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城下,又是一阵嘶吼传来,当他们迅速冲上城头之时,原本面‘色’如常般的守城汉军却是被打懵了,若是高句骊还有如此‘精’锐,白日如何不派遣出来,平增近万伤亡?
迅捷,不畏死,对于一支‘精’锐而言,已是足够,守将如寻常一般带着人开始反扑,而那些身披血‘色’战袍的军士首要目标却是已经朝着城头两边撤退的弓箭手,普通的军士上前,很快便被撕裂,而刀斧加身,他们若是断了一肢,必然会用剩下的三肢来与汝厮杀,直到战死当场,城头守军五百,面对一百余名冲上城头的这些高句骊兵便是被杀崩了。
“顶住,放箭,莫要让敌军攻占城头。”荀靖双眼通红,五百人,竟然是挡不住一百余人拼死搏杀,这定然是高句骊的‘精’锐出手了,看着场中很快便只剩下的一百多人,荀靖不做犹豫,便下令放箭。
“大人,其中还有吾军军士?”一旁,副将略作犹豫道。
“城破之后,吾等皆会以身殉国。”荀靖平静道。“嗖嗖嗖嗖”利箭迅速撕裂空气‘射’向正‘混’战的城墙中段。“三统领大人,汉人竟然如此残暴不仁,连自己的军士都要放箭‘射’杀。”城下,正待命的三千血鼓力士亦是双眼通红,城上,乃是自己数百同袍的惨叫声,为了守住城池,汉人,当真已经不再迂腐的讲仁义般儒家思想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兴国()
第一百五十一章兴国
“传令后方‘精’壮之士全部披甲上阵,吾等誓死守卫此城,城破之时,便是吾以身殉国之时。。。 。吾等,誓与城池共存亡,不让吾大汉疆土分毫。”荀靖脸‘色’一正,看不到丝毫的痛惜,而眼角的一滴泪水悄悄流下的同时,却是撇过脸去,悄悄拂袖将其拭去。
“给我冲上去,占据城墙中段,用盾牌朝着两面推进,杀。”三统领眺望一眼正指挥作战的荀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朗声喝道。
“诺。”血鼓力士一‘波’进攻受阻,剩下三千人却是整齐列队的等候在城下,继续攀爬上去,而城头上的弓箭手正‘欲’压制,却是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回头望去,却是十余根巨大的攻城弩呼啸而至,长达近两丈的攻城箭矢,直接就在城墙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坑‘洞’,而被不幸‘射’中的军士,却是直接‘洞’穿,被扎在墙上。
“劲弩营统领李金武参加殿下,吾已率劲弩营八千神箭手前来驰援。”正在后方观战的高男武却是见到一骑很快来到跟前,抬起头时,却是与自己一同打响攻打幽州第一战的神箭手李金武。
“汝迅速压制城墙之上弓箭手,掩护吾攻城血鼓力士。”高男武面‘色’微微‘激’动,迅速下令道。
“诺。”李金武应诺,迅速带着远处列队的劲弩营加入战场,八千张长弓,皆是‘精’铁锻造而成,俱是六十斤的制式长弓,而为首的李金武,一手却是持着一柄一石弓,在乌金战甲之中的那一张脸却是有些‘阴’沉,一支羽箭,迅速搭在长弓之上,手指一捏,屏气凝神,“咻”,箭矢破空而去。
“嘭”城墙边上,一名正挥刀斩断云梯的汉兵笔直的从城头上栽倒下来,而他的喉间却是直直‘插’着一支箭矢。
“放”八千人迅速随着前面刀盾手的掩护推进到城墙下一百五步距离,虽是一个比较近的位置,但若是想要准确的将背囊之中的箭矢‘射’上城头,并且‘射’杀敌人,却不是一件容易之事,随着一声令下,当前两千人踏前一步,一拉,一放,密集的箭雨便抛‘射’到空中。
