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华浅浅一笑,柔柔道:“好,都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发发言吧
☆、第二十三章 蓝色蒲公英
【一眼万年】
夜晚,星光璀璨,月光皎洁。一点温软的月光透过纱幔倾洒在取魄珠上。晶莹剔透的取魄珠此时暗暗发着银色的光芒。
子时,正是如梦的最好时刻,紫沫将取魄珠吸取窗外月光,施了一个入梦咒,透过取魄珠的法力,以其身躯进入梦中。
幕华柔柔道:“万事小心。”
紫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我去了。”
紫沫身影幻化成一抹紫色的光晕进入取魄珠中转入林皓远梦中。
此时,梦境中一片模糊的景象渐渐开始变得清晰。
梦中呈现的竟是一个湖心亭,飘飞的白色纱幔,碧波荡漾的池边青青草,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便是一年前苏幕妍的回忆中她所看到的,竟是没有想到这场景会重现在林皓远的梦中。
紫沫讶然间,透过纱幔瞧见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正往亭中走来,此时,缺少的不正是女主角苏幕妍吗?紫沫摇身一变,将自身幻化成苏幕妍十九岁时最好看的模样,一袭蓝裙柔如碧水,一曲琵琶乐雅似飘云清风。
按照事先对好的台词,紫沫将苏幕妍当年与林皓远所对的一字一句都明明白白的按照这之前的回忆重现。
临走时,林皓远急忙问道:“女开姑娘,在下在哪里可以再一次见到姑娘?”
紫沫走向湖心亭的飘飞纱幔之中,淡淡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醉仙艺楼琵琶女,日日盼君登楼至。”清晰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飘飞的纱幔之中。
高雅华丽的房间之中,一男子突然惊醒,擦拭着头上的汗珠,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醉仙艺楼琵琶女,日日盼君登楼至?醉仙楼?蓝衣女子?难道她就是我心中那个幻影,这一年来,每每做梦总会梦见一个蓝衣女子,却未曾看清她的容貌,可今次却看清了,醉仙楼?”
第二夜,醉仙楼就被幕华全部包下来,一紫沫真是暗暗佩服,觉得幕华真有钱。
向来热闹非凡的醉现楼显得甚是安静,林皓远一袭玄色长袍褪去了王者君主应有的威严霸气,而是淡雅从然,风度翩翩。
林皓远望着空荡荡的醉仙楼,不免奇怪,道:“有人吗?”
突然一道白色雨坠珠帘落下,苏幕妍从屏风后缓缓出现,一曲动人优雅的琵琶声响起,那潺潺如溪水,柔柔如月光的曲调里,是思念,是牵挂,是等待,更是一种道不尽的苦楚。
男子负手而立,淡然地望着隔着珠帘弹着琵琶的蓝衣女子,响起了梦中的场景,心中不禁暗道:“难道是她?”
苏幕妍荡漾开得眼波微微泛着水色,望着珠帘外的男子,是一种深深的缱绻。
林皓远在曲调里回忆往昔,脑中好似所有的回忆都归来了。
一年前有个女子用一首妙曲打开他的心房,又以坠崖之姿让他刻骨铭心,一切的一切彷如昨日。
他捂住额头蔓延开得的剧痛,闷哼一声,此时,曲调完结,林皓远看着珠帘后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如一年前,就如梦中一样,他匆忙地掀开珠帘,坠珠晃动间发出叮当声响,女子惊讶地站起,脸上的面纱轻轻滑落,细长的眉,碧波一般的眼,薄凉的唇,白暂的脸上一道疤痕像是一根细长的红丝。
林皓远声音沙哑,久久喉咙才涌出一个颤动的声音:“阿妍!”
苏幕妍急忙用手捂住脸往后跑,却被林皓远一把从背后搂紧怀中,他激动道:“阿妍,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如今你还要躲着我吗?”
苏幕妍挣扎地掰开林皓远的手,激动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妍,不是!”
