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暗中帮忙就成。别的咱们暂时也做不到,小箩你好好报恩,这可是咱们全族的荣誉。”
“那我什么时候报恩结束?”田箩听完族长的话点了头表示了同意,可是毕竟不愿意一直报恩,这总得有个期限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然就等那个将军不需要你报恩为止。”族长还没说话,田箩爹就先出声给田箩定下了“期限”。这让田箩一阵无语,谁知道那个将军什么时候不需要,再说她根本不会现身,就更不知道那个将军的想法了。
唉,罢了,就算爹不这么说,族长估计也会那么说的。不过这个“期限”对田箩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他们田螺族是不可能亲自问那将军什么时候不需要她报恩的,那么,这个“不需要”的时间还不是任由田箩自己掌控?!
这么一想,田箩郁闷的情绪总算好些了。于是,田箩报恩的生活就此展开。
第6章 端倪()
“附近都找遍了?”宁惟庸坐在布置好的书房里,手里摩挲着一个白瓷茶杯,漫不经心似地问道。
“回将军,宅子内外都找遍了,没有看到很大的田螺。”还是上次那个心腹属下阿一。阿一看似恭敬的表面下,展开了腹诽。
将军怎么突然关心起大田螺了?上次那个姑娘一直没出现,将军怎么再没提过?反而让他们找田螺。想到弟兄们飞来飞去地找田螺,阿一不禁对将军这个完全突破常理的命令黑线。
而此时,正躲在书房窗户下的田箩不禁往壳里缩了缩。
没想到这个什么狗屁将军还惦记着她!!居然让下属四处找她。怎么想自己都没有特别的地方能引起这个凡人大将军注意啊,除了个头大点。
田箩怨念。
自从那天回家却被要求来这里报恩,田箩就过上了无比悲催的日子。因为她变相失去了“自由”。
在爹娘和族人的“虎视眈眈”下,田箩根本没法回家。天天守着这个凡人将军,他到哪里,她就得到哪里保护他。不过也幸好她一直暗中跟着他,不然还不得被那些四处乱飞的凡人抓到。凡人俗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有理。
几天下来,田箩对这个什么将军也有了一些了解。原来他竟是凡人中声望颇高的威远大将军,年纪不过19,竟从无败绩,听说杀得那些蛮夷闻风丧胆,难怪此人煞气如此之重。好在田箩适应力强,跟了他几天终于没最初那么难受。
不过这个将军嗓子却是沙哑的。田箩从第一天被他抓住后就一直听着这个沙哑的声音说话,倒是从没见过此人的真面目。不是田箩不想见,老实说,田箩对这个凡人将军还是起了好奇的,想看看他是何模样。可惜,她不敢化作人形跟在他附近,不然一准被他们发现,而原形的田箩往往只敢躲在窗下,而且她这么些天甚至没敢伸出壳外,环境的陌生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有触角全天候探测工作。
“歇了这么几天,也该做正事了。吩咐下去,让阿二带几个人全天监视陈府,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告诉管家准备祭祀的东西。”
“是。将军,那那个田螺还要找吗?”
“既然找不到就算了。该出现的东西总会出现的。”宁惟庸高深莫测地说道,习惯性眯起的墨黑双眸中光芒闪动。
田箩听着,身子不禁抖了抖,总觉得最近的天气反常的凉啊。
午膳时间。时已近夏,热度攀升。好在这处宅子位处山间,远离人气,尚算清凉。
宁惟庸带着宁惟修在凉爽的饭厅吃饭。宁惟修刚来这里,那股子新鲜劲还没过去,天天和阿四在宅子里疯玩,也就午膳时间能让宁惟庸拘着好好吃饭再歇个午觉。这会子满桌佳肴,宁惟庸也不用丫环婆子布菜,时不时夹些蔬菜鱼肉什么的放入宁惟修的饭碗。
田箩躲在饭厅外面,顶着大太阳,热的不行。他们田螺族耐寒,却最怕热。这种天气凡人尚觉得微热,更何况田箩。偏偏这个饭厅地理位子不好,别说大树,甚至低矮灌木都没有,田箩没处躲太阳,只能窝在一个石头缝里守着。
“田箩,田箩,我给你送饭来了。”竟是田七。他此时以人形穿着家丁服蹲在石头缝前面,手上拿着些水果和清水。好在饭厅门口有屏风隔断,田七觉得里面的人应该发现不了自己,就算发现了他也能装作在这里打理院子。
“怎么是你,我爹呢?”这几日都是田箩爹给田箩送饭,顺便“监督”田箩报恩。
“我正好路过你家,碰到大叔要给你送饭,所以就自告奋勇了。”田七有些羞赧,白皙的脸上透出晕红。其实他是有点想田箩了,好几天没见,也不知道她报恩顺利与否,所以找了个由头就往田箩家来了。
“谢谢你,田七。不过你也太大胆了,我爹都是在假山那里给我送饭的,你怎么直接到这来了,太危险了。”
田箩嘴上抱怨着田七的“勇敢”,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她向来是个懒的,每天中午要爬去假山吃饭真是累坏她了,更何况天气那么热。但是让爹送到这里,田箩是绝对不放心的,那帮人之前可是到处抓田螺呢。所以她此时万分感念田七的好意,但是嘴上当然得说的好听些。不过,田七这个游历过的就是有办法。直接化成家丁送饭可方便也安全多了。