“嗖嗖嗖”城头上,一些来不及躲闪的汉兵顿时就受了重创。
“不好,举盾,注意隐避。”荀靖大喝一声,却是被几名刀盾手护佑在后,看着倒在城头上的上百军士,脸‘色’有些苍白。
“放”
“嗖嗖嗖”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密集的箭雨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之上,再次带着不少汉兵的‘性’命。
“放”
“放”
当城上组织好盾墙之时,却是又给了攻城的血鼓力士机会,很快,无数披着血‘色’战袍的军士登上城头,跳起来的瞬间,刀斧纷纷砍向正举着盾牌的汉军,一时之间,城头上又陷入一阵血雨厮杀中。
“喝。”
“杀。”
不过,已经是付出一次血的代价的血鼓力士却是举着盾朝着两边城头杀来。汉军不敌,渐渐被逐渐涌上城头的血鼓力士杀退。而登上城头的血鼓力士却是在不断增加。
一百人,将城墙中部夺下,杀出一片空地。
三百人,已是开始组织反扑,汉军节节败退。
五百人,汉军承溃败趋势。
“大人,吾军已是不敌,大人快走,末将断后。”守将满是鲜血的跑到荀靖的面前,却是见到荀靖那张苍白的脸,直直的看着正逐渐接近的血鼓力士,一动不动。
“大人,大人?”守将面‘色’一震,连声急喝道。
“噗”终于,荀靖却是回头看了一眼他,却是一大口鲜血喷出,一下便朝着面前栽倒。
“护佑大人,撤。”守将无奈,若是荀靖走了,便是自己战死,家人亦是足以得到保全,此番,荀靖危在旦夕,他却是只能带着人护佑着荀靖离开。
守城军士足足六千人,而加上城中招募的‘精’壮之士,足有七千余人,此番,除了断后的五百余人,守将身后仅有三百余人,而那五百人,除了四百人以血泪之躯在城墙上抵挡着血鼓力士的厮杀外,其余人,却是出人意料的在迅速清空堵住城‘门’口的‘乱’石。
“弟兄们,吾送回荀大人,便回来陪汝等。”守将双目含泪,只得是抱着荀靖翻身上马,朝着东‘门’逃去。
“杀啊。”很快,三统领便是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一具汉兵尸首,冲到城墙的台阶中,扭头一看,城下的那些军士,却是在迅速清除挡住城‘门’的‘乱’石。眼见一百余人,手传手,很快便已是只有一小堆。
“为何要清除‘乱’石?这些汉人难道是傻了不成?竟为吾军便利?”三统领很不理解的持刀杀到城‘门’之下,身后数百血鼓力士如同虎狼般的撕碎汉军军阵,将城‘门’处回头阻击的数十人斩杀,但是,城‘门’处的‘乱’石,却是被全部推倒了街道两边。而城‘门’亦是被推开,所剩不多的‘乱’石,直接用来固定城‘门’。
“杀啊。”城外的高句骊大军见到城‘门’破开,面‘色’狂喜的冲杀入城,入城,却是见到两侧整齐排列的‘乱’石,俱是面‘色’一震惊疑。
而逃走的守将带着昏‘迷’不醒的荀靖正跑到东‘门’,带着镇守东‘门’的六百人迅速回合撤离,可是,刚出城‘门’,却是见到远处卷起一阵尘烟,地动山摇一般的声响传入耳中,守将神‘色’一震,心中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待看清楚那视野中黑‘色’的洪流时,立即挥舞着手大喝道:“迅速闪到两侧,为援军开道。”
“咚咚咚”很快,一名黑甲武将便迅速来到城‘门’前,看着城‘门’大开,而两侧狼狈的数百军士时,已是知晓了城中情况,立即缓缓止住马脚,开口询问道:“城内情况如何,荀大人可在?”
