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三部曲1谋杀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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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三部曲1谋杀金字塔-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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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还被馅媚阿谀之言包围,今天便遭众人辱骂抵毁,亚舍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外头的谣言更是把他说得甚为不堪。帕札尔也得到了一个教训:没有人躲得过卑劣人性的馅饼。

  “如果你不是去当祭司,”理发师又说,“那一定是去约会。有很多女人就喜欢全身剃得干干净净的男人,像祭司一样……或者本身就是祭司!她们当然也可以谈恋爱,不过能经常和这些离众神这么近的人接触,不是更刺激吗?我向孟斐斯最有名的制造商买了一种莱莉和莲花制成的乳液,抹到皮肤下可以香个好几天呢。”

  帕札尔答应了。于是,理发师便到处宣扬这个大新闻:孟斐斯最强硬派的法官也是个有情趣的情人。是谁呢?就由大伙儿自己去猜了。

  饶舌的理发大师离开后,帕札尔读了一篇关于女神的文章。这位远古的先祖正是欢乐与和谐的泉源。

  她是光明之女,本身也代表了光明,凡是为她效力的人都能得到她的帮助。

  帕札尔于是请求让自己永远正直光明。

  * * *

  即将破晓前,孟裴斯正渐渐苏醒之际,帕札尔到了普塔赫神庙大铜门前,一名祭司带他走进了仍'日一片漆黑的佣殿。凯姆一直极力反对帕札尔去赴这个奇怪的约会,因为以他的层级,他还无权进入庙中调查。可是也许有某位僧人想提供有关神铁与横口斧凿失窃的消息呢,不是吗?帕札尔万分感动。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神庙内。在这几道阻隔了俗世的高墙里面,便是专职祭司们维护并传布神力,以使得人类与造物者之间的联系源源不断的宗教天地。当然了,神庙里也是一个经济中心,这里的工坊、面包坊、肉店和仓库都网络了全国最优秀的人材;此外,第一个露天的大庭院,在盛大节庆时也会开放给上流人士进入。然而,过了这个庭院便是神秘的领域,在这片石园中,任何人都不得大声说笑,以便聆听众神的声音。

  带路的祭司沿着外围墙来到了一扇小门处,小门有一个当水闸用的铜轮。他二人转动铜轮后,有水流出来,他们便用水洗了脸和手脚。祭司要帕札尔在按廊入口处的黑暗中等着。

  * * *

  有几名穿着白色亚麻服的隐士,从湖边的伎处走到湖边汲水,进行清晨的沐浴净身。

  随后,他们排队将蔬菜与面包置于祭坛上,而大祭司则以法老之名(法老是埃及惟一的“祭司”,只有他能维护社会与神的关系。在埃及各个神庙内,专职祭司是由法老授权代理举行各项宗教仪式的)点亮灯火,开启神像所在的内中堂,撒乳香,然后便和埃及其他神庙中完成同一仪式的大祭司同时颂念出“平静地醒来吧”。

  庙内的一间殿堂中,聚集了九个人。首相、传旨官、白色双院(即财政部)总监、运河官兼水居督、文书总监、农地总监、情报总长、地政书记官与法老总管,这九名“拉美西斯大帝的朋友”组成了一个委员会。每个月,他们都会在这个远离办公室与下属的秘密地点会商,圣所的宁谧使他们能够心无旁鹜地思考。

  自从法老下达那些不寻常的命令,仿佛国家已经发炭可危之后,他们的工作压力便日益沉重了。每个人都要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进行系统视察,以确保各高阶主管都正直清廉。拉美西斯并要求尽快见到成效。一切不合法或纵容的情事,必须尽全力扫除,所有不称职的公务员全部撤职。这九名朋友会见法者之后,都认为国君显得忧虑,甚至于焦躁。

  经过一夜长谈,获得不小的成果后,九人便各自告辞。一名祭司在巴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巴吉立刻向往廊走去。

