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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在庭院一颗桃树下停住。赏景的同时,她时不时看向庭院的月牙门,显然是在等人。田箩这才注意到这处院子算是陈府最偏僻的地方,这个客人不去前厅等着,跑这来等人?某螺觉得自己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咳咳)。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男子走进了庭院。竟是陈百万的大儿子,陈一舒。
田箩蹲守这么久,除了陈百万,她对陈百万的三个儿子可谓熟悉的不能再熟。老大陈一舒,继承陈百万的衣钵,帮着自己老爹经营产业,精明得不行。老二陈尔清,十足是个书呆子,天天就窝在他书房里念书,除非饭点,很少见他出来走动。至于老三陈暮言,是让田箩觉得最符合他身份却又最危险的人。因为这人明面就是个典型的富家纨绔。看过很多凡人话本的田箩表示,陈百万只有这个儿子生的正常。可是也只有他让田箩觉得危险。因为这人的气息竟有些像宁惟庸,煞气很重!田箩见过这么多凡人,除了宁惟庸,也就这个陈暮言能让她觉得难受。连号称自己杀敌无数的阿一,都没让田箩有这种感觉。
见来人是陈一舒,田箩稍稍放下了戒备。看看这地方这么偏僻,难道这两人是来“幽会”?想到自己马上可以看到真人版“幽会”,田箩就激动得不行。
第11章 陈一舒的幽会2()
“你来了。”面纱女在桃树下转身,一直关注陈一舒的田箩明显看到这男人眼里似乎亮起了光。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累不累?都怪我那不成器的三弟,出去花天酒地,现在才回来。”陈一舒懊恼,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面纱女不悦。
“无碍。西山那边如何?”面纱女柔柔地回应,眉眼弯弯,似乎在面纱下笑。
“那边最近动作。我之前汇报过,那人来这里祭祖,所以那阵子怕被他发现一直没动。不过我觉得我可能太小心了,那人居然前阵子被个小毛贼刺伤了。我特意派人去探过,此事属实。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怕了,受伤后派了人盯着好几家。前不久估计是没什么发现,这才把人都撤走。一得空,我立马暗中通知了西山那边开工。现在一切顺利,你放心。”陈一舒想努力保持自己的淡然和冷静,可是那样一个让戚国女人疯狂的男人,他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不屑和轻蔑,尤其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
却没看到面纱女在听到那人受伤时握紧了袖子下的拳头,眼里更是随着他的话越来越寒:“好了。你继续盯紧那边,上面说了,这批东西务必在入秋前到位。至于那人的事情,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管,我自有安排。”她的声音不复和软,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冷意,让时刻注意她情绪的陈一舒有些无措。不过他毕竟见过大世面,很快回神,连声应是。
两人对话的时间很短,说完就走。田箩大失所望!还以为今天能看到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幽会”大戏,谁知道,这两人浪费时间尽说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好在她虽然不懂,但记忆力不错,把两人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又跑去接头地点交差,顺便拿了些备好的清凉薄荷泥,回到陈府她纳凉的老地方,细细把泥抹在了山寨壳上。
但今天注定是个不让田箩安生的日子。刚把薄荷泥抹完,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底下响起:“咦,祠堂里怎么有股薄荷味?”
田箩顿住。她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因为薄荷味,她又专心给自己消暑抹泥巴,竟没注意到陈暮言何时出现。
祠堂庄严肃穆,平时只有几个洒扫的丫环小厮出现,阴凉安静,正是让田箩躲懒消暑的好地方。却没想到,今天陈暮言居然出现在祠堂。而且这人简直就是狗鼻子,居然能闻到薄荷味。要知道,虽然是薄荷泥,可是田箩也只是给自己的山寨壳抹上一些,这壳那么小,这点薄荷量要搁其他凡人绝对闻不到。她就说嘛,这陈暮言肯定有问题。必须列为头号关注对象!
避暑茶楼里,宁惟庸破天荒地在大清早收到了田箩的密信。淡定地忽略“丑八怪”的称呼,宁惟庸的神情随着阅读渐渐凝重。西山?!这陈家果然有问题。
原来西山周边几个村庄,近几年陆陆续续有人失踪。因为一个村庄通常失踪2…3人,所以一开始这事件根本没引起太大注意。并且失踪者的家属往往会意外发财,这让西山周边逐渐流传着财神收徒送财的传言。村民们认为失踪的人都被财神爷召走当徒弟,相应的他们的家庭就会受到财神爷庇佑。
但就在今年年初,圣上恩典宁惟庸自行选址兴建祖宅,重开宁家祠堂,这件事情终于被宁惟庸派来勘察选址的人发现。寻常人或许听过作罢,但宁惟庸不然。他敏感地觉得这接二连三的失踪案背后或许隐藏着大事件,因此向圣上秘密汇报了此事。
原本宁惟庸最擅长的是打仗,保家卫国,这种失踪案本该归刑部掌管。偏偏他向圣上汇报后,圣上派来这里的官员不是无功而返就是命丧黄泉。事情大条了!宁惟庸因此主动向圣上秘密领命查访此事,谁让他这人向来就喜欢插手这些离奇事件。还真没想到,西山果然隐藏了大秘密。
那边厢,宁惟庸在看完田箩的密信后连发一串新指令,而这厢,田箩正经历她螺生中第三次惊魂时刻。
陈暮言花天酒地惯了,这种被他爹罚跪祠堂的事情时不时就会发生,今天正好又撞上他爹的“每月那几天”,于是他又来祠堂报道了。只是没想到,往常檀香袅袅的祠堂,今天居然混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陈暮言的肌肉一下子紧绷,表面上却吊儿郎当地开腔讯问。
他自然没得到任何回答。祠堂里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田箩的心脏扑通狂跳。幽静的祠堂里有股危险开始蔓延。
“没事的没事的,他发现不了我,他发现不了我。”田箩悄无声息地又往横梁角落里缩了缩,一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下一刻,横梁轻微震动了一下,一双穿着白缎皂靴的脚停在了田箩壳边。
田箩僵住。她快要被吓死了啊!这人真的是狗鼻子吗?!怎么那么准地跳上来了啊!!!
