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吩咐了两句,命令他们用长枪和斗篷。将比拉诺奥抬了回去。
暖烘烘的王帐内,侍从们奉上热汤,比拉诺奥饮了几口,终于缓过劲来。老魔法师也实在不容易,来回奔波,探听情报,而且还要被敌人追杀,跑得头发都披散开来,再没有了平日纹丝不乱的风度。
“大师。兰肯如何了?”并非纳奇尼王不体恤老臣,而是军情紧急,必须立即探明。
“为了搭建‘天国阶梯’。教廷元气大伤,数十万民众力竭而死,兰肯城哀声遍地,”比拉诺奥稍一回想,轻声答道,“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根据我的探查。城内有五到六股强大的气息,此外还有百余名上位职业者……”
纳奇尼王与卡特罗曼对视一眼,忧心忡忡的追问道,“他们……实力如何?可有确切数目?”若是光明教廷,真的拥有这么多传奇高手,那么接下来的战局,可就扑朔迷离了。更令人忧虑的是,英灵骑士的战斗力,远超一般的传奇战士,比如西普锐斯,就能稳稳压制纳奇尼王与比拉诺奥,如果人人都如他一般,这场战争,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我的‘群星视界’显示,传奇以上的强者应该是六个,其中以那个西普锐斯为最强,同行而来的另外两人次之,其余三人则稍逊一筹……”比拉诺奥逐一回答道。
纳奇尼王松了口气,若是如此,己方的胜算还要更大一些。纵使六位传奇强者,是一支不容忽视的战力,但光明教廷残余的军队,满打满算也不过万余人,根本防不住斯诺顿骑兵的突袭。
“不过,这六个人中,不包括大主教因涅迪尔,我并没有探查到他的气息,”比拉诺奥续道,“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兰肯城内。”
“也就是说,教廷有七位传奇强者?”纳奇尼王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不在兰肯城,那么会在哪里呢?”卡特罗曼疑惑的问道,旋即,三人同时抬头,下意识的望向了南方天际,“光明天国”原本所在的位置。
“你们说,因涅迪尔回来没有?”纳奇尼王认真思索片刻,如此问道。
“不确定,但从西普锐斯的反应来看,教廷内部,绝非风平浪静,”卡特罗曼笃定的答道,不论多么危急的形势,他都很少惊慌失措,“而我们,只须做好一件事,即可立于不败之地。”
“何事?”纳奇尼王与比拉诺奥一愣,同时开口问道。
“保护王上的安全,”卡特罗曼目光灼灼,出言解释道,“教廷残军,仅有数千,就算我们将塞维拉城拱手让出,他们能拿什么守?就算我们退回北方,难道他们就有足够的部队,占领这片广阔的土地吗?”
“唔……”纳奇尼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教廷能够采取的策略是唯一的,不能守,只能攻,”卡特罗曼挺直上身,继续说道,“而且他们也无法攻城,只能发挥飞马骑士的机动性,突袭我军的要害,以求一举而竟全功。”
“而能达到这一效果的,也只有我了是吧?”纳奇尼王笑了笑,开口道,“将军所言甚是,仅仅数百人的‘英灵军团’,不会攻打塞维拉,也不会攻打利亚伊奇,他们若是出动,只会集中所有的传奇强者,尝试着击杀我,从而使帝国与南征军,陷入混乱之中。”
“我的建议是,召回‘蓝衣长射’与‘踏阵黑旗’,迅速向绿河谷靠拢,”卡特罗曼提议道,“同时集中全军的精锐高手,组建一支特编卫队,保护王上的安全。”
纳奇尼王点头同意。能够对飞马骑士造成威胁的,也只有“蓝衣长射”了。当然,这仅仅是指那些普通的飞马骑士。在那六位传奇强者面前,纵使再高明的射手,也没法破开对方的领域。
除非,发箭的射手也是传奇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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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修斯河谷。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达尔尼昂北望高塔,依旧没有激活的迹象。
他心中莫名焦躁,根本待不下去。便走出家门,冒着风雪四处漫步。
由于雪天的关系。街道上行人稀疏,就算是看淡世俗情感的魔法师们,也不愿意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苦读。他们大多选择与家人在一起,紧闭房门。只是从窗户里,溢出温暖的灯火,与诱人的香气。
达尔尼昂咽下口水,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下意识的走到熟悉的餐馆前,却发现麦克斯纳早已随科里森离去,门口冷冷清清,一人也无。
“唉……”年轻人摇了摇头,信步走出小镇。路口并没有哨兵的身影,应该是跑到哪里避寒去了。
这可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有哨兵巡逻,以策万全。达尔尼昂眉头微皱。正欲去寻布鲁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卡尔德拉统领?”他微微一愕,对方也是河谷卫戍部队的统领之一,主要负责小城的治安。
“风雪夜,士兵们都太懈怠了,”卡尔德拉在他身旁勒马停下。随口抱怨道,“大人命我巡视河谷内外。几乎有半数左右的哨兵擅离职守,还得我挨个去找。”