  “谢谢你来,帕札尔法官。我是首相。”

  帕札而已经为庙中庄严的气氛而深受感动,如今见到了首相,心中的感觉更是无以名状。他只是孟斐斯一个小法官,竟有此荣幸能面见首相巴吉,这个以严历震惊朝野的人物。

  巴吉比帕札尔还高,脸型微长,相貌严峻,声音低沉而有些沙哑,说话时则带着冷漠、命令式的口气。

  “我要在这里见你是希望没有外人知道。如果你觉得于法不合,你可以离开。”

  “有话请说吧。”帕札尔恭敬地回答道。

  “你知道你现在所开设的法庭有多么重要吗?”

  “亚舍将军是个重要人物,但是我想我已经揭露了他续职的事实。”

  “你确实相信吗?”首相问帕札尔。

  “苏提的证词不容置疑。”

  “他不正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是的,但是我们的友谊影响不了我们的判断。”帕札尔说得斩钉截铁。

  “这样的错误是不可铙恕的。”

  “我觉得罪证确凿。”

  “这应该是由陪审团来决定的,是吧?”

  “我会尊重他们的决定。”

  首相又提出另一项疑虑:“你攻击亚舍就等于牵涉了整个亚洲防卫政策,我方的军心将会受到影响。”

  “若不揭发事实,国家将遭遇更大的危险。”

  “有人企图妨碍你的调查吗?”

  “军方曾设下一些陷阱,而且我相信一定有人被谋杀。”

  “第五名退役军人?”

  “五名退径军人都是暴力的受害者,其中三人在吉萨遇害,另外两名则是在自己的村子。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就落在门殿长老身上了,可是……”“可是什么?”

  帕札尔迟疑了。首相,就在面前。轻率的言论将会导致严重的后果,隐藏自己的想法又等于说谎。从前曾经欺骗过巴吉的人,现在已经都离开了政府部门。

  “可是我觉得他并未以应有的毅力进行调查。”最后他还是老实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你这是在指责孟斐斯最高层的法官无能吗?”首相质问时,眼神中射出了一道锋芒。

  “我觉得他已经不再有对抗黑暗势力的兴趣了。他的经验常常使他预见太多令人忧心的结果,因此他宁愿退缩起来,不去冒险。”

  “这是很严厉的批判。你认为他受贿?”

  “他只是与一些重要人物关系密切,因而不愿得罪他们。”

  “这样就太违背司法正义了。”

  “这也是我所不愿见到的。”

  巴吉想了想之后,说道:“亚舍将军若被判有罪,他会上诉。”

  “这是他的权利。”

  “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门殿长老都不会让你移交本案,并会命你继续追查疑点。”

  “这点我实在不敢肯定。”

  “你错了,因为我会命令他这么做。我要知道一切真相,帕扎尔法官。”

  * * *

  “苏提昨晚就回来了。”凯姆向帕札尔说。

  帕札尔深感惊讶。

  “那他怎么没来找我?”

  “他被扣留在军营。”

  “这是违法的!”

  帕札尔立刻赶到主军营,见他的是这次指挥该小组的书记官。他愤愤地说:“我要你解释清楚。”

  “我们到了出事的现常战车尉苏提认出了确实的地点,但是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侦察兵的尸体。因此我认为有必要拘留战车尉。”

  “只要仍在开庭期间,你就不能作这样的决定。”

  书记官承认法官说的有理,便马上释放了苏提。

  两个朋友一见面便紧紧拥抱在一起。帕札尔开心地问:“你没有受刑吧?”

