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我!”
疯狂的男人,已不能和他说什么道理,此时我想只有精神病医院是他一生的伴侣:“你这个疯子!”
“疯子,我是疯子,哈哈哈哈。”男人没有恼怒,却露出诡异的微笑,“小锦你太不乖了,你竟然把我送你的十二单衣丢了,你竟然把它们丢了。”
“嘶啦~”布料撕裂的声音,男人喃喃自语已听不到任何话,“我就是上岛苍熊呀,我就是,为什么要忤逆我,为什么,我就是上岛苍熊……”
第 95 章
上岛发疯起来力气很大,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我一使巧劲,顺着他的手一个错位一个反身,手肘向上一戳,我勉强摆脱困境,无心恋战只想快点离开,有了刚才的教训后我在上岛快站起来时膝盖一顶,当他痛苦地捂着肚子时我迅速向门口跑去。
快到门口时,革命却因身上的浴衣而失败。过长的浴衣不小心勾住房间里挂着单衣的架子,正在努力解开时,跪在地上的上岛冲过来,‘拍’的一声让周围的画面模糊起来,我只来得及看到一双赤红如野兽的嗜血眼眸,便被巨大的连环声响掩埋。
脸火辣辣的,刚才的动作碰到了架着和服的架子,骨牌效应般的倒下,身上压着的是三个,还是两个,我已没有闲情清数。
“起来,不要给我装死!”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激动。
我也不想丢脸地躺着,只是胸口传来的钝痛与脑袋里嗡嗡的声响让我的意识也随之模糊起来。
“起来呀!”露在外面的腿被踢了踢,见我没有任何回应,这回的声音带了些许惊慌。
这时候,我忽然间有点想狐狸了,如果他在,绝对不会这样对我。说什么唯一的伴侣,说什么喜欢,老子……他妈的不需要……
迷迷糊糊中貌似听到男人的喊叫声,听到搬开我身上重物的吵杂声,听到紧张的声音重复叫着我的名字,之后剩下的,除了痛还是痛。
丢脸的说我是被痛醒的,已回到原来的房间,被弄倒的屏风恢复原状,正隔着我与说话的人。
“他怎么样。”是上岛的声音。
“锦少爷没什么大碍,头只是擦破,身上多处淤青和擦伤,幸好没有伤筋动骨,只要休息两天就好。”一把比较苍老的声音,朦胧的屏风看不真切,那身白衣应该是医生吧,日语对话,以为老子听不懂么。
我在屏风后偷听,当听到这时我庆幸自己的好运,要是断个肋骨扭伤个腿还怎么逃跑。
“没有你的事了,下去吧。”冷静的命令口吻,上岛已恢复原来的样子。
“是。”拖拉门轻轻的两次声响告诉我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上岛两个人。
听到脚步声我闭上眼睛,现在的我不想面对他。开玩笑,一个说错话不小心又伤一次怎么办,我也不会为了不受伤而狗腿,每个人都有一个底线,触碰到了,就是死我也不会趋炎附势,向他屈服。
入秋的南城不像北方开始干燥,这里依旧是夏天主导,只是阵阵微凉的风区别于刚过的盛夏。院子外水池里的竹筒在这样的午后随着水流有规律地敲击石块,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让人安心。我小心装着装着便融入微凉的秋中,迷糊了意识准备与周公约会。
“其实,你嬉笑吵闹时更美丽。”上岛只是坐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最后说了句奇怪的话离开。
放下心来的我更快地投入周公的怀抱。
再次醒来身边坐着的是杏子,她看到我醒来便开心地凑过来询问:“锦少爷,感觉怎么样,身上伤口还痛么。”
“我……”很感激杏子的关心但是此时的我更需要吃的,话未说完,肚子已强烈地表达出它的不满。
杏子小脸一红说道:“锦少爷等下,杏子这就去给您拿吃的。”说完直接用跑的,效率高到我还没呼吸几次就闻到香味。
“锦少爷,医生说现在您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不管能吃什么,我开心地直点头,等着后面进来的两个仆人恭敬地把躺着的我抱坐起来,杏子一口一口给我喂食。
吃着放了鱼翅和少许碎肉的粥,我感叹要是上岛来这招饿我几天,弄不好就真屈服了。遥头暗骂自己的不争气没气节,杏子却以为我不吃了便把东西收下去。我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越行越远的碗,欲哭无泪。
刚醒时就听杏子说上岛出去了,我也能松口气。等我吃好药,杏子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动静。
“有什么事就说。”这个女孩很单纯,让人很容易看出她心中的想法。
“这个,夫人想见见您。”杏子犹豫地说着。
“夫人?”难道是上岛的老婆?来看我这个勾引她家男人的不要脸男人?
