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誓约 作者:天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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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誓约 作者:天娜-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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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前不久,他们才一起看的夜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岑逸近乎自暴自弃的爬上了床,将散了的被子盖在身上,绞得皱褶遍布,彷佛要将被里的绒绵一并掏出来闻闻似的。晒过太阳的被子有很好闻的气息,还带着微弱的香水味,是顾永梵身上一贯的味道,哪怕再淡,他也闻得出,如同嗅觉灵敏的猫犬科。

        心坎有个柔软的地方开始渗透着酸苦,随之而来的是胃里的翻天覆地,只是,想吐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竟什么也吐不出。

        全身被一股寂寞的情绪笼罩,岑逸干瞪着两眼静静发着呆,心里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收拾行李走人,虽然,这个房子的屋主一栏上写的是他的名字,可是当初一挥百万的是顾永梵。若真要分手,就要彻底算清楚两人之间的帐目,包括顾永梵给他的那些附卡。

        就在这时,岑逸突然觉得床猛的向下一沈,有个黑影从上方压下,霸道的将他锁进一双刚健有力的臂弯中。

        来人是顾永梵,就算岑逸看不到他的脸,也能从他手臂肌理线条的触感中认出对方,拳击也好,当年演唱会的空中翻转也好,都是造就这一身精瘦结实的原由。

        岑逸显然没有料到顾永梵在摔门离开后又悄悄跑了回来,虽然这貌似是他一贯作风,可他以为这次顾永梵绝对不会那么快消气的。僵硬的四肢难耐的动了动,感觉到顾永梵在耳根子后呼出温热的气息,岑逸哑着声音问,“怎么又回来了?”

        “你先前还气急败坏的让我滚回来,我一回来却要跟我谈分开。我不信。”顾永梵小心避开了“分手”这两个字眼,“你一定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不觉得这样跟我在一起,很累么?”岑逸感觉到顾永梵与他五指交缠,而左手无名指处冰凉的坚硬突然让他心中一颤。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顾永梵在公开场合时,向来都将它脱下挂在头颈的项链上。

        “说实话,有时候真的很累。”顾永梵的声线里尽是温柔细碎,低低沉沈,竟是比平日里的嗓音更成熟了几分。

        “有时候赶戏明明可以睡酒店的,可只要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家里,即使再累我也想要赶回来;要是不得不出远门几天,又要担心你是不是天天窝在屋子里不出门,有没有好好吃早餐,睡觉会不会踢被子;闹绯闻的时候更焦心,就怕你将那些无中生有的事当了真,闹个小脾气还好说,要是不闹脾气了才叫可怕!

        “可是,我虽然会累,但至少累得开心,因为不管怎样,你都还好好在我身边,不会一眨眼又不见了。”

        说到这,顾永梵的下巴蹭了蹭岑逸的肩头,然后一口咬了上去,恨恨着说,“我还记得当初你一走了之的时候,你知道那种好像全世界都找不到你的感觉有多糟糕么?我差点以为你从此就要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掉一样。小逸,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尝了。

        “呐,怎么不回答我?”顾永梵不死心又龇牙咧嘴咬了上去,比上回更用了点力。

        “好像从那以后就一直这样。”岑逸终于出了声,只是平淡的音调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一直都是我逃你追,每次我想要放弃的时候,都是你在死命坚持。”

        “小逸,我们来说说以前吧。”顾永梵侧过身,由后继续抱着岑逸,让两人的身体贴得一点儿缝隙也不剩。

        “以前?从哪说起?”

        “就从晓晨说起。”话音刚落,顾永梵感觉到怀里的人不自在的挺直了身体,彷佛正在绷紧每一条神经等待着什么。

        “木晓晨啊,那时候你们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呢。”岑逸的笑容有些牵强,“若不是事务所干涉,现在的你们也许早就结婚了吧。”

        “谁知道呢。”顾永梵像在努力搜索记忆的痕迹,过了几秒才接口继续说,“虽然当初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但是结婚这档子事,对那个时候来说言之过早。”

        “骗谁呢!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为了跟木晓晨在一起,成天嚷嚷退社来威胁事务所。”

        “可最后还不是分开了么。”顾永梵嘿嘿一笑,略带讨好的啃着岑逸的脖颈。

        “那是因为是木晓晨先提的。”岑逸缩起脖子,平缓呼吸后,以极慢的语速叙说,“我记得,那天你喝得很醉,满身的酒味臭得要死。那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你问我,为什么木晓晨不能跟你一起坚持到最后。”

        与木晓晨的分手,对顾永梵而言,的确是心上的一条伤疤,虽然已经不痛不痒,可毕竟还有些别扭得慌。

        然而,这件事对于岑逸来说,却是吸附在心口至今蠕动未停的水蛭,一点点耗费着他的心血。他没有办法忘记那个时候,顾永梵那双充着血的双眼,为了一个女人,一滴滴淌着泪。

        岑逸知道顾永梵和木晓晨分手的时候,已经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五日了。

        岑逸那时刚从西班牙进修完佛朗明哥舞回来,还没来得及见上凯伦老师一面,便听到了这一夜传遍娱乐圈的爆炸性八卦。

        他习惯性皱起眉,选了个无人的角落拨起顾永梵的电话。几十通响过,却始终无人接听。岑逸思虑片刻,决定晚上去顾永梵家看看,毕竟按新闻消息说,自从爆出分手后,顾永梵就再也没有在公众媒体上露过脸。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怕是没有人比岑逸更了解顾永梵对木晓晨的用情至深,那是透着股强烈的执着,要守在一起的一场爱情。

