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差着几尺咬不到二人,于是接连吹气,二人以剑定身又趴了下来,自然不能吹落。怪物上肢左摇右摆却是不能弯曲,搭不上肩头,眼见敌人近在咫尺却不能伤,气得嗷嗷直叫,左右奔走,这样一来两人却也站不起身,生怕拔出剑被甩落下去。
那怪物正自着急忽又站住,一弯腰猛地向后甩头。两人虽将三尺长剑尺皆刺在肉中,但宝剑太过锋利,这一甩之力也大得出乎寻常,二人身体再也把持不住向后飞了出去。幸好怪物此时背向湖面,扑嗵一声两人同时落入湖中。二人微一沉入立时冲天而起,一跃便上了岸,周身都已湿透。怪物甩脱二人正欲奔向湖中,见二人上岸一转身一条细长的尾巴把夹带劲风横扫过来。说这尾巴细长是与它庞大的身体相比较而言,其实尾之末端也有二尺直径,根部更有六尺粗细。一尾扫到,二人一跃而起,肖浩从尾上飞过,风云卓却竖起长剑举过头顶砍落下去。长尾从他头顶扫过,一截十尺左右的肉柱与他同时摔落在了地上,他虽砍断了怪物尾巴,却也被扫落到了地上。
银涛大惊道:“风云前辈受伤了,快去救他。”
西门冲道:“你可太小看姑丈了,小小怪物岂能伤他。”
银涛心中暗道:“这也算‘小小怪物’?却不知你认为的大怪物是何模样。”低头看时,风云卓果然已跃起身来,又到了怪物身上。肖浩不甘示弱也已跟上,。
西门冲道:“这怪物的尾巴原比现在长得多,后被二人截下了十七八断,已经很短了,哪知他这尾巴断了还能生长,现在又有原来三分之二那么长了,若将那十七八段尾巴加起来,却比这尾巴的三倍还长呢。”银涛听在耳中连连称奇。
肖浩在那怪妖胸前划得几划,伸手猛力一抓一大块血肉撕落下来,掉到地上。风云卓自也不比他差,断了怪妖上肢端头的几根爪子,削下几大条上肢肉片,怪妖痛得大声嗷叫上纵下跳,上肢胡乱扑打,二人却如两只大鸟在其身上时起时落、窜跃不止。
二人的目标显然这怪物的头顶,但怪物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将二人摔落,因此二人时起时落极难到达。
地上已经落下十几块皮肉,怪物全身鲜血淋淋。银涛看到这般血腥场面毛骨悚然,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西门冲大声叫好,欢喜非常,转过头来见银涛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发笑道:“这般壮观的场面,外间人便是千年也难得一见,你却避之以目,岂不可惜?”
银涛道:“这等撕杀之法也太残忍了。”
西门冲道:“懦夫之见。”转过头去不再理他。见怪物终于痛得在地上不住翻滚,不禁大笑叫好,对二人武功称赞不已。
银涛道:“他们经常和这怪物撕斗吗?”
西门冲道:“也不算经常,一年中也就两三次吧。”
银涛道:“如此说来,这怪物的命可也真够硬的,四十年来虽然伤痕累累,可也被杀掉。”
西门冲道:“这怪物命是够硬,可也经不起四十年的折腾。原先是两头怪物,也不经常浮出水面,即便是出了水面也在湖心,那自是不易去斩杀了。但二十年前的一次,姑丈与师父二人正在湖边比剑,一头怪物突然来袭,两人联手将它打成了重伤。那怪物报复心极强,逃回去没多久伤好了又来报仇。二人联手伤它容易杀它却难。自那以后,这怪物就经常上门滋事,有时还带着另一头怪物前来。可谓夜路走得多了总会遇鬼,五年后的一天,那只怪物一个不小心被姑丈和师父打瞎了双眼,全身带血逃回湖中,当时整个湖面都被血染红了。以后便不复现,可能重伤之下已然死了。另一头怪物便是眼前这一头了,它在湖中四处游荡嚎叫,见了姑丈和师父便来袭击,结果受了伤逃了回去。以后再来,二人便避在一旁,它见不到二人徘徊良久方才离开。之后二人便想出了杀怪物决胜负之法,每当二人战到不可开交之时,就向湖心长啸,不多时这怪物准会出现。不过它可比上一只狡诈,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与二人缠斗了几十年。”
银涛道:“多必有失,难道两位前辈就没有被怪物伤到过?”