殊不知,田七此时已经引起了饭厅里宁惟庸的注意。
宁惟庸能这么年轻就成为戚国声名赫赫的威远大将军,除了他精通兵法,善于排兵布阵之外,武力值所向披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原因。所以田七自以为小声,却完全落入了宁惟庸的耳朵里。
田七来的时候,宁惟庸就察觉到了饭厅外的动静。起初他有些疑惑,不知道哪个没规矩的下人居然这么大胆,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跑来饭厅外撒野,可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外面“下人”的说话声。虽然由始至终宁惟庸只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可是那人话语之间的停顿分明是在和什么人对话。
可偏偏,他丝毫没有察觉外面除了这个“下人”外其他人的声息。
宁惟庸心念一转,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个念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把正在埋头啃青菜的宁惟修吓了一跳,随后奶声奶气地问道:“哥哥,怎么了?”宁惟修小小年纪,却对自己的哥哥很了解。宁惟庸面上没有表情,丝毫看不出心绪,可是能让宁惟庸不顾修养突然在吃饭间站起来,必有大事发生。
宁惟庸站起来的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刚才他实在过于激动。但是那样稀罕的东西,失而复得,饶是宁惟庸久经沙场,还是难免不可自持。宁惟修的问话让他敛去所有心绪,既然那东西就在外面,那么早晚他都会得到手。
“无事,你继续吃饭,必须把这些蔬菜全部吃完。我还有事,回书房。”
“哦”宁惟修苦了脸,虽然他一向听哥哥的话,但是,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吃蔬菜,可是哥哥总是逼着他吃,他还这么小,根本不敢反抗哥哥。看着满盘子的蔬菜,再低头看了下自己已经有些鼓起来的肚子,宁惟修真是万分委屈。
第7章 落入“魔爪”()
田箩和田七正聊得开心,突然饭厅门口的屏风后现出了一个人影。田箩虽然躲在石头缝里,触角却一直在感知环境。宁惟庸突然走出来,把她吓得立马缩回了壳里。倒是田七,镇定得不行。他装作摆弄石头的样子,在脚步声来到身后的时候,才故作惊讶地转身行礼。
“将军。”仔细看地话其实能发现田七缩在袖子里的手有些颤抖。倒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当宁惟庸走近,他身上那股子浓重的煞气让田七极度不适。
看到田七的一霎那,宁惟庸终于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人绝不是他府上的家丁,而且那次在厨房也是他。
嘴角难以察觉地弯起了丁点弧度,宁惟庸眼角似不经意地往石头缝瞟了一眼,才淡定地对田七点点头,“你的规矩还得再学学。”说完,宁惟庸大步离开。
因着宁惟庸的离开,饭厅里陆陆续续走出些伺候宁惟庸的下人,田七再不好与田箩说话,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告辞也大步离开了这里。
直到石头缝外面没有了多余的动静,田箩一颗高悬着的心此时终于放下。天知道刚才宁惟庸出现的时候她被吓得有多呛。虽然今天田七给自己来这里送饭让田箩很是高兴,但她真没想过田七出事,原先抱着的那点子侥幸心理,此时也因为这点意外消失殆尽。虽然因为田七够聪明镇定今天这个意外算是有惊无险,但是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今天回家后说什么也不许爹娘再来给自己送饭了。反正这个什么将军看着厉害的很,就算中午那一会离了她的“保护”,应该也没有问题,田箩决定,此后每天中午这顿饭还是得回家吃,正好夏天来临,正午的烈阳也实在不是他们田螺族能够承受的。
当天回家后,田箩就把中午发生的这个意外告知了爹娘,当然也大大吐了一顿苦水,又讲明了夏天即将到来的厉害,终于让田箩爹和田箩娘同意了中午让田箩归家吃饭休息的提议。可是此时达成了所愿的田箩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个决定,让她再也难也逃离宁惟庸的“魔爪”。
宁惟庸最近着实有些忙碌。
祭祀的事情提上议程,相应的准备工作自然不少。并且他们宁家是要在此处为自己这一支新开祠堂,要做的工作自然比一般祭祀还要繁杂。而且虽然圣上给他一个月假期,但军务还是得宁惟庸亲自处理,再加上要看着宁惟修读书生活,宁惟庸简直忙得像个陀螺。可偏偏就是这样,他还能为自己找到额外的事情做。那就是欺、负、田、箩!
