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不少的180颗果实是一年比一年味道香甜,第一年还敢往外拿的赵大月、辛秀英这三年是压根都不敢往外掏,也就是偷着给亲朋送送礼。
可扒拉来扒拉去,老卫家是真没啥亲朋好友,也就是四九城内的余家、远在边陲的殷文凯、殷文旭,好在果实看着不少,可真吃起来,这一大家子还真不太够。
“前院,爷、硬拳少打。”
相比几年前话多了不少的离身材壮硕,宽肩、阔胸、个高腿长,好像一座小塔似的让老铁子看着就说不出的稀罕,虽然有衣服挡着看不太清楚,可自家人知自家事,短短三年,好像吃了化肥似的离足有一米八七,而离今年实打实的算才十七,按照男孩子的成长算,离最少能窜到一米九。
皮肤黝黑,棱角分明,硬朗的五官透着刻在骨子里的冰冷,好像花岗岩似的离在整个县城都是出名的,好在沉默寡言的离虽然看着冷却比几年前多了一丝人气,当然,这所谓的一丝人气只是针对自家人,对外,离就是风吹不动雷劈不开的石头。
离冷淡的话语让了解的老铁子呵呵一笑,接过离递来的褂子穿在身上,“行了,爷知道,走,回屋吃饭。”
说完,迈着大跨步往前院走的老铁子很快消失在墙角,而不紧不慢的离则慢悠悠的跟着老铁子的身后离开了温暖的后院。
三年过去,身姿修长外表却越发平凡的卫九好像一块剥开沙石的羊脂玉,悄然的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温润清雅,不漂亮不英俊甚至少了时下男孩子的白皙,可就是这样外表平凡的卫九却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安宁淡雅,似水却比水多了一丝清澈,似玉却比玉多了一缕通透。
看似一眼看到底,但第二眼再看时,却发现透彻的只是外表,就是这样的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融合在一起,有了今日的卫九。
而只有离知道,此时的卫九已经跟曾经的元松越发相似,听到脚步声的卫九扭头看向房头,大步向前的老铁子穿着褂子连扣子都没系,未语先笑的卫九眼中带着不赞同的看向老铁子,“爷,出汗了吧。”
没有出口的嗔怪让老铁子哈哈一笑,赶紧拿过搭在前院凳子上的羊皮马甲套在身上,“穿了穿了。大过节的可不行磨叨。”
笑嘻嘻的老铁子那一副无赖相把悠闲的殷明玹逗的哈哈大笑,而失笑的卫九则上前把老铁子身上随意陇上的外衣穿好。
一杯热茶递到老铁子手中,大口含了一口,咽下,瞬间冒了一头汗的老铁子眼睛一亮,“舒服。”
大喝声传到雾气昭昭的灶房,抿着嘴呵呵笑起的大丫把手中的木头绊子塞进灶眼,歪头看了眼屋外,笑呵呵的老铁子被卫九推着进屋。
呵呵笑出声的大丫收回视线拽了下身旁的辛秀英,“娘,大爷爷又挨说了。”
狡黠的目光中盈满笑意,顺着大丫目光看去,脸上挂着讪笑的老铁子搂着卫九的脖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失笑的收回目光拍了下大丫的头,“坏丫头,行了,别让你大爷看到。”
笑着点头的大丫收回目光,三年前,从魂池水抢出一个钵盂底的魂池水,不仅仅分给了魂龙也让家里的大小鬼修凝练成了实体。
当足足用了两年半才凝练成型的大丫站在辛秀英面前时,抱着几个孩子怎么摸都摸不够的辛秀英嚎啕大哭,嘴里还喃喃着对不起,作为辛秀英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人比大丫更能看清辛秀英心底的伤,正是因为这样,大丫也是七小中最心疼辛秀英的。
好像一个小巴掌似的馄饨从大锅里捞出,一个个大海碗摆在灶台,起身擦了擦手的大丫端起大海碗走出灶房,直接来到堂屋,“殷爷爷、大爷、爷爷、爹、小九、离哥、吃饭了。”
一串的称呼不喘气的从大丫口中吐出,呵呵笑着起身的殷明玹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进堂屋,“大丫,二小他们哪?”