西门冲道:“他二位武功高强自是不会被伤到,而且二人早就洞悉了怪物的习性和打法,斗起来自然是有恃无恐。这怪物原本笨的要命,没有多少招式,经过二十多年的较量,如今却也创出了不少新的打法,比之先前被动挨打可是大有进步。”
银涛道:“这怪物受了这么多伤倒在地上挺不了多久了,两位前辈看来今天就能将它杀掉。”
西门冲道:“受伤算不了什么,比这伤更重的伤它都挺过来了,在地上滚来滚去只是一种打法罢了。姑丈说这怪物的要害是眼睛,只要伤不了它的眼睛便绝不会死。”
银涛呆立当场默然不语,西门冲却又叫了起来。那怪物果然又站起身来,风云卓和肖浩借势窜上了它的头顶,一次又一次向它双眼逼进。怪物的头左摇右摆,张大了口连吹带咬,二人一时也奈何它不得。
西门冲双手紧握兴奋不已,正要张口再喊,背上“心俞”“至室”“气海”和腰际“章门”四穴突然被人点中动弹不得,一时惊极,大喝道:“银涛你做什么?”立刻又明白不对,银涛内力全失,不能出手点穴,这却又是谁呢?脑中急转胸口莫名紧张。
只听得身后一人说道:“西门老儿,你可真会挑地方,在这绝顶湖畔躲避于我。”
西门冲全身顿时冰凉,除了孟太华,世上再无第二人让他这般恐惧。
孟太华伸手一提将他掉转过身,冷笑道:“西门先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我吧?”
西门冲惊怒之下并不搭语,一抬眼看到孟太华身后的洪轩和别天正捉住了银涛,怒喝道:“洪轩你这老皮,我们相交多年你竟然出卖我,与孟太华这狗贼混在一起,你怎对得起我们三十多年的结义之情?”
洪轩神情颓废,一脸的暗淡无奈,低了头不敢看他。别天道:“西门先生误会了,我们都是被这姓孟的所迫。洪兄更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这一路上你不晓得他受了多少折磨。”
西门冲一看他的神情自然知道他是被迫的,当年他们共同闯荡江湖,被所谓的武林正派不耻,千百次的厮杀身上伤痕累累,却从未低头过,甚至不会说一句服软的话,今日被孟太华逼迫带路,不知期间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但洪轩当年发誓绝不向外人道出此地,现在违背誓言无论如何不可原谅。
西门冲道:“受了胁迫就可以背信弃义吗?这誓言也未免太不值钱。洪轩,你只为自己活命,却拿我的命来做交易,我没有你这样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兄弟,你我二人今日绝交与此,不再有任何干系,呸。”
洪轩嘴角抽动,眼神黯然,但终于没有说话,走到西门冲身前瞪了一眼,猛地向巨岩下扑落。这巨石本不算高,但他一生死念,自是头上脚下不做挣扎,跌落下去必难幸免,西门冲心中大急却是无奈。
孟太华一把抓住他脚腕,将他硬生生提了上来,啪啪啪点了三处穴道扔在地上,说道:“洪右使何必这样悲观轻生,他不与你做兄弟想与你做兄弟的人还少了不成,我呢现在可以收你做徒弟,将来天山派为我执掌,称雄武林,你是我的首徒,威风八面,岂不比什么悬月石使,比什么西门冲的结义兄弟威风的多?”
洪轩一时怒不可揭,满目仇火,若不时是大穴受制,立时便与他拼个玉石俱焚,绝不愿偷活片刻。
西门冲道:“你想做天山派掌门人?哼,司空志可当真走了眼,收了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徒弟,看来不免要含怨受屈死不瞑目了。”
孟太华怒道:“你是说我欺师灭祖,夺取掌门之位?”