因为田箩终究还是被宁惟庸“抓住”了。
田箩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她已经千万分小心了,还是被那个什么将军给抓住了。
就在田箩获准回家午休的第二天,吃过饭,她美美睡了个“午觉”,感觉外面没有那么热乎了,这才慢悠悠地往将军的书房而去。往常这个时候,将军都是在书房处理日常事物。
等田箩慢慢爬到,就发现往日虽然安静但还是有人声的书房此刻却静谧地令人心慌。她直觉事情有异。要知道那个凡人将军虽然人品似乎不咋的,可真的是个非常“规律”的人,田箩自暗中保护他开始,就没见过他的日常作息出现过意外。而且以田箩偷听来的消息来看,最近也不到祭祀的时候,怎么想那个将军都该在书房啊。
田箩用触角感知了一下,书房里似乎真的毫无生息,她不由有些着急了。难道那个将军今天也偷懒,在房间里睡觉?
经过这段时间,田箩对这个宅子的路线大致清楚。不过那个将军的房间离书房还有段距离,以原形过去估计又得费不少时间,搁往常田箩自是千百个乐意慢悠悠过去,但今天看着有些异常,她虽不情愿报恩,但到底还是有些感念将军上次厨房相救之意的,于是再不犹豫,寻了一个书房外的角落,就化作人形匆匆往将军房间而去。
果然在将军房间所在的院子外面,田箩就确定了将军在这里。因为往常稍显肃穆的院子此刻却挤满了黑衣人,田箩知道这些都是那个将军的心腹手下。为首站在房间门口的那个正是那个叫阿一的,田箩认得他的气息。只是,为什么这些原本隐在暗处的人此刻却全挤在这个院子里?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严阵以待?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箩在到达院子附近时就变回了原形。因此她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熟门熟路地从一个疑似狗洞的地方爬进了院子里,然后从屋柱爬上了房檐,再从雕花的气窗偷偷进入了将军房间。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
刚进房间,将军的煞气扑面而来。可是田箩感觉得出,今天这气息却比往常轻了许多,凡人的气息要是变轻,那么就是这个人的“存在”变弱,很显然将军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这下她是真的心慌了。
要知道她可是来报恩的,报恩的内容还就是要保护好将军。却没想到才一个午休的时间,将军就出了事情。这要是被族人知道,不止她,连她的爹娘估计都要遭殃。对于族人的“报恩”热情,田箩可是一清二楚。
她一边紧张地往将军床边爬去,想要亲眼看看将军的状况,一边却又不住安慰自己,没准今天的事情族人不会知道,只要以后她再小心些,午休也尽量短些,想来不会再有太大问题。当然当务之急是要确保这个将军没事。
正因为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田箩丝毫没注意到这个房间里安静的诡异。按理说凡人的“存在”变弱,就代表着生命力减弱,不是受了伤就是生病,这种时候凡人的身边势必有大夫或者照顾的人,尤其宁惟庸这样的大人物。退一步说,就算他不喜欢人伺候,宁惟修和阿一怎么也该陪在他左右,随时服侍汤药。可此时房间里除了那张垂着床帐的大床上有将军,别的别说人,就连一丝药味也无!
可怜田箩毕竟涉世不深,对凡人的这些“习性”也一无所知。她只顾着确认将军的安危,就这么急吼吼地闯进了将军的床帐子里。
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田箩再次被一只手抓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带着笑意的沙哑男声:“抓到你了,小东西。”
第8章 真正初相见()
宁惟庸看着手里已经完全缩进壳里且不住发抖的小东西,心里不由一阵激荡。
终于抓到她了!
实话说,宁惟庸长这么大,除了母亲弟弟以及表妹,再没有什么人或事可以惹得他如此在意。偏偏这只田螺让他挂上了心。
还记得当初在花园里大树上休憩时他看见的那惊人一幕,从那时起他对这只能变成人形的田螺就起了极大的兴趣。不过,换做任何人,要是见到了那样离奇的一幕,都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稀罕的小东西,他宁惟庸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向来谨慎,在不了解一个物事之前,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他暗中跟踪观察。
没想到的是,厨房那次他竟不能自控地出手带走了她。本以为她的谨慎胆小肯定会让她乖乖待在他的房间里直到天黑,那样他就能趁机继续暗中观察,找出她的来历,可依然出乎了他的意料,小东西居然不管不顾地径自走了,让他的一切布置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夭折。
下属找了很久再没发现她的行迹,那个奇怪的家丁也再没出现,宁惟庸怅然若失。但是他的直觉却让他觉得那小东西似乎仍在他的身边。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再次对了。当那个奇怪家丁出现在饭厅外面,他就知道,小东西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出来。”宁惟庸对着手里的小东西说。
田箩已经彻底吓懵了。
被抓住了!被抓住了!又被抓住了!
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突然就被抓住了?!这人不是应该出事了?他们田螺族感知气息的能力不可能出错。
难道是陷阱!?
田箩的肝胆都开始颤抖。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宁惟庸捏着田箩的手没有一丝松动的意思,甚至还晃了好几下。田箩终于相信,这个凡人将军真的发现她了!可是为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呢?他发现什么了?!田箩不知不觉陷入沉思,刚才那种吓破胆的恐惧和震惊褪去不少。
“我的耐心有限。”田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