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拥挤无比。
“快走。”文丑策马来到曹真身侧,却是冲他怒喝道。
“文将军?”曹真低头一看,见得文丑浑身是伤,那腹部的一道深深的口子,尚且还在流淌着鲜血,顿时,身子一颤。
“快下令撤退,否则,吾等皆会战死于此。”文丑见其呆滞不前,挥刀便是斩杀身侧数名镇北军军士,怒喝道。
“吾等虽死,然背水一战,亦是可留下无数镇北军军士。”
“如此以命换命,他张任尚有六州之地,如何畏惧?吾等若是皆战死于此,兖州、豫州必失,如何能够卷土重来,快走,吾为汝等断后。”文丑已是抱有必死之心,仅凭着舌尖被自己咬破的鲜血尚能够保持着清醒。
“撤”曹真一声令下,却是紧紧跟着曹纯身后,带着数千骑兵下水而去。
“撤”眼见曹真、曹纯皆是下水,乐进亦是不敢拖延,亦是带着所部兵马下水,而文丑却是接过所有布防,带着所部两万大军四处拼杀,几个来回,身上却是再多几道伤口,虽然普通军士尚且不能近身,然而他如今乃是强弩之末,如何能够再敌先天武将,便是‘逼’退了管亥,喝退了周仓,尚有黄忠、甘宁之辈。
“文丑,吾见汝亦是一条汉子,何不降了吾家主公。”甘宁皱眉看着包围圈被渐渐缩小,尚且留在岸上的,仅有三四万残敌,而身负重伤的文丑,却是持刀站在最前,便是再如何豪情,此刻亦是只能心心相惜的看着这名悍不畏死的猛将。
“哈哈,世人皆不识汝甘兴霸,今日,吾便给汝一个机会,斩杀吾,汝可名震天下。”文丑反笑道。
“哎”甘宁无奈,只得是拍马出阵,持刀直取文丑,对于这等猛将,或许,一对一的单挑,将其彻底斩杀,便是能给与他最大的尊重。
“锵”文丑一咧嘴,却是牵动着浑身上下的伤口,疼痛使他忍不住再次咬破舌尖,努力的汇聚仅剩不多的劲气,挥刀斩向甘宁。
“汝何苦来哉。”甘宁反手一刀,便是将其长刀高高挑起,文丑猛然拿住险些掉落的长刀,却是面‘色’苍白。
“昔日河北四庭柱之一,冀州军第一猛将文丑,汝焉能如此落魄?”甘宁几乎是在嘶吼,这般应该名震天下,青史留名的大将,竟然是微弱至斯了吗?
“废话少说,汝岂能就此斩吾。”文丑怒喝一声,便是挥刀再迎上甘宁。
“铛”甘宁毫不犹豫,便是全力一刀挡下,文丑身子一颤,全力将其挡下,嘴角却是留下一道血痕。
“将军。”身后,无数袁兵纷纷悲痛‘欲’绝,见得文丑如此悍勇,皆是捏紧了手中兵刃。
“给吾开。”文丑低沉着头,猛然上扬,长刀刀刃在甘宁刀背上划过,反手一刀,便是捅向甘宁腋下。
“海‘波’万丈。”甘宁不忍见得文丑如此,浑身气势一凝,却是整个身子高高直起,一道刀光如同‘浪’‘潮’一般带着一道又一道的刀光斩向文丑。
“铛铛铛铛铛铛”若是全盛时期,文丑自然不会如此费力,然而,甘宁已是想要用自己全部实力将其斩杀,给予他足够的尊重,一刀,两刀尚能力敌,而后,却是只能任凭其斩在自己的身上。
“唰”最后无力的双手,自然的垂下,长刀落地,倒‘插’于地上。
甘宁没有犹豫,一刀平斩,一颗斗大的头颅高高飞起,那无头的脖颈间,猛地奔涌而出一股热血,随后,重重侧身倒下。
“誓死为将军报仇雪恨。”
“杀啊”
留在岸上的一种军士眼见文丑赴死,却是被‘激’起了斗志,那拼死一战的气势,竟是将镇北军打得节节败退,眼见如此,甘宁就连给文丑收尸的心也是没了。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立于前排军士身后的神箭营纷纷张弓搭箭,配合着骑军的连弩,无数箭矢纷纷落下,本就是残兵的袁兵如何能挡,一个个接连倒地,三万多人,皆是如此,这是屠杀,已是为了避免伤亡,最好的选择。