西门冲道:“难道不是?不然凭你的德性也配作掌门?”
孟太华大怒,呼地一拳将巨石一角打碎,随之又笑了起来道:“篡位却也不必,我师父老了,我又这般武功了得,在江湖上闯出了大大的名头,想来师父他老人家自明事理,会退位让贤的了。即使不能顺利接任掌门之位,凭我孟太华的能耐,另创门派扬威武林也绝非难事,夺位之举我是不屑于去做的,你这般推测于我也只能说明你品行的低劣。”
西门冲道:“是吗?那倒未曾看出,想不到你还是个很重师门的仁人君子呢,哈哈,可笑可笑。”
他之所以这样信口开河地与孟太华拼死理,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孟太华有机会逼迫他交出神剑,等得一时片刻姑丈与师父二人赶走了怪物,发现了这几人,自然会出手相救。到那时,孟太华武功再高也非他二人的敌手。孟太华不曾察觉,只一味地争辩。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响起一声悲天痛地的惨呼,似乎宇宙万物都在这一声之中被撕裂了、破碎了。虽然怪物一直在不停地嚎叫,这一声却是格外的突出,几人的思绪一时被打断,向下看出。只见风云卓与肖浩的宝剑皆刺入了怪物的巨眼之中,鲜血长流,怪物剧痛之下两个上肢在头上肩上乱拍乱打。二人一齐抽出怪物眼中宝剑,向另一只眼刺去,只是这怪物此时已经发狂,胡乱拍打之下二人的攻击很难奏效。
正在二人一筹莫展之时,嘭的一声,怪物的另一只眼睛炸了开来,血肉飞溅,随之一声撕心裂肺惨嚎,怪物巨大的身体昂天倒下,轰隆声响溅起数丈高的水花。怪物的另一只眼睛却是被站在岩石上的孟太华山以“影射神事”打碎的,他内力深厚以及,一拳击出不但将整颗眼球打得开花,而且伤及大脑。风云卓与肖浩司机跳落在地,见那怪物在水中滚了几滚,猛然向前一窜一头潜入水中,水面上一条水线波浪般涌动着伸向湖心。近岸的湖面一片殷红,在烈日的照耀下呈现出惨烈的光辉。
风云卓与肖浩对望一眼不明所以,他们一门心思与怪物相斗,根本不知道孟太华几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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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生命尽头 万般恩怨一时休()
疯狂计划吓煞众人
孟太华见那巨大怪物被自己一拳击败甚是得意,站在岩石上哈哈一笑,向着地上二人说道:“两位高人,久违了。”
两人这时才发现岩石上多了一个人,但西门冲和银涛却不知所踪。肖浩问道:“刚刚那怪物的眼睛是你打瞎的?”
孟太华握着自己的手腕摆动着说道:“区区小技让前辈见笑了。”
肖浩骂道:“放屁,你有这能耐?劈空掌、劈空拳哪会打得这般远,而且威力还那么大?简直是大放狗屁,快说你是用什么暗器打的,为什么无缘无故出手乱打?”
孟太华冷笑一下道:“没什么暗器,只是别人的拳头不中用,而我的拳头厉害些罢了。”说着拳头一挥一股劲力激射而出,嗖地打在肖浩脚边,地上立马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土坑。岩石顶端距离肖浩所站的地面有六七丈高,就算是绝顶高手一拳打到半途也会拳力消散,卷起的拳风都扫不到地面,而他一拳打在地面上竟然出现一个小坑,二人心里都是又惊又疑。
风云卓道:“青年人,你使的是什么拳法?”
孟太华道:“影射拳前辈想必听说过吧?”
肖浩道:“影射神拳乃武学中的百年之谜,拳谱传得极广却又有谁练成过?是真是假都难确定,岂能让你这乳毛未脱的小儿学了去?我看是牛皮神拳差不多。”
孟太华心中虽恼却不愿多惹麻烦,笑道:“前辈说是牛皮神拳便牛皮神拳吧,只要能将牛皮给打穿了,这神拳的名头也不虚妄了。”哈哈一笑欲转身走开。
肖浩喝道:“狂妄小贼,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孟太华道:“死?你是在说我吗?”