  “没有。跟我一块儿上路的同伴们都相信亚舍有罪,没找到尸体,他们都很失望。

  那些人为了湮灭所有线索,连洞都毁了。“

  “可是我们一直都很保密呀。”帕札尔实在不懂。

  “亚舍和他的同党这么做是以防万一。帕札尔,我竟也跟你一样天真,光冲我们俩人的力量是打不倒他们的。”

  “我们还没有败诉,而且,我现在可以全权处理了。”

  * * *

  第二天庭讯再度开始,帕札尔传苏提出庭。

  “请你叙述一下你们前往犯罪现场的情形。”

  “在那些宣誓过的证人面前,我发现尸体失踪了,现场也全被破坏了。”

  “可笑。”亚舍说道,“战车尉分明捏造事实,现在又想辩解。”

  “你仍不愿撤销你的指控吗,战车尉苏提?”

  “我的确亲眼看到亚舍将军折磨并谋杀一名埃及人。”苏提的态度依旧坚决。

  “那尸体呢?”被告讥讽地问。

  “你把尸体搬走了。”

  “我堂堂亚洲军团的指挥官会犯下这种卑鄙无耻的罪行!谁会相信?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难道不是你串通贝都英人,杀害了你当时的战车长官?又难道不是你这个杀人凶手为了保伎自己的名声而含血喷人?你拿不出证据,就表示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因此我一定要惩罚你。”

  苏提握紧了拳头,怒道:“你有罪,你自己心知肚明。你杀害了自己的部属,还让你自己的士兵自投罗网,你怎么还有脸教导我们部队中的精英人才?”

  亚舍以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再说吧,陪审员对你这番越来越荒谬的言论一定会感兴趣的,是啊,我很快就会被任命为埃及军队的终结者了。”

  将军脸上嘲弄似的微笑,博得了陪审团的信任。

  “苏提已经宣誓过了。”帕札尔提醒道,“而且你也承认他是个优秀的军人。”

  “正是他的英雄主义让他昏了头。”

  “尸体不见了并不表示战车尉的证词就无效。”

  “但是,帕札尔法官,你该承认证词的效力确实大大减小了!我也一样宣誓过埃我说的话难道就比不上苏提的话吗?如果他真的目睹了谋杀,那么就是他看错人了。

  只要他立刻公开向我道歉,我愿意原谅他暂时的疯狂行为。“

  于是帕札尔问原告:“战车尉苏提,你愿接受这项建议吗?”

  “自从我从死亡边缘脱逃之后,我就发誓要将那个卑鄙的人绳之以法。亚舍真的很狡猾,他让整个事件依旧疑云重重。现在,他竟要我否定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就算我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实话实说。”

  “面对一个失去理智、冥顽不灵的士兵,本人,将军兼国王右侧持扇者,坚称我是清白的。”

  此时的苏提真想击向将军,勒得他喘不过气。但见到帕札尔注视着自己,只得强忍了下来。

  “在场诸位谁要发言吗?”大家都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就请陪审团开始商议吧。”

  * * *

  陪审团在王宫的一间厅室中进行商议,由法官担任主席,但是法官在辩论时完全无权发言,他只负责指挥发言入。首先发言的是孟莫西,他十分客观而沉稳。他说完之后,结论也大致底定,其他人只是陆续又做了细节上的补充,并未大幅更动。

  不到两个小时后,帕札尔便宣读了判决,由亚洛记录。

  “牙医喀达希犯了伪证罪。由于所说的谎并不严重,加上他有过辉煌的行医纪录,又已年迈,因此判他奉献一头肥牛给神庙,并给予退役军人营区一百袋谷粮,以赔偿他不当的打扰。”

  牙医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双膝。

  “牙医喀达希,你是否接受判决,或者希望上诉?”喀达希站了起来,说道:“我接受,帕札尔法官。”

  “化学家谢奇则无罪释放。”

  留着黑色小胡子的化学家却毫无反应,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笑容。

  “亚舍将军确实犯了两项行政疏失,但并不影响亚洲军团的运作。此外,他所提出的辩词亦可成立。因此只给予他一次警告,以避免再犯同样的过失。陪审团认为谋杀的指控并不具体,因此目前不将亚舍将军视为叛臣或杀人犯,但也不将战车尉苏提的证词视为诽谤。由于关于几项重要事实尚有疑点待澄清,陪审团也无法做出确切的判决,因此本庭要求延长调查,以便尽早查明真相。”



  谋杀金字塔第三十九章

  门殿长老正在为木模林间的鸢尾花浇水。五年前妻子去世后,他就一个人住在南区的别墅。

  “你这样做感到骄傲吗,帕札尔法官?你珐污了原本人人敬重的将军的声誉,让人心恐慌,却无法使你的朋友苏提获得胜利。”

  “这不是我的目的。”

  “那么你想要什么?”

