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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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侯-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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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哪儿了并不重要,”云可馨心里装着事,因此显得心烦气躁和不耐烦,她眉头一蹙道,“重要的是我已回府,不是吗?就别再问了。”

    闪月吐了吐舌头,闪灵却不放心——这样的事若出现第二次便没法交代,还想着再婉转的问问时,却见云恪从抄手游廊处走过来道:

    “七妹妹,你回府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恰巧,云可馨也要找云恪,于是,她吩咐闪莹和闪月,等爹和娘一回府,就告诉他们,她在二房有事,随后带上闪灵与云恪一起去了南苑。

    让云可馨没想到的是,云天扬居然在二房,正跟月氏在谈事情,满腹焦虑的样子,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 ,再一看到云可馨“神奇”般的回归,惊异的站了起来,同时叫道:“七姑娘!”(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心结

    “爹爹,二伯母……”云可馨好似做了“亏心事”,声音放的很低。

    “七姑娘,快过来,”月氏朝云可馨挥手道,“到二伯母这边来。”

    “七姑娘,爹爹在宫中听到一些风声,就赶回府中找你,”云天扬道,“可三个丫鬟说你在田庄小住,还说不允许任何人打搅,这是怎么了?”

    “没,没有,就是心烦,”云可馨不敢面对云天扬和母亲关切的眼神,低下头道,“馨儿让爹爹和二伯母担心了,对不起。”

    云恪显得有些意外,讶异的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说话。

    “没事,回府就好,我们一起想办法。”看出云可馨紧张,月氏安抚道,“馨儿,其实事情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烦人,只是会有些麻烦。”

    云可馨险些掉下泪来:母亲就这么信任她,不追问她昨天到底去了哪里?

    “七姑娘,二伯母的意思是可以向皇上禀明锦盒遗命一事,”云天扬替月紫芸补充道,“麻烦在于,不晓得皇上会不会为了太子不顾一切,而皇命大于天,我们也只能——”

    云可馨的心猛然一抽,差点站立不稳,掩饰了内心的不安,恬静的笑道:

    “爹爹,二伯母,你们也别为我担心了,真要是到了这地步,馨儿认了。”

    “那君侯呢?”月氏看出云可馨一脸落寞的神情,试探性的问。

    君侯?云可馨雾蒙蒙的水眸中划过一丝亮光。随即敛了神色: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简短的说——当日已在船上将自己的前世今生向他吐露,了无遗憾。

    “七姑娘。你要记住,万事不到最后关头,切不可轻言放弃,懂吗?”月氏已然心中有数,轻声道。云可馨心如止水的点头应声。

    “二嫂,你说我要不要即刻进宫面圣,”云天扬沉吟片刻道。“将二哥遗命之事告诉皇上,否则我担心再拖延下去圣旨就要下来了。”

    “可是三弟,你想过没有。若是你把锦盒之事告诉禀明皇上,”月氏说着看了云可馨一眼,顾虑道,“只怕有关七姑娘的事也要连带说出来。你。你不后悔吗?”

    云天扬一怔,恍惚间明白了月氏所指,旋即毫不犹豫道:“不后悔!”微顿,他又看着月氏坚定道,“二嫂,此事属国公府内务,并不涉朝政,圣上不会在意这件事的……”

    “我说的是三弟要怎么面对族老?”月氏望着云天扬。缓缓开口。

    “二嫂放心,当年那件事并不符合律法。天扬已是追悔莫及,此次正是弥补的机会,我会有分寸。”

    云天扬面色沉静,措辞婉转谨慎,然而云可馨还是听出母亲与养父心照不宣的对话指的是“过继”之事,她在内心对养父的敬重又深了一层。

    “爹爹,二伯母,馨儿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云可馨赶在养父要动身之前,赶忙道,“我已请求四叔让他去见见襄妃,希望通过襄妃让皇上改变主意,您的面圣要不要晚一些?”