林皓远将她搂得更紧一些,激动道:“你是,你就是,你的声音,你的眼睛,你的样子,你的琵琶乐曲,你的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苏幕妍眼中蔓延开团团水色,她狠狠向后推开林皓远,说:“阿妍已经死了,我不是阿妍!”
话语刚落,便从林皓远身边逃开,跑出门去。
紫沫与幕华在门口看着苏幕妍崩溃地冲了出来,惊讶之余,却看到林皓远也急匆匆地追了出来。
紫沫着急道:“刚还不是好好的吗?现在该怎么办?”
幕华道:“我们分头找。”
紫沫点了点头,两人这就分开去找苏幕妍。
黑漆漆的树林里没有点光晕,皎月也被浮云掩住,地上没有一丝摇曳的斑驳树影。
林皓远喊道:“阿妍!你在哪里!阿妍······”
苏幕妍躲在一颗大树后,用手捂住想要抽泣出声的嘴唇,豆大的泪珠滑落,她觉得此生能弹完最后一曲琵琶乐给他听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了,他们是因乐而结缘,那么就让他们因乐而断缘吧,此生,她已是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更不能让他看到她这般容颜,她想要他记住的只是一年前,她十九岁时最好看的模样。
林皓远喊道:“阿妍,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我感觉得到,你出来吧,我不在乎的,也不介意,无论是当年那个模样,还是现如今容颜已毁的模样,我都不在乎的,求你出来,阿妍!”
苏幕妍此时背靠着大树,全身犹如散架一般,从上而下滑落,她依旧是捂住嘴,不让一丁点声音发出来。口中的苦涩蔓延看来,似乎一把手移开,便不能掩住口中的涌上的抽泣之声。
此时她多么想出来,她知道她不能,她能活着日子屈指可数,怎能害他徒留一丝牵绊,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刚刚好,起码他不用亲眼看着她死去的模样。想着这样,苏幕妍唇角扯过一丝苦笑。
良久,林皓远走时,在树边下的苏幕妍终于可以放声哭泣,她低头垂眉的瞬间却看见两个人的脚,顺着衣着向上看,是紫沫和幕华。
紫沫说:“妍姑娘,让我帮你去掉脸上的疤痕吧!”
苏幕妍擦干眼泪,勉强地扶着树边站起来,淡淡道:“不用了,多谢两位好意,我心愿已了,你想要的东西,你拿着去吧。”
紫沫说:“姑娘,你真的舍得忘记他吗?你真的舍得丢弃那些记忆吗?”
苏幕妍目光深远,望着紫沫,说:“我已时日不多,虽然你不想做这笔交易只是单纯想帮帮我,但是我还是觉得为了答谢你们,将我的爱魄给你,我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这个爱魄了,里面有我最美好的回忆,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它。”
紫沫点点头,沉沉回答:“好。”
苏幕妍眼眸一滴泪滑落白暂的脸颊,她微微的闭上眼睛,淡淡道:“来吧。”
紫沫从怀中拿出取魄珠,黑夜里,珠子散发着紫色的光晕,映亮了树林的一角。习习凉风掠过苏幕妍的耳边的坠发,接着淡淡的暗紫光,看见苏幕妍坚定的模样,紫沫将手回旋于珠子上,默念取魄灵咒,一缕缕回忆从苏幕妍脑中飞向珠子里,珠子瞬间光彩耀眼。
此时,在树林苦苦寻觅的林远看到一股强烈的紫光由树林一角冲向云霄,他讶异世间竟然有如此灵力,便随着光线寻来,看到,紫沫正在用珠子吸食苏幕妍的回忆,光障中,苏幕妍蹙眉深锁,眉眼中痛苦之色蔓延开来。
林皓远急忙拔出长剑向紫沫一行人杀来,施法途中不容打扰,否则取魄珠会吸食错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幕华一跃到林皓远面前,伸手挡住去路。林皓远愤怒道:“你们在干什么!不准你们伤害阿妍,快放开她!”
幕华说:“林公子,你误会了。”
林皓远听不进幕华的话,一把皓皓长剑向幕华挥来,幕华利落一躲,将林皓远的右手反扣在腰后,林皓远狠狠地挣扎,说:“你放开我!”
