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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隐认为赵良的话说得对,也说:“董章轻率而没有谋略,他举兵必然要失败,我应当为您把他捉住。”于是王元仁任赵隐为行营马步军都部署,统领三万人抗拒董璋。
五月初一,赵隐来辞别王元仁。董章的兴兵文书送到cd,还有给赵良、赵隐及李兆的信,信中造谣说,赵良、赵隐和他自己是同谋,他们二人把招唤他来攻西川。
王元仁把来信交给赵隐,赵隐根本不看,投掷于地,说道:“不过是施行反间之计,要使令公杀节度副使和我而已。”便向王元仁郑重地道别登程了。
王元仁说:“事情一定能够成功。”李兆素来不认识几个字,一看来信,听别人读完便说:“董章教我反叛哟。”把董璋派里的使者囚禁起来,然而也调集兵马做了战争的准备。
董章的兵马到了汉州,潘嗣和他在赤水开战,打得大败,被董章擒获,董璋便占领汉州。
五月初二,王元仁留下赵良、高柔守卫cd,自己带领八千兵马奔向汉州。到达弥牟镇,赵隐陈兵于镇北。初三,天刚亮,赵隐在鸡桥摆开阵势,义胜定远都知兵马使张铎在他的后面布开阵势。过了一些时候,董章望见西川兵势盛大,自己把阵线退到武侯庙下。
董章帐下的骁勇的兵卒大事鼓噪说:“太阳正当午,把我们大家曝晒在烈日之下要干什么!”董章这才上马向前进军。前锋刚刚交战,东川右厢马步都指挥使张进向王元仁投降,并说:“董章的兵马全部在这里,再没有后继部队,应该快速出击。”王元仁登上高坟头督战,左明义指挥使毛威、左冲山指挥使李唐把守鸡桥,都被东川兵所杀;赵隐三次交战都失利,牙内都指挥副使侯实的兵也退却下来,
王元仁害怕,用马鞭指挥后阵。张铎率领众兵大喊着进军向前,东川兵大败,死亡数千人,擒获东川中都指挥使、牙内副指挥使董演等八十余人。董章捶打着胸脯说:“亲近兵士都丧失了,我还依靠谁啊!”只同几个骑兵逃遁而去,其余兵众七千多人投降了,把潘嗣也救了回来。
王元仁领兵追赶董璋到五侯津,东川马步都指挥使投降。西川兵攻入汉州府第,寻找不见董章。当时,士兵争着劫掠董章的军事物资,所以董章得以走脱。赵廷隐追赶到赤水,又迫降其士卒三千人。
这一晚,王元仁留宿在雒县。命李浩璋草拟文榜告谕东川吏民。又起草书信慰劳问候董章,并且说要到梓州去询问董章为什么不守协约,要问他一个兴兵见伐的罪名。随后王元仁与赵廷隐在赤水会师,便西还cd,命令赵隐统兵进攻梓州。
(本章完)
第173章()
话说董章被王元仁打败,不得已退至梓州,他的老部下王军迎接时问道:“太尉全军出征西川,现在回来的不到十人,是怎么回事?”董章哭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随后,董章到了自家府第,正在吃饭,王军与董章的侄子牙内都虞候董浩带领兵丁三百人大声呼喊着冲了进来。董章拉着妻子登上城垣,他的儿子董嗣被乱军杀死。
董章跑到北门城楼,叫来大将潘周,让他镇压乱兵,潘周带着十个兵丁登上城,斩了董璋的头,,交给王军,王军便开城迎入西川兵而投降了。赵隐进入梓州,封闭了府库财物以等待王元仁到来。李兆听说董璋失败,才把囚禁的董章派来的使者杀了,并报告王元仁。
不久之后,王元仁率兵八千人赴梓州。到新都时,赵隐向他呈献董章的人头。随后王元仁从玄武出发,赵隐带领着东川的将吏来迎接,自此王元仁控制了两川之地,距离他恢复他父亲的江山社稷这一目标更进一步了。
但是此时王元仁却患病了,他手下的中门副使王回侍奉在王元仁左右,王元仁让厨师照常送食物进来,随后必然是有空着食器送出来。王元仁用这个办法来用以安定众人之心。
李罕从遂州来,赵隐在板桥迎接他;李罕来后非但不称道赵隐攻取东川的功劳,还侮谩赵廷隐,赵廷很是恼怒。几天之后王元仁的病终于好了,他便进入梓州。
王元仁到了梓州之后,就设宴犒赏战士,饮宴之后,王元仁对李罕、赵隐说:“二位将军谁应当镇戍在这里?”
