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Hermione最后叹口气,「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坚持不来陋居这边住;我们都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又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实在不能怪我们多管闲事…」
「我永远不会这么想,Mione,我只会感激,」Harry让声音和缓但坚定,「总有一天我得开始这样生活,早晚的问题而已。我会谨慎,如果你担心的是那些食死徒,可不是只有魔法才能让一个人看起来不同,还有很多方法可以。」
「一副卓别林的眼镜与大鼻子?」Hermione玩笑地说。
「如果有的话,那会很方便,」Harry笑开,「好了,乖女孩,快去吃早餐,你让我的面包快烤焦了。」
「你得祈祷你真的烤了面包,Harry,我稍后会检查你的垃圾桶的,」Hermione笑著语带警告。
Harry再次苦笑,「遵命,Mione妈妈。」
「去你的,掰。」Hermione笑骂一声后,终于结束了通话。
而在重新恢复安静的房间里,Harry坐在窗台边,看著自己的手好一阵子。
他回想起治疗师说的话,他说自己的魔力会越来越衰弱;甚至于影响体力,虚弱到无法下床…如果他仍决定维持现状、而不做任何治疗师建议的改善的话。
Harry不确定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
但在对与错以前,他很确定这是自己想要的。
而战争已经结束;他再一次告诉自己,他应该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吧?
想到这,Harry扶著窗台,谨慎地起身,站到了衣柜前一副长身镜面前。
这面镜子是他为了这次搬家,特别添购的。
镜中的黑发青年,穿著牛仔裤与毛呢格子衬衫,有著这年纪男巫的普遍高度,身材修长不算瘦弱,只是脸色有点差。
Harry不觉挺了挺肩膀,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接著他走向衣柜,拿起衣服一层层地穿了起来。他得把自己穿成个胖子,然后出门去买个早餐。不仅是为了Hermione的检查,也为了自己。
***
Draco今天依旧准时上工,虽然昨晚他整理父亲的书房,整理到有些晚。
他花了近三周的时间整理这个,在昨晚进入尾声。
期间,Draco整理出一些地契。
这样的土地资产,非常符合父亲的个性,有著浓厚二手准备的性质。
它们虽然带不走,但在战争中,欠缺买家的情况下,却可以因为难以便现而保留。
Draco决定他会找个时间去看看它们,但不是现在。
他猜测自己或许是紧绷太久,以致于现在,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他知道自己有责任恢复Malfoy家以往的繁华;这肯定是父亲的期望,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改变现状,会让父亲母亲的痕迹淡去,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就在这样的心情下,Draco开启了书桌后面的暗隔。
Draco知道里面可能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父亲告诉过他,在Voldemort眼皮底下隐瞒太多财产是不智的,但这不是他最后才开启它的理由。
他只是有些害怕,怕看到父亲真正私人的东西后,会忍不住想念。
果不其然,里面除了一小袋宝石以外,另一本满满他儿时照片的相簿,让他跪倒在暗柜前,掩面哭泣。
他知道自己得往前走,但在那之前,他决定好好悲伤。
等到了明天,就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5章 隐藏的真实
隔天;也就是今天,确实是个崭新的一天。
下了一整个晚上的细雪后,整个城镇被涂上一层白色的衣装,就像是新的一样。
Draco呼著雾气;脸上的围巾甚至阻挡不了这个,慢吞吞地走在雪地中,准时开始他的巡逻。Owen会在30分钟后加入他;他得送他的小男孩儿去学校,他们通常约在公园右侧的咖啡馆前会合,因为在傲罗标准巡守规则里,两人一组值勤是首先该被遵守的要求。
算准时间,Draco跺到了咖啡馆的屋檐下,等待著Owen。
期间,他扫视著周围,不经意地,就撇到对街的一栋三层楼深红色砖造公寓;它拥有白色的窗框跟漆成蓝色的桃木门,而被推开的大门里,正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黑色的人影。
Draco原先只是撇过,但不一会儿视线又拉了回来。
原因是这个人笨重的有些不自然。
说他笨重,是因为那个人穿得真多,那使他看起来很胖,但却不是真的胖。
Draco一看那个人放在脚步上的重量,就知道他的体重并没有视觉上看起来那么多。一般人可能辨别不出来,但这种细微的观察,Draco练习了很久。
由于利用『幻身咒』伪装同样会有这种问题,单纯外型的改变而没有通过质的变化,破绽会在重量、味道甚至是温度上出现,这也是窥破『幻身咒』伪装最直接的方式。只是如果遇上『复方汤剂』这种质的变形,就只能倚靠对那个人的熟悉度来破解。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在Draco眼中实在可疑,Draco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今天只是小雪,并没有冷到需要把整个衣柜穿在身上,而那个人几乎是的。
