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
“厚壁圆筒理论都要我重新教你吗?拿着你的报告给我滚出去重做!”
顾砺寒将手里的报告摔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身上,眼神冷厉得像要杀人。
沈雪彤手忙脚乱的抱住那份文件夹,抬头小心翼翼地偷觑男人一眼,缩了缩脖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担忧,开口问道:“砺寒哥,你前段时间出门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你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的?”
“办公场合,请叫我顾总设计师。”顾砺寒好似没听到她语气里的担忧,语气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还有,我没有不顺心,更不需要你来帮我。”
他指了指办公室大门,“出去。”
“顾”沈雪彤还想再说,顾砺寒却已经十分不耐烦了,拿起手边被他团得乱七八糟的纸团扔到她脚边:“说了,滚!”
被这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沈雪彤有再好的脾气都没办法再留下给自己找不自在,略带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出了顾砺寒的办公室。
她一出来,其他同事就忍不住围了过来安慰,“小沈,你还好吧?”
“顾总骂你的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他现在和疯狗也已经差不多了,逮着谁咬谁。”
“我这两天天天晚上做噩梦,瞧我这两大黑眼圈。”
“你们说顾总他是不是失恋了?”同事甲突然异想天开的说了一句。
沈雪彤脸一白,心一抽骂道:“别胡说,可能是他家里出了事,我回头去找宝剑哥哥探探口风。”
他怎么可能失恋?失恋不就意味着他喜欢上了谁吗?这绝对不可能!
回到家,顾砺寒依旧照常躲进了自己的实验室里,顾宝剑甩着手里的备用钥匙,敲门进来时就看见他正举着一把电锯在锯钢筋,不远处的工作台上放着一个类似铁爪一样的东西。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顾宝剑走到那形式爪子的仪器旁,仔细打量起来,但手上不敢有丝毫动作,因为通常他亲亲表弟做的东西杀伤力都十分惊人,虽然眼前这东西看着平凡无奇。
顾砺寒锯下一截钢筋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摆弄的,反正在顾宝剑眼里就是三两下动作,那截钢筋就和那爪形物体组合在了一起。
然后他发现那压根就不是什么爪形武器,而是一个精致的鸟笼子
“你弄这玩意儿做什么?终于决定嫌弃二蛋那只笨狗,开始改养金丝雀玩了?”
顾砺寒修长的手指不断摆弄着在他手中渐渐成形的鸟笼子,听到他的问话突然闷闷的低吟一声,“狗是世界上最讨人厌的动物。”
顾宝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他表弟有多喜欢狗熟悉他的人都清楚,哪怕大多数狗对他的态度十分恶劣,他依旧始终乐此不彼地在讨好它们,这样的他居然会说狗是世界上最讨厌的动物,这是地球要毁灭的前奏吗?
“砺寒,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之前沈雪彤还来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你到底怎么了?”顾砺寒在帝都有自己的住所,这两天他也没回顾家老宅,所以顾宝剑还真不知道自家弟弟如此不对劲。
“哥,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顾砺寒没理会他的话,反倒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顾宝剑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忠实的回答:“聪明,淡漠,冷静,孤独,但爱家爱生活,是我们顾家的好宝贝,国家的好同志。”
“是吗?”顾砺寒淡淡的应了一声,话锋又莫名一转,“你回去时把二蛋带走吧。”
“为什么?你真的不想养狗了?”
顾砺寒的视线从在他手中越来越精致的鸟笼前抬起,那双原本剔透如黑玉的眼睛里此时只剩阴郁与压抑,让顾宝剑的心猛地一缩。
“因为我现在一看到它,就很想拧爆它的头。”他红艳的唇瓣扯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像残酷的死神。
“呃!”顾宝剑简直被惊呆了,他冷酷呆萌的亲亲表弟这是被恶魔附身了吗?
“你现在看我还冷静吗?”顾砺寒阴测测的笑,眼里却慢慢堆积着忧郁。
顾宝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砺寒,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很想知道我怎么了?”顾砺寒坐在椅子里,望着面前的鸟笼子,低低地,好像在自言自语般,“你说这笼子如果做成床那样大,佑佑睡得会不会舒服?”
“”顾宝剑有点明白过来事情的关键是什么了。
“她在我面前亲了夜火。”顾砺寒说到这话是语气十分冰冷,带着十足的杀意。
“夜火是谁?”
“我送给她的狗。”
“”顾宝剑摸了摸自己微微汗湿的额头,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所以你现在的问题就是你因为你的佑佑亲了一只狗,所以开始不待见天下所有的狗,还谋划着把你的佑佑给暗戳戳的软禁起来?我说的对吗?”
顾砺寒慢腾腾的点了点头,“差不多,但我没想要软禁佑佑,只是想着她也许会喜欢一张类似鸟笼的床。”
“相信我,她绝对不会喜欢的。”正常女人都不会喜欢的好吗?