  “事实真相。”

  长老故作恍然大悟状:“喔,事实真相啊!你不知道事实比泥鳅更滑溜而难以掌握吗?”

  “但我不是也披露了一项对国家不利的阴谋吗?”长者不耐烦地说:“别再说这些蠢话了。还是先帮我站起来,然后在水仙根部慢慢地浇点水。这样能够化解一点你平常的戾气。”

  帕札尔照做了。长老问道:“你安抚了我们的英雄了吗?”

  “苏提的怒气难消。”

  “他想怎么样?他以为草率行事就能推翻亚舍?”

  “你跟我一样知道他有罪。”

  “你太不谨慎了,又一项缺点。”长老摇着头说。

  “我的论点会使你不安吗?”帕札尔反问道。

  “到我这把年纪,什么也打动不了我。”

  “我以为恰恰相反。”

  “我累了,已经不能再进行长时间的调查工作了。既然你开始了,就继续做吧。”

  长老懒懒地说。

  “我应该没听错……”帕札尔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完全没听错。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变卦。”

  * * *

  消息在王宫和各公家机关很快地传了开来,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高层竟然没让帕札尔法官移交出亚舍一案。虽然这次的案子并没有成功,他的严格却使得不少达官贵人对他另眼相看。他既不偏袒原告,也不袒护被告,预审中所有缺漏之处他都直指不讳。有些人觉得他年纪虽轻却是前途无量,不过以被告的性格看来,也应该多少会受影响吧。

  或许帕札尔不该太相信苏提的证词,他毕竟只是个昙花一现、性情怪异的英雄;假如大家在细想之后,都相信将军是无辜的,那么一定都会认为法官太过于扰民了。可是如果五名退役军人的死与神铣的失窃,果真牵涉到一项阴谋,那么这几宗引起争议的案件就不该受忽略。无论如何,国家、司法机关、朝野显要、全国人民都期待着帕札尔法官早日揭发真相。

  虽然帕札尔受命继续调查,平息了苏提的愤怒,但他还是窝在豹子的怀中,希望能忘却失望的心情。他答应了帕札尔在尚未商议出对策之前,不可轻举妄动。他仍保有战车尉之职,不过却得等到正式宣判之后,才有机会再参与任务。

  * * *

  沙漠与采石场上的沙石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工人的工具不再发出声响,农夫回到了农场,驴子也卸下了重担休息了。孟斐斯的居民都在屋顶的平台上,一边乘凉一边吃着干酪、喝着啤酒。勇士伸直了身子躺在布拉尼的阳台上,回昧着它刚才吃完的烤中肉的滋味。远方吉萨高地上的金宇塔,就像个完美无理的三角形,矗立在永恒边界上的暮色中。这一夜的埃及也将如同拉美西斯大帝统治下的每一夜,静静地入睡,等待着太阳战胜深渊之蛇(每晚太阳都必须在地下的世界对抗并击败巨蛇阿普皮斯,这条巨蛇在中古神话中则以龙的形态出现)后再度升起。

  “你已经越过障碍了。”布拉尼说。

  “谈不上是成功。”帕札尔不同意老师的说法。

  “你已经被公认为正直、有能力的法官,又能够毫无羁绊地继续追查真相,还能奢求什么呢?”

  “亚舍发了誓却说谎,他不但是杀人凶手,更发了伪誓。”

  “陪审团并没有指责你。不论是警察总长或妮诺法夫人都没有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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