    “什么? 七姑娘竟说的动四叔?”月氏不可思议的笑望着云可馨。

    “这可太好了,”云天扬轻笑道,“若四弟果真说服襄妃,让她在皇上枕边‘吹吹风’,又有我的禀明在后,事情就好办多了……二嫂,天扬就此告辞,待我想好怎么说之后,便奏明圣上。”

    “三弟慢走。”月氏微笑着目送。

    云天扬离开后,月紫芸拉过云可馨的手,端详了一会儿,温和的淡笑道:

    “我们七姑娘真是越长越标致了,招人喜欢。”

    云可馨则毫不掩饰的笑道:“那是因为我长得像母亲。”

    月氏突地眼圈一红,将云可馨的双手握得更紧,喃喃的说:“好闺女……”

    随即轻拭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道,“馨儿,二伯母虽然不能将锦盒里的情况告诉你,但是可以小小的透露一下——七姑娘的心在谁身上,就去告诉对方你是属兔的,五行属木,明白了吗?”

    云可馨怔愣,望着月氏疑惑不解:“二伯母的意思是,假如我有心君侯,就去告诉他这句话?”

    “对!”月氏严肃中不乏慈爱,“而且要他谨记,否则你们很可能再无结发相守的机会。”

    “是,馨儿明白!”云可馨认真应声。

    月氏原本担心云可馨会因为好奇而问这问那,料不到她这么乖巧懂事,心中甚慰,她轻抚着云可馨的头道:“馨儿真乖……”

    云可馨微笑着告别母亲,一直没说话的云恪送她出了南苑,到了半路,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看四下里并无仆人忙碌,于是把云可馨拉到一边,冷不防道:“七妹妹,你真不该回来,就应当随君侯远走高飞。”

    云可馨吃惊的睁圆眼睛,望着云恪瞠目结舌,她涨红脸道,“哥,我……你,怎么会知道?”

    云恪把云可馨叫到一个更僻静的角落,道:“傻妹妹,哥哥职位再小也是副指挥使,成日在宫中走动,有关太后要立你为太子妃的事早有耳闻,正想找你出来商量对策,不料没多久兵部就接到清远侯的辞呈,还要将指挥使之职交付于我,再紧接着七妹妹就不见了,至于三个丫鬟的说法,我期初以为是,但后来夜探过田庄,根本没你的影子,联想到君侯此举,**不离十了,方才见到你竟返回国公府,心下着急,但也只能假装说“四处寻你”,以免‘隔墙有耳’。”

    云可馨不安的垂下头:没想到自己一心想要掩盖的“真相”竟让哥哥轻而易举的识破了。

    “对不起,云恪堂哥。馨儿鲁莽,还请哥哥替我保密,不要告诉爹爹和二伯母。”云可馨不安的搓弄着衣襟。

    “傻妹妹。你说什么呢?”云恪温和的说,“我若是要‘告密’还会等到现在吗?事实上,当哥哥看出君侯和你之间——”他跳过后面避讳的话道,“就想着真有那么一天,哥哥一定支持你,父亲遗命不能实行的不孝之责由我担着。”

    回到国公府不到两个时辰,这已经是云可馨第三次被感动的要掉泪。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日这样深刻的感受亲情,感受到重生带给她的意义。忽而想到此前风吟潇提到的傅越恒之事,心下一揪。婉转的问:

    “哥,您方才提及的君侯把职位委托于你一事,我也听他说了,怎样。事情顺利么?”

    “还好。那封辞呈被我及时截下,”云恪道,“傅侍郎还未看到,因为我想等消息确凿之后再作定夺,如今君侯归来,我要把辞呈私底下给他。”

    云可馨佩服哥哥秉性刚直,然而也正是这样的性格,很可能不晓得朝堂政治的黑暗和险恶。她蹙起眉头道:“哥,身处朝堂。万事小心,切记不要被心胸狭隘之人利用和坑害。”

    “谢谢七妹妹,哥哥会小心的,”云恪淡定道,“我送你回三房……”

    云天城约见了襄妃,在宫外的“聆溟轩”茶楼的一间雅室里。

    “大泰和有名的富贾,就吃这个?”换下宫装,身着常服的襄妃依旧那么楚楚动人,美丽妖娆,杏眸瞥一眼桌上的盘碟,看向云天城毫不客气的讥讽,“你是勤俭节约,还是请我吃顿饭都在盘算多少银两?”

