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粉嫩小生。
ps:终于处理完了隐藏章节的问题,长长的舒一口气~~
v34名妓招亲()
临行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镜中的自己,端的是威武英俊,然而有脱不去的清秀妩媚,望而便知是个女子。于是顺手捞了一盒乌发泥膏,混合了几味脂粉,调和一下涂抹在脸上,恰到好处遮住了那一抹白皙,再看时,便是一个肤色黝黑却英朗帅气的小伙子了。
容舒玄神色古怪的看着云潇抹脸,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这黑乎乎的膏药,你随手就涂抹在脸上……不嫌气味怪么?”
他是想,不嫌脏吧?
从小在山上爬滚的云潇,自然不会害怕泥土,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洁癖。在璇玑宫,练习武艺浑身是泥是汗的日子数不胜数,还怕脸上有些黑色么?他当云潇是那深宫之中的三千佳丽,风怕吹雨怕淋日头怕晒,时刻抹的香喷喷等他临幸啊?
云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背着他进行的,口中笑道:“这里边是芝麻、何首乌、当归、沉香,抹在脸上也无妨。皇上嫌弃云潇丑,别看就是。”
还在三丈之外,就闻见了浓厚的脂粉香气,好的老鸨迎上来,看了看他们,满脸堆笑:“不知道两位公子是谁,第一次来咱们怡红院罢?”
云潇豪气万丈:“咱们是上阳郡主新收的门,我叫清风,他是明月。今儿得了闲,郡主放我们出来逛上一逛。”
上阳郡主的门,是面首的隐晦法。自来贵族女眷有了心爱的男子做门,也会放他们出来游玩享乐,极尽宠爱。上阳郡主财大势大,云潇与容舒玄穿着又是不凡,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道:“清公子与明公子快请进,今日是水清浅姑娘招纳夫婿的日子,快进来热闹一番罢。”
云潇爽快的答应了,拉了容舒玄便进。他却停了步子,低声向云潇道:“你真要进去?你可是女子……”
“明大哥,你什么?”云潇笑盈盈,“咱们快进去。”然而亦是压低声音道,“我保证你进去不吃亏,快走罢。”
他将信将疑,终于还是迈开步子,随云潇进入一间雅间。雅间不大,但是整洁干净,幽香缠绕,一面是窗,推窗可见一楼大厅中央的舞台,一面是门,用桃红百蝶穿花图案的绫幕遮了,另外两面粉墙,却是挂了许多妩媚娇艳的仕女图。
虽是深夜,然灯火通明,绮丽非常,竟似人间仙境。楼下有女子浅吟低唱,婉转暧昧,扣人心弦。
云潇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笑道:“明大哥是第一次来青楼罢?”
容舒玄勾唇一笑,淡然道:“看来……你是常。”
云潇忽略他仍是阴郁的神色,笑吟吟的开口,语气却平静镇定:“大哥若是无聊,不妨把耳朵贴上墙壁,听一听隔壁的人在什么罢。”
容舒玄张了张口,却是默默起身立于墙角,凝神听了,面色渐渐沉重,还有一丝怒气。云潇亦是起身,边啃着手里的松子酥球,边听了听,笑道:“这是哪位大人啊?言辞倒很激烈嘛,这盐政的弊端,的面面俱到呢……呀,怎么听起来,像是质疑大哥的决定呢?”