血水缓缓流淌,无数人冷眼面对这残酷的一切,无数人亦是不忍回头,而更多的人,却是再趁势推进,而河中的那些军士闻声回头,却是被流淌而下的泪水,模糊了双眼。那些倒下的,乃是拼死掩护他们后撤的袍泽。。。。第二更,还在断电,‘玉’清码字的效率很低,一直断电,并且是晚上,虽然能够盲打,但是屏幕光亮一闪一闪的,却是很伤眼。
第三百五十一章 烈火焚江()
第三百五十一章烈火焚江
“文将军”一声声悲呼震天动地,便是船头上正举弓杀敌的周泰亦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被甘宁斩杀之后,方才倒下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竟是为了断后,如此悍勇,真乃猛将矣。…。。…
“文将军。。。”对岸,眼见文丑身死,袁绍面‘色’颓然,猛然扑倒在地,头发散‘乱’,哪里还有昔日风采。
“主公。”沮授、田丰、审配等人虽是悲愤,但眼见袁绍如此颓废,亦是痛惜,纷纷凑身上前,‘欲’要将其扶起。
“昔日吾麾下,文有元皓、沮授可比良、平,武有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二位将军,皆有万夫不当之勇,然冀州陷落,颜将军与高将军掩护吾突围,却是惨死。如今,吾收复冀州不果,却更是葬送了这二十万兵马,回天无术,吾亦有何面目面对这些弟兄。”言罢,袁绍一手猛地伸向腰间。
“主公不可。”田丰大惊失‘色’,立即上前按住袁绍的手。
“主公,吾等尚有豫州作为基业,必可东山再起。”沮授亦是满脸惊容,袁绍的手已是搭上了剑柄,若是让其得逞,莫不是会后悔万分。
“本初兄,吾军虽兵败,大军伤亡惨重,然渡河之兵,却也足够让吾军坚守,再图东山再起之日。切莫行这等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曹‘操’面‘色’亦是有些沉重,他生平敬重才德之士,而这等沙场猛将却更能‘激’起他的共鸣,文丑,即便是不在他麾下为将,但此刻亦不失为大将风采。
对岸,面对这滚滚黄河水,镇北军数十万大军亦是只能于对岸止步,张任策马行至岸边,看着文丑那无首的尸体,面‘色’亦是有些惋惜,这等悍勇之将,虽不能在自己帐下,却是死在部下之手,沙场征战,既有逐鹿天下之心,必是踩着尸山血海而行之,颜良、文丑、高览等将,非是追随错了主公,亦不是自身勇武不够,时乃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其之上也。
“传令下去,厚葬文将军。”
“诺。”甘宁微微颔首,便是对着几名军士下令,随即,众将随着张任行至岸边,眼见着河中的战斗还未休止,位于战船之上的镇北军水师必然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然而,面对着渡河的近十万曹魏联军,亦是有些头疼。
“主公?”甘宁‘精’通水战,此等危急时刻,自是知晓应该如何破局,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看向张任,却是顺着张任那直视的目光,看到了对岸的曹‘操’。
“孟德兄,昔日同帐为将,汝吾、本初兄三人亦是故友,此番,吾便给汝等三日准备之机,若降,本王必会念旧情,求得陛下,为汝二人封侯赐地,戍守一方。若仍旧负隅顽抗,那便再战过,如何?”