苏幕妍此时爱魄将完全收到取魄珠内,苏幕妍闷哼一声,柳眉微蹙,豆大的汗珠流下,林皓远望着苏幕妍痛苦的模样,将全身力量齐集于手,将幕华震开,向着苏幕妍跑来。“阿妍!”
此时,林皓远持着长剑将紫色光障划破,取魄珠微微一震,将苏幕妍与紫沫震开,紫沫倒地时被取魄珠的震力所伤,涌出一口鲜血,幕华喊道:“沫儿!”
苏幕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林皓远抱这苏幕妍的头,喊道:“阿妍!阿妍······”
幕华扶起紫沫着急地说道:“沫儿,你怎么样!”
紫沫握住胸口,将紫色仙气注入体内,良久,沉沉道:“我没事,只是这取魄珠在取魄过程中遭遇打扰,反噬我与苏幕妍。”
幕华急切道:“那你没事吧!”
紫沫微微一笑,说:“没事,我受的小伤不算什么;可是苏幕妍她······”
林皓远抱着苏幕妍,愤怒地看向紫沫,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哈?”
苏幕妍微微睁开眼睛,虚弱道:“皓远,不要怪他们,是我求他们这么做的······”说完,苏幕妍重重闭上眼眸,昏死过去。
“啊妍!”
紫沫道:“要不是你,苏幕妍不会这样,要不是你中途冲进来,取魄珠不会在吸食完苏幕妍的爱魄之后,反噬她的神智,她现在的智力已如同七岁儿童,一切都要怪你!”
林皓远紧紧搂住昏迷的苏幕妍,眼中都是泪水,他崩溃地吼道:“你胡说!”
紫沫说:“我没有胡说,你知不知道她为了受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她为了再见你一面,情愿以爱魄与我交换,让我帮她。你呢?你除了伤害她你还会什么?”
林皓远楞了一愣,眼泪涌出眼眸,呆呆地说道:“我除了伤害她还会什么?阿妍······”林皓远顿时涌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苏幕妍那种高雅气质很是让人觉得很容易一见钟情。
☆、第二十四章 蓝色蒲公英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空荡荡的黑景中,回荡着苏幕妍的细柔的声音:“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一系水色蓝裙出现在黑暗中,苏幕妍莞尔一笑,缓缓飘去,林皓远急忙拉住她,却扑了一个空,“阿妍!”
林皓远顿时从床榻上惊醒,却看到苏幕妍痴痴呆呆坐在他的床头,傻傻地看着他,林皓远眼眸微红,抱住苏幕妍。
苏幕妍被林皓远抱得喘不过气来,说:“哥哥,你放开我······咳咳!”
苏幕妍微微放开她,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心疼道:“阿妍,你怎么了?阿妍?”
紫沫走过来,淡淡道:“如今,她心智受损,是这般模样,你还会要她吗?”
林皓远坚定地望着紫沫,沉沉道:“我要定了她!”
苏幕妍正痴痴呆呆地把弄着林皓远的头发,时不时傻笑地说着:“哥哥,是个鼻涕虫,哭了哭了······哈哈!”
坐在桌边的幕华微微抬起茶盖,吹了吹热腾腾的碧螺春,优雅道:“如果她还有十天的寿命呢?”
林皓远惊讶地看着幕华,声音沙哑,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怎么可能?”
紫沫道:“林公子,其实妍姑娘之所以离开你,不仅是因为你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仇恨,其实她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她容貌毁了,公主身份没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妓院里的女婢,她如何面对你,最重要的一点,她知道自己活不久,命理她只可以有二十个寒暑。如今只剩下十日,希望你好好珍惜。”
林皓远滚下床,锦缎被掉了一地,他跪了下来,哀求道:“我知道姑娘灵力非凡,求求你救救阿妍!求求你!”