李罕说:“令公如果再把蜀州交给我领管,我也可以去。”赵隐不说话。孟知祥觉着为难,回来之后,让李浩起草公文,等二将有所推让便任用一个为留后,李浩说:“以前朱万荣、虞昌勖都一身而兼领四镇,现在二将不肯相让,只有令公自己领管为宜。您最好赶快回cd,同赵良仆射商量。”
于是王元仁命令李罕返回遂州,留下赵隐为东川巡检,任用李浩行使梓州军府的管理事务。李浩说:“两只老虎正争斗得凶,我不敢接受这个命令,愿意跟随您回cd。”于是,便用都押牙王铢为东川监押。几天后王元仁到达cd,赵隐不久也领兵向西还军。
王元仁对李浩说:“我取得东川,忧虑更多了。”李浩问其缘故,王元仁说:“自从我离开梓州,收到李罕七次表文,都说我应该亲自领镇东川,不然诸将会不心服。而赵隐的表文则说他本来不敢领镇东川,因李罕不相让,才有了与他争任之心。请你替我晓谕赵廷隐,我准备恢复阆州为保宁军,加上果、蓬、渠、开四州,请他去镇守。我自己兼领东川,以断绝李罕的企望。”
赵隐接到王元仁的命运还是恨恨不平,要求与李罕比武,谁胜谁领东川;李浩一再劝解他,他才接受了王元仁的命令。于是王元仁任用赵廷隐为保宁留后。
随后,赵季良带领将吏请求王元仁兼镇东川,王元仁答应了。赵良等又请求王元仁称王,发布命令暂称制书,赏赐功臣,王元仁不准,因为此时王元仁还不想做招风的大树。
当初董章攻打王元仁的时候,山南西道节度使王同向大雍朝廷作了报告,范光对虞嗣源上言:“如果两川合并,被别人掌握,如果这个时候此人安抚民众,守卫险要,那就更难于攻取了,最好要他们交争之中,早日收服他。”
于是虞嗣源就命王同用兴元之兵暗中规划准备进取西蜀。没有多久,听到董章败死,范光又说:“王元仁虽已据有全蜀,然而他的士兵有一部分是来自东边的人,王元仁怕他们思归致变,也想依赖朝廷的重望以震摄他的兵众,陛下应该想办法加以震慑,不应该安抚他,否则他就无从改过自新。”
虞嗣源说:“王元仁是我的故旧相好,是被人离间才干出抗拒朝廷的事情。”于是,虞嗣源派遣供奉官虞存赐给王元仁以诏书说:“董章是狐狼之辈,自找全家的灾难。当年朕保护了爱卿祖宗墓园和同时爱卿的亲戚都保障了安全,你应该保全家世的美名,遵守君臣的大节。”
虞存赐到了cd,王元仁边拜边哭着接受虞嗣源诏书。几天后王元仁让虞存粮回洛阳,向朝廷上表谢罪。从此王元仁又向大雍朝廷自称藩属。
与此同时,王元仁让李浩,赵等五个留后起草表章,请求朝廷封王元仁为蜀王,行使墨书制命的权力,允许他自行委任将吏,同时为他们自己请求朝廷赐给节度使的旌节,李浩说:“近来诸将攻取一方军镇,就占有其地域,现在又自己要求给予旌节斧钺以及您的封爵,这样,职位轻重的权衡就都落在下属部众之手了;假如您自己请封,岂不更好!”