顾砺寒瞪了他一眼,“你说的不算。”
顾宝剑看着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凌乱柔软的发丝,“砺寒,你喜欢君佑瑶是吗?”
第47章总有刁民要害朕()
“我不知道。”顾砺寒的表情染上了几分困惑,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彷徨无助过,比同时遇到一百个试验难关还要混乱,“我只是很难受,这里时不时抽痛。”
他抬手覆在自己心脏上,眼神显得有些迷茫。
“哥,我怀疑自己可能得了心脏病,你要不带我去医院看看吧?”
顾宝剑无语,我的亲弟啊,你这哪里只是喜欢啊,这简直就是情根深种不可自拔跌入万丈深渊了好吗?
没想到他之前开玩笑的话居然一语成谶,他弟还真恋爱了,喜欢的还是一个未成年美少女。
不过陷入情网的天才果然异于常人,情绪波动也比普通人激烈了很多,还伴生出了一点暗黑变态的性格?看着这样的顾砺寒,顾宝剑居然还觉得有点莫名酸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作为一个好哥哥,他觉得他现在的任务是得好好安抚一下自家情窦初开钻了牛角尖的弟弟,他轻咳了两声,语重心长的开口:“亲爱的弟你得相信哥,你绝对没病,就算有你也只是得了相思病。”
“你刚才说你吻了她对吧?”
“我强吻她的,佑佑不太高兴一直不理我,没多久她就亲了夜火,我觉得她一定很嫌弃我。”说着说着情绪又开始低落,开始暗黑。
原来他弟还会强吻这一套,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那你有没有跟她表白?”
“没。”
“你吻都吻了为什么不表白?难道是因为她的年纪?”顾宝剑觉得他弟现在情绪不对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所以整个人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状况,他当时吻下去的时候就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事后又太过紧张。
“那你就什么都没说的跑回来了?”
“不,我给她留了封信,当时我很想拧断夜火的脖子,所以为了不吓坏她我就跑了。”
“听哥的,赶紧回去找她把话说清楚,不然我怕你接下去有可能会想杀人。”顾宝剑此刻真的毫不怀疑顾砺寒会杀人,如果君佑瑶拒绝他又喜欢上了其他男人的话。
以顾砺寒的个性来说,他的爱情就像一只雏鸟,永远不会背弃初睁眼后爱上的第一个人,他才是那只被爱情束缚了的金丝雀。
“昨天我已经启动了q305计划,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离京。”顾砺寒的声音阴冷得让顾宝剑觉得今年的冬天早已来临。
***
君佑瑶又恢复了原先两点一线的生活,她隔壁的座位没有了主人,从那天后黄甜甜就没再来过学校,有人说她失踪了,有人说她出国了,总之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对此君佑瑶什么表示都没有。
对她而言,只要黄甜甜不再来招惹自己,那她现在的惩罚已经足够了,至于她以后会如何,就不是她管得了的了。
时节进入初冬,校园里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
天成和君宝的业绩都在稳步提升,加上有聂振兴的严密护航,他们在行业中的地位日益突显,已经渐渐挤下了许多二线公司,隐隐有跃居行业一线的气势。
而安勋药业却是完全截然相反的状态,君佑瑶的策略十分有效,安勋药业的销售额持续下跌,不断有经销商取消订单,公司出现了严重的财政赤字,并购过来的清美药妆在黄甜甜的那句话下彻底一蹶不振,无论如何力挽狂澜都没有出现一点起色,不到一个月就再次被拆分卖给了秦氏集团。
这一次事件后安庆廉再没有出手帮安瑾瑜,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再往安勋扔钱就不是帮儿子,而是再捧杀他了。
失去了安庆廉资金的支持,安勋药业倒闭之日指日可待。
但安瑾瑜和安庆廉不知道的是,君佑瑶的目的并不止是让安勋药业关门大吉那么简单。
安氏集团顶楼。
“啪。”
一份文件被高挑的女人摔在了安庆廉的办公桌上。
安庆廉蹙眉抬起头,看着来人极为不满的开口:“婉婉,你的教养呢?”
安婉婉描绘精致的眉蹙得死死的,声音里带着十分的怒意:“总裁,你在指责我的教养前,还是先仔细看看这份文件吧。”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安庆廉也没继续纠正她的教养问题,翻开面前那份文件粗略扫了一眼,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两个月我们旗下医院的投诉率怎么会越来越高?”
安婉婉冷笑一声,“不止是投诉率,还有病人流失率,当然满意度和入住率随之降低了”
“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的宝贝儿子。”安婉婉这一句语气已是很硬了,“总裁疼爱儿子我可以体谅,您往他那家破烂公司投再多的钱我也管不着,但如果因为他的公司影响了我们整个安氏集团,我绝对无法容忍。”
“说清楚。”安庆廉知道大女儿的脾气,倒也没有因为她对自己的冷嘲热讽表示不满。
“你是不知道安勋药业现在在全国的名声有多臭吗?大部分病人开始拒绝接受使用安勋出品的药,各大药店和国立医院都已经下架了安勋的药品,您的儿子没办法,就把他们公司的药品一股脑往我们旗下的医院里塞,就好像我们是他的垃圾回收站!医院那些人不敢得罪太子爷,只能照单全收!”