他黑沉眸子又是一暗,怒意尽显:“这是工部侍郎宁夔,还有礼部尚书王镜明,这两人在朝堂之上都是圆滑多变,没想到提及盐务,也有他们的好处在里边。”
云潇不以为意,继续啃她的酥球,道:“哦,大哥如今可知道,这青楼酒肆虽是三教九流混杂,却有不少有用的信息在其中,若是善于采用,无形之中,是笔大财富呢。”
“如你所,却要如何做?”他脸色有几分苍白,双手亦在轻轻颤抖。
云潇心知他推行新的盐务政策,将所有私盐收归国有,禁止民间采取,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朝堂之上反对之声甚笃。容舒玄却是铁了心,顶了多大的压力,也要坚持,两派势如水火,是他很头疼的一件事情。
正着,便听楼下人声鼎沸起来,一个尖利的女声高声道:“今日晚上,是水清浅姑娘出阁。咱们水姑娘,是个绝色的佳人,吹一手绝妙的好箫,一直是卖艺不卖身。各位大人们若有心的,可要听好了。”
便有一个男子粗声粗气道:“梅妈妈,你不必多,今夜水清浅姑娘我是包定了。”
楼下一阵喧嚣,笑声嘈杂,一个尖尖声音的男子高声附和:“那可不?水姑娘可是咱们爷心尖儿上的人,从前是清倌人,不能一亲香泽,如今可是要好好亲热一番了。”
那梅妈妈接口笑道:“是,谁不知您孙二老爷真心疼爱水姑娘呢?可是今儿个的规矩,不是那么定的。”
楼下这般热闹,云潇立刻闭口不,将雅间的窗子洞开,房间位于二楼,这样透过窗子,正巧能看见搭建在一楼中央的平展舞台。
容舒玄催云潇快,云潇则不耐烦的打断他道:“水清浅可是城南的绝色美人,与杜玲珑并称上京双媛。我见过杜玲珑,美则美矣,却太工于心计,我不喜欢。闻水清浅是个妙人,善解人意,鲜妍妩媚,人称她‘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是上京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我可要好好看一看。”
容舒玄瞠目结舌,看着云潇,英俊的脸都有些扭曲:“你身为……却对这些事了若指掌,你……”
懒懒一笑,道:“不错啊,你以为我骄奢淫逸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无恶不作,目无法纪,可不是你亲口的?”他刚想再开口,云潇挥手捂上他的嘴,恶狠狠,“吵死了,闭嘴。”
“水姑娘出阁,不要彩礼,不要珠宝,只要个贴心的人儿。姑娘了,哪位大人舀出了合她心意的东西,就陪同此宵。为了防止大人们水姑娘偏心,每位大人得领一个乌木的匣子,将自己的礼品放入其中,给水姑娘一一验看。最合意的,就是水姑娘的入幕之宾了。”
v35明珠赠美()
此言一出,楼下一片喧哗。云潇仔细的瞧了瞧那些坐于雅间的人,大多是京城权贵。水清浅艳名远播,若是寻常的法子寻找恩,只怕这些大人会打起来,反而不好。不若将礼物与人隔开,方才公平。
这倒是新奇有趣,也很是公平。云潇玩心大起,连忙翻找怀中袖中,却除了银票别无他物,不由愁眉苦脸,这如何能引美人注意?
正在苦恼,忽见容舒玄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云潇,一双孤星似的眸子璀璨无比,似乎闪动了笑意。心中一动,连忙伸手向他,道:“快快,把你身上值钱的都舀出来。”
容舒玄捂了捂胸口,道:“我便衣而来,身无分文。”
这可怎么办啊?全天下最有钱的人,居然不带钱来……
云潇托腮想了一想,忽的一笑,喜道:“有了!”
只听楼下一阵喧嚣,有人怪声怪气道:“清浅姑娘下楼了!”
云潇精神一震,连忙去看,却只觉这一看,是神魂颠倒。
美人啊,当真是绝世无双的美人,一身素白的衣衫,黑发挽成一个堕马髻,斜斜插了一支白玉水晶流苏,这般素面朝天,清纯可人,却压过了无数颜色。
她有琉璃一般迷离含醉的眸子,小巧精致的瑶鼻,红润晶莹的唇,黑发如瀑似雾,身段曲线玲珑,不觉感叹造物之神秀。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湣鹳馊羟嵩浦卧拢馊袅鞣缰匮E抟轮淤猓硌讨ⅰ4鹘鸫渲资危好髦橐砸<队沃穆模肺礴狁铡N⒂睦贾及猓锦仵橛谏接纭�
只是最美的并非她的容貌,而是冰清玉洁中犹带了婉约柔媚的味道,既超凡脱俗湣籼焐裣勺樱智〉胶么Φ挠辛思杆垦某臼榔ⅰ<惹宕坑主然螅瑴‘若罂粟,是最战栗的美丽。
跟她站在一起,连日月都会失却颜色,遑论一般的庸脂俗粉?只怕容舒玄的后宫中,也没有谁能与她一较高下罢。
怔了半日,才发觉容舒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云潇身边,亦是静静的看向那绝色的佳人。云潇突然大起玩心,这样美人,若是他心仪起来讨回宫去,应该很有趣儿吧?
