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月剑’,天下便再无敌手了。”
司空志道:“话是很对,只是任玉英的剑法造旨极高,十六年前她到天山时我和她交过手,她的‘七绝剑’是南海一派的不传之学,与我们天山派的‘五伤剑’不分上下,因此我才同意和她结盟。你的武功自然比她强,但她多了一炳杀人于无形的神剑,就很难对付,师父之所以要找出两柄神剑,其实是在为你找一柄必胜的兵器,你若胜了,三柄神剑尽在手中,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孟太华觉得有理,便道:“师父说的是,徒儿明白了。”
“五伤剑”和“七绝剑”同出自南海一派,威力可说是同等,只是各有所长,司空志生性居傲又野心勃勃,是一个不甘屈于人下的主儿,但武学造诣并非很好,当年任玉英来天山找杜永存,与他相遇,他见任玉英美貌,出言相戏,任玉英笑言相对,却忽然出手将他打伤,他盛怒之下尽显所学,结果根本不是任玉英的敌手,几乎送命。当时任玉英正急于笼络武林中的大小门派,便迫他孝忠“悬月教”,为保性命司空志只能苟且立誓,永远效忠于“悬月教”,此事成为他终身耻辱,深以为恨,立誓要报复任玉英。
只是天山派距中原极远,门中弟子又少,任玉英用不着,便令其广收门徒,充实自身的实力以待后用,除了每年有信来往于二人之间,通报一些情况外便再无联系,所以二者之间的关系一直无人知晓,司空志羞于向门人提及自己的败绩,便也隐瞒不说。一闪过了十五年,任玉英才交下任务,让他以新宫建成为名,邀众武林人士前往天山,后又感理由不充份,加之以“悬月剑”陷害“风云世家”未随,却露了形迹,惹得四方争夺,于是故意放出神剑隐于天山的传言,以此为饵,引得众武林中人踏破铁鞋也要赶往天山。其中有一些大门派虽然感到此传言不足为信,不欲前往,任玉英又生一计,派孟太华亲自前往邀请。此时的孟太华实在威名大震无人可及,这些门派不得不卖他个面子,如此一来,影响加剧,赶赴天山者更众。
天山派早流传着神剑隐于天山的传说,司空志接任掌门以来便严密封锁消息,派弟子在山中寻找,可惜一直无果,初听到任玉英要他以神剑的传言为饵,还道是秘密泄露,着时气愤了一阵,将门下弟子个个恨批了一顿。其实任玉英之所以为此,皆因十六年前天山顶上试剑恐吓司空志,留下了十数道神剑剑痕之故。不过后来司空志倒也想通了,自己多年找剑不获,不如就让这帮人帮着去找,若是无果再下手不迟,若是找到,天山是自己的地盘,略施小计还不让众人全部死绝,到时神剑在手,事又办成,便可向任玉英邀功,借此靠近,司机雪耻,杀任玉英,接管悬月教成就大事,他的如意算盘也就这么简单。
只不过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在里面,那就是孟太华。孟太华自小心气便高,绝不与人分享任何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切都求最好,独占,此时身具绝世武功,盈月的死又使他深受打击,性情已变得不可捉摸。司空志要办成这件事,甚至以后杀任玉英、夺悬月教,都还需要他的帮助,只是不知孟太华会不会向自己下手,夺权称霸,于是他只能全心全意对待孟太华,借着自己是师父和盈月父亲的身份以情感来笼络孟太华,并极力许下诺言,自己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将传给孟太华,让他不至于向自己下手,但内心的恐惧迫使他又不得不在暗地里作出防范,以免孟太华六亲不认杀了自己,这种防范其实已经很早了。孟太华自小长在天山,是他最器重的弟子,但他也只授他“天山飞雪剑”,直到派孟太华去中原传递请帖,盈月也要跟着去,为了女儿的安全,他才授了“五伤剑”给孟太华,但其中最为重要的“剑气诀”却不提及,直到银涛大败闰斩时,剑气四射危及自己的计划和天山派的声誉,才不得将“剑气决”吐出,以借孟太华之手保全自己。
