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不是我的错作者:文泉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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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不是我的错作者:文泉杰-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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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警告你,别再去勾引涛哥了!
  可常曼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她笑着说,好大的火气啊!但如果我偏不听你的话,你会拿我怎么样啊?
  如果你真要去,我们就……
  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我却没有勇气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我们就怎么样?你说啊!你说啊!说不出来我就走了!
  常曼一甩头果真潇洒地走了。可她并没有走向她的队伍,她再一次走到饮水机旁,又倒了一杯水,然后从我的身边高傲的经过。
  我被晾在一旁,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尴尬的一天。
  中秋节到了,父亲给我寄来了一小箱月饼,还给我写了一封短信。父亲在信中说,他们已经离开了藕香村,他们已经在城里购置了一座商品房安定了下来。我叹了一口气,想起了母亲,想不到母亲多年的愿望到今天才得以实现,只可惜做了一辈子好女人的母亲只能在天堂眼睁睁的看着她心爱的男人挽着别的女人的手走进他们的新居。一滴一滴的泪水从母亲的眼里流出来,却再也流不到我父亲的心里。说来惭愧,开学这么久了,我还没有给父亲写过一封信,只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告诉了父亲我的联系方法。望着我父亲给我寄过来的月饼,我感受到了一点点弥足珍贵的亲情。可是我却无心食之,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令我伤心的事情,我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我把月饼拿出来让大家分享。牧原这个东北大汉吃着月饼连夸我父亲的好,牧原真是大肚,一连吞了好几个,还说,要是有酒就好了,有酒我也可以把酒问青天了!呵呵!际军似乎对食物并不感兴趣,他说了一声谢谢,浅尝辄止的吃了一个小型月饼,际军似乎对他的烟感兴趣。今天是中秋节,每逢佳节倍思亲,我想起了涛哥,涛哥曾经对我说过,他把当作他唯一的亲人,我也说过我把涛哥当作在最亲的人。于是我每样月饼选了一个用袋子把它装好,打算把它送去。我做这些的时候什么也没想,几乎是一种习惯,也没有想到这几天涛哥对我做了些什么。我来到涛哥的住处,轻轻的敲了敲门,等涛哥回应了之后,我把月饼挂在门扣上就离开了。
  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同学们和全体教官举行了一次告别晚会,我没有去参加。
  际军也没有去参加,际军有独处的癖好,不喜欢置身于纷闹的人群中。
  际军说,在人群喧闹的地方我是一具尸体,在亲朋好友面前我是一个躯体,在我独处的时候我是一个幽灵。我最不喜欢的地方是礼堂、广场、影剧院。所以,我是不会去参加任何一个晚会的。
  这时候涛哥走进了我的宿舍,走到了我的身边。
  涛哥在我的身边站了很久,军人的威严荡然无存,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涛哥说,亮子。
  当这个略带沙哑雄浑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时,我对涛哥所有的怨恨立刻化作满腔的暖流,流遍我的全身。我不曾想到,在涛哥面前我是如此心软。
  亮子。涛哥又叫了一声。
  你来做什么?我说。
  明天我又要离开你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怎么不去狂欢啊?相信很多望眼欲穿的正等着你呢,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你走吧!
  亮子,我有话对你说!
  我答应了涛哥。我和涛哥来到了那片枫叶林。我刚走进枫叶林,我久听见了那忧伤而熟悉的箫声。我知道又是那个玉树临风的男孩在吹箫了。他经常来这片枫叶林吹箫,我每次走进枫叶林迎接我的就是那忧伤的箫声,我每次都是踏着箫声恋恋不舍的走出枫叶林。今晚月圆如镜,可仍然只见箫声不见人,连晃动的影子叶没有。其实男孩吹箫的时候几乎是静止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晃动的影子。
  我对涛哥说,这首曲子太熟悉了。
  涛哥点一下头,是的。但比我吹得好。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不想认识一下吗?
  从没想过。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打扰他。有些人一辈子你都不必去接近他,能够远远的观望已经很不错了。我不想破坏一处美好的风景。
  谢谢你的月饼。
  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别人的感谢。
  我知道你很恨我。
  没有。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痛苦。
  可是我知道我仍然对不起你,这几天对你太苛刻了!
  那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
  不知道。
  因为我不敢面对你。
  不敢面对我?我恨可怕吗?
  不是。我是怕我自己陷得太深!我宁愿你恨我,这样我也好过一点。
  为什么?涛哥,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能不能说明白点啊!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你说啊!