一眼没看到二小等人的殷明玹带笑的双眼看向大丫,笑意冉冉的大丫指了指右侧的房间,“二小他们都在屋里,我爹和爷爷给他们做爬犁哪。”说完又喊了一声的大丫转身回到灶房。
热热闹闹的早饭吃过之后,一家人换衣服的换衣服、收拾灶房的收拾灶房,而对于第一个团圆年,卫家等了许久也盼了许久,当午夜钟声响起,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孩子们,赵大月的眼窝突然红了,悄悄的起身走进灶房,站在门口偷偷的抹了抹眼泪。可翘动的双唇,一眼看到底的喜悦让人心酸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赵大月心底最深的期盼。
十五、二月二、一年一度的新年转眼划过,当大丫带着弟弟妹妹又一次离开时,把姐弟七个送到山脚下的赵大月、辛秀英心里多了希望而少了悲伤,她们知道,孩子是真的活了,不再是孤魂野鬼也不再是无根的浮萍。
“娘回吧。”
看着姐弟七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扶着赵大月的辛秀英收回了目光,哎哎的点头,却抓着衣襟再次抹了把眼泪的赵大月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咱孩子啥时候才能留在家里啊。”
带着叹息的询问让双目熠熠发光的辛秀英咧着嘴笑了,“快了,小叔说,再有五年就能回家了,到时候咱家就团员了。”
而此时的辛秀英并不知道,这五年有多漫长,也多动荡不安,要不是舍身的八名亲兵,别说七个,老卫家七个凝成真身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要消散在茫茫天地间,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叮铃铃的电话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靠着被垛闭目养神的卫九踢了下旁边的离,而扫了眼铃铃作响的电话机,离又踢了脚昨天刚刚回来的挺杉。
眼珠子差点没翻掉的挺杉冲着离伸出了中指,扭身,抓起一臂远的电话机,“喂。”
懒洋洋的询问在话筒内响起,熟悉的声音让余剑枫眼睛一亮,“挺杉师叔,你回来了。”
“回来了,剑枫啊,你小子啥事。”
笑呵呵的挺杉懒洋洋的歪在炕头的枕头上,还带着哈欠的询问让余剑枫皱了下眉头,“挺杉师叔,你让师傅接电话。”
诧异的挑了下眉梢,笑骂了一句的挺杉把电话扔给离,接过电话的离从始至终只说了两句话,当挂断电话时,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卫九,离拍了拍卫九,“明天剑枫带人过来。”挑了下眉梢的卫九点点头,再次闭上了双眼。
第56章()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春的脚步为柳条着上了色,融化的冰雪使得守着大山的老树岭变的泥泞不堪,晃晃悠悠的吉普车时不时打滑的车轱辘让司机眼睛瞪的老大。
坐在后车座,闭目养神的余剑枫相比几年前高了许多也壮了许多,但更让人侧目的却是余剑枫的沉稳,十三四的年纪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大气,这使得余剑枫虽然很少在四九城内露面却很是吸引了一批人的目光,用后世的话就是余剑枫妥妥的别人家孩子。
不是没有人找茬也不是没有不服,可不管是找茬的还是不服的,都被余剑枫狠狠的抽了回去,余剑枫或许不是黑包子,可从离身上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一力降十会的余剑枫更明白在绝对力量下,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更何况余剑枫出现在四九城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不管愤恨也好嫉妒也罢,也要看到人才行,人都看不到,羡慕嫉妒恨只能是憋屈自己。
“剑枫,还有多久?”