    云天城哑然失笑,却不敢与襄妃直视,眼睛盯住桌上的“四菜一汤”:“不是我小气,是襄妃娘娘忘了当初曾言明对‘粗茶淡饭’生活的向往。”

    襄妃眼睫一颤,咬了咬唇,道:“云天城,你少在这儿假装跟我‘叙旧’,有什么话快说,我没时间陪你。”冷然的语气,掩饰不住话音里的颤抖。

    “你还跟从前一样聪明,”云天城一面给襄妃碟子里夹菜,一面慢悠悠的含着浅笑说,“我的心事总是瞒不过你,跟个‘小妖精’似的。”

    现在襄妃不只是嗓音发颤,心也像被触动似的抖了抖:

    “你不要告诉我是为了你的好侄女,七小姐?”

    “襄妃——”

    “叫我‘襄儿’!”襄妃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轻叫出声,目光直直投向云天城,杏眼一红。

    “襄……襄儿!”久违的昵称破口而出,令云天城一时间被一种既别扭又甜蜜的矛盾情感所缠绕,“你,你还恨我吗?”

    “恨!”襄妃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答,但语气却很平淡,听不出激愤情绪,惆怅倒有许多,“恨你当初的优柔果断,在你三叔那个老东西把我当成‘贡品’似的献给皇帝之时,你竟然一声不吭,云天城,你毁了我一生,我也恨了你一辈子。”

    “我知道襄儿恨我,”云天城仿佛要借酒壮胆似的不断往嘴里送酒水,他抬起眼睛,不再躲避她,“所以你后来怎么对我,我都不怪你,包括三叔寿诞那一日,我知道那只死鹰是你派暗卫放进去的,你想气死他。”

    襄妃眼风锐利的一眼扫去,冷笑一声:“说的不错!你致使我独守深宫,我为什么要让你去和别的女人成亲,儿孙绕膝?想得美!所以我派暗卫盯住你的一举一动,你可以随意赚钱,花天酒地,却唯独不能与任何一个女人有往来,看一眼也不成,否则那女子必成暗卫的刀下鬼!”

    云天城心悸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是,多年前,我为了逼自己忘掉你,也因为娘亲的再三要求,我答应了一个名门闺秀的提亲,可是不多久,那女孩的家人却神色惊惶的来退亲了;又有一次,我店里的有个常客是名女子,因为与我搭讪,此后再没出现过……”

    “你的记性还不错,”看着云天城沉浸在痛苦之中,襄妃的心中说不出的解恨之余,竟滋生出不忍,嘴上却依旧道,“至于云谨修这个老东西,当年棒打鸳鸯,踩着我们的肩膀往上爬,难道不该死吗?砍他一百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解铃

    “我又何尝不恨他?!”云天城猛得喝下一口酒,怨愤难平道,“自从你被送进宫,我又再没回过国公府,因为我怕自己一见到他,就会忍不住要杀他,娘亲也不让我回府。”

    “可到最后那个老东西还不是活的好好的,”襄妃冷笑着扯唇,唾弃道,“要不是我用了非常手段,只怕他还在皇上道貌岸然的恶心人。”

    “如果杀了他,能让你重回我身边,我即刻就去杀了他,”云天城憋红脸嚷了起来,随即剧烈的咳了几声,“可是襄儿,你现在是皇上的人,还是宠妃,我就是把云谨修剁成肉酱也无济于事……咳咳咳……”

    “天城,你怎么了?”襄妃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又颓然垂下,声音软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喝得这么凶?”