  因为……因为……因为……
  你说啊!你快说啊!
  可是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说!我说不出口,我说不出口啊!我怕一说出来,我就会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你啊!
  你怎么会失去我?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保证你不会失去我!你说啊!
  涛哥终于失去了理智,涛哥突然在我的面前跪了下来,表情极度痛苦。
  好,我说。我说。那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二十年了!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我都一直深爱这你!亮子,你知不知道哇!
  那一刻我宁愿死去!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扯住涛哥的衣领,把他拉起来,丧心病狂的吼道,起来,你给我起来啊!你骗我!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涛哥,你是男人,你是男人啊!……
  我知道我是男人!涛哥带着哭腔说道,可是我只爱男人!二十年了,这个秘密在我的心里藏了二十年!每时每刻我都忍不住要向你说出这个秘密,可是我说不出口啊!我太爱你了,也太怕失去你了!亮子,我没有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挖出我的心来看看!亮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很爱你很爱你,我不敢奢望你会接受我,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向你表达,表达我对你的爱。因为如果我再不说出来,我迟早有一天会疯掉的。如果我的表达给你带来了痛苦,请你一定要原谅我的自私……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说了……
  我捂住耳朵痛苦的叫道。
  这时候,涛哥突然用力的抱住了我,然后开始疯狂的亲吻起我来,涛哥用强健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围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我越挣扎涛哥抱得越紧。我不再反抗,我反抗不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我发现我命中注定只能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只能任人摆布。我安静了下来,涛哥却放开了我,我朝着涛哥的胸口狠命的踹了一脚,然后疯了一般跑出了枫叶林……
  
  




☆、16 枫叶林

  涛哥离开我的那个晚上,我坐在阳台上僵持在黑夜和冷风里,一种哭泣的欲望在我的内心深处像疯狂的水草一样恣意蔓延。我逼迫自己反复从记忆中寻找我和涛哥在过去的岁月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瞬间,我并不是想从中得到我某些缺乏的东西的补偿,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我只是需要真实和清晰。可是我的大脑混乱如麻,像一张被撑破了的网,某些线条的缺失导致我瞬间的记忆要么是模糊一片要么是一片空白,我想要的细节像是在记忆的长河中一个又一个瞬间即灭的泡沫。我像是一个梦游者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却对梦游的过程失去记忆的人,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惊愕之中。
  际军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他用两根留着细长指甲的瘦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递到我的面前。
  际军说,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长时间的坐在阳台上一动也不动,其实像你现在的样子我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只是我和你不同,你肯定是受到了某些方面的重大的打击,而我只是一种习惯。
  我接过际军的烟和火机,点燃,猛吸一口,然后吐出一圈一圈的烟雾,我的大脑的状态就像这一圈一圈飘忽不定的烟雾。
  我说,你的洞察力比我还强。
  你应该去送送你的涛哥。他对你很好。其实我挺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兄弟,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如果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这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无关。他是我的教官,与他相处了一个多月,我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但我知道他是一个优秀的人,是一个好人。
  他是一个同志。他是一个男人,却不爱女人,只爱男人。
  我知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和际军必然会有一个人惊讶,如果他惊讶我就不惊讶,如果我惊讶他就不惊讶。他惊讶是因我的话而惊讶,我惊讶是因为他不惊讶而惊讶。结果际军没有惊讶,我惊讶了。