        之前因为木晓晨的歇斯底里,顾永梵生怕再引起木晓晨的神经质而与岑逸保持了距离。那之后,岑逸接受了凯伦老师的推荐,跑去西班牙的剧院舞蹈团学习。

        他走的那一天,正是顾永梵与木晓晨的绯闻被八卦周刊爆料的同一天,顾永梵却毫不在意的戴着墨镜和帽子赶来机场送他,甚至于信心满满拍着胸脯让岑逸不要担心,说他不会和晓晨分手的,他一定能让事务所妥协。

        只可惜,事与愿违,再到他回来,竟是面目全非。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当岑逸去敲顾永梵公寓的门时,他心脏忽然怦怦跳得贼快,甚至有一丝喜悦夹杂在其中,说不清也道不明。

        门开了,岑逸看到门后的顾永梵,刚要出口的问安却突然哽在喉咙口。

        顾永梵也没有说话,在看到来人是岑逸后,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而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自顾自地走回屋。

        “你几天没洗澡了?”岑逸关了门跟着走进屋,屋内一片凌乱,泡面、速食、面包袋,还有酒罐子,满满散在地面各处,他忍不住朝着顾永梵吼去,“你到底在干什么?”

        顾永梵依旧没有回答,木然着表情,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里播放的画面。岑逸转过头去,这才看到,无声的电视萤幕上,赫然是木晓晨的脸。

        “这是我们去泡温泉时拍的。”顾永梵突然开口,只是一双眼还是没有转动,“那时候,我们还一起幻想以后的生活。晓晨说她将来要帮我生一群小孩,我们会有自己的别墅,带花园游泳池的那种。春天要在花园里种晓晨最喜欢的玫瑰花;到了夏天,我就教宝宝们游泳。”

        “够了!”岑逸忍无可忍的一把抢过遥控器关了电视,“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是白痴么?”

        “把遥控器还给我。”顾永梵终于转过脸看向岑逸,径直朝他伸出手掌,“我再说一遍,把遥控器还给我。这里是我家,请你出去。”

        “不还。”岑逸将遥控器放在身后,“你现在应该洗澡吃饭睡觉,而不是对着这些没用的东西。”

        “岑逸,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顾永梵红了眼,连音调都拔高了。

        “你说过,我是你的朋友,作为朋友,我有责任关心你。”

        “关心?”顾永梵走上几步逼近岑逸,喷出的酒气更加明显的缠绕在两人周身,“那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痛?”

        岑逸睁大双眼望着顾永梵,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终于叹出一口气,“我知道。”

        “你知道?”顾永梵撑起双臂将岑逸困入墙角,泛着血丝的双眼慢慢凝聚起雾气,“那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她?小逸,我真的好想她。”

        岑逸感觉到一滴热呼呼的液体砸落在自己颈间的锁骨上,他抬起手摸了一下,湿的,那是顾永梵的泪,为一个女人流的泪。

        这样的温度几乎烫得他不知所措,他茫然的将手指放在眼前细看,却怎么也瞧不清楚,只觉得锁骨处有越来越多的液体滑落,顺着领口向下流淌。

        岑逸怔然着,将顾永梵所有的哀伤看在眼底也收在心里,他伸出手臂搂住对方的后背,也许是安慰,又也许,只是不想看到他流泪。

        “小逸,小逸,小逸。”顾永梵将脸埋进岑逸的颈窝,软软的双唇若有似无的碰触着他光洁的皮肤,随着每一次呼唤的蠕动而摩擦着岑逸的肌肤,“为什么晓晨不能跟我一起坚持到最后?告诉我要怎么忘了晓晨?帮帮我……”

        “哎……”岑逸闭上眼,只是攀住顾永梵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然后他感觉到顾永梵开始撕扯他的衣服,熟悉的手指在他肌肤上游走,带起一阵颤栗。

        被进入的时候还是有些痛的,毕竟很久没做过,更何况,喝醉了的人根本不懂得做好前戏。岑逸只觉得自己的腰被高高抬起然后又落下,一进一出间,那钻心的疼让他张开五指反手狠狠扣紧墙面。

        被撞得有些头晕无力,他只能将全身重量集中到挂在顾永梵腰间的双腿上,直到小腿肚开始抽筋,渐渐麻木没了知觉。

        然后他感觉被抱上了床,还没适应从地板到床铺上的落差,便被扭过身抬起后腰,身后的人一个顶入进到最深处,岑逸忍不住呜咽出声,却又将音尾断在了之后连续不断的蛮横冲撞中。

