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武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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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 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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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上官婉儿大感苦涩难耐,也没想到她为之深爱的陆瑾居然变成了现在这般风流不羁的模样。

    一想到刚才陆瑾正倒榻上在与那位美丽的崔娘子颠龙倒凤,上官婉儿的心就仿佛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茫然无措半响,上官婉儿意兴阑珊,五味陈杂,挥手下令道:“先送陆侍郎回府,此事……本官自有定夺,任何人不得将今夜所见之事宣扬于外,否者本官绝对不会轻饶。”

    画舫靠岸,陆瑾被上官婉儿带上了一辆马车,顺着河畔小道朝着远处的太平公主府而去。

    车厢内,陆瑾早就换得一身干爽的衣物,发髻全湿尚在滴水,心内却生出了无比侥幸的感觉。

    时才被困在画舫上面,头发全湿的他是绝对瞒不过梅花内卫的眼睛,故而崔若颜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他装作撞破奸情跳窗而逃,以至于落水被擒,顺利的掩饰住了湿漉漉的头发,也让任何人都没有产生怀疑。

    这虽然对他的名声有损,也让太平公主会产生误会,但是李显举国之托重逾泰山,密诏不容泄露出去,故而陆瑾才使用这样的不得已之举。

    至于崔若颜那里,崔若媞本就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物,即便有所风言风语,也是牵涉不到她的身上,倒是无所谓了。

    心念及此,陆瑾感觉到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更有一种死里逃生的侥幸,然而当他看见坐在对面的上官婉儿正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望着自己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怔。

    车声磷磷间,车厢内的气氛说不出的尴尬,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见面,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特别是现在上官婉儿的心中,更是满含沉沉苦闷以及深深的绝望。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陆瑾居然与除了太平公主之外的他人有染,更让上官婉儿气氛的是,那个女子的容貌居然还不在她之下!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了。

    暗暗攥紧了粉拳,上官婉儿尽量让自己询问的嗓音能够平稳一些:“陆侍郎,能够说说你与那位崔娘子是如何认识的么?”

    陆瑾早就在心内打好了腹稿,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三年前,在我奉命前去江南道办案的时候,就与崔娘子结识,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联系不断,崔娘子人品端庄,典雅高致,一直让为我是倾心不已。”

    陆瑾前去江南道的时候早就与上官婉儿有过山盟海誓,而且那时候两人也正在热恋期间,听到此话,上官婉儿心内顿时腾升出了无以言说的怒气,更有一种被他欺骗的痛苦滋味,再也压抑不住激愤难耐的心绪,怒气盈然的言道:“明明就是一个勾搭有妇之夫,低贱卑劣不知廉耻的女子,她还人品端庄,典雅高致?我上官婉儿当初真是瞎了眼睛,居然会喜欢上你这种忘八端!”

    说完此话,历来淡雅沉静如空谷幽兰的上官婉儿气得呼哧呼哧的喘着长气,一张俏脸也是愤怒涨红。

    (本章完)

第913章 “捉奸”在船() 
瞧见上官婉儿这般愤怒的模样,不知为何陆瑾心内却是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畅快感觉,冷笑言道:“崔娘子即便有万般不好,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挑拨过我与太平公主的夫妻感情,不像某人,明里道貌傲然,背地里却卑鄙无耻,不惜使用诡计偷偷挑拨离间!”

    陆瑾本以为上官婉儿听到此话,更会气得不轻,然而没想到的是,上官婉儿却是娇躯猛然一颤,眼眸中的怒火也是熄灭换作了绝望黯淡,牵动着唇角凄然笑道:“原来在你陆瑾的眼中,我上官婉儿就是这般低三下四的女子?呵!你说得对,我的确下贱,的确无耻,的确卑鄙,明明知道了你已经成亲,成为了公主驸马,却在心内始终放不下你……甚至我还担心刚才与刘内侍密议的人正是你……”说着说着,两行清泪瞬间夺眶而出,在俏脸上静静流淌着。

    见她忽地变作了这般模样,陆瑾大是惊讶,嘴唇动了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官婉儿泪光莹然的望着他,语气决然的言道:“以前算我笨,算我蠢,算我很傻很天真!不过从今天之后,我再也不想与你有任何的瓜葛,不管你是喜欢崔娘子也罢,深爱那位李娘子也好,都与我毫无关联!”