肖浩道:“除了你还有谁?只要闯入这山顶的不管是什么人,都得死,而且会死得很惨很难看,你拿命来吧。”
孟太华哈哈一笑正要讽刺几句,肖浩纵起三丈有余,手掌在石壁上一贴似被吸住,双脚猛力一蹬一个倒翻飞上岩顶。孟太华惊得不知如何阻拦,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了落脚之地。
风云卓喊道:“老鬼别乱来。”飞转直上,宝剑在岩壁上一刺双脚在剑身上一踩弹起,随手抽出宝剑飞向岩顶。
肖浩道:“我杀人你凑什么热闹?”呼呼三掌向他身上打去。风云卓身子凌空只有上冲之力,眼看要撞在掌峰上,双手猛地向岩壁虚空抓出,凭空拉近一尺,再一抓,手贴上岩石表面,双手如脚在岩壁上“走”了几步,随后冲天而起一剑将肖浩逼退,轻飘飘地落在岩顶,大气都不出一口。
孟太华看得目瞪口呆,忽然想到那黑发老者说要杀自己,凭对方这等手段自己如何抵抗?心念动处,双手一伸将西门冲和银涛抓过挡在身前,说道:“两位前辈武功卓绝,当真令晚辈好生钦佩,此事与两位并无干系,还望给个情面不要参与为好。”
肖浩嘿嘿一笑说道:“想得倒好,你不经允许到了山顶已是死罪,出言放肆更是罪加一等,今日要我放你可是天难地难了。”
孟太华灵机一动说道:“那么这四个人也是要杀的了?”一指身边四人。
肖浩道:“你身后的两人当然要杀,你面前那两人却不同了,他们一个是我的弟子一个是老鬼的弟子,自然不用死了。”
孟太华双手按在两人太阳穴上说道:“那就请两位破例给个方便吧,不然这二人可就须得先死了。”
肖浩道:“我的弟子不中用被你制住了,杀了倒也无防,到时我杀了你圆了面子便是。”然后对风云卓道:“老鬼,我看你这徒弟也没多大用处,让他杀了算了。”
风云卓摇头道:“你老糊涂了,这是萍慧的徒弟,要杀要留得问萍慧,我哪能做主张。”
肖浩似乎醒悟,忙道:“对对对,不用问了,萍慧的徒弟哪怕是个废物也绝对杀不得。喂小贼,快放了那个叫银涛的娃儿。”
孟太华道:“我不杀这二人,要立即带他们走,你们快让开。”
肖浩道:“好小子,竟敢不听话。”伸手一指,哧哧两股指力直取孟太华双目。
风云卓见他动手不顾二人死活,忙出手相助,哧哧两声指力射向孟太华手腕。孟太华感到对方指力劲猛,却不愿就此收手放了二人,头向一后仰,指力锋芒擦着额头射过,削下他两缕头发。心中正要叫好险,双手手腕一痛却是被风云卓的指力射中急忙收手,眼前人影一晃,胸口挨了两掌噔噔退了四步,已到了岩石边上。待他稳住身形回头看时,银涛和西门冲已被拉在一边解开了穴道,心下好不惊恐。
肖浩和和风云卓此时也是震惊不已,想那肖浩的掌力拍石石碎拍树树折,拍在人的身上必是五内具碎,魂飞魄散,而孟太华中了两掌却只退了四步,脸上气血涌动,片刻却又平息。风云卓的两股指力也如真剑一般无二,此时却只伤得他些皮肉,并未令他折损,这等内力岂不惊世骇俗,人鬼同惧?
肖浩心中吃惊,伸手一指他孟太华,本想问“你练的是什么功夫”,但孟太华心中害怕,一见他伸手以为又要发招,立即避开先发制人,呼呼呼呼双拳连发向二人猛烈攻击。二人闪身避开,岩石上便咚咚咚的响个不停,石块四下飞溅,脚下坑坑凹凹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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