        不记得开始也不记得结束,岑逸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顾永梵就坐在他身边,只披着件白色衬衫,胡子仍然没有刮,但可能因为睡了一觉的关系,明显精神好了很多。

        “早。”看到顾永梵朝他看来,岑逸勉强抬起上身想坐起来,只是身体一动,才发觉从腰到大腿都酸涩无力,而身下的黏腻让他突然意识到昨夜荒唐。岑逸有些发愣,他记得以前和顾永梵做sex伴侣时,每次完事,顾永梵都会坚持帮他擦干净,可是这次,却没有。

        顾永梵看着僵硬着表情半缩在被子里的岑逸,忽然转身从床头柜里摸出钥匙,“搬过来一起住吧。”

        岑逸看着那把钥匙错愕。

        “这些日子,我不想一个人。”

        顾永梵的话将岑逸一桶冷水由头浇到脚。“你是在邀请我陪你上床?”

        “是。”

        “你心里放得下木晓晨?你把我当什么了?”

        “就是因为放不下,我更需要一个人陪着我,帮我忘了她。”顾永梵看向岑逸,几近残忍地说着,“你昨晚说过,你是我的朋友,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我拒绝。”岑逸并没有犹豫,默默坐起身踩着一双裸足在地上找寻自己凌乱的衣服。

        “为什么?”顾永梵问。

        岑逸捧着一堆衣服坐在床沿,冷然道,“我建议你去找别人。我没兴趣。”

        顾永梵抓住岑逸正在慢条斯理穿着衣服的手臂,又重复问,“你真的不愿意?”

        岑逸摇了摇头,不再回答,静静地穿戴整齐朝门外走去。

        “小逸。”背后传来顾永梵沙哑的声音,岑逸不得不回过头,却看到那人正牢牢盯着自己,曾经那双明亮而神采飞扬的双眸里隐隐透着泪光,“连你也不肯陪我了?”

        “我……”岑逸原本坚决的话停留在喉间打了个圈,却在看见顾永梵黯下的眼神后,再也说不出口了。

        心里有什么在发酵,逐渐化成酸涩和心疼,岑逸忍不住捂住心口,慢慢迈开步子朝屋内的方向走回。

        “我今天回去理东西,明天搬过来。”岑逸终于还是妥协了,没有原因的,就是无法再对顾永梵说一个“不”字。

        在满城风雨后,顾永梵与木晓晨的一场爱恋在急速的转折后逐渐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们分手是因为事务所的反对,也有人说,他们分手是因为木晓晨的父亲不喜欢顾永梵。就在人们揣测着各种原因的时候,却因为木晓晨与事务所的合约纠纷而告一段落,而木晓晨原本如日中天的事业就此一蹶不振。

        反观顾永梵,在重新振作后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在众人的眼中,反而更加成熟稳重。

        但只有岑逸知道,那些都只是表面的假象,顾永梵还是会因为思念木晓晨而醉酒,也会因为担心木晓晨而半夜打电话去安慰。这样围着木晓晨团团转的顾永梵,看在岑逸眼里,是心疼,更是痛。

        无边蔓延着的苦涩在岑逸心底被一圈圈放大,而与顾永梵一起生活的日子更让他无法自拔的开始贪恋着两个人拥抱的温度,舍不得也放不开手。

        如果说,爱上汪以翔却无法和他在一起是一种无奈的话,那爱上顾永梵便是有如烧伤般灼灼撕裂着他的神经。而曾经轻微的忧郁症在这些日子里,一天天变本加厉,岑逸能感觉到那股绝望在身体里加深加重的力量,牵扯着他无法呼吸。

        两个月后,电视剧杀青。

        庆功宴后,顾永梵摇摇晃晃回了公寓。岑逸原本窝在沙发上睡着,听到声响后突然跳起身,穿上拖鞋赶紧走到门口接住了顾永梵摇晃的身子。

        “怎么喝这么多!”岑逸闻着一股冲鼻的酒精味直摇头,扛着顾永梵的手臂就往卧室里拖。

        “晓晨,晓晨。”顾永梵闭着眼呻吟起来,一声声叫着心里思念的人。

        岑逸拿着毛巾的手微顿,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之后胃里冒起熟悉的不适感,只觉得有东西翻江倒海就要冲出口。再也忍不住的岑逸跑进浴室,趴在马桶边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空,却还是止不住的一直抠着喉咙干呕。

        吃了止吐药后,他和衣躺在顾永梵身边,侧过身静静看着对方熟睡的面容。

        他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但是,顾永梵一定是不记得了,就因为不记得了,才会心安理得地硬要将他留在身边,却看不到他眼里明确而清晰的悲伤。

        “那今天留下来好么?”

        “呵呵,等我哪天爱上你了就留下来。”

        晨光温柔的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的角落。

        顾永梵一醒来就看到岑逸正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轻微,显然还没有醒。下了床,他穿好衣对着镜子摆弄起自己的头发。

        “你今天不是休息么?怎么起这么早?”岑逸也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看着顾永梵问。

        “今天约了晓晨。”顾永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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