此次他利用众人为自己找剑,名义上是为孟太华寻一把趁手的神兵利器,好对抗任玉英,实则在为自己找一把最强有力的防身武器,若以后孟太华果然为了权势不讲情义要杀自己,那么唯一能够救他,保他性命的唯有神剑。但孟太华的心思是任何人都难以揣测的,司空志的顾虑纯属多余,因为孟太华要杀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或是一百人、两百人,而是天下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在内,他要获得权势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实现这一变态的目标。他不会杀司空志夺权,他只会利用司空志去掌握权力,同时也因司空志是盈月的父亲,如果真能杀尽天下人,那么最后一个必然是他自己,司空志将会是他之前的唯一一个。他此时的心态早已是灭绝人性的魔鬼心态,在不久的将来,当他获得一柄威力无匹,足以横扫天下的魔剑时,他便成了真正的灭世魔君。
司空志问道:“情玉那小贼和那丫头可曾找到?我要亲手刮了这二人。”
孟太华淡淡地说道:“被那只该死的冰蚕困在雪谷中了,我们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跳梁小丑一对,不足为虑,迟早要死在我们手上。”
司空志道:“最重要的是情玉,可千万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天山。”一拍手招来几名弟子,命他们严密监视谷中动向,绝不允许放走了情玉。看到孟太华极为冷漠的表情,司空志心中大为震惊,问道:“难道你不关心他二人的死活?”
孟太华冷笑说道:“那些都是小事,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银涛和狂涛兄弟俩,夺回《心经》。”
司空志奇道:“那是一本什么书,这么多人不顾性命的抢夺?”当时在殿中争抢的时候,只有西门冲、银涛和孟太华三人看到了书名,知道此书的神奇之处,因此司空志并不知道抢夺的是什么,只感到应该很重要。
孟太华面不改色地道:“是一本奇书。”想到司空志也必定对《魔语心经》有所了解,若是让他知道是此书,要据为己有,自己需不好办,便扯谎道:“是我在中原时偶然间获得的,对抑制我体内的寒毒很有帮助,也非什么了不起的武功秘籍。有一次徒儿正在修炼,压制体内的寒毒,西门冲那老鬼不知怎的忽然闯了进来,以为是宝贝给抢了去,徒儿运功正在紧要关头便没有去追,后来不知怎的又落在了闫斩匹夫的手中。现下徒儿体内的寒毒还时常发作,全靠这书中的运功法门才能抵御住,因此欲夺回此书,看能否彻底去除冰蚕寒毒。”
司空志哦了一声,表面上不以为然,实则内心早已起疑,若说这经书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的武功秘籍,以闫斩和西门冲这样的武痴级人物怎么会不顾性命地冒死抢夺?明知孟太华在说谎,却也不好点破。
孟太华叹口气道:“哎,也不知他二人逃到哪里去了,还是我去找吧。”
司空志道:“不用,因在场的武林人士太多,我不好出手,怕落下一个以大欺小、趁火打劫的骂名,便任他们走了,只是派了几名弟子在暗中跟踪,查明他们的落脚处再来回报。”
孟太华道:“那时我们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捉,也无闲话。师父果然想得周全,让徒儿倾佩。”
司空志道:“太华,你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只要你在师父身边,师父定然把你培养成一名举世无双的霸材。”
孟太华道:“徒儿会的。”
司空志听了哈哈大笑。正在此时,几个弟子急匆匆赶了回来,司空志认得是派去跟踪银涛等人的,问道:“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可查到了他们的落脚处?”