正浮想联翩,已见那水清浅缓缓举起一管莹然生光的竹箫,含笑间,轻启朱唇,吹奏起来。
正是《良宵引》。
水清浅眼角眉梢万种风情,将那一股旖旎相思萦绕于箫声中,其中吟猱绰注,起承转合,井井有条,浓淡合度,意味深长,洵美曲也。
恰似冰轮初上,静谧星稀,含缥缈凌云之致;闻之湣鹬蒙碓谕螋ゾ慵诺那镆梗型バ挪健�
好一曲《良宵引》,清风入弦,绝去尘嚣,琴声幽幽,令人神往。
待云潇回过神来,却见一个个小厮已然将小巧精致的匣子送到了水清浅面前。她却半倚靠在贵妃椅上,一双乌黑美目流盼生光,似是含笑,又似带泪。整个人端的是可怜可爱,叫人忍不住去呵护。
不论如何,单单凭借她这一曲好箫声,云潇便很乐意一亲香泽。
“翡翠玉首饰头面一套。”
“珊瑚树五寸。”
“城南宅院地契一张。”
听着龟奴们一一报出匣内之物,皆是价值不菲。
看来上京名妓水清浅名头果然不小,这不是赎身,只是买一夜恩爱,价格便如此高昂。然而想想也是,水清浅绝代风华,又是如此才情,谁会不心动呢?
只怕这些贵家公子们,也是存了攀比竞争之心,用这美人来换个虚名。
却见那水清浅神色平静如初,不悲不喜,连城的器物一字排开,她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垂眸不语。
倒是个有气性的女子,云潇心中倾慕,更觉她高贵不凡。
“这……这是……”龟奴迟疑着,举起一只匣子,似是不认识。梅妈妈看向那匣子时,也是双目炯炯,惊讶了半日,才颤声道:“这……可是东海的夜明珠?这样大的珠子,老身活了五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呐。”
云潇皱眉不语,将身子探将出去,只见那普通的乌木匣子中,盛了一个鹅卵大小的夜明珠,正幽幽的发了乳白色光芒,映到那粗糙的匣子中,也起了层层雾气一般的莹润之光。
大周深处内陆,并不近海,这般硕大的夜明珠只有通过齐国方能采摘得到,在大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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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玄轻轻哼了一声,似是不快,似是愤怒,云潇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见他目光闪烁,正紧紧的盯着那珠子,神色肃然。
云潇自然知晓他为何恼怒。
唯有东海能开采夜明珠,且指头以上大小的珠子便要进贡入齐国皇宫,这样大小的珠子,且光芒匀称可爱,必定是齐宫的珍品,绝不能够流入民间,更何况是出现在大周的民间?
楼下便有人嘿嘿的一笑,怪声怪气:“水姑娘,这颗夜明珠名为‘百年好合’,若是你与我郎情妾意,岂不正合了这珠子的寓意么?”
“孙少群啊……”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容舒玄青筋勃发的手掌,示意他不要冲动,将视线转移到那孙少群身上,但见他面色黑红,身材魁梧,想来也是个练家子。
前几日长公主回京,其夫家势头见长。不论是长公主的时常入宫陪伴太后,还是孙驸马的升职,无一不显示出,孙家备受太后宠爱。
怪不得孙少群这般肆无忌惮,云潇抿唇一笑,附耳向容舒玄道:“大哥,孙家驻守东方要塞多年,倒是赚个盆满钵盈呢,听闻这鹅卵大小的明珠,唯有齐国王孙贵族用得,此刻为博美人一笑,出现在了这孙家人手里,却也是明珠配美人,相得益彰。只不过这明珠的来历,我倒猜不出,大哥以为呢?”