“主公?”身侧众将俱是面‘色’一惊,此刻镇北军全面告捷,若不是趁势渡河追击,即可攻占兖州、豫州,随后南下,便可大业可期。
“自古成王败寇,彝凌兄,何必如此?”曹‘操’闻言一愣,但很快便是反应过来,顺着河水,便是隔着这‘激’战的黄河水喊话。
“吾张任,自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但亦是不能寒了麾下这班将士之心。”张任目光泛动,抬头看向河面,那带头游在最前的曹纯已是快要接近河岸了。
“张任,汝敢如此?”曹‘操’闻言,沉寂一秒,随即,面‘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传令,封锁河面。”张任目光炙热,口令通过内劲,滚滚气‘浪’,传出很远。
“放。”船上,早就等候多时的蒋钦果断下令。
“呼”
“嘭”
一个个木桶被掀开盖子推入滚滚黄河水中,立即,江面便是被一沉黑‘色’的薄雾覆盖。
“这是什么?”
“桐油,这是桐油”
“快逃”
河中的曹袁联军将士自是最先察觉这蔓延至身侧的桐油,几位领军的将领哪里不知这桐油乃是何用,俱是大惊之余,立即下令,率领身后部众,迅速朝河对岸游去。
“全军后撤,放火箭。”船舱之中,摇桨的军士骤然多了一辈,一艘艘巨大的楼船火速驶离这被桐油覆盖的区域。
“嗖嗖嗖”早就等候多时的弓箭手,万箭齐发,无数零星的火箭骤然升空,随后,纷纷扬扬落于水中。
“哧”油一遇火,却是猛地发出一声热烈的回应,随即,那道绚丽的火光很快便四散开来,而来不及逃离这个区域的军士纷纷被烈火包围在内,而身上染了桐油,如何能够幸免于难,一个个军士便被烈火缠身。一股烤‘肉’般的香味四散开来,而鼻子嗅到,却是险些作呕。
“张任。。吾。。誓与汝不共戴天。”曹‘操’瞪目‘欲’裂,浑身无力的望着这一切,河水之中,乃是他麾下的近十万将士,如今,却是全部被张任用火困于水中,且不说这桐油能够燃烧多久,光是听着那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和那升腾而起近一丈高的烈火,他便是绝望了。
“吾本无意屠杀汝等,然既是选择这一条路,汝等本该有此觉悟。”张任双眼紧闭,鼻子却是关不上,那支令人作呕的气味飘散开来,却是显得那么浓郁。
“主公。。”四周的将士皆闻张任征战之时,面对瀛洲大军,手段血腥,却从未在追随他左右征战之时,见得如此残杀一幕,俱是纷纷面‘色’震惊。
“自古成王败寇,汝等或可入那文人儒士一般,批判本王残忍血腥,然今日吾军若是溃败,他曹孟德、袁本初便会让过吾等不成?吾等背后,乃是镇北军百万将士,两千万百姓,吾等身后,乃是家乡父老,岂能拱手将身后故土让之,汝等誓死血战,仅为身后‘妇’孺妻儿,此刻,若是不能坚持,焉能为吾镇北军一员?”张任猛地睁开双眼,回首扫视一眼场中数十万大军,耳中满是一片沉寂,一开口,却是一阵训斥。。。。。貌似没有再断电了,只要是不断电,不断网,就一切好说。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兖州已入吾手()
第三百五十二章兖州已入吾手
滚烫的黄河水,那深沉浓郁的黄‘色’,此刻,亦是变得火红,燃烧尚在继续,持续半个时辰,惨叫声却是渐渐熄灭。。更多w。 。
“主公。”眼见一个个浑身被烧伤的将士逃出生天,曹‘操’热泪满面上前相迎,却是迎着一个个将士的面容看向后方,最后,却是只能见得曹纯、曹真二将,而在其之后的乐进,却是未见其身影。
“文谦将军何处去了?”曹‘操’身子一颤,面‘色’呆滞,突然伸手,猛地拉住浑身无力的曹真大声喝道。
“主公,吾等无能,文谦将军于末将身后,陷入重重火海,只怕。。只怕是。。。”曹真面‘色’亦是悲愤,此刻却也是落下泪来。