虽然那个人还缩著脖子,曲偻著背,一副很冷的模样,但Draco判断这或许是另一层伪装,身上的不自然以动作补足、变得合理;这其实非常狡猾。要是不得不采用这种方式伪装,自己也应该会这么做。
接著,Draco更发现那个人的脸部,似乎刻意地用厚重的围巾跟扁嘴帽的帽檐给严实地遮了起来。注意到越多细节,让Draco原先还懒散地靠著咖啡店外墙的身子,整个站直了起来。他的右手因为天冷,原先一直放在长袍口袋里,这时也悄悄握住了魔杖。
不过Draco还记得前几日自己犯的失误;让一个小女孩儿把自己弄得神经紧张的蠢事,所以他告诉自己这次该更冷静一点。于是他慢步跨越街道,跺向对街,这时那个人出了门,正往Draco的左手边去。
Draco没有直接走到那个人的身前,而是慢了几步跟在他身后。
接著,Draco故意放重了步子;心中有鬼的人,越会注意自己的身后,Draco决定弄出一点脚步声提醒那个人,看看他会不会也神经紧张地转回身。
就这样走了几步,当Draco终于接近那个人身后几步的距离时,那个人果然似有所感地机警转头。这一个举动,几乎要证实Draco心中的怀疑,但下一秒那个人竟然摇晃了一下,侧著身对著Draco狼狈地跌倒在地。
突然的变化把Draco弄得一愣。
他没见过身手这么笨拙的食死徒;如果他真的是的话,所以Draco一时间没法决定要不要抽出魔杖指著他,而只是看著那个人因为实在穿了太多,层层的长袍让他没法敏捷地从雪地里爬起,正笨手笨脚地努力挣扎。
到此,Draco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为了自己的紧张跟那个人的笨拙,但最终他想起自己身上好歹还穿著傲罗制服,于是几个步伐上前,弯腰拉了那个人一把,「…还好吧?」
那个人随著Draco的力道爬了起来,听到这个,立刻抬头看了Draco一眼。
Draco见到围巾上的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楞神,他又问了句,「你没事?」
「没…」那个人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有些模糊,而他说到一半突然改为摇头。
Draco于是放开了手,这时后方传来Owen高声的呼叫。
「Mal、…巡佐!怎么回事?」
Draco转身原地等著Owen大步跑过来,「没事,这位先生跌倒了。」
「喔,肯定是这个糟糕的天气的错!」Owen喘了口气后,大大地咧嘴,「需要送你去St。 Mungo吗?我们可是非常乐意,这几周闲得发慌,虽然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不用,谢谢,」那个人快速垂下眼睛,小退一步,用手指了指身后,「抱歉,我得…」意示自己想要离开了。
Draco注意力移回那个人身上,对他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然后看他摇摇晃晃地转过身,踩著雪继续要往前走,这时,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让Draco叫住了他。「等等。」
那个人一个停顿之后,又迟钝地转过身。
Draco抽出魔杖,走近几步,对他丢了个温暖咒,「下次别这么穿,危险。」
之后,没等那个人迟钝的道谢,就回头喊了Owen,开始他们今天的活。
而在Draco他们转身离开后,那个笨拙的人还站在原地里,看著他们好一会儿。
***
三天后的下午,Draco把头发上的幻身咒拿掉、胡渣也刮除乾净,然后换上他新买的簇新衬衫与长袍,整齐地出现在梅林最高法院。
一个月前,他从这里被释放。
而现在,他得为Snape提供证词,以确保Snape也能同样离开。
Snape被审讯的内容,更复杂也更有争议;在他漫长的间谍岁月里,他甚至『谋杀』了Dumbledore。但他几乎是大战中所有间谍的老师,他在能力所及,引领、保护著他们,当然,他也曾冷漠地看著同伴被Voldemort虐杀致死,不置一词。
而Draco认为,那些跟本不该以道德观点的正确或错误来评价。
即便他们为了更好的潜伏,不得不杀死一些光明巫师,但他们所做的,跟那些站在正面冲锋陷阵杀敌的巫师,并没有区别。
以利益最大化的观点,如果两个之中有一个得死,那么,谁留下来能对光明面的战况有利,另一个就得牺牲。因为,所有人的牺牲,都是为了相同的目的。
没有谁比谁伟大,只有谁比谁有利用价值。
就好比是Potter。
他不比谁更伟大,但预言让他成为最有价值的那个。
所以Draco在得知Potter被俘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最大的难关来了。他一定得救他,纵使那得牺牲他自己。否则,依照预言,他们还是全都得死,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虽然没有人可以保证预言绝对准确,但如果Potter真的阵亡在那个时点,只会让光明面完全地溃散。这个不需要预言,是当时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于是,Draco只能著手于拯救Potter、同时自保的努力。
提到Potter,他正与自己同样坐在证人席上等待,与自己之间还隔著两三个人。。
Potter的脸色与前次开庭时Draco见到的,同样苍白,他穿得还有些厚,似乎仍没从大战中恢复过来。不过他背脊挺得很直,正专注地聆听著案件的进行。
现在庭上正审理到了最后一次决战的状况。