“薄荷味的田螺?呵有意思。”陈暮言循着薄荷味,轻而易举找到了田箩。
“有意思,又是有意思!”可惜现在田箩是原形,不然一定能看到她的一脸生无可恋。这三个字简直是魔咒,听到这三个字,她就没遇到过好事。先是宁惟庸,现在又来一个陈暮言。两人还都是煞气很重的家伙,她田箩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呜呜呜呜,苍天啊,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乖乖效仿田螺姑娘,一切向田螺姑娘看齐,是不是这样她就不会遇到这些糟心事情了啊!!!
这么会功夫,陈暮言已经隔着袖子,一脸嫌弃地拿起了田箩:“难道是这泥巴有薄荷味?”显然他发现了田箩壳上裹着的一层厚厚泥巴。
捏着田箩,陈暮言跳下横梁。发现薄荷味的来源只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爬来的田螺,他整个人都放松了。正好祠堂里无聊的很,逗逗这个田螺倒也不错。
吩咐下人弄来一盆清水,陈暮言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把田箩远远扔进盆里,他托腮开始观察田螺。
第12章 遇到陈暮言()
田箩感觉到自己被放入了清水,刚开始不敢有一点动作,她知道陈暮言就在边上。壳上的薄荷泥遇水逐渐化开,这让田箩郁郁,薄荷泥可是很珍贵的,因为宁惟庸那丑八怪很少会让人给她这个。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刚涂好就被陈暮言抓到,简直了。
龟缩了一阵的田箩,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对啊,她现在就该伪装成普通田螺,这要是一直不动作,会不会反而被陈暮言看出什么来?
可怜的田箩实在被宁惟庸给整怕了,她觉得一定是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像正常田螺所以才被宁惟庸抓包。一想到这,她开始试探性地伸出了触角。刚探头,浓重的煞气扑面而来。陈暮言这厮果然就在她边上守着。淡定。这个时候她必须冷静,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螺那样,缓慢而小心翼翼地活动起来。
田箩渐渐在盆里活动开来。陈暮言果然没再表现出异样。可就在田箩把心放回原位的时候,悲剧降临!她突然觉得身上一轻下一瞬凉凉的清水亲密接触了她柔软的身体!
僵硬。窒息。田箩觉得她有生以来最倒霉的时刻被刷新了!啊啊啊啊啊啊!此时此刻的她真是恨不得把宁惟庸那厮千刀万剐。那个丑八怪,控制了她真身的壳威胁她,居然还给她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山寨壳,大小一点不合适她的身体不说,关键时刻,居然因为水的浮力就这么脱离了!可是不管再怎么悲愤恨恨,眼下的情况田箩真的懵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于是干脆装死。
她放松了全身肌肉,就这么随着浮力在清水里飘飘荡荡。可陈暮言那家伙,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根本没注意异常,她还有生还的机会?但是在宁惟庸那栽过的田箩再不敢随意行动,她只能按兵不动。
于是一人一螺,莫名其妙地在这个寂静的祠堂“对峙”起来。陈暮言没有离开一刻,田箩就装死一刻。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甚至微微抽筋。但是陈暮言还是没有挪动分毫。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突然有什么温热而粘稠的东西沾染到了田箩的身体,那东西带着浓重的煞气,瞬间让田箩再无法维持伪装,开始拼命在水里游荡清洗。
可是温热的东西不仅仅那点,水里竟不知何时被红色晕染开来!是血,是陈暮言的血。田箩被煞气逼得退无可退,忍不住抬头往陈暮言看去,就发现这厮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晕倒,一只白皙而染血的手无知无觉浸入了水里。
陈暮言的鲜血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盆里,田箩再次确定他的确昏了过去,这才忍无可忍地变身人形从木盆里出来。
“呸呸呸!”出来的第一时间,田箩不停地吐着嘴里沾染到的血腥煞气。脑子里同时似多了什么东西,可是等田箩去认真捕捉,那东西却又消失无踪。
直到嘴里没有那么重的异样感,田箩才分神去关注那个此刻昏迷得毫无知觉的人。
失血过多让陈暮言的脸此刻极度苍白,田箩靠近他才发现这人一边衣袖已经被鲜血染透,看来他这状况已经持续了有一会。可是令田箩奇怪的是,这人刚才抓她的时候分明好好的,因为她虽然一开始被薄荷味干扰,可近距离下却也感受到这厮的气息与平常无异,按理说他刚才应该没有受伤才对。除非,这人是第二个宁丑百怪,也能随意改变自己的气息!