被晃悠的头晕眼花的乔伟胜神情萎顿的揉了揉涨疼的眉心扭头看向闭目的余剑枫,十八岁的乔伟胜,是乔楚的侄子也是余剑枫的表哥,这一次,要不是乔伟胜自己的事情,要不是乔楚开口了,了解离和卫九的余剑枫还真不乐意管这些闲事。
一路上已经问了不下七八次的乔伟胜看着没完没了的荒寂,额角的抽痛越发的明显,胸口也跟着有些憋闷恶心。
睁开眼扫了一眼明显有些烦躁的乔伟胜,一把拉开窗户的余剑枫指了指前方那座占据了整个桥西的大院子,“到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隐藏着淡淡的冷淡,说心里话,对乔伟胜,余剑枫真的有点看不上,靠着家里的二世祖,没事满四九城的撒欢,看着余家和乔家的面子,很多人都会给乔伟胜面子,可乔伟胜却不懂得什么叫做收敛,这一次的事件在余剑枫看来就是乔伟胜自己作的。
不过这话余剑枫既没有当着乔楚面前吐过也没有在乔伟胜身边露过,本就有些淡漠的余剑枫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的冷情,说句心里话,在老卫家这些年,所看所接受的,使得余剑枫的目光极高,站的角度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必然不同。
世俗中这些二世祖们的纷扰和所谓的争端在余剑枫眼中什么都不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也随着在离和卫九身边的时间延长,不再局限一隅的余剑枫目光转向的更多是那些成人世界的大方向。看似话很少的余剑枫每每开口都会一语落在点子上。
这也是为什么从去年开始,余剑枫每年都会回到四九城两次的缘由,全力培养余剑枫的余锋凌、余靖立父子甚至提前带着余剑枫进入家族核心,使得小小的余剑枫成为了整个四九城三代中接触家族核心年纪最小者。
晃动的吉普车终于停靠在原木色的大门前,没有发觉眉心不自觉舒展的余剑枫率先跳下吉普车,推开虚掩的大门,“爷、师叔,剑枫回来了。”
边推开大门边大步往院里走的余剑枫边走边喊,听到声音的赵大月、挺杉等人走出房间,看到挂着淡笑的余剑枫,赵大月拢了下散下的发丝,“剑枫回来了,家里都好吧?你爷他们身体咋样?。。。”
一连串的追问,眉目越发舒缓的余剑枫笑着点头,“都好,奶,你们咋样?大爷他们哪?婶子哪?出去了,大伯过年回来了吗?二宝这周回来不。。。”
搂着赵大月的肩膀边往回走边细细追问的余剑枫完全忘记了跟着一起回来的乔伟胜和送行的司机,满头黑线的挺杉看着站在门口眉目阴郁带着一丝尴尬的乔伟胜和完全忘了人的余剑枫,眼底划过一缕精光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把乔伟胜迎进院子的挺杉风度翩翩的姿态和那份毫不隐藏的傲气让乔伟胜压下了心底的暴戾、不悦和那一丝不自在,再次揉了揉眉心的乔伟胜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跟着挺杉走进堂屋。
刚刚走进温暖的堂屋,浑身打了个寒战的乔伟胜皱了下眉头,目光微微呆愣了一下,“表哥这是我师傅和师叔。”
进屋看到卫九,余剑枫郑重的合礼然而才起身凑到卫九身边,满是鄙视的低声嘀咕了两句,失笑的卫九拍了下余剑枫的手臂。
手臂突然传来的紧致让神情恍惚了一下的乔伟胜瞬间回神,抬头看向卫九和离,温和清雅好像羊脂玉的卫九和冷硬锋利好像花岗岩似的离让乔伟胜后背一凉。
临行前,父亲郑重的叮嘱瞬间在脑海里划过,“卫师傅、殷师傅。”
雷人的称呼,上前三步,极其郑重弯腰的乔伟胜让坐在左侧下首位置的挺杉眼中闪烁浓浓笑意,也让被迫接受了大礼的卫九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
憋住笑的余剑枫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卫九,笑着拉起乔伟胜坐在了右侧的凳子上,简单的寒暄过后,打发余剑枫招待好乔伟胜,卫九、离、挺杉离开了堂屋。
刚刚离开房间,挺杉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双剑眉也微微皱起,眼中闪烁着疑惑的挺杉转头看向依然悠哉的卫九,“小九,那孩子眉心是不是有东西?”