    云天城抬头,对上襄妃哀怨的眼眸,注目良久,低低一句:“你被送进宫之后。”

    襄妃眼眶一红,旋即别过脸去,含着哭腔道:“我一直以为你不在意。”

    “怎么可能?”云天城微翘唇角,笑得悲凉,“倘若不在意,我何至于这么痛苦,我何至于一再忍受你对我的‘控制’,襄儿,是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襄妃迅速抹去腮边的泪珠,慢慢的坐下道,“天城,我不恨你了,从明天开始你也自由了,成亲吧。”

    平静的语调中,依然难掩不甘。

    “我不是为这个来。”想到自己的侄女,云天城勇气倍增,他目不斜视的望着襄妃。开门见山道,“襄儿,你怎么恨我怎么对我,我都不怪你,但我希望你放过侄女云可馨,她,她不想嫁给太子。不想当太子妃。”

    襄妃之前才被唤醒的柔情因为云天城的话而顷刻间冷下脸来:

    “云天城,你说话注意点,”她猛然回头。杏眼一瞪,道,“什么叫做‘放过’你侄女,我怎么着她了?那是太后和殿下看上的人。与我何干?”

    “对不起。襄儿,我一着急就说错了话,”云天城忙不迭的举杯致歉,“这杯我任罚……”他说着仰头,酒水下肚,随后道,“我的意思是说,希望你能不能去对皇上说说。皇上圣明,他听得进。”

    襄妃冷笑一声:“云天城。你太高看我了,凭什么就认为皇帝会听我的?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皇命大于天’吗?”

    “但云可馨与殿前指挥使清远侯彼此有情,坚如磐石……”

    “别再跟我提什么‘情’,”襄妃厉声打断,耻笑更甚,“当初我们俩还不是一样‘有情”,你我又何曾有过片刻动摇,但一道皇令下来我们已是一个宫内一个宫外,你倒是告诉我,‘情’字顶什么用。”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他们也像当年的我们一样,”云天城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万般无奈道,“襄儿,你知道吗?其实昨天清远侯已经带着侄女远走高飞——”

    “你说什么?殿前指挥使竟敢带着七小姐‘私奔’?”不等云天城说完,襄妃惊愕的瞪大杏眸,咬牙切齿冷哼道,“好大的胆子!他不知道这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吗?”

    “他知道,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带着侄女走了,”说到此,云天城反而平静了许多,“只是后来侄女说不愿连累我——因为人是在我的协助下走的,更不想牵累整个云氏,所以……没走成,又回来了。”

    “云天城,你不如清远侯,一点也比不上!”襄妃好似负气般自言自语。

    “我是不如他,”云天城自惭形秽的苦笑道,“我有他的真挚和执着,却没有他的勇猛和果决,而我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帮着他们逃离的。”

    襄妃起身,呆立半晌,背过身去道:“不管怎么说,这次是太后、皇上和太子一起看上了七小姐,这在本朝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所以……我帮不了你。”

    “襄儿!”云天城再顾不得其他,几步行至襄妃跟前,跪下,抱住她的双膝,道,“算我求你,求你,我真不忍心看着他们二人也像当年我们一样,落得个终生遗憾,襄儿……”

    云天城突出其来的行为以及所说的话让襄妃始料未及中,心被深深触动,她先扯掉云天城的手,缓缓蹲下,凝视着云天城俊秀的五官,须臾,道:

    “我好嫉妒七小姐,”她苦笑,“有这么多人喜欢和疼爱,就连你这个当四叔的为了她来求我不说,居然还下跪了。”

    “襄儿,”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云天城已有醉意,他大胆的捏住襄妃的双肩,含情脉脉道,“我是为了侄女和清远侯,但是也为了我们曾经无法弥补的遗憾——襄儿,这么些年了,我一直都很想你,但我不能……”

    襄妃又是一怔,随即,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云天城,郁积多年的心结在顷刻间被感动的泪水冲垮……

    三日后,云天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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