危险!在田箩刚有了这个猜测的时候,她就觉得危险。因为这人很可能也是伪装的,会不会这人也识破了她真身,伪装着就等她靠近然后一举抓获?想到这,田箩再不敢多待,她匆匆跑到门口,感应到外面空无一人,迅速疾驰而去。
可是跑着跑着,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救,必须救!”田箩被自己大脑里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折返,甚至速度比她逃出来还要快些。
田箩此时的惊恐难以名状。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脑海里多了东西,身体竟然还不由自主地行动,可无论她怎么反抗抵制,陈暮言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这么一小会功夫,这人的脸色简直就像白纸一样。身体已经恢复自主,脑海里的声音也早就沉寂,可看到这样的陈暮言,田箩终究没能狠下心,背起了人,往接头点飞奔而去。
一路上,煞气侵扰着田箩,陈暮言一个大男人的体重也让田箩累的气喘吁吁,可是她还得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生怕突然出现什么人,让她之前所有的藏匿前功尽弃。好在一路有惊无险,田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把陈暮言放在一棵大树枝桠上,田箩自己跳出了围墙,在隐秘小巷里找出了宁惟庸让人备着的伤药和绷带,开始凭着自己那不太清晰的记忆帮陈暮言包扎。
宁惟庸的东西的确是好东西。陈暮言肩膀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在上了药后立马止血,这人的脸色也终于因为止血稍稍正常了一些。
处理完陈暮言,田箩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人总不能就放在这棵树上,但是让她再把他送回去,田箩也是不愿的。因为她对他煞气的承受已经快到达极限。就在田箩纠结于该怎么安置陈暮言,这男人却悄无声息地醒了。睁开双眼的一霎那,陈暮言就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此时蹙眉思考状,她是如此入神,以至于都没发现他的目光。
他不动声色地把田箩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威胁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而他居然正毫无形象地窝在一棵树上。
“咳咳,请问”陈暮言觉得有必要确认是否是眼前姑娘帮的他。
但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田箩被他这么突然一吓,嗖地一声翻过了围墙。
陈暮言无语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只是有些问题想问罢了。
等了一会,田箩依旧没有回来,陈暮言终于失去耐心,强撑着眩晕,自己回房。
第13章 祭祖典1()
田箩被陈暮言直接吓回了宁惟庸常驻的避暑茶楼。
“阿一,阿一,我完蛋了,我被发现了!”她边慌乱地往阿一房间门口冲,一边无措地说道。没想到门正在这时被打开,田箩直直撞进了开门的男人怀里。苹果红染上脸颊,这么一撞田箩突然意识到冒失闯进凡人房间尤其是一个男人房间似乎不太好。不过想到阿一对她的好,田箩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些开心,或许这是上天给她的暗示?既然族里姻缘困难,索性就找阿一好了!
她迅速从“阿一”怀里站直,但并没有退离男人身前,一改往日面对阿一的大方随性,娇羞地低头,双眼甚至不敢看男人一眼,“阿一,那个我刚才不小心被发现了。”声音刻意学着凡人姑娘放的轻柔婉转,她记得话本子里说过,凡人男人就喜欢娇弱的女孩,田箩后悔,不知道刚才那大喊大叫的样子是不是让阿一对她印象不好。
“呃田姑娘,我在这里。”阿一弱弱的声音响起。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田箩直直撞进将军的怀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田箩一脸娇羞,话却是对他阿一说的啊!啊啊啊啊啊!!他虽然魅力无限,小箩姑娘人也很好,可是他真没想过勾搭将军的女人啊。难道他什么地方表现地太过优秀,居然盖过了将军的光华?将军会不会因此吃醋给他穿小鞋???
田箩石化。阿一的声音显然是从身前人的后方传来。而能让阿一跟着的,除了宁丑八怪不做他想。也就是说,刚才,她居然对着一个丑八怪发了花痴!这简直太恐怖了。
鉴于命门被丑八怪捏着,尽管田箩现在非常尴尬不爽,也只能装作啥事都没发生。她果断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恭敬地对宁惟庸行礼,等候发落。
宁惟庸看着田箩沉默了一会,突然转头看了一眼阿一,这可把阿一吓得够呛,深恨此时自己无法隐形。“阿一,回去领50军棍。”
阿一在心中默默苦脸,面上一丝不苟地行礼应是,然后迅速消失。
“知道阿一为什么领罚吗?”宁惟庸突然问田箩。
田箩一脸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