  际军说,我终于明白了教官深爱着的人是谁了。在军训休息的时候,我们曾问及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没有。他说他拒绝了很多女孩,只是因为他深爱着一个人,他说他一辈子只爱这一个人,而且他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这个人,但他仍然愿意为其终身不娶,穷尽一生。当时他隐去了这个人的性别。当我们又问及这个人的姓名和一些相关情况时他就避而不答了。我猜得没错的话,教官所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了。这些你可能不知道,因为那个下午他罚了你一个下午的军姿。教官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掠过一丝痛苦和无奈,我就能想到教官一定有苦衷。但我也没有想到他的苦衷竟是这样。陈军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在我们深圳,有很多像你说的那样的同志酒吧,我曾经因为好奇走进了这样的酒吧,亲身感受到了他们真实的生活。从表面上看,这些同志与我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并无两样,他们也是家庭的一员、社会的一分子,他们同样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的贡献着自己的价值。而在另一方面,也就是在爱情方面,他们却悲惨得多。他们只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挣扎在爱与痛的边缘,吞噬自己的尊严,饮泣自己的泪水,永远也逃不出世俗这张巨网。偶尔获得真爱的,往往也以悲剧而告终。这个社会伤害了他们,他们却无力反抗。偶尔有直面淋漓的鲜血的勇士挺身而出,但他们微弱的呐喊很快就淹没在世俗的唾沫当中。其实,与难能可贵的同志间的真爱相比,那些异性之间的爱情倒显得太泛滥太随便了。那些为欲望而活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身体就像纯黑的曼陀罗,在欲望都市里的午夜里无遮无拦的开放。这个年代所谓的真爱已经成为遥远的梦想,世界只不过是肉体的巨大集中营,灵魂早已荡然无存。这如同我们没有理由反对男人爱女人一样,要他们的爱对他人和社会不造成伤害就可以了。同性恋也好,异性恋也好,双性恋也好,说到底,只要他们的爱是真爱我们就应该尊重。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一脚就踢开你的涛哥,你可以不接受他,但你不应该遗弃他,你应该继续做一个兄弟应该做的,支持他、鼓励他,让他从绝望的低谷中走出来,勇敢的面对自己的人生,找准自己的位置,如果能让他在生命结束的时候,能为这个社会留下点什么,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那也就够了。
  际军说完这些话就回到了宿舍。留下我一个人继续让冷风吹醒我的头脑。我的脑海终于渐渐清晰起来,我扯开了遮住细节的幕布和挡住和搅乱所有瞬间的黑纱,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人生和真实的世界。
  今夜我再一次失眠。其实这几天失眠已经成了我的家常便饭,午夜的钟声已敲过好几遍,可我的瞳孔仍然张得老大。我用被子蒙住头,黑暗中我看见两道绿幽幽的光刺向我的双眼,我的双眼立刻鲜血如注。疼痛的感觉钻进我的血管,流遍我的全身,我只好掀开被子,让冷气麻木我的神经。我用音乐麻醉自己,一曲一曲的音乐终于把我引向梦魇。我睡在了地狱里。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噩梦惊醒,于是我再也睡不着了。我干脆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想着心事。六点钟的时候,我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八点钟的时候,自豪又叫醒了我。自豪说,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我翻了一个身,说,我不想去上课了。自豪说,好吧,你继续睡吧。自豪走了,牧原、际军也磨磨蹭蹭的走了。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忽然,我觉得很对不起自豪,开学这么久了我也记不清我逃过多少次课了,每次都是自豪给我顶着,替我代答。有一次老师点名点到徐亮,自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给我答了,后来老师又点到了他,他也答了。老师起了疑心有点了我一次,自豪仍然给我答了,可当老师再一次点自豪时,他就没答了。也就是说自豪牺牲了自己保全了我。自豪是班长,我知道这样做令他很为难,于是我就对自豪说,以后你就不要给我答到了。自豪笑呵呵的说,是兄弟就不要这么说。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呢。说真的,要不是一班之长,我也会逃课的。唉,想不到大学里的课比高中还没有意思!
  我觉得睡着有点不舒服,于是我艰难的坐了起来,可是我坐起来的时候又忽然感觉头痛欲裂,两眼发黑。我只好闭上眼睛休养生息了一会儿,当我睁开眼睛时常曼就神出鬼没般的站到了我的面前。我正要开口说话,常曼“嘘”了一声,然后小声的告诉我,她是趁楼下阿姨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溜上来的。
  我说,你可够大胆的,竟然敢私闯男生宿舍。
  还不是为了你么!我看你没来上课,就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跑来看看。你没事吧?
  我说,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啊!我很累,我没心情跟你玩,你还是下去吧,我要睡觉了!
  你还为上次的事生气呀!上次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还不行么?其实,我也只不过是想试试你对我到底在不在乎,虽然过分了一点,但还是情有可原的嘛!现在我知道了,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笑出了声,说,世上竟然有你这么傻的女人!
  这时候,常曼惊呼道,天,你的脸色好苍白!你不是发烧了吧?
  常曼伸过手来抚摸我的额头,哎呀,好烫!肯定是发烧了,去医务室打一针吧!
  我拿开常曼的手,自己摸了摸,是很烫,他妈的,准是发烧了!
  我说,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就来。
  常曼赖着不走,害什么臊,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
  我不耐烦地说,叫你出去就出去!罗嗦什么!
  常曼撅着嘴走出了我们的宿舍,但很不幸的是,常曼的后脚还没有带出门,正在过道上巡视的阿姨就揪住了常曼。常曼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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