v36 泡妞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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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容舒玄定力非常,此时也面色铁青。
长公主是他的长姐,孙家是容氏皇族的姻亲,如今却投靠了代家,已然叫他难堪。且那孙少群出手阔绰,只为了青楼薄幸名,便将异国皇族所用的珍宝送上,可想而知生活之奢侈。若上阳郡主奢侈,跟他们比起,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在容舒玄看来,驻守边关多年的孙家,以异国将领之身份,却能拥有齐国贵重珍宝,是否有通敌卖国之嫌?孙家的忠心也要大打折扣了。
云潇与他各怀心事,全然不觉此刻整个怡红院都是一片寂静,众人默默的看着那颗璀璨生光的夜明珠,神色或轻蔑、或嫉妒、或艳羡,不一而足。
水清浅却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那珠子,又转开了目光。
“这匣子是空的……”忽而听一个怯怯的声音道,楼中立时起了低低的嘲弄之声,水清浅却终于将头抬起,静静的看那空匣,若有所思。
“非也非也。”云潇心中一动,便潇洒的翻身越过窗子,几个漂亮的旋转,便自二楼临空降落,长身玉立,负手站于舞台之上。这一串动作是有名字的,叫做“腾云翻”,虽然华而不实,但动作异常潇洒优雅,很能博取女子青睐。云潇学武只挑选有趣味的来学,故而这一套炫目的轻功身法也练的极熟练。
都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美人也难过英雄关呢。
至少她自己难过英雄关,云潇郁闷的想到。
水清浅果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云潇,温柔之中带了几分凄婉,忽而启唇柔柔道:“人并未将物品放于匣中。”
云潇将折扇轻摇,潇洒道:“因为我给水姑娘的,并不能放在匣子里。”
水清浅弯了弯唇角,冷冷道:“人是在玩笑罢。清浅不才,却也是怡红楼的头牌姑娘,艳名在外的,诸位人耗费千金只想一亲芳泽。人什么都不给,就想换取清浅,是否荒谬?”
有戏啊。云潇微微一笑。同是女儿,云潇自然理解水清浅的心思,她身为青楼女子,迎来送往的事做多了,心思也倦怠了。她恃才傲物也罢,她天性冰冷也罢,只凭她对千金难买的物事的冷漠态度,云潇便猜准了她的心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所以她吹奏《良宵引》,所以她用匣中物代替银票,所以她如今才有此问。
云潇傲然扫视全场,潇洒张扬之中又是气度不凡,凌然高华,难堪比拟。悠然踱步,口中缓缓道:“小生不才,愿以诗作一首,博取美人一笑。”
着,向她作了一揖,闲闲开口道:
“清浅韶华气如兰,风月才情馥比仙。
逸气凌云孤成性,雅态芳思静能安。
绮罗丛中难解意,侯门巍峨鸳衾难。
霁月光风消沉寰,莫负红楼春意阑。”
云潇声音本是清脆,此时刻意压低,也是悦耳动听。一字一句念来,确有几分勾人心魄。水清浅依然是淡然恬静的样子,但是小巧可爱的耳垂已然红了起来。
然而却有人不甘心,孙少群怒目圆睁,冷冷道:“一首酸溜溜的诗,也拿来充数?小子,你是哪家的,来拆我孙二爷的台子?”
云潇不置可否,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只是盯着水清浅,似笑非笑,一派闲适。只是眼波漫不经心的划过二楼窗口,只见容舒玄正倚着窗子,双手抱在胸前,神色似是不以为然,却因离得远也看不大真切。
梅妈妈脸色并不好看,却因为云潇有“上阳郡主”的所谓庇护,她不敢公然变脸,只是向水清浅笑道:“如今这匣子都瞧过了,姑娘心仪哪一份礼呢?”
水清浅长长叹息,继而缓缓立起,向云潇福一福身,笑容如同娇嫩花蕊:“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小生清风,乃是上阳郡主门……”
水清浅轻轻点了点头,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