“是上岛少爷的母亲,她想见您,可以么。”
“那就请夫人进来吧。”杏子听后高兴地出去了。
难道是丈夫娘看女婿,看我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既然是上岛的母亲,我也正好有些事要问。
被称为夫人的女人看不出年龄,按推算至少也该有五十却包养得极好,一袭黑色的和服,蓝紫色的暗花看不真切。矮茶几上重新放上茶具和两碟小点心,一位年轻女子在那舞弄着繁杂的茶道程序,期间我们只是面对面坐在茶几两边,没有说一句话。
女孩给我和夫人一人一杯茶后,恭敬地行告退。夫人依旧中规中矩地坐着,我却有点坐不住了,不习惯日式的坐法,我的小腿已开始麻痹,只是面对夫人,我也不好意思动弹。
“わたしは あきやま みさ です。”夫人品了一口茶后终于出声,是纯正的日语。
“夫人说‘她的名字是秋山 美砂。’”一旁的杏子马上同步翻译。
“はじめまして。どうぞ よるしく お願いします。”夫人说着轻轻弯腰点点头。
“夫人说‘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杏子随着翻译也向我弯腰。
一句日语一句翻译,这样说下去我的腿就要断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直接对着夫人弯腰说道:
“こちらこそ,どうぞ よるしく お願いします。”(我才是,请您多多指教。)
话一出杏子一脸吃惊地看向我,夫人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应该之前听说我是南城人才要杏子给我当翻译,知道我会日语后也只是微微吃惊,之后一笑便直接和我用日语交谈起来。
简单的说,夫人来是让我劝上岛停手的。
上岛苍熊和上岛依熊是夫人所生的双生子,出生的时间只相差几分钟。只是异常聪明的苍熊得到父亲也就是当时的黑鹤组组长的喜爱,稍逊一筹并且身体不好的依熊却被众人冷落。
当年上岛兄弟一起来到南城,我认识的上岛其实是哥哥苍熊。我们一起玩耍嬉闹,哥哥苍熊每天晚上都会回去告诉当时正好高烧的弟弟依熊,就这样直到我的生日,病好的依熊请求代替苍熊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之后的绑架,营救,当上岛苍熊来到仓库时只看到浴血的我和受伤昏迷的依熊,最后我被家里老头带走,而依熊被黑鹤家宣布了死讯。
为了救我的依熊却因为流血过多加上本身身子弱,救回去后身子更差了,整日什么事也不干,只是呆在房间里安静地仰望天空。苍熊知道他的弟弟在想什么,毕竟是双生子,只可惜动用了一切手段都找不到那个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男孩的线索。不知道他是否平安,是否还记得有上岛苍熊或上岛依熊这个人。忧郁的活了几年后,上岛依熊死了,死前依旧仰望着天空,想着如果身体没有病,就能去找那个男孩了吧。
现在的上岛确确实实是当年与我玩耍的上岛苍熊,送生日礼物,来救我的却是苍熊的弟弟依熊。
夫人走后,我呆坐在院子里的水池旁仰望天空,回想着夫人的话:
“自从依熊死后,苍熊就变得奇怪起来;就连额头上的伤痕也是某一天自己弄伤,说这样对着镜子就像看到依熊的脸。毕竟死了自己的兄弟,所以这些年来我什么事都随着他,但是这次如果不阻止,黑鹤组不但要与俄罗斯为敌,更有灭亡的危险,现在只有你才能劝阻他。”
第 96 章
夕阳徐徐下斜,印得漫天红霞,最后一丝红光洒在纯清的池水中使水面泛着一层橘光。
虽然白天还似夏天,晚上的温度却很低,吹来的风微微有点冷。我不知觉已在这坐了许久,动了动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麻痹的四肢,想不到已那么晚。好奇杏子竟然没有跑来唠叨,我站起转身回房。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长,穿过院子与走廊,慢慢向没有开灯越来越暗的房间移动,与房间茶几旁的人连在一起。
惊讶于他的到来我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我更不知怎么与他面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定定站在院子里。房间里的男人也没有动静,就这样坐在茶几旁,玩弄我放在那的平光眼睛。
微冷的风提醒我这么僵持着不是办法,感叹身上那么块布御寒能力差强人意,我拢紧蓝色的浴衣走进房间。
还算大的和室屏风隔着我的棉被床和茶几,明显这个时候不可能睡觉,而且也太危险。别无去处只好坐在茶几对面相隔一米的地方,我要确保男人疯起来不能随手抓到。
男人停下手中把玩,终于看向我,当看到我们的距离后一脸不快:“你怕我?”