王元仁一下明白过来,便让李浩替自己起草表章,请求施行墨书制命,可以补授缺额的两川刺史以下的官职;又上表请求朝廷任命赵良等五个留后为节度使。
起先,安诲图谋占取两川,自从王元仁杀死李彦,每次任命刺史,都用东方的军队护送他们赴任,小的州府不少于五百人,像夏奇、李矩、武裕,都各领数千人,号称牙队。及至孟知祥攻下遂州、阆州、利州、夔州、黔州、梓州六镇,得到护从东兵不下三万人,怕朝廷征召东兵返回,王元仁就上表请求允许他们的妻子到驻地来。
不久之后再派虞存赐赴cd,对他交代凡是在剑南的将吏,从节度使、刺史以下的官员,听凭孟知祥差派任命后,向朝廷奏报即可,朝廷不再另行任命别人;只是不让戍兵的妻子去戍所,然而对那些兵众也不再征召东还。王元仁就这样一步一步在恢复蜀国的旧有疆域。
(本章完)
第174章()
就在王元仁与董章刀兵相向的时候,在湖南的武安、静江节度使马声因湖南最近几年连年大旱,下令南岳及境内诸神祠都举办祈雨的祭奠,但结果还是没有下雨。更加想象不到的是,不久之后马声就去世了,马建锋留下的老将六军使袁全、潘勺等迎请镇南节度使马范朗为新的楚王。
这对于虞嗣源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情,但是他儿子的事情却是一件大事。他儿子秦王虞从荣喜欢作诗,聚集了一匹浮华放荡的文士在幕府中,同他们一起唱和,对自己的文采风流,虞从荣很是自傲。
而且虞从荣每次设宴摆酒,往往让僚属们吟赋诗篇,有作得不如意的,当面撕毁丢弃。
有一天虞从荣入朝谒见,虞嗣源对他说道:“我虽然不识文字,然而喜欢听取儒生讲说经文大义,可以开发人的智识和思考。我见先帝喜好作诗,武将家的儿子文墨不是一定要研习的,只会白白让人背地笑话,你不要效法那个。”
十几天之后,大理少卿康登上书启奏了一件事情,他的奏疏里面说:“为臣听说,童谣不是祸福的根据,又岂能当做兴变的本源!所以,以前出现飞雉落于鼎耳而鸣、桑谷共生于朝的祥瑞,不能中止国家宗庙之盛;百年前也发生神马长嘶、水涌石龟的异兆,也不能延缓国家传位之长。由此悟出国家有不足惧的事情五件,有深可畏的事情六条:阴阳不协调不足惧,三星运行失常不足惧,小人传播讹言不足惧,山崩河涸不足惧,害虫伤害禾稼不足惧;贤人藏匿不出深可畏,四民迁业不安深可畏,上下通同作弊深可畏,廉耻之道消亡深可畏,诋毁赞誉混淆真伪深可畏,正直言论听不到深可畏。不足惧的事情愿陛下任其存在而不必多去计较;深可畏的事情愿陛下修治而不要差失。”虞嗣源用一篇嘉许的诏书奖励他。
这篇奏疏说的是国家治理之道,但是这里面说的一些事情却得罪了虞从荣,因为虞从荣身边就有这么一些人,假借着天象与童谣来讨好虞从荣,说他能当皇帝。
虞从荣为人时常像鹰眼一样侧目看人,同时此人既轻薄又尖刻;他被任用为判六军诸卫事后,又参与朝政,往往骄纵不守法纪。以前,安诲做枢密使,虞嗣源特别依重他。虞从荣及宋王虞从厚从幼儿时就和他亲昵戏闹,后来,虽然成为统兵大吏,也常被安诲所牵制,对安诲很敬重。
安诲死后,王淑妃与宣徽使孟琼传达皇帝意旨,由范光做枢密使,而虞从荣对他们都很轻慢、看不起他。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石瑭兼任六军诸卫副使,他的妻子永宁公主与虞从荣是异母所生,素来就相互憎恶不和。虞从荣因为虞从厚的名声比自己高,便尤其忌恨他。