几人齐称:“弟子没用,让他们逃了。”
司空志禁不住骂道:“一帮废物。”
孟太华道:“其实师弟们也尽力了,师父便不要太过指责他们了。”对几人道:“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
几人看着司空志,司空志挥手道:“去吧去吧,都去吧。”回头叹气道:“他们若及得你十分之一,为师我也就省心了。”
孟太华道:“还是徒儿亲自去吧。”别了司空志,回房换了衣服,径向宫外走去。
第六十四章 洞悉人性 几番设局困群雄()
失手被擒
银涛和狂涛受了伤,还要带着西门冲和林中月的尸体,肖珂悲不可抑几乎昏绝,全身瘫软无力,一行人就这般向山下赶去,虽知有天山弟子跟踪也是无可奈何。正在为难之时却遇到了红鼠绿兔二人,他们四处寻找也不见情玉和静雯的踪迹,深感对不起结拜大哥风云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逮个人就问,遇到三人立刻上前打听情玉下落,三人自然也是不知。红鼠绿兔在七星庄时见过狂涛,知道他是情玉的结拜弟兄,想想既然一时间找不到情玉,就先救下他的结拜弟兄也可自告安慰。得知有天山派弟子追赶,二话不说冲上前去,一阵拳打脚踢,直到众人跪地求饶方才罢手。待众人连滚带爬地去了,接过林中月与西门冲尸体,带三人下山。
第二天清晨,当孟太华埋葬盈月时,银涛和肖珂也在为林中月和西门冲送行。银涛虽然不喜欢林中月,但几个月的相处,感情却是很深厚,若作朋友必将是最好的朋友,现在林中月又为他而死,内疚与歉意同处心中,他是永远也无法忘却林中月了,跪在她尸身前,深深地磕下三个响头。西门冲是肖珂唯一的亲人,最爱的父亲,西门冲死了,肖珂自是痛不欲生,哭得死去活来,几次昏倒。银涛怕她经受不住刺激病倒,便点了她的睡穴,然后三人找齐柴火,将两具尸身火化。银涛代肖珂为西门冲磕下三个响头,并发誓会好好地照顾肖珂一生一世,让她永远不再受伤害。按照汉人的传统,人死了若不能尸回故里,那么灵魂也只能无家可归四处飘泊,成为孤魂野鬼,于是银涛和狂涛便将二人的骨灰包作两包,打算回中原后将林中月的骨灰送往飞狼山交给林中秀,将西门冲的骨灰送回他原先居住的山谷,与其妻肖佳露合葬。
办完这一切后,四人便商议去何处养伤,并寻找情玉的下落。狂涛提议找一个隐避的山洞住下,银涛摇头道:“不好不好,这是天山派的地面,我们认为隐避的地方对他们而言却是未必,而且山洞只有一个出口,若被找到岂非成了瓮中捉鳖死路一条。”
绿兔附和道:“没错没错,这办法太蠢了,我们应该露天住宿,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只要他们追来定有动静,我们便可以提前逃之夭夭。”
狂涛道:“二位前辈神通广大自是跑得快,我三人又伤又昏怎跑得了,还不是死路一条?”他恼二人说他的办法蠢,因此说话也不客气。
但这二人向来说话口无遮拦,也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态度,说道:“这样也对,那倒如何是好?天山岂非没有我们容身之处,完蛋了,这下完蛋了。”看表情似要痛哭出来。
银涛道:“我们不如来个危地求存,去他们看得到想不到的地方住下。”
红鼠绿兔齐声道:“去山顶石宫住?你杀了我吧。”
银涛道:“那是绝地,自然不能去,要绝地逢生,我还怕没那么好的运气。我们到先前的忘忧谷中去住,那里虽有天山派的弟子把守,却有许多间房子,选一间避静点的住下,若不出意外,料想他们是找不到的。”
红鼠绿兔登时欢喜起来,说道:“你小子真是太聪明了,我们怎就没想到,看来人老了脑子也老了,不再好使。”
狂涛心中暗笑:“你们还真有自知之名。”
按照银涛的提议,四人携了骨灰背起肖珂,走向谷中。
正如银涛所料,谷中房多人少,根本无人发现,众武林人士因怕来回奔波浪费时间,基本上找到哪儿睡在哪儿,劲头很足,没几个愿在房中过夜。五人找了一间天山弟子不常查检的房间住下,红鼠绿兔便迫不及待地去找情玉,肖珂醒来后经银涛和狂涛好一番安慰才止住了哭声,同时也变得坚强起来,发誓要学好武功,杀了孟太华为父亲报仇。二人虽知这根本不可能,却是大加鼓励,这样总比她哭泣伤心来得好。
兄弟二人开始运功疗伤,狂涛的心却总静不下来,问道:“哥哥,我们的伤不知何时能好,呆在这里神剑又如何找得到,若他们找到了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去抢不成?”
