柏思芩害怕的躲到了一名男同学身后,怯生生的说道:“海同学,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能因为犯了错就胡编莫须有的故事。”
“不,她没有胡编。”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清润如冰泉的声音,为燥热的夜带来一股凉爽的风。
“陈曦哥哥!”
在少女们激动的尖叫声中,莫陈曦缓缓走出来,绿色的粗布军装穿在他身上好像华衣锦服,他双手插着裤兜,一派悠闲地走在人群里,像走在镁光灯下的国际t台。
他在柏思芩两臂距离停了下来,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柏思芩露出一抹温润的笑。
“柏思芩同学,撒谎的人是你!”一笑之后,他又突兀的冷下了脸,“大概四十分钟前,我看到你被海同学搀扶着往医务楼方向走,当时只有你们两人,并没有这位青青小姐。”
他的话一落,众人再度哗响,柏思芩的脸瞬间就白了一层,她慌乱地摇头,“不,我没有,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柏同学和海同学都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我怎么会认错?”哪怕是这种时候,莫陈曦依旧那么有风度。
柏思芩并没有被称赞后的喜悦,她的脑子已经乱糟糟的了,被任何人看到都没被莫陈曦看到可怕,因为他在女生里的号召力不是任何人可以相提并论的,他说一句比其他人磨破嘴更有效。
但她现在也只能咬着打死不松口。
“总之我今天没有跟海若月单独相处过!你们别想借着这种理由逃脱罪名。”
莫陈曦皱眉,还要说话。
但站在台上的君佑瑶唇边突然勾起一抹笑,朗声问:“我就问问你们,我们为什么要放狗咬人?犯罪讲求动机,我们的动机又是什么?恶作剧吗?发神经病了吗?我们又凭什么知道门后有这么多军犬?而且事先就知道这些军犬十分凶残,提前准备了喷雾防止狗来咬自己?”
莫陈曦会现身帮忙证明她们的清白让她有些意外,他的证实有用没用暂且不说,至少也在众人心里投下了更多的怀疑种子。
虽然有他没他对她的计划并没有任何影响,不过她还是要感谢他的仗义执言。
“你的动机还不简单?不就是想害死我!”安素素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在吸引众人视线后,冷冷一撇嘴:“我爸撞死了你爸又抢走了你妈,而我抢了你心爱的男友,你早就恨不得我去死了。”
第154章我应该做掉的人是你()
为了往君佑瑶身上泼脏水,安素素连自家老爸的私事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作秀,也不知道她爸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
至于被抢走的‘男友’裴逸晨,很多人对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早就心知肚明,虽然听说君佑瑶已经另有男友,但谁知道她心里对裴逸晨还有没有感情,毕竟女人对初恋总是格外重视的。
安素素抬了抬自己受伤的腿和手腕,“大家看看我的样子,就知道你的动机有多明显了。”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啊,杀父夺母抢男友,这仇恨确实够深了。”
“安氏和君宝集团竞争也挺激烈的。”
“难不成是真的?”
“那君佑瑶也太狠了,针对安素素情有可原,但祸害了别人就过分了。”
“是啊,还把自己好友拉下水。”
“我还是觉得不可能,以她的智商害人会做的这么浅薄?还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完全吃力不讨好啊。”
这个人的思路没有错,君佑瑶要是想整安素素有的是方法,有必要把自己赔进去?
其实幕后设计这一出的人在这件事上针对的并不是君佑瑶,而是海若月,以海若月单纯冲动的个性为了帮好友出气做出这种不经大脑的事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
如果执行人是海若月,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君佑瑶推向主谋的位置,这比君佑瑶亲自动手陷害安素素来得靠谱。
但他们低估了君佑瑶的能力,原本她应该被困在那条林荫小道里的,但她却并未落进那个圈套里,反而及时出现在了海若月身边,这已经很大程度打乱了幕后之人的计划。
而安素素并不知道幕后之人的打算,她只是一枚棋子,但这颗棋子并不像李诗等人,是被提前指定好该走哪一步的,她这颗棋子有自己的意图。
如果一切如幕后之人所料的进行辖区,那安素素确实会照着理想的剧本走设定好的棋路,在受伤之后把一切锅都甩给海若月,但偏偏君佑瑶出现了,以安素素的脑袋怎么会想事情究竟合不合理,她要咬人当然就咬自己最恨的人,所以就显得整件事有些违背常理。
说到底还是因为君佑瑶聪明强势的形象太过鲜明了,她可以阴险卑鄙无恶不作,但实在不像蠢得把自己套进去的傻逼。
安素素却不管这些,她只想看到君佑瑶悲惨落魄,最好因此被学校开除,然后去吃牢饭,最后君宝集团被她牵连倒闭
“君佑瑶,别说你一点也不恨我?”她冷笑着瞪着君佑瑶,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惨样一般。
君佑瑶还真想告诉她自己真的不恨她,恨?多强烈的感情啊?凭安素素也配!