也就是Potter被俘、而光明面发动最后决战的那一次。
所以Draco也强迫自己专心,等会儿好配合其他人的证言。
是的,配合。
一个月前,Draco听到属于自己那份无罪判决的当下,就知道Potter并没有将那时自己做的,全部揭露。
为什么不?Draco不会傻的问这种问题。
被一个男人在地窖里强/暴,然后怀上孩子这个,可以的话,任谁都想要隐瞒。
纵使那个计谋,是为了让Potter在Voldemort面前撑过一次无法避免的『阿瓦达』,然后他们就能较轻易地以运送『尸体』的名义,救出Potter。
为了达成这个,Draco用上了Malfoy家秘密流传的一个保护血脉的魔咒。
魔咒原先的目的,是当胎儿在母体内遭到致命攻击时,将母体所有的生命能量转换为保护血脉的魔茧,使胎儿至少可以继续存活48小时,以赶上后续的胚胎移植。简而言之,就是以命换命。所以Draco只需要把它反过来施放,就可以让『他的孩子』代Potter死过一次。
而这其实不是个缜密的营救计画,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
Potter的牢房周围,那时正有上百名食死徒牢牢守著,他们根本不可能带著Potter走出那里。而外出的Voldemort将在隔天归来,Draco也只有一个下午跟一个晚上的时间,从惊讶到愤怒、由策划到执行必须是『有效』的营救计画。
理所当然的,Snape在这个计画里也是帮凶。
他提供了生子魔药,确保Potter可以毫无意外地怀上Draco的孩子。
…只不过,当Voldemort提出了奖赏这个,Draco终究不忍心,他还是想要让那个孩子安全;纵使那还是团没有灵魂的组织,他拼著可能被怀疑的危险,恳求Voldemort能够延缓Potter死刑的执行。
他原以为Voldemort不可能同意,但是Potter真实的愤怒似乎说服了他。这个情况不能说更好,但起码,他可以为光明面多拖延一点时间,以想出更周全的办法来拯救Potter。
不过计画赶不上变化。
最终决战在几天后就发生了。
混战中,Potter还是中了一次『阿瓦达』。
当他缓缓倒在Voldemort身前的时候,远处的Draco也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某一部分死了。这明明在自己的计画之中,Draco却有一瞬间,脑袋里完全空白。
当下他没有时间伤心,他得冲过去保护Potter的『尸体』,避免他再受到其他伤害,当Potter在他背后又惊又疑地醒来,Draco只希望Potter真的值得这一切。因为他赔进去的,比他想像的要多得更多。直到那时,他才惨痛地认识到。
所以大战后,他一直避免去想这个。
他想假装那个孩子不曾存在过;他原就没有与Potter共有一个孩子的可能。
但在书房暗隔里找到的那本相簿,还是引爆了Draco的愧疚。
看著照片,他想起父亲曾给他浓浓的保护与爱护,而他,却亲手把自己的孩子送上黄泉。
他的第一个孩子,只存活了几天。
凶手就是他这个父亲。
第6章 魂片的始末
决战过后,魔法把所有追捕到拥有黑魔标记的巫师们,都关押了起来。不管那是我方的间谍,还是真正的战犯。
原因是他们没法立刻分辨出哪些巫师该归类为哪一类,他们需要时间调查。想混水摸鱼的食死徒很多;他们都坚称自己曾对光明面秘密地做出了贡献,反而,贯彻于效忠Voldemort的食死徒们,成为了犯人里面的少数。
而像是Snape、Malfoy这种食死徒位阶很高的间谍;他们传递着非常关键的讯息,则是很早就被光明面的战争指挥中心承认。
但这并没有让他们免于被关押的命运。按照魔法部的说法,光明面的巫师也会犯错,身为间谍的自然不能以此做为一切行为的借口。于是,在魔法部与凤凰社的角力之下,全部的人都被关了进去,除非通过审讯。
也所以,Snape与Draco同样,必须站在被告席受审;纵使他对战争的胜利,居功厥伟。
***
冗长的审判过后,Snape脸上略显疲累与不耐,正等候陪审团最后的决定。
Harry坐回证人席,他刚完成了他那部分的证言,并希望今日也能有个无罪判决,他的证词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不过,他能够理解Snape的贡献,却无法打从心底感激。
决战前的营救计画,他与Malfoy是共犯。直到现在,Harry仍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放过』了那个。
Harry必须承认,被俘虏是自己的重大失误。
当天晚上,Malfoy一脸阴沈地来到地窖,当着很多食死徒的面,对着被铐起来的自己辱骂了一番。Harry知道这是Malfoy的演技,所以他最初也很配合着演。
不过当Malfoy把所有人赶出去,开始狂暴地扯着他的长袍时,一种战栗的恐惧爬上了他的皮肤。Harry无法理解事态怎么会突然转变。他挣扎着,怒吼地质问着。
做为回应,Malfoy扭曲着脸,在他耳边说了很多恶毒的话。
就算是那时,Malfoy也很小心,没有透露任何「卧底」或「间谍」的字眼。不过Malfoy很确切地传达了他的压力、绝望与心中愤恨;有关于他们待在安全的后方而Malfoy不能。
最终,Malfoy成功地让他相信了Malfoy是个双面间谍,也早变更了他的忠诚。
因为那时,Malfoy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再真实不过。
他挣扎,就会遭到殴打。他恳求,只换来撕咬跟冲撞。
那是一场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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