不是很确定的询问,卫九呵呵笑了,微微摇摇头,“晚上看。”
剪短的三个字让挺杉挑了下眉梢,从卫九的神情中,挺杉知道晚上一定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不管乔伟胜的年纪大小,身份高低,单看余剑枫,赵大月、辛秀英还是好好整治了一桌酒席招待乔伟胜,一大家子的围在一起,热火朝天的场景让从没有过的乔伟胜狠狠的惊讶了一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在卫家是完全没有的,这更让有些不适应乔伟胜很是调整了一下。
乔伟胜虽然是个没本事的二世祖,可那份底蕴却是十足十的,虽然不是很适应却尽量去融入,这份不同也让余剑枫诧异的同时对乔伟胜的鄙视少了许多。
吃过晚饭,打发走吉祥、平安后,卫九、离、挺杉带着余剑枫、乔伟胜回到堂屋,一杯清茶,缓缓咽下,许久未见的舒缓让乔伟胜展开了总是不自觉会紧到一起的双眉。
东拉西扯中时间缓缓滑动,身心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放松的乔伟胜没有发现,无声无息中,笑意冉冉的挺杉已经把自己那点家底掏个干劲,坐在乔伟胜身边的余剑枫嘴角一阵抽搐,眉心也时不时跳动两下。
而笑着听挺杉打听的卫九则始终没有开口,当时针指向八点,屋外的天空挂满星星时,聊的兴起的乔伟胜额头悄然浮现一条黑线,粗重笔直的黑线好像有人用毛笔刻意在乔伟胜的额心划过一样。
漆黑的黑线露出的刹那,挺杉的双眼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明显,而随着黑线的浮出,乔伟胜的神情变的恍惚,声音也不再是成年男人的略显低沉。
忽高忽低甚至时不时变换的声线让卫九眼中的笑意淡了下来,冷淡的双眼看着眼神略显僵直的乔伟胜。“剑枫。”
听到卫九的喊声,起身的余剑枫站在了乔伟胜的身后,两只古铜色的双手也落在了乔伟胜的肩膀,“剑枫?”
有些迟缓的乔伟胜低头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脉门上的大手,又看了看站在身后按住后颈的余剑枫。
茫然的双眼内虽然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呆滞,“师叔,有。”
在乔伟胜的双眼完全呆滞时,按住肩膀的余剑枫终于看到了乔伟胜脖颈上浮现的黑线,紧贴着发迹开始一直延伸下去的黑线让余剑枫皱起了眉头,第一次看到乔伟胜时,乔伟胜只是眉心有一道黑线,没有这般粗也没有这般清晰,虽然到了晚上会出现在呆滞的情况,却也没有如今日这般完全变成一个木偶人。
压下心底的疑惑,弯腰掀开乔伟胜的衣服,露出了被遮挡的后脊,细长的黑线一直延伸到尾骨,在尾根处突然断掉,而好像木偶似的乔伟胜只是愣愣的瞪着呆滞的双眼看着余剑枫。
“师叔,在尾骨根断掉了。”
余剑枫的回答让卫九挑了下眉梢,示意余剑枫继续,放下乔伟胜的衣服,转身回到乔伟胜的面前,解开乔伟胜的鞋袜,露出光溜溜的脚板时,左右两只脚,脚后跟的位置同样有细长的黑线,但右脚的黑线直到足心,而左脚却只是停留在脚后跟的位置。
抬起头看向卫九、离,诧异的目光让卫九呵呵的笑了,“剑枫,说说你怎么看。”
卫九不紧不慢的询问让余剑枫微微提起的心随即落下,从卫九的态度中,余剑枫看出事情不大,虽然谈不上关心,可乔伟胜毕竟是乔家唯一的男孩,这也是为什么余剑枫思前想后没有拒绝的原因。
放下乔伟胜的双脚,起身洗洗手的余剑枫坐在了卫九下首,“鬼祟附身,世间许多不想走阴间或是逃离鬼差缉拿的厉鬼都会找个身弱的人附身,表哥强壮不假,却阳精竟损,与表哥自身的放荡有关但更多的却是附身的鬼祟是女人。”
简洁的回答,一直低垂眼帘端着清茶的离轻轻扫了一眼余剑枫,轻描淡写的一眼让余剑枫眼睛一亮,余剑枫不会错认离少见的赞许,要说乔伟胜身上的东西余剑枫不是除不掉,只是让余剑枫上手,乔伟胜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