但这种时候和她争辩这种问题显然没有意义,她总不能剥开自己的心脏告诉全世界:“看,我真的不恨安素素这傻逼吧?”
安素素也没给她机会表明她的心,她冷嗤一声又接下说:“至于那些发狂的狗还不简单啊,你现在这么有钱,想买通什么人不容易!那些军犬肯定是你买通饲人动了手脚的,想要借狗之口杀了我!
阴暗角落里,不知谁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这还不简单,去查查那些军犬属于哪几个饲养员的,就不信查不出问题来。”
君佑瑶眉心动了动,视线扫过那说话的人,嘴角微微翘起,暗忖一句:“小样儿,忍不住了吧?”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马荣军等人,很快就有人去把那些军犬的饲养员找了出来,让人意外的是这十五头军犬的饲养员居然是同一人。
原来其中十四头军犬和夜火一样,都是即将面临退役或是原饲养员退役暂时没匹配新饲养员的军犬,而这名叫夏连的士兵只是这些军犬的临时饲养员而已,只有那头毛色特别油亮的黑背是由他从小带到大的。
既然只有一个人,那也不需要再考虑别人,这个夏连肯定有重大嫌疑。
夏连也在逼问下将自己的犯罪过程供认不讳,据他交代两天前君佑瑶找到他,承诺会给他大笔金钱,让他利用职务之便在军犬的饮食里下了一些刺激性的药物,然后在指定时间打开西小门的暗锁即可。
“首长,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妹妹患了白血病需要大笔钱动手术,我没办法才”夏连抱着头跪在马荣军面前一脸忏悔。
“混账!当兵当成你这样,他熊爷爷地你对得起谁!”
马荣军恨不得抬脚把面前的人给踹出去,无论有什么理由,当兵的就不能违反军纪军规,更何况夏连做的是军队里最不容许最恶劣的事,残害同袍危害平民百姓的安危,这要是放在战争年代只有直接枪毙一条路。
夏连也清楚自己罪不可赦,他不会为自己辩解,为了妹妹,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就算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
“你说我给了你一大笔钱?我能知道是多大一笔吗?”君佑瑶冷声问了两句,眉眼里尽是嘲讽。
夏连闻言迅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头去,低声回答:“五十万。”
“我还挺慷慨的。”君佑瑶低声自嘲,五十万在这个年代可真不是个小数目了。
她有些不明白那人的心思,花这么多钱买通这么多人就为了陷害她,她们之前的仇怨有深到这程度吗?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她长长的睫毛轻扇了一下,突然面向下方正交头接耳的新生们,从容大方的露出了一抹笑,“大家看,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呢,那我不承认罪行是不是就太说不过去了?”
众人一脸不解的抬头看她,搞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接着长叹了一口气,“既然我都被抓现行了,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眸盯住下方人群里的某一道身影,强大冰冷的气场在这瞬间铺天盖地的渗透开去。
“把我最讨厌的人也做掉了事!”
说着她抽出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管竹笛,快速放在唇边重重一吹,刺耳的音啸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难听得让人立刻捂住了耳朵。
但下一刻,一头高大的黑背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扑向了人群中的某一人。
“啊!”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退了开去,为那已经纠缠在一起的一人一狗隔离出了一个不算小的真空地带。
那条狗是之前攻击安素素后被君佑瑶打晕了的黑背,也是夏连唯一带大的军犬,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在君佑瑶笛声的刺激下再次攻击起了人。
而这个人正是伍静好,她已经被黑背的牢牢压在了地上,混乱踢着双手双脚却愣是挣脱不开,只能大喊着叫“救命”。
“快救人!”
现场最不缺的就是正义的兵哥哥,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冲向了她和那条黑背。
君佑瑶也动了,却和他们的目的背道而驰,他们要救人,她要拦人!
她跃下高台的同时飞出一脚把同一方向跑下去的一名军人直接踹了出去,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给了两名军人每人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那完美的动作,潇洒的身形,没有一丝犹豫的狠辣果决,几乎让所有人的下巴都在这瞬间落了地。
“我的老天爷!”
“赶紧捏我一把,我感觉自己可能在做梦!”
“妈呀,简直帅炸了!君佑瑶原来是这么能打的吗?”
“果断偶像不解释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的画面,天雷一般的转变,这一刻人们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君佑瑶简直是个不能用常理判断的怪兽!妖孽!反科学!
此时瘦小的少女正悠哉的手持竹笛抵在最后一个冲出来想救伍静好的军人脖子上。
“不要打扰小黑背帮我报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意肃杀,让被抵着脖子的陆弦如临大敌。
他相信只要她想,这竹笛绝对能瞬间捅破他的颈动脉。
这女生,好厉害的身手,好铁血的气势!