安婉婉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做交流,刚回公司就被眼前的数据激起了满腔怒火。
“现在您知道原因了?准备怎么处理?”安婉婉勾着艳丽的唇,嘲讽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安庆廉重重地把文件拍在桌面,“胡闹!”
这段时间瑾瑜实在是越来越让他失望了,没干成一件正事也就罢了,反惹了一身腥了,害他有时候出现在社交场合时还会被人暗中嘲笑,现在更好,居然还连累了安氏集团!
“让他赶紧把他那家狗屁公司给我关了!”
“他不会同意的。”安婉婉知道自家弟弟有多在意他那一亩三分地,搞得他在外面开了一家公司就比她高一等一样,整个一傻子!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对安氏集团影响太大,她压根就希望他那家破公司能长长久久最好。
“不同意?”安庆廉怒极反笑,“我还没死呢,安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
“你回头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赶紧把安勋药业给我处理掉,下个月直接来安氏集团上班。”安庆廉一拍板,安婉婉也只能耸耸肩。
不过她还是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让他去哪个部门?”这就是她希望他那公司能屹立不倒的最主要原因。
安庆廉皱眉考虑了片刻,“先让他去计划营销部待着,副经理。”
安婉婉敛下眸,无声冷笑了一声出了门。
父亲还真是为他的宝贝儿子考虑,计划营销部是集团内部最锻炼人的部门之一,而那个部门的经理再过一年就要退休,很明显这是在为安瑾瑜的上位搭桥铺路。
呵,真是她的好父亲。
***
安氏集团即将上演宅斗好戏时,君佑瑶也在寒假来临前的一个星期被自家的亲人堵在了校门口。
“佑佑,你这孩子可总算出来了,大伯母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李兰芳一见到背着书包从校内晃出来的君佑瑶后,就激动的跳下一辆黑色轿车直奔君佑瑶而来,她身后还跟着葛世坤和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
君佑瑶眉一挑,忍耐地看着已经握住自己的手的粗壮妇女,十分冷淡的叫了一声:“大伯母!”她可没忘记那天在警局她恶狠狠掼自己那一下,现在突然慈眉善目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佑佑,世坤你之前已经见过了,他现在是你姐夫了,还不快叫人。”李兰芳扬起脖子一脸傲气,就好像葛世坤当了她女婿是多荣耀的一件事。
温晴和葛世坤的离婚案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顺利结案了,除了女儿的抚养权和当初开设丽人媚时花费的五十万元之外,温晴什么都没要,她现在住的房子本就在她女儿葛默漾名下。
其实以葛世坤的性质,哪怕要他净身出户都不足为过,不过温晴实在不想和他扯皮拖时间,所以只拿了自己该得的就和他断得干干净净,丽人媚的一切她也不再参与,以后它会如何发展也和她无关。
君佑瑶身为他们俩人离婚案的推动者之一,自然对此知之甚详,不过她倒是不知道葛世坤已经娶了君祝遥。
“葛先生。”她朝他点了点头,态度并不热络。
“你是祝遥的妹妹,直接喊我姐夫就行。”葛世坤笑看着面前有点冷若冰霜的少女,语气听着倒是温柔。
君佑瑶只是轻笑了一下,不做回应。
李兰芳这时又把君佑瑶拉到那名一直在用奇怪视线打量她的陌生中年男人面前,笑容如喇叭花一样灿烂的道:“这位是隔壁刘家村村长,今天他是特意来市里看你的。”
君佑瑶皱眉,这是什么意思?特意来看她?
“大伯母,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第48章恭喜你ge一枚傻子未婚夫()
李兰芳见君佑瑶脸色不是很好看,知道她大概是猜出点什么了,他们刚才已经跟学校的门岗打听过了,这孩子居然是他们高中理科班的第一名,聪明得都不像他们君家人了。
眼珠子一转,李兰芳拍了拍君佑瑶的手,用一副关爱怜惜的口吻说道:“佑佑啊,你之前闹出来的那件事咱们那边也都传开了,影响可是十分不好,你爷爷奶奶还因此气病了。”
君佑瑶只是眯了眯眼,等着她接下去的话。
“伯母琢磨着你这样的情况以后要想找个好人家会比较困难,所以这不替你心急嘛,正巧老刘村长家的儿子长庚急着娶房媳妇,伯母心想你和长庚那孩子也挺配的,就把你的事和你刘大伯提了提,他们家也不嫌弃你的情况,所以他今天就来看看你。”
李兰芳这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她的的确确是在为君佑瑶考虑一样。
君佑瑶却彻底被气爆了,她虽然不知那什么刘长庚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但以大伯母的个性,如果对方真是个好人家肯定也不可能便宜到她身上来,更何况她这言辞之间把自己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