银涛摇头道:“我们不必为此事担心,若他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神剑,我们去了也是于事无补,若是找到了,孟太华必然出手抢夺,你我二人伤势未好,自也抵他不过。”
狂涛急道:“那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只有干等了,那又巴巴跑来天山作什么?”
银涛道:“我想,这次我们是来错了,神剑可能根本不在天山。当年‘冷血剑神’一战取胜,便消失于武林,再也没人见到他,很可能当时的他已身受重伤不久于人世,所以在某处隐藏起来悄悄地死去,根本没来天山。”
狂涛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若他没死,到了天山呢?”
银涛道:“这么多年不现于世人,那肯定是决心归隐了,一个一心要忘记过去,不再受武林锁事干挠的人,怎么会将自己在武林中最难忘怀的东西带在身边,而使自己看着不安呢?他若在天山,神剑也不会在天山。”和情玉的看法不谋而合,这是一种对人心态的深刻揣摸。
狂涛却无法从这么细腻的想法中分析神剑所在,争辩道:“那你又怎么解释天山有神剑遗迹这件事?”
银涛摇头道:“这也是我始终不能理解的地方。”
狂涛忽然却低下头说道:“哥哥,也许你是对的,师叔十五年前到过天山,前来寻找我派的一位老前辈,那些遗痕或是‘悬月剑’留下的。只是……只是如此便断了神剑的线索,我们又该到哪里去找呢?”
银涛沉思许久说道:“最有可能的就是华山。”
狂涛道:“那我们赶快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银涛道:“不要急,我们还是安心地养伤吧,或许不久,这里就会有大事发生,我们应该出手帮助这些中原武人。”狂涛也已感觉到天山派可能对众武林人士不利,再不多言,平心静气专心疗伤。
如此过得八日,兄弟二人的伤已好了大半,红鼠绿兔寻找情玉无果,日渐焦燥,只是情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敢轻言放弃,仍自早出晚归。肖珂每日里对着两本《魔语心经》翻来覆去的看,想找出一条武功速成的捷径,只是书中所载,武功要有所突破就必须练习第四章“异合”,化解练功所集的阴寒之气,但她已不是当初未谙世事的小女孩,世俗的礼仪明白了许多,虽然倾心银涛,也自难以启齿让他助自己练功,终日闷闷不乐。银涛也只能从旁劝慰,无可奈何。
到得第九日,谷中忽然响起呼喊打斗之声,狂涛前去查看,发现天山派的弟子正将一对男女围在当心,细看之下乃是冰尘和冷霄,想到他们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和情玉交好,但终究是“悬月教”的杀手,不可太过接近,此时自己和银涛伤势未愈,不益现露行迹,便悄悄退了回去。
冰尘和冷霄已在沙漠中找到了情玉将近两月,最后终是到了天山,接待的天山弟子仍留守在外,便指引二人到谷中,然后由其他弟子领着上天山,这是规矩。二人到了谷中,恰巧听到天山派的一名弟子在向另几人讲九天前山顶发生的事情,那弟子口漠横飞,由银涛大战闫斩,一直讲到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