其实在场最震惊不是陆弦,也不是学生或者将军老师们,而是身为君佑瑶教官的祝凡凯,因为她的搏击术正是他教的,无论是临门飞踢、还是背摔、十字摔,都是他在这几天军训休息时间教给她的。
“这才几天啊!!!!她就把这些动作练得比我还熟练比我还生猛了?尼玛这妹子还是不是人?她军训第一天那么惨啊那么惨啊!!!!”祝凡凯在心里疯狂疾呼,感觉自己已经被满头惊叹号给搞疯了。
跌破无数人眼镜的君佑瑶放开陆弦,她可不是想跟在场所有军人为敌,毕竟她现在还做不到徒手接子弹这种神技,现在只要简单震慑一下,确保没人再傻乎乎的跑来英雄救美打乱他的计划就行。
她站在一人一狗两米开外,笑眯眯的看着被黑背稳稳压住的伍静好。
“比起脑容量小到可怜的安素素,我复仇的对象应该是伍师姐你才对!毕竟你这段时间可真是不遗余力的在折腾我,让我烦不胜烦,在我心里你可比安素素要讨厌多了。”
第155章爱撒谎的孩子被狗咬()
伍静好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突变惊得心跳失控,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白纸还白了几分。
她看着不远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鲜明的恐惧和害怕。
压在身上的黑背正对着她呲牙咧嘴,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森冷的恶意,仿佛它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咬断她的脖颈。
她转头看向周围,“救救我。”
她祈求他人的救赎,他人却在君佑瑶的威慑下不敢再越一步雷池,毕竟被一个小女生一脚踹翻什么的实在太丢人了,现场可有那么人看着呢,军人也要面子啊。
其实君佑瑶的实力并没有强到违反科学,她之所以能做到在短时间内震慑全场,胜在出其不意出人意表,加上体能确实远超常人的强,但她毕竟才跟着祝凡凯学了简单的两招半式,要说真能拳打八方脚踢四海就太不真实了。
她自己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其他人却不知道,所以达到震慑效果的她十分满意。
君佑瑶露齿一笑,灯光下雪白的牙齿像一柄划破黑暗的利刃,让伍静好心底一阵哆嗦,只觉不寒而栗。
她冷笑着再次把竹笛凑到了自己唇边,依旧是那么难听尖锐的声音,落在伍静好耳里却像一道催命的信号。
不不不!她不可能用笛声控制军犬的!她刚才只是歪打正着!对,她必须是在吓唬她,没事的,不要怕!
伍静好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但当黑背锋利的獠牙直逼自己而来,当腥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脸上,她没办法在继续安慰自己,右手迅速伸入裤兜之中,掏出一个塑料小瓶,左右捂住自己的口鼻,按下手里的瓶子,对着黑背的狗头就是一阵没头没脑的乱喷。
黑背“嗷呜”大叫了几声,没几秒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伍静好刚要松口气,她握着小瓶的手腕已被人牢牢扼住,她的心猛地一紧,刚浮起一丝松懈的脸登时凝上一层沉重。
“可怜的小黑背这么快就晕了。”君佑瑶拽着她的胳膊,迫使她站起身,对着还被她握在手里的塑料瓶评头论足,继而一脸戏谑的转头看她,“原来是乙醚,伍师姐,你身上带着乙醚是准备谋财害命呢?还是别有所图呢?”
“乙醚?那不是受公安部管制的特殊药剂吗?伍静好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东西?”能考入帝都大学的学生没有常识也有知识,一听到乙醚这个名词脑细胞就开始迅速分裂重组,推演出了许多剧情。
“谁没事身上带乙醚啊?难道她重度失眠需要吸一下乙醚才能入睡?”
“大哥你想象力很丰富啊?哈哈哈,乙醚当安眠药使你可真有才!”
“也许她是看上某位大才子,准备那啥啥啥呢”
众人的揣测声响不绝于耳,各种脑洞大开停不下来,但这些多数都是玩笑而已,联系今天发生的一切,多数人都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台上那些老奸巨猾的将领们更看出了事情的蹊跷,在这种情况下身上带有乙醚,怎么看都很不正常。
原本还觉得君佑瑶行事有些太过狠辣出格,是个不安定因素准备派人抓回来的马荣军放下了正要举起来的手,深邃的黑眸里闪动着烁烁精芒,继续静观事态发展。
只见一抹森冷的笑从最佑瑶嘴角划过,“或者说,伍师姐你其实早就知道可能会遭到袭击,所以提前准备了乙醚以防不测,我说的对不对?”
她乖乖入瓮束手就擒可不是干等着别人来证明自己清白的,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逼出幕后黑手,她刻意问众人她的动机,刻意提及军犬营,让幕后黑手能顺理成章自己跳出来带节奏,引出她一早就准备好了的棋子——夏连。
但军犬营有问题所有人或早或晚都能想到,却没人能像伍静好那样肯定出问题的人是饲养员。
还记得她刚才在阴暗角落说的那句话吗?
她说:“这还不简单,去查查那些军犬属于哪几个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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