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福,却难成仙道。”
通天顿时愕然:“他不是分封神位的吗?怎么会难成仙道只能受人间之福?那这神位怎么封?总不能在人间封吧?”
此话一出,老子顿时心中一动,一直以来的迷惑顿时豁然开朗,当下神情凝重,沉声道:“只怕,真的要到人间走一遭了。”说完对原始道:“你可知道,女娲日前为人间帝王所辱之事?”
原始皱皱眉,洪荒中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略有所闻,只是原始秉性端肃,最不喜这种流言闲话,更是不许阐教中人谈论此事,不过兄长为何要突然突然谈起这件事?难道兄长也对这种闲言碎语感兴趣?
这么一想,原始看向老子的眼神顿时微妙了起来。
老子本来是要说正事,一看原始这苦恼又纠结的眼神先是一愣,脑子一转就明白这个二弟在想什么了,顿时也黑下了脸,难道他太清老子看上去就那么无聊吗?
“二弟——”老子拉上了声音。
“兄长。”原始回过神来,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好吧,虽然这个爱好不咋地,但是既然兄长喜欢,他便不说什么了吧。
老子深吸口气,顺便瞪了一眼一旁饶有兴趣看戏的通天,决定将话题拉回:“女娲心高气傲,受不了此大辱,前日祭出招妖幡,召集了无数大妖前去,显然是要对人皇动手。”
“她居然敢如此兴师动众?”通天挑起了眉,显然是不觉得女娲会有这种魄力。
“这不是重点。”老子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我记得,你的截教似乎有好几个三代弟子在凡间的朝堂之上吧,难道你不觉得,和人间有联系的圣人,有点多了吗?”圣人本应远在尘嚣之上,可是如今,西方两位圣人就不说了,东方的四个圣人中居然有一半都和人间有了极近的关联,再回想一下姜子牙这个天定之人的命数,很显然,这一场大劫是在凡间的人族之中发生。
通天收起了笑容,和原始对视一眼,俱都神色凝重,倘若不是老子点出,他们还真没发现这一点,虽然两教一直在人族中传教,和人族关系也算是比较紧密,但是那种紧密和这种方式的接近完全是两回事。
“还有,我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件事情。”老子思路打开,灵感也源源不断地涌来:“师尊说过此次大劫极为严重,可是到底是谁和谁的争斗?龙凤初劫是上古三族的争斗,巫妖大战是巫族和妖族的争斗,那么此次封神之战呢?可以确定其中有我们道门弟子,那么对手是谁?为什么封神榜上名单只找了我们去填?重点还是我等三清?”自化形开始至今,老子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心头发慌,推测出来的结论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原始和通天都不是蠢笨之辈,相反,他们都非常聪明,只是从来不会向那个方向去想而已,听到这里如何还不明白老子话中的意思,顿时大惊。
“难道此次之劫,竟是阐教与截教之争?”通天大惊,这不是玄门自相厮杀吗?
原始脸色铁青,半响才开口:“师尊说,我阐教弟子只是引子。”他也知道自己这话实在说服不了谁,说完后就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二哥你放心。”清朗的嗓音近在咫尺,通天凑近他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表情无比认真:“弟与二哥之情犹胜混沌钟之坚,通天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二哥的事情的。”
混沌钟为盘古斧斧身所化,论起坚硬只怕洪荒中无有出其右的,通天以此做对比来表达这份兄弟之情,原始很是感动,只觉得这数元会的相处没有白费,心中也不由升起一阵感动与豪气。
不过,为什么他隐隐地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呢?原始疑惑地想。
就在原始与通天兄弟情深的时候,洪荒之上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从今天起,我西方教改名佛教,以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气运,度化洪荒众生,入我门者受我佛庇佑,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另一个声音悠悠响起,与之应和。
洪荒之中顿时出现片刻的空白寂静。
叛门啊,这是红果果的叛门啊,还是圣人叛门!
“接引,准提,尔等当真不为人子!”原始最是重视礼数,回过神来当即大怒,闪身便出了东昆仑,老子与通天只慢了一瞬,也即刻跟上。
“玉清圣人着相了。”随着声音响起,准提的身影出现在原始面前,只见他神色平静无波,显然对对于原始的到来丝毫不意外,口中也不再称呼师兄,而是生疏的玉清圣人,原始怒目看去,此时的准提头顶光亮,身穿袈裟,再不复之前的道人打扮,旁边的接引亦是如此。
“玉清圣人勿须如此动怒,贫僧如此,亦是顺听天意。”准提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顺听天意?”一向主张遵循天道轨迹的原始不禁一呆,继而大怒:“你与接引枉为圣人,居然背弃玄门,另立他教,如此无耻,居然还敢自称是顺应天意?端的不为人子,难不成你还要说是师尊让你背叛师门的吗?”