“将军荀大人正在此处,昏‘迷’不醒,暂且无大碍,城‘门’已是被攻破,敌军正在城中劫掠,还请将军相救城中百姓。”守将拱手一礼,看着那很是年轻的小将‘激’动道。
“汝等好生照看荀大人,众将士,随吾斩将杀敌。”那年轻小将一举长枪,便是带着骑军冲入城中,而留在两侧呆呆的看着这黑‘色’的洪流涌进城中的一干汉兵,却是纷纷感到满是震撼。
“不愧是冠军骑。”守将口中喃喃道。
城中,城‘门’一破,三万高句骊大军便是迅速涌入城中,而宽阔的街道乃是荀攸下令全州整改的,主要街道正有数丈之宽,主要便是为了便宜骑军同行,而此时,那些高句骊兵俱被欣喜冲昏了头脑,持着兵刃便冲进了街旁的人家,用力砸‘门’,四处闹得‘鸡’飞狗跳,而高男武却是放任不管,美其名曰:“血战良久,必须给这些军士释放心中积怨。”
“汝这些蛮夷,岂敢进犯吾大汉边境,冠军骑,将城中来犯之敌,全部歼之。”而此时赶到的杨任正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切,烧杀抢掠,正是军人之耻,长枪在空中舞了一个枪‘花’,便是在一瞬间掀翻三名来不及反应的高句骊军士。
“咚咚咚”而迅速冲过的重甲骑军便如同一个个堡垒一般,将城中几条街道迅速洗礼一番,城‘门’处,正列阵以待的高句骊大军正准备举弓便‘射’,杨任却是诡异一笑,一拉缰绳,座下战马前蹄一扬,一声嘶吼,身后跟随的骑军纷纷止住马脚,朝着两边散去,中央便被空了出来。
“杀啊。”在城‘门’处集结的高句骊军士第二次不解之时,一具具高过头顶的庞然大物却是迅速呼啸着赶到,架在之上的,却有一具‘床’弩。
“嗖嗖嗖”劲弩营不在,高句骊大军终究是体验到了什么是血腥的屠杀,当十余根‘床’弩箭矢带着呼啸笔直的‘插’入军阵中,他们惊恐的自‘乱’阵脚躲闪,而后,那些战车却是两辆并行,伴着箭雨的覆盖,兵刃加身,数百人的军阵瞬间被撕裂,而后紧跟的骑军急速而归,杨任冲杀在前,长枪准确的落在无数敌军的‘胸’前,将其直接斩杀当场,数万铁骑,笔直的冲杀出城,而城中,却是永久的躺下了,之前还在得意洋洋的数千高句骊兵。
“殿下快走,敌军援军到来,乃是幽州冠军骑。”后面的大营之中,李金武陪着高男武说话,一名武将却是匆忙冲入帐中,开口道。
“冠军骑?”高男武神‘色’一震,当他带着人匆匆出帐之时,却是见到眼前震撼的一幕,自己麾下近两万人,本是集结着正要入城,此刻,却是被无数黑甲骑兵给围在中间剿杀。每一次冲锋,便能带走上百具尸首,渐渐的,已经看到了高句骊大军的溃败。
“走。”李金武痛喝一声,当即带着三统领便将高男武架走,除了身后的密林,这城池外方圆一里的空地,只能是骑兵的屠宰场,而且,面前的是闻名天下的冠军骑,树的影,人的名,他们用自己的双眼证实了这一点。
当杨任带着兵马杀到营中,却是只俘虏到一些残兵败将,天‘色’已黑,面对身前的密林,却是没有继续追击,但是,襄平却是保住了。三万冠军骑,星夜驰援襄平,在城破之时,迅速反攻,阵斩两万五千余高句骊兵,一战而震慑三韩。“杨任,字兴国,乃国之栋梁,崛起之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匹夫一怒()
第一百五十二章匹夫一怒
“驾,驾。。 。”奔驰的骏马踏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健壮有力的马蹄之上,是一席火红的‘毛’发,不过,淋着雨,已是全部紧贴在皮‘肉’之上,那乘骑在为首战马之上的一名粗犷大汉,冷傲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城墙,猛地一拉缰绳。
“吁”战马终于止住步伐,身后,紧跟着急速奔驰的无数黑甲步卒亦是纷纷停下来,迎着细雨的拍打,就这样站在城‘门’外。
“可是黄将军,哈哈,总算是将汝盼来了。”城‘门’缓缓大开,一道消瘦的身影快步淋着雨来到跟前,苍白的脸终于是多了几分红润。