    不知为何,陆瑾恍然间似乎听到了上官婉儿心碎的声音,但是想及昔日她的欺骗,她的卑劣,陆瑾依旧一言未发,冷漠得如同冰山一般。

    待他回到公主府,太平公主还未睡去,依旧正寝殿内看书强撑困意等着他归来。

    此际听到陆瑾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太平公主立即从榻上翻坐而起,打着哈欠呢喃言道:“三更天了,本宫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今夜一番遭遇可谓是惊心动魄,但陆瑾却不敢对太平公主言及,甚至不敢对她讲明密诏之事,边解衣袍边微笑言道:“去与友人喝了几杯酒,让四娘久等了。”

    “无妨,我也没等多久。”太平公主站起身来接过他手中的衣物,将之细心的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俏脸满是困意,但神情却依旧认真。

    见状,陆瑾大是愧疚,也明白今晚的事多半瞒不过太平公主,于是乎试探问道:“令月,我说假如,假如我有一天在外面与其他女子鬼混,你知道后会有什么样的反映?”

    太平公主闻言一怔,转过身来目光幽然的望着他,轻轻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瑾勉力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就随便问问。”

    太平公主认真的想了想,忽地展颜一笑,抓起搁在旁边的尖刀,捏在手上挥舞了数下之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言道:“若让本宫知道你敢在外面与那些浪荡女子鬼混,那我一定将你阉了,让你不能出去作怪!”

    闻言,陆瑾周身恶寒,胯下阵阵蛋疼,接下来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下去了。

    翌日一早,上官婉儿来到洛阳宫紫宸殿觐见武后。

    及至听罢上官婉儿详细的禀告,武后凤目一眯冷冷言道:“你是说待到你们赶到的时候,刘内侍已是自尽而死,而那与他接头之人跳入水中之后也是随之失踪?”

    上官婉儿跟随武后已是多年,立即听出武后话语中的深深不满,慌忙跪地言道:“太后,那人跳水逃遁之后,婉儿已是命令金吾卫封锁了洛河两岸,但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消息传来,相信此人多半已是体力透支,淹死在了水中。”

    武后却是冷哼了一声,正容言道:“既然是李显想要托付大事之人,想必不会就那么轻易死去,婉儿啊,你为人为事还是太过稚嫩了一些!”

    上官婉儿一脸愧疚的言道:“婉儿无能,还请太后责罚。”

    “责罚不必了,因为你也已经尽力。”武后毫不在意的摇了摇手,问道,“对了,那刘内侍出宫之后,不知是前去了何人府邸拜访?”

    上官婉儿不敢虚言,如实回答道:“天后,刘内侍离开皇宫之后,前往了太平公主府附近徘徊数个时辰,不过却没有登门拜访。”

    武后眼眸瞳孔猛然一缩,俏脸上威严无比的神情愈加浓厚:“在太平的府邸附近?你确定没错?”

    上官婉儿点头道:“铁定无差,不过那一带高门大宅众多,却是不能确定刘内侍想要拜访何人。”

    武后默默然颔首,沉吟半响,猛然发问道:“昨日事发之后,陆瑾可在府中?”

    上官婉儿回答道:“那时候陆侍郎尚未回府。”

    “哦,那你可探明陆瑾去了何处?”

    一阵好大的沉默之后,上官婉儿心知不能瞒过武后,只得如实将昨夜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

    饶是武后的冷静如山,及至听完了上官婉儿一席话来,面上的表情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颇为不可思议的失笑道:“你说什么?陆瑾昨夜在画舫上与人偷情被你们撞见,最后还跳入了河中逃脱?!”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心内却依旧在为昨夜之事而耿耿于怀。

    武后惊叹了一声,随即默默的想了片刻,忽地蹙眉道:“婉儿,你是说陆瑾乃是跳入了河中被你们擒获?”