“虽不中亦不远矣!”准提点点头,缓缓道:“玉清圣人,并非我准提有意背叛玄门,另立门户,实在是吾与接引师兄之道和你等相差太多,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道祖亦是知晓此理,所以才会只收我等为记名弟子而非入室弟子。”说到这里,准提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幽怨。
“就算大道相逆,如何能叛门而出?”老子也已赶到,手中执出了太极图,在那里不住地晃啊晃。
准提不答反问:“太清圣人可记得当日我等相聚与紫霄宫中时,道祖所说之语?”不等老子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此次大劫,当为玄门之劫,可是道祖却直接言说应劫者多为三清门下弟子,并未提及我西方教。”此话一出,他便知晓,西方教脱离玄门的时候到了。
这不是谁背叛谁,谁舍弃谁,而是道义相悖,必须如此。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接引与准提同时闭目合十,口诵佛号,面上无喜无悲,一派宝相庄严!
78、最新更新
“你们要寻求你们的道;这并无过错。”老子面上的一贯的漫不经心和淡漠终于褪去;苍老的面容上显出凌厉的锋芒神色。
“但是背叛师门,却是罪无可恕。”老子提高声音,厉喝出声:“我太清老子;忝为玄门首徒,今日就替师尊清理门户!”说完话;心念转动,一座金光四射的玲珑小塔出现在老子的头顶;手中太极图幻化成一个巨大的阴阳图笼罩在整个灵山之上;强大的圣人气势散发出来;佛教中除了两位圣人以外的其他菩萨之流莫不感到心头一股压力如巨山压顶;一个个支持不住,纷纷跪在了地上。
接引见此;原本就满是苦相的脸上面色更苦:“大师兄??????”
“我等玄门弟子,当不得这师兄之称。”原始冷笑:“接引,据说你曾在睡梦中创出三千小世界,其入梦大法极为厉害,今日我玉清原始就来领教一二。”
通天左看看,右看看,呆了,准提被大哥接了,接引和二哥对上了,那他干什么?
总不能白跑一趟就在一边呆着吧?那也太可惜了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层次的对手的说。
通天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原始,目光中拼命表达着一个意思——交给我吧交给我吧二哥把接引这厮交给我来对付吧!
原始彻底无视通天的眼神,擎出盘古幡,神色凝重肃然,接引一向少出现在人前,动手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实力到底如何根本无人知晓,只怕连准提也不能确定,原始虽然自恃盘古正宗,法力通玄,在接引面前也不敢大意。
接引面色更苦,宣了一声佛号后不再有动作。
准提似乎还想说什么,老子却丝毫没有给他机会,阴阳图化作两道交缠在一起的黑白光芒向着准提罩去,准提来不及说话,急忙闪身躲过,取出七宝妙树毫不犹豫地反击过去。
另一边通天见老子已然动手,忙不迭地取出诛仙四剑扑了过去,很快便和接引战在一处,半空中只残留下他的叫声:“二哥这个叛徒弟帮你收拾了你好好休息就行了啊啊啊!”
原始举着盘古幡僵在那里,显然没想到竟然会突然有这变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打吧,两个打一个似乎不太好,不打吧,那这一行未免有虎头蛇尾之嫌。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不下这个脸去群殴,原始悻悻地收起了盘古幡,黑着脸站在了一边。
四个圣人在上面打得兴起,却苦了下面的佛教弟子。
要知道,他们在的地方可是灵山,佛教的大本营啊,几乎所有的佛教弟子都居住在这座仙山之上,对于圣人来说只是随手一道小小的气流,但是对于那些弟子来说,那可都是要命的杀机啊,很快的,灵山之上就有许多弟子被误伤,一时间哀鸿遍野。
这些情况几位圣人会不知道吗?当然知道,可是他们会因此停手吗?这显然很不现实。
老子和通天是越打越兴奋,只当做没听到没看到,他们巴不得整个灵山都被毁掉才好。
接引与准提急得要跳脚,几次想要抽手,但是老子与通天不依不饶地与他们缠斗,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停手的机会,很快地便无暇他顾。
准提的大弟子弥勒道人,不,如今应该叫他弥勒佛了,弥勒佛眼见着佛教灵山一片凄惨境况,心中对三清简直是恨之入骨,原始若有所感,回头瞥了他一眼,只是他为圣人之尊,又是长辈,哪里有欺负一个小小晚辈的道理,那也太掉价了,况且,区区一个准圣初期,还真没被原始放在眼里。
弥勒佛眼见着原始对他不屑一顾,心中更是大怒。
“这位想必就是佛教大弟子弥勒了吧。”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骤然在弥勒佛身畔响起,弥勒佛骇然回首,才发现自己身旁竟是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身青衣的道者。
“吾为人教玄都,家师太清圣人。”那道者微微勾唇,眼中却全无笑意:“吾观道友对师尊与准提圣人之战似乎很是关切,玄都不才,愿陪弥勒道友过上一遭。”