虞从厚善于用谦卑软弱的姿态对待虞从荣,所以嫌隙之状表面上看不出来。石瑭因不愿与虞从荣共事,常想到外面藩镇任职来避开他。范光也顾虑弄不好虞从荣而招祸,多次请求辞去枢要职务可是虞嗣源都没有不答应。
当时正逢突勒要来侵扰,虞嗣源授命秉政大臣选择可当统帅的人材去镇守河东,范光说:“现在可任统帅去河东的只有石瑭、康诚而已。”石瑭也愿意前去,于是,虞嗣源就任命委派他去。等到诏书下来,不落六军副使的职位名款,石瑭又辞谢不受,虞嗣源便任用宣徽使朱昭主持山南东道的事务,代替康诚的职位,让康诚到朝廷来。
其实这个调令,原本是因为虞嗣源顾虑到突勒人屡次侵逼北部边疆,虞嗣源命速议选任河东统帅;石瑭想要去河东领兵,而范光想任用康诚,议论了很长时间不能决定。
代理枢密直学士李松以为此任非石太尉不可,范光说:“我也几次奏请用他,皇上要想把他留在身边统领宿卫军呐。”正好虞嗣源命内使来催促,大家便接受了李松的意见。任用石瑭为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兼任蕃汉马步总管,加兼侍中。
石瑭到了晋阳,任用他的部将刘远、周都为押衙,依靠他们做心腹;军事委托刘远,财政收入委托周都。
其实石塘此时就是想要逃离朝廷,以躲避战火,只是石塘到了河东,就派人联络突勒,想要来一个君子协定,突勒不来他的地盘,他也不去找突勒的麻烦。
当初郝连峻去世之时,郝连矅来奔丧,郝连熙就与郝连矅说过,郝连峻的既定政策不会改,郝连熙要郝连矅在丧期结束之后,立刻返回燕京。
其实郝连峻的既定方针就是先西后南,先把象旄平定了,再挥师中原。只不过在挥师中原之前,要郝连矅不断骚扰中原,每次骚扰兵力不要过多,几千,最多两万,目的在于每当中原出现动荡,大乾就一定要出兵掺合一下,去河北诸州抢劫一番。
不过郝连熙这一次还听取了鞠文嘉的主张,让郝连矅外加每当河北百姓种地之前,派兵抢劫一次,秋收之前,再派兵抢劫一次,要河北诸州百姓误了农时,同时让河北诸州民生凋敝,可以方便日后的挥师中原。
因此郝连矅在燕云,总是小打小闹,有时干脆派的就是幽云地区的京州军,而不是草原的部族军,因为按照大乾的体制,御帐亲军和突勒本部部族军是皇帝才有权集结调动,而其余各部族的部族军也是只能用皇帝的诏令,才能调出他们的部族驻地。
既然对于中原是小打小闹,因此也不必调动什么部族军,调用燕云地区的京州军就可以了,调动这些军队,是燕京留守郝连矅说调动就可以调动的,这也是郝连峻给他的权力。
所以这一次石瑭来找郝连矅来定君子协定,郝连矅一口答应,因为河东地区不是挥师中原的理想之地,因此为了专心对付河北的大雍军队,与石瑭有了这样一个协定,方便了郝连矅实行郝连峻定的方针。
(本章完)
第175章()
时间到了大乾太安三年的正月,按照惯例,新济国派来祝贺新年的使节之后,大乾也要派人去给新济国祝贺新年。
这一次,薛阳再一次被派入使团,当然这一次去新济国的目的就是做一个代购,不过既然薛阳有官职在身,因此作为使团属吏来到新济国。
其实这一点,郝连熙却不如郝连峻,郝连峻用人不分出身,因此朴鹏知才能屡次作为正使去新济国,甚至还能成为宁海军的监军,最后建立一个大功业,但是郝连熙也许和中原的文化人在一起久了,对于薛阳这一类的人,总有一些成见,对于朴鹏知,郝连熙也因为他在新济国的巨大名望,而不让他出使。
薛阳来到新济国,自然所有的公务,他无需操心,自有正使和副使去做。他只是负责给大乾宫廷采购一些东西的。不过他每一次回来,他哥哥薛公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