    “回禀太后,确有此事,婉儿还不知道是否该将这件事告诉太平公主殿下。”

    “嗯……不对!陆瑾这人我很清楚,对于女色有着很强的抵制能力,况且他现在与太平公主伉俪情深,岂会在外面胡作非为!”武后立即说出了心头的疑问。

    上官婉儿满腔怨恨无从宣泄,冷冷言道:“太后,或许这就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陆瑾也许再非昔日那个我们所认识的陆瑾了。”

    武后没有点头没有摇头,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手指关节极有节奏的敲击着龙床护手,沉声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人出反常必有怪,陆瑾绝度不会是贪花好色之人,昨夜之事必定另有隐情!而且刘内侍出宫乃是徘徊在太平公主府附近,而昨夜陆瑾又恰好身在洛河,且恰好水淋淋的被你们从河中捞出,莫非他就是那个与刘内侍接头之人?”

    (本章完)

第914章 止不住的蛋疼() 
昨夜上官婉儿芳心大乱,苦闷哀伤,倒也没有想得那么多,此时一听武后一番分析,脸色立即就苍白无比。

    因为她知道武后对于政敌狠辣无情的手段,若当真陆瑾牵连到了密诏这件事中,铁定有极大的危险。

    不容多想,她急忙抱拳言道:“既然如此,那婉儿这就去太平公主府,将陆侍郎带到这里来。”

    武后想了想,立即点头表示同意,待到上官婉儿快要出殿的时候,忽地又出言叮嘱道:“记住,不要对他走漏任何消息,以免他早作防备。”

    上官婉儿美目轻轻一闪,颔首而去。

    待到她来到太平公主府的时候,陆瑾正在陪着太平公主练习书法,一闻伊萝的禀告,太平公主顿时面露不悦之色,冷哼言道:“这个上官婉儿,又来找你作甚?真是死缠烂打!”

    陆瑾自然明白太平公主正吃着飞醋,淡淡笑道:“人家都已经说明了来意,是因太后召见,四娘你有何须如此?我这就去换上官服,跟随她一并进宫。”

    太平公主无奈的点了点头,只得任由陆瑾离开了。

    来到房内穿上官服,陆瑾的心脏却是一阵噗通噗通的乱跳,也不知太后突然召见他前去为何,难道是东窗事发密诏之事已经被天后知道了?亦或是刘内侍已是落入了太后的手中,从而已经将他供了出来?

    心念及此,陆瑾又感觉自己或许有些草木皆兵了。

    若当真太后肯定自己是昨天逃跑之人,那么前来的必定不会是心腹上官婉儿,而是杀气腾腾的羽林卫士卒。

    现在既然太后让上官婉儿来请他,这就表明还没有东窗事发,最大的可能是太后对他产生了几分怀疑之心。

    不过,既然没有被当场捉拿,陆瑾肯定会矢口否认,至于李显那里为了他自己与韦莲儿的身家性命,也断然不会承认下来,现在既没有丝毫的证据,那么太后也是拿他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陆瑾心头大定,穿好官服施施然的步入了正殿之内,立即就看见白衣翩翩的上官婉儿正站在殿内等待。

    比起昨日,上官婉儿看上去似乎憔悴了不少,那双原本明媚的美目也是微微有些红肿泛着血丝,想必昨晚回宫之后一定没怎么睡好。

    此刻当她看见陆瑾到来之后,立即冰冷无比的出言道:“陆侍郎,太后有令,让你立即跟随我前去见她。”