“城中还有多少兵马?”黄忠没有下马,只是微微点头,便开口询问道。
“高句骊大军连续攻城三日,吾城中原有玄菟郡三千残兵,次日,昌黎郡太守田畴大人便率领昌黎郡七千守军赶到,坚守两日,城中伤亡五千余人,仍被高句骊五万大军围困,领军者乃高句骊国主高伯固长子拔奇。”公孙度或许是因为战败,回答时一直低着头,语气却很是平淡,城都已经丢了,他身为一郡之长,自然是要承担一夜丢四城之过。
“入城再议。”黄忠点点头,一挥手,身后大军鱼贯入城,细雨仍旧洗刷着这高大的城墙,曾经,汉人以此城与高句骊一国之名谐音而自豪,如今,却是被人兵临城下,打得龟缩在城内,却是被视为耻辱,至少,幽州军所有将士都不会轻易咽下这一口气。
城内,连续三日被迅猛攻城,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至少,城中的商铺大多数都已经关‘门’了,更是有着不少人朝着昌黎郡逃去,那里,是张任在去年改辽东属国设立的一个郡,有着名士田畴坐镇,亦是比较令人信服。
“坐。”黄忠一来,便是直接坐到了主位,虽然城中的田畴、公孙度都是一郡之守,但黄忠乃是幽州军中声威最盛之人,亦是张任最看重的武将之一,任何人都知道他的地位,而田畴是不争,而公孙度却是战败之后便满是失落。
“吾率军三万赶来驰援,皆为步卒,城外五万大军,连续攻城三日,伤亡不下一万五千之众,如今正是细雨绵绵,营中防范定然疏松不少,但吾军不易夜袭,明日清晨,将城中兵马齐集,吾要出城一战。”黄忠一开口,洪亮的声音就使得堂下所有人将目光汇聚到他那严肃的脸上。
“将军可有多少胜算?”田畴笑道。
“六层。”黄忠看了一眼田畴,微微点头道。
“哈哈,那么明日吾便率城中待命的两千‘精’壮之士到府库领取甲胄,出城为将军助阵。”田畴直勾勾的看着黄忠,他知道,黄忠为人谨慎,行军作战基本上是没有疏忽的,或许是因为年长不少,而若是他开口说出五层以上的把握,田畴却是笑了。若是没有接近十层的把握,黄忠不会这般平静,而且,五层和六层之间,多的,便是黄忠内心的那一点儿依仗吧。
“那便多谢子泰先生了。”黄忠微微拱手道,两千‘精’壮,已是城中最后保留的生力军了,若是自己今夜不能赶到,或许明日,这些年轻的面孔便会被拍到城头上,经历一日的洗礼,看遍了身边袍泽不断倒下,他们便会成为真正的一名军士。
一夜无语,前来驰援的大军只是做了暂时的歇息,便在营中的战鼓轰鸣声中全部翻身起‘床’,一刻钟,三万大军便是全部集结待命,黄忠骑着黄鬃马快步走到校场,微微看了一眼面前的一众部下,猛地高举手中长刀,朗声喝道:“犯吾大汉疆土者,杀无赦。全军出城列阵,今日,大破高句骊。”
“杀”
“杀”
“杀”
匹夫一怒,拔刀出手,血溅五步之外,令人闻风丧胆。而无数匹夫汇聚在一起,更是一场噩梦,复仇,不是,只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亦或者,是对脚下故土的那份不舍。
“咚咚咚咚”城外高句骊大营中,亦是听到了城内阵阵轰鸣的战鼓声,而一直紧闭的城‘门’,亦是在此时被打开了,一队又一队的人马迅速冲出城外,迅速开始列队。
“哈哈,城中的汉人终于是忍不住了吗?难道是援军抵达,幽州军主力不至,汝等便是只讨苦吃,传令全军,迅速列阵,本殿下要迎战。”高拔奇,史上一笔带过的一个人物,因为才干、品行不如自己的胞弟,所以王位被高男武夺下,事实如此,不过,如今却是有着一个建功立业的契机,他岂能放过。于是,当国内纠结了大军准备偷袭玄菟郡之时,他便在众多支持者的拥呼声中和高男武一同率领大军偷袭幽州,而高男武却是率先夺下了侯城,他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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