“烈火焚尽数万将士,张任当真是手段残暴不仁。”田丰等人亦是纷纷抬起头来,颤颤巍巍的行至河边,感受着那滚滚热‘浪’,俱是面‘色’悲愤不已,要知道,于对岸断后之时,袁绍麾下大军便是葬送十之**,而于河中再葬身一部,余下身侧之兵,却是不过数千之众了。
“若是汝吾能胜之,元皓先生莫不是亦会献上如此灭绝之计?”沮授虽是眼中悲愤,嘴边却是喃喃道。
“哦”田丰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抬头看去,那重重火海之后,张任目光炙热,却并无任何愧心之意。
“元让、妙才,汝二人且整合败军,率五万大军戍守此地,据张任于黄河以北,可能做到?”曹‘操’缓和许久,方才朝着身侧夏侯二将深深看了一眼道。
“吾等必不让主公失望,誓死戍守此岸。”夏侯二将闻言,俱是瞬间将眼中悲痛之‘色’收入眼底,躬身答道。
“全军立即后撤,回师陈留。”经此一战,麾下十余万部众,仅剩六七万人,曹‘操’面‘色’悲痛之下,整个人亦是萎靡不振,只得是带着这群残兵败将继续南逃。
“主公,曹军撤了。”黄河对岸,眼见曹‘操’率军离去,甘宁微微皱眉后,朝着张任请示道。
“主公,吾军是否追击?”黄忠亦是傲然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是许诺三日不会进攻,那便再给他曹孟德、袁本初三日亦能如何。”张任摇头,勒马回头,看着身前众将。缓缓开口道:“今吾军于司州一战,攻破长安,大获全胜,令得董卓授首,迎回吾皇与文武百官,随后,赵将军与太史将军趁势北上追击董卓麾下残部,已是连战连捷,连夺扶风郡、武都郡、安定郡。而冀州一战,吾军大军兵围曹袁联军,一举击溃曹袁联军,收复失地,占据青州、围歼曹袁二十万大军,此刻,正是气势如虹,可趁势南下,一举攻占兖州、豫州之地,然本王并未言而无信之人,汝等可愿与本王一同等候三日。”扫视一眼场中无数军士,顺着自己那浑厚的内劲,便是夹杂着这滚滚黄河水,亦是能够将声音传出去很远,足以让十里外将士耳闻到。
“吾等愿为主公效死命尔。”众将士皆是朗声答道。
“此战封赏,皆攻占兖州、豫州之战落定之后,再行定夺。”张任目光满意的看着这些将士,缓了缓,继续开口道:
“黄忠听令,立即点查吾军伤亡,命令全军原地扎营。”
“诺。”黄忠本是三军统帅,自是知晓张任之意,立即朗声答道。
“驾”张任朝着面朝自己的众将士微微颔首,便是策马转上坡,行至岸上高处,立于黑马之上,看着那逐渐暗下来的天幕,面‘色’悲痛。
“主公。。”看着张任单人策马离去,甘宁面‘色’微微犹豫,便‘欲’追上前去。
“且让主公静一静罢。”曲阿微微皱眉道。昔日韩州一战,于辰韩阻击十万东瀛大军,屠弑八万之众后,张任何不是策马远离大军,独自承受那冷静下来后的痛楚。
烈火焚江十万大军,便是古往今来,亦未有多少统军之将敢有如此气魄,能如此作为者,皆是当世之雄才,白起、项羽,如此是尔。
“都督”片刻之后,战船靠岸,周泰、蒋钦亦是带着麾下部众踏步赶至,眼见张任不在军中,皆是疑‘惑’的看向甘宁。
“嗯”甘宁微微摇首,抬头示意远处独自沉浸的张任。
“下达此令,烈火焚江的乃是吾等,焉能让主公如此痛心。”倒是周泰有些不解,经由蒋钦会意之后,却是鲁莽的‘欲’要上前相劝张任。
“幼平莫要鲁莽,主公乃是当世雄才,‘胸’襟广博,自是能够理会。”蒋钦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张任,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一伸手,却是紧紧拉住‘欲’要踏步远行的周泰。
“主公只怕,很难走出这般困境才是。”都是沙场统军之将,便是策马赶来的管亥、张白骑等将,亦是能够体会张任此刻内心的纠结,那被烧死在河中,不是少数,却是数万大军,统帅无情,一纸命令,即可剥夺数万、数十万人的‘性’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