    陆瑾既来之者安之,颔首点头,跟随上官婉儿出了府门,来到了乌头门外停着的马车之前。

    这辆马车乃是上官婉儿专乘之车,四匹白如霜雪的骏马看上去高大而又矫捷,马车车厢乃是红木构成,挂着鲛绡细细织成帏幔,行进起来帏幔迎风飘荡,又有许多散挂在帏头幔角的金铃玉片叮当作响,煞是夺人眼球。

    不过,陆瑾却发现上官婉儿居然足足带上百余羽林卫士一道前来,看来名曰相请,实乃押送了。

    见状,陆瑾冷笑了一下,乜了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上官婉儿一眼,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婉儿淡淡回答道:“此乃太后之意,陆侍郎你既然问心无愧,何须惧怕。”

    陆瑾嘲讽的笑了笑,举步登上了马车,上官婉儿略微沉吟了一下,美目中陡然闪过了一丝坚定之色,也跟随着他登车进入车厢之内。

    两人刚刚坐定,马车还未起行,上官婉儿忽地咬牙切齿的怒声道:“陆瑾!你这混蛋,昨夜你与那崔氏女偷情一事,可是骗我的?”

    陆瑾心中一跳,面不改色的言道:“不知上官待诏此话何意?”

    “你还想狡辩!”上官婉儿急得泪水都快掉了下来,“昨日与刘内侍见面的人是你吧?你为了不让我看出来,居然自污诈称与人偷情?你可知道天后目光如炬,只要有蛛丝马迹的疏忽,就一定瞒不过她!现在密诏可在你的手上?还不快快交给我!”

    陆瑾一颗心儿直往下沉,却依旧不会承认下来:“什么密诏,本官不知侍诏你在说些什么!”

    “不,你懂!我知道你全都明白。”上官婉儿凄然一句,眼眸中泪光点点,模样甚是楚楚动人,“七郎,与废帝暗中勾结密谋夺回皇位,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你步履维艰的从一名普通的棋博士走到今日,成为令人羡慕的天官侍郎,公主驸马,有大好前程正等着你,何须陪着李显一道前去送死?婉儿答应你,只要你愿意交出密诏,即便婉儿拼了性命也不好,也会在天后面前护卫你周全。”

    陆瑾冷冰冰的望着她,神情依旧不为所动,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了。

    瞧见他这般模样,上官婉儿神情哀恸凄然,哀声道:“难道时到今日,你也不肯再相信婉儿了么?是否就因我曾骗了你一次,就再也得不到你半点信任?你可知道在我出宫的时候,天后千叮呤万嘱咐,让我不得对你透露半个字,我现在如此劝你若被天后知道,亦是难逃一死!你就这么狠心选择视而不见么!”

    激烈的话语包含着上官婉儿太多太多的哀怨,也让陆瑾面上刚毅坚硬的线条渐渐柔和了些许。

    其实不是他不愿意相信上官婉儿,只是密诏之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再对人透露,即便是太平公主那里,昨天回去之后陆瑾也没有说过只字片语,更何况是现在。

    故而陆瑾只是轻轻一叹,正容言道:“上官待诏,你所言的什么密诏,什么勾结废帝,请恕陆瑾从来不曾耳闻,也不曾做过,昨夜我的确是与崔娘子在一起,也有崔娘子替我作证。”

    上官婉儿怔怔的看着他,摇头苦笑道:“七郎,你并非是贪花好色之人,也不可能与其他女子在外偷情,我昨夜之所以被你骗过,是因为关心则乱,婉儿跟随太后多年,也算非常的了解她,你是不可能瞒得过太后的,即便她无法确认昨天那人究竟是不是你,但是这件事会在她心底深处留下一根无法拔出的刺,在关键时候成为你的催命之刀,常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为何还要一头撞上去!”

    陆瑾默然半响,忽地勉力笑道:“侍诏之言陆瑾谨记,但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侍诏若是不信,在下也是没办法了。”

    上官婉儿喟然一声长叹,掏出丝帕抹去了俏脸上的珠泪,怔怔的望着他,半响才正容言道:“婉儿言尽于此,陆侍郎既然不愿意听婉儿之言,那就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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