“是大人,还是夫人?”达尔尼昂默然片刻,突然问道。
“有区别吗?”卡尔德拉讶异的反问道,众所周知,阿莱格里与奥妮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他作为女主人的家臣,代其巡视领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当然没有,”达尔尼昂笑着侧开身,“麻烦你了,卡尔德拉统领,希望今夜,我能睡个安稳觉。”
“那好,明天见。”曾经的安蓝伯爵,点头告辞,拍马而去。
达尔尼昂在原地站了一会,快步走回家去,径直登上三层的阁楼,那里是他的储藏室,放着一些过去常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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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雪花,飘飘摇摇的落在林间,落在少女伸出的手掌上。
与雪一样白,不过因为寒冷而沁出微微的红晕,显得更加生动鲜活。
奥妮莎来回移动着手掌,试图接住更多雪花,但带起的风,却让它们纷纷跑远。
“别调皮了,会冻到的。”阿莱格里捂住她的手,将体内的热量传过去,这是火法师的独到优势,其他流派只能干瞪眼。
“要你管?”奥妮莎白了他一眼,但是并未抽出手去。她垂头想了一会,可怜巴巴的说道,“我饿了,去吃饭吧。”
“呃……好。”阿莱格里只迟疑了不到一秒,就点头应允道。这就是蠢男人的通病,只需要一句娇嗔,什么紫罗兰之塔,什么河谷的安危大计,就尽皆被抛之脑后了。
两人沿着洗玉河向南,距离高塔越来越远。奥妮莎选定了一家高档餐馆,以美味的炖汤而著称。
在这种天气里,享用如此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真是再合适也不过了。晚饭之后,奥妮莎又去执政厅处理了几桩公务,待到他们重新返回河谷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一刻了。
这个夜晚格外安静,甚至能听到雪片落地的声音。在小院门口,阿莱格里正要与其道别,少女却抢先一步推开院门,走进了他的房间,并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阿莱格里纳闷的问道,他并不晓得,那扇摇晃的木门,是幸福在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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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之光,妓院。
沙漏中的细沙,尽数流到了下方,卢比昂随手将其翻过来,继续耐心的等待。
他们还需要再等六到七个循环,直到整个河谷都陷入安眠,包括底层的平民工匠,以及高高在上的领主大人。
“都布置好了吗?”红袍老者靠在椅背上,品味着杯中的果酒。巧合的是,这正是布亚达帝国的特产,却辗转经过托尔姆商人的双手,来到了赫尔修斯河谷。
“禀告大人,卡尔德拉共有六百人,皆是军中精锐,身手高明,”卢比昂恭敬的答道,“我方则有一百余人,少数隐藏在图兰泽大师的车队中,其余则是暗中潜伏而来,全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河谷内,有多少守军?”范?辛克尔公爵停顿片刻,又问了一句。
“魔法工坊有一百人值守,河谷口驻扎了一个剑士小队……‘蹑光者之路’南端,则有三百人,每隔四小时,换班一次,”卢比昂详尽的介绍道,“里应外合,以有心算无心,我们的胜算,足足有九成以上。”
“擒贼先擒王,迪奥斯与伊尔洛不在河谷,正是发动的好时机,”老公爵放下酒杯,吩咐道,“奥妮莎对付阿莱格里,马斯图尔对付达尔尼昂,那个布鲁克,就由你来负责,务求万无一失。”
“是。”卢比昂点头应下,别看他头发半秃,身材矮胖,但却是范?辛克尔一手培养出来的精英密探,暗算一个老魔法师,还是颇有把握的。
“既然那个达尔尼昂已经生疑,他还会老实待在家里吗?”旁边的马斯图尔,懒洋洋的问了一句。他衣着严整,一袭暗蓝色的劲装,外罩黑色斗篷。
长剑“逝水”,斜斜的靠在桌角,等待着出鞘的那一刻。
“这个,你收好,”范?辛克尔公爵从袖中,掏出一只红玉雕刻的蝴蝶挂饰,随手抛了过去,“我去找科里森的时候,悄悄在达尔尼昂身上,附着了一缕气息,你只需向其中注入气劲,它就会指引对方的所在。”
“是么?”马斯图尔似乎有些不信,他随手灌注气劲,那枚红玉蝴蝶,忽然像是活了过来,拍打着轻薄的翅膀,就欲向窗外飞去。
“哎,哎,我只是试用一下……你别走啊,哈哈,好痒……”俊朗的剑圣门徒,赶忙合上手掌,却被挠的手心痒痒,不由呵呵傻笑起来。
“你怎么现在就激活了?”老公爵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信手一指,一缕晦涩的气劲,掠过圆桌,钻进了马斯图尔的掌中。
蝴蝶挂饰重新凝固,马斯图尔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番,不由啧啧称奇。
范?辛克尔闭目养神,不再说话,只是心中有些纳闷,在这个紧要关头,“丧钟”为何一直保持沉默,没有传信来呢?