师傅在忙着相斗,我们做徒弟的也就不要站着了!原始师叔自恃身份,不愿对你出手落得以大欺小的名声,我们两个的地位身份可是对等的,这可算不上欺负你吧。顾青竹手挽弑神枪,笑得一派温文尔雅。
身后几个追着而来的如广成子、多宝等准圣阴笑着也纷纷挽起了袖子,难得地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能够在这短短时间内跟到灵山来的玄门弟子莫不都是准圣境界的高手,虽然是精兵,但数量去不多,而灵山上佛教弟子虽然质量上不行,但是数量上却能够稍稍弥补缺憾,更何况佛教中还有大势至菩萨这个擅长削弱争斗之心的菩萨在,一时间双方拼斗起来,倒也算是平分秋色。
另一边顾青竹对战弥勒佛,虽然不敢说稳稳压制,但也是游刃有余,见此僵局长枪一挥,然后原本对战多宝的大势至菩萨突然就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大师兄与道门玄都的战局中。
大势至菩萨被顾青竹拦了去,多宝道人脱出身来,立刻便开始在战场中游走起来,不时这边帮一下,那边帮一下,虽然动作都不大,但是却让整个战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于是,当四位圣人落下时,准提惊愕心疼地发现自己和兄长接引的弟子们居然在被那些道门弟子给压着打,再往旁边一看,更加目瞪口呆。
自己的大弟子弥勒佛还有兄长接引的大弟子大势至菩萨两个准圣联手居然还被一个年轻道者逼得手忙脚乱,还让人像猫捉老鼠一样闲闲地逗弄着,实在是太让人面上无光了。
准提面色铁青,挥手便要将弥勒佛与大势至菩萨卷回来,顾青竹见此,眉头轻挑,弑神枪枪尖闪出六道银芒分别射向两人,弥勒佛等二人早已吃尽弑神枪的苦头,见此本能地向后飞速退去,却正好错过了准提挥出的那一道暗劲。
见自己的圣人一卷竟然被人算计得落空,准提面上不显,心中却十分难堪愤怒,他反应极快,迅速变换方向,又一道暗劲掠出,这一次他很是小心,随时注意其他人的动静,却没料到竟然无所阻挡,暗劲顺利地将两人卷了回来。
见这一卷没有落空,准提心中顿时一愕,没料到这一次竟然没人动手阻拦,便诧异地向顾青竹看去,却恰好碰上了顾青竹的视线,一抹微笑缓缓自年轻道者的唇边绽开,仿佛一切都已了然于心。
准提呼吸一滞,咬牙道:“这位就是道门大弟子玄都吧?果然不愧是太清圣人的弟子。”
老子捻着雪白的胡子,几乎要在脸上清清楚楚地写上‘满意’两个大字来表达他的心情,仿佛没有听出准提的咬牙切齿和言不由衷,很是愉悦地点头道:“谬赞,谬赞,劣徒法力还是不行啊。”
你一个徒弟都打我们佛教两个大弟子了,还说法力不行,那我和兄长的徒弟简直就不堪入目了!准提咬牙,老子,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下一秒,更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出来了。
“怎么说也是道门第三代大弟子,吾三清首徒,居然如此不知谦让弱小,待本尊回去,定会好好责骂与他。”老子叹了口气,故作不悦地说道。
%&……%&*)Y)*&%&*%!一连串无法分析的乱码自准提的脑中迅速闪过,太清老子,你还能再嚣张一点吗?
深吸口气,准提凝神一动,一道身影自他体内走出,却原来是一位道者,对准提稽首行礼:“贫道须菩提见过本尊。”
准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也合十回了一礼:“须菩提道友有礼了。”他称呼自己的化身为道友,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须菩提和准提本是一人,自然了解他的心情,心中也是感叹不已。
准提合十一拜,骤然提高声音朗声开口:“大道明鉴,从今以后须菩提道人为玄门护法,永驻玄门。佛以法为师,从法所生,今后吾为准提佛母!”
不得不说,准提心中对鸿钧还是有怨的,对他的道祖身份也颇为忌惮,所以誓言越过天道直接交由大道所见证,话音刚落,准提就察觉到自己体内猛然一空,也化身须菩提之间的那丝心灵联系瞬间消失。
须菩提低低念了声无量寿佛,知晓自己今后将不再是化身,而是一个真实独立的存在,心情亦是复杂难言。
三清虽然有心逼迫接引也显出一具化身,但是却知晓做到这样已经是西方二位圣人的极限,毕竟须菩提身上那四成圣人法力,可是丝毫不含水分的,准提与接引兄弟情深,为了不让接引损失法力才会下这么大的本,要是真的把他惹急了,不管不顾地闹将起来,招来师尊那就惨了,他西方不在意,他们还要仔细着接下来的大劫呢。
反正西方也算是付出代价了!三清打量了一下因为法力损失过多而面色惨白的准提,又瞄了眼下方几乎被削去了一半山头的灵山,默默点了点头,做出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对玄门和师尊有个交代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顾青竹很是遗憾地收起了弑神枪,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看旁边的那几位准圣师弟,也都是一脸失望。
“难得再与大师兄相遇,不若一同到师弟洞府中一叙如何?”广成子眼神闪了闪,走过来邀约道。
“就算相叙那也是到金鳌岛,为何要你那破破烂烂的山洞里?”多宝闻言,顿时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