这不是废话么,动不动就发疯把我当棉花一样随地摔。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查不出我的身份么。”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有些事我始终要问清楚。
“知道。”上岛爽快的回答,我一直很自信家里老头的保密系统,至于上岛之所以知道,也只能是那个人说的,那个人之所以知道,只是因为我想告诉他。
“今天你的母亲来过。”我继续说道。
“我知道,以后你不回再见到她了。”上岛随意地回答。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可是你母亲!”我紧张起来,不知道那位夫人来找我的事被上岛发现后会遇到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她是我的母亲。”上岛冷情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刚才她已回去陪父亲了。”
这时的我并不知道上岛的父亲许多年前早已不在人世,听到这话还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她要我劝你收手。”既然人家母亲开口我也就说说,最后决定的还是上岛。
“知道我的合作者是谁么。”上岛没有回答,我猜不出他的决定。
“能让你知道我的身份,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早已猜出始作俑者,却幼稚的否认心中的猜测。
“他说想得到晶片,并且让你消失。”
“为什么?”我实在想不出他要我消失的原因,和小桃一样的理由,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
“难道就为了把我抓来而不惜与俄罗斯为敌,甚至牺牲黑鹤组?”我嘲讽地笑起来,“我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魅力。”他把我抓来,弄不好是抓回去给上岛依熊陪葬的。
上岛得意地笑起来,“其实我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对于晶片我根本没有兴趣,而且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平分,我们后天回日本。”
“我不会离开这里,你这样做知道自己将面临多少敌人么。”
“你知道么,现在你已是南城的A级通缉犯,照片和悬赏通告贴满了大街小巷,连网络上也公布了。只要现在一出去马上就会被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你只有死路一条。不要以为有人能帮你,胡厉行和他父亲已被警察监控,只要胡厉行有所动静那个男人就会说出他的身份,到时候他的罪比你更大。你在香港的母亲也在接受调查中,你是要已退出的父亲来救你还是要整个双鹰会陪葬?”上岛的话咄咄逼人,我却无言反驳。
吓人的沉默,上岛像不喜欢沉默似的岔开话题:“为什么要戴着眼镜?”
“喜欢。”
“是用来区分自己的身份,还是为了掩饰真实的自己?”
什么是真实的自己,我也分不出。说另一个我是内心的恐惧与压抑所泄生出来的产物,我开始怀疑现在的自己才是不真实的那个。
“你说过喜欢当年浴血的刑锦,你想见他么。”忽然有种豁出去的感觉,竟然他想见就让他见见另一个我吧,“如果想就给我酒。”
上岛不明白地看着我。我也不多解释,只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眼余光瞄到逐渐归于黑暗的院子,我很想说‘先给我送饭吧’。
最终一瓶清酒摆在茶几上,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不知另一个自己会干出些什么事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不但不畏惧另一个自己,还有一种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瓶子直接灌下,也许是不习惯喝酒,只觉得不太好的味道灌进口腔,顺着食道滑下。因为喝得太急被呛,险险喝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
这回我是被饿醒的,幸好身边已不是上岛,而是体贴的杏子,她见我醒后马上吩咐上吃的,真是比我肚子里的蛔虫还了解我。
吃过饭后我问杏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摇摇头,只说上岛离开房间后看到躺在床上的我,离开时还吩咐给我准备吃的,并说了后天将要回日本。
床上!我紧张地拉开浴衣检查,杏子‘呀’的一声羞红脸跑出去,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大姑娘家面前宽衣解带,也跟着红了脸。看到自己光洁的身体除了受伤时的淤青不再有别的,身下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不妥,终于放下心来。
等等,基于上次与胡厉行在一起时醉酒所发生的事情,不会是我酒后那个啥直接把上岛给什么了吧。为自己这个想法汗颜,难道要问杏子上岛出去时有何不妥么,只是看到我胸膛就羞红脸的大姑娘能知道些什么,还是不要教坏纯清小女孩吧,我可不是变态的中年大叔。
隐约只记得上岛好心地接过我手中的酒瓶,轻拍着背给我顺气,接下来的事情除了上岛就只有另一个自己知道。
第 97 章
浑浑噩噩地想了一晚,直到天际露白才迷迷糊糊睡去。杏子体贴地没有吵醒我,上岛也没有出现,这最终导致我再一次体验到睡觉睡到自然醒,可惜依旧没有数钱数到手抽筋。
饭后杏子拿来一壶新茶和几碟点心,我发现自己最近除了吃就是睡,真怀疑杏子是不是把我当猪养。
上岛说一不二,明天就要离开南城,今天将是我最后逃跑的机会。现在已是通缉犯身份的我不能指望别人来救,一切只能靠自己。如果离开南城,我就真的是畏罪潜逃,不再有还自己清白的机会,一辈子都顶着杀人犯的罪名生活在黑暗中。这不是我要的生活,骄傲如我也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而且我并不知道上岛把我抓回日本的最根本原因,要是抓我回去给他弟弟陪葬,那么就不用谈什么一辈子了。我不能离开的另一个最主要原因是狐狸在这,他那么优秀如果我不牢牢看紧,家里老头的儿媳妇就要给人给抢了,绿帽我可不要。
嚷嚷着闲来无聊,要求杏子陪我在这栋建筑里走走,知道不可能要求带我出门,只能观察这里的环境以便逃离。
只可惜逛了一个上午也没有任何收获,哦,唯一的收获是本就没有好全的伤开始痛起来,无奈只好先回房想别的办法。
思量着,忽然感觉到房间里的异样,我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累了,杏子体贴地让人整理好床,所谓的床其实就是榻榻米上铺个棉被,这样睡也不怕得风湿,南城的气候可是很潮湿的。
杏子再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