…(未完待续)
ps:(唉……)
729 欢愉之泪()
风摇雪落,漫天清寒。
房间内没有亮灯,阿莱格里扫了一眼,发现少女正坐在窗边,以手支颔,怔怔的出神。
他微一弹指,引燃墙壁上的附魔灯盏,明亮的火光洒落下来,奥妮莎不由娥眉微蹙,小声抱怨道,“太亮了,晃眼睛。”
“呃……”阿莱格里挠了挠头,从抽屉里找出几根蜡烛,插在了久未使用的烛台上,他指尖亮起一星火光,点亮蜡烛,小心翼翼的放在木桌上,然后挥手关灯,柔声询问道,“可以了吗?”
奥妮莎点点头,随口“嗯”了一声。她今天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吃饭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现在却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闷闷的一句话也不说。
“想什么呢?”阿莱格里坐在她对面,关切的问道。一名侍女走进来,将预先备好的茶水摆在桌上,没想到奥妮莎却摆了摆手,命令道,“不要茶,换酒。”
“你要喝酒?”阿莱格里真想伸出手去,试试她的额头有没有发烧。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奥妮莎几乎滴酒不沾,即使再正式的宴会,也不过抿一口而已。
“不行吗?”奥妮莎抬起头来,杏目圆睁。
“快去拿酒,”阿莱格里不敢拒绝,立即吩咐道,停顿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酒窖里有几瓶布亚达清酒,封口是镀银的,不要拿错了。”
“不要清酒。我要烈酒。”奥妮莎蛮不讲理的纠正道。
“好,好,”阿莱格里无奈的举起手来。改口道,“取些烈酒来,另外,再置办几道小菜。”
侍女认真记下,小碎步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几名侍女鱼贯而入,将酒菜摆放在桌上。见她们候在一旁。没有离去的意思,奥妮莎挥挥手。体恤的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收拾便是。”
她一会儿蛮横。一会儿体贴,让阿莱格里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可善变的少女,却又切换到了豪爽形态,倒了满满两大杯烈酒,递到他面前道,“喝!”
“真要喝?”阿莱格里难以置信的问道,根据他的目测,面前这杯酒。足足有四分之一瓶的分量。
“为什么不?”奥妮莎狐疑的望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顷刻之后。酒杯空空如也,烈酒涓滴不剩。
“轮到你了。”她豪爽的擦了擦嘴,将酒杯“哐当”一声放回桌上,异常明亮的眼眸,注视着阿莱格里,就像是在催促。
“好。好,我喝。”阿莱格里一咬牙。仰起头来,将杯中酒灌入口中。火辣辣的感觉,沿着食道一线流下,在肚子里腾地燃烧起来,同时将酒意扩散到全身。
在女孩子面前,没有任何拒绝的借口。
“这才像个男子汉嘛。”奥妮莎拍手笑道,被表扬的阿莱格里,刚想吹嘘几句,第二杯酒又被推了过来,同样的满满一大杯,令人心生畏惧。
“我先来。”少女粉拳一挥,豪情万丈。又是一杯烈酒入腹,她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酡红,不过除此之外,没有显出丝毫醉态。尤其是那对点漆双眸,就如同晨星一般清亮。
“喝!”对于酒量只有半杯的人来说,一杯与两杯是毫无分别的,阿莱格里不甘示弱,同样举杯痛饮,随后鼻子一喷,居然冒出来几粒火星。
“哈,你是一条喷火龙吗?”奥妮莎指着他,咯咯笑道。
“吼!我要吃了你!”阿莱格里张牙舞爪的恐吓道,两杯烈酒下肚,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怪不得,原来这瓶酒的名字,就叫‘烈焰龙息’,”奥妮莎端详着瓶底的铭牌,随即将空瓶放在一旁,嘟着嘴,自言自语道,“接下来,该喝哪一种呢……是斯诺顿的‘雪上烧’,还是塞特斯蒂安的‘黄金玫瑰’……”
“就那瓶,那瓶紫色封口的。”阿莱格里在旁叫嚷道,虽然他根本就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酒。
“有眼光,就决定是这瓶了,”奥妮莎比了个大拇指,转着酒瓶,一字一顿的念道,“清风……醉,这是哪里的酒?”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托尔姆最出名的烈酒,据说只要闻一闻,你就会醉倒在地了。”阿莱格里就像一个积极的学生,正在回答老师的提问。
“那咱们试试好了,看看它是否名副其实。”奥妮莎随手除去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气,顿时喷涌而出,如酒神的喷泉,令人闻之欲醉。
“满上!”阿莱格里主动将杯子伸过去,看着透明而略显粘稠的酒液逐渐注满,他拿过来就大口大口喝完,连滋味都没有品。
“真是浪费!”奥妮莎哼了一声,也给自己倒满,细细品味了一番,方才满意的点头道,“这酒不错。”
“那就喝呀。”阿莱格里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已经蒙圈了。
“喝就喝。”奥妮莎笑着回应道,她闭上双眼,饮下这杯“清风醉”,尝不到酒的醇香,只有无尽酸苦,翻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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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尔尼昂吟唱几句,魔力运转,气劲奔涌,为自己加持了一个秘术。
结合了寒冰系法术的“光线折射”,与暗属性气劲的隐匿,他的身形逐渐隐去,只有在快速移动时才会露出一丝痕迹。加之风雪漫天,夜色迷蒙,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足够的便利。
达尔尼昂并不想做什么,他只是想确保,不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