紫沫扶起林皓远,无可奈何地说:“我也没有办法,天意如此,我曾经看过妍姑娘的命格的确是还有十天。”
林皓远将头微微抬起,看着痴痴呆呆的苏幕妍,心疼道:“阿妍······”
苏幕妍笑得像一个小孩子,挥舞着拳头,说:“哥哥,别哭,谁欺负你,我帮你去打他!”
林皓远将头埋进苏幕妍的怀中哭得欲加厉害。
紫沫见到伤心欲绝的林皓远,拿出取魄珠,说:“爱魄一旦破除人的体内就无法再回去了,不过,我想让你看一些东西,关于苏幕妍爱魄中你不知道而她最珍惜的东西。如何?”
林皓远看着取魄珠,微微发愣,“阿妍······”
那是他那一年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苏幕妍背着他上芙蕖山,求鬼医,毁容颜,最后不辞而别的故事。
他在琉璃般透明的取魄珠里看着当年的情节,落下了眼泪。
紫沫说:“这就是她全部的故事,她总希望你能好,只要你好她就好,十日之中你可做到日日陪她,走过最后的一段时光,也就不负她对你这般深情了。”
林皓远重重点头,轻轻抚着苏幕妍白暂脸颊上的那道疤痕。
此后,便听闻宋国君主连着九日不上朝,朝臣们议论纷纷,有的甚至不满林皓远荒废朝政,不顾社稷江山,只是整天陪在一个痴儿身边。
直到第十日,一切才终于画上了句点。
一大清早,幕华便叫着紫沫起床吃早餐。
紫沫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道:“幕华呀,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呢?不会又是青菜豆腐加白开水吧?”
幕华缓缓拿起茶杯,优雅地抿了抿一口茶水,翻了翻手上的书,说:“这些都是我按健康食谱来为你疗伤的,有什么不好吗?”
紫沫委屈道:“你看这十天我都瘦了,不得吃肉我心有不甘!我要吃肉!”
幕华将眼神微微一抬,从书上移到紫沫可怜的眼眸中,莞尔一笑道:“哦?我到是觉得胖了。”
紫沫:“······”
紫沫装着昏倒在桌子上,口中沉沉道:“饿死我了······幕华草菅人命呀!落天来了以后你就告诉他,我是被你饿死的!不过你们不必为了我伤了夫妻情感,床头打架床尾和!”
幕华淡淡一笑,继续翻着手上的书,说:“夫妻?你倒是很会错点鸳鸯,你不知道同性相吸,异性相斥的道理?”
紫沫委屈道:“人家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前些天,他还吃我的醋呢?就是因为我老是阻碍你们!”
幕华优雅地将书籍合上,淡淡道:“原来,你误会那么深,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吃我的醋!”
紫沫摇摇头,闭上眼睛,说:“别开完笑了,我一直很开明的,就算你们是真爱我也不介意的,不过,别管什么醋来醋去的了,我现在饿死了。”
紫沫鼻尖突然传来诱人的烤鸡香,紫沫睁开眼睛,一大个香喷喷热腾腾的烤鸡出现眼前,紫沫惊喜万分,拿着烤鸡立即开动了,边吃着边说:“幕华,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残忍的,烤鸡,我的爱!”
幕华说:“慢点吃,没有可爱跟你抢,你急什么?”
紫沫笑笑着,继续享受美食。
突然,怀中的取魄珠闪闪发光,紫沫说:“不好,取魄珠感应到宿主有难,林皓远!”
幕华:“快走!”
正当紫沫用取魄珠感应林皓远所在之地并且急急忙忙赶来时,一群黑衣人已经是捷足先登找到了林皓远。
他们拔出长刀划地如风而来,刀刀都杀了林皓远身边的苏幕妍,林皓远苏幕妍被黑衣人团团围住,苏幕妍将受惊的苏幕妍护在身后,侧着脸,淡淡道:“阿妍,不用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谁也不行!”
黑衣人转动锋利的白刃挥向苏幕妍,慌乱间,林皓远与几名黑衣人打斗,却见他们未敢动自己分毫,对苏幕妍却是招招要命,此时林皓远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