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的时间内,自动睁开双眼的卫九舒缓的伸了一个懒腰后,起身套上外衣走出房间,相隔着一个堂屋的东屋内响起低低的话语声。
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的卫九抿了下双唇,看了一眼被布帘子挡住的房间,脚步轻轻一转,走出了房间。
只有一抹淡白的天空上,闪烁的星辰悬挂在天空中,一片寂静的老树岭,宁静而安详,这样的祥和是卫九曾经无数次梦见过的。
回首看向点着橘黄色灯光的房间,卫九感觉一丝心塞,卫九是个通透的人,虽然很多事情并没有直说,可隐晦的话语卫九还是察觉到了赵大月打心眼里升起的愤怒和沉重。
生活在尘世中,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意,其实只有真正的失去,才知道得到时的珍贵,但这就是人不是吗?再次叹了一口气的卫九没有察觉到那一丝松动的缓步走向后院。
依然是那块巨大的黑曜石,依然是那个石中的位置,面朝东盘膝而坐的卫九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半拢,立在腹部。
很快进入空灵状态的卫九没有看到丹田内的气不断的翻滚,随着每一次悠长的呼吸,盘踞在识海内的阴阳鱼缓慢旋转,这些气与阴阳鱼相互辉映,凝成一条灰色的线,如同液体一样的从丹田、眉心溢出。
如果两条蛟龙一上一下飞舞,每过之处,所有阻挡都被冲破,两条蛟龙一左一右一直冲入云霄,突然被一个屏障挡住前路,越来越多的灵气凝结在蛟龙之上,翻滚的蛟龙随着不断凝结的灵气变成银灰色,当原本模糊的蛟龙变的凝滞时,屏障突然被冲破。
蛟龙入海,一下子进入一个广阔的空间,突然睁开双眼的卫九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红一银两股光线,随着呼吸被卫九吸入体内,身上的毛孔瞬时全部打开,体内最后的杂气全部溢出,眼中两股光线闪过。
“小九。。。。?”
诧异的呼声响起,抬起头看向不知道什么出现在后院的卫满福,扯动嘴角的卫九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被朝阳笼罩住的卫九脸上的灿烂好像一轮小小的太阳,散发着热烈而温暖。
这样的灿烂没有感染满心惊骇的卫满福,这一刻的卫九在卫满福眼中就是一团浓烈而纯净的灵气,自然的好像融入天地间一样。
心底满是惊骇的卫满福不自觉的动了下身体,“小九,你突破了!”
肯定的询问中,重新冲回天极的卫九得意的点点头,咚的一下,心底沉了一下的卫满福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身为正统的鬼修,就连卫满福都有些抗拒不了卫九的吸引,这样的卫九实在太招人了。
用老百姓的一句话就是此时的卫九就好像唐僧肉,谁都想叨上一口,卫满福清楚,这样的卫九根本不是他能护住的。
苦涩还没落下,心底突然一动的卫满福想到了哪位大人,虽然不知道哪位跟自家卫九什么关系,但卫满福相信以哪位在乎的情况来看,不会放任不管。想到这里的卫满福微微松口气。
松开盘在一起的双腿,刚下走下巨石的卫九突然发现拢在一起的掌心突然有一个拇指大的乳白色珠子,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出现的珠子让卫九一愣。
这个珠子?眼熟的让卫九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响,卫九才响起这个珠子是临死时,从神庙内飞出并消失的。
虽然仅仅看了一眼,但卫九不会错认,珠子从神庙中飞出时,带着强烈的欢悦,就好比现在。
摊开掌心,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珠子,还没等卫九想明白,珠子突然自己飞起,没给任何人机会的嗖的一下落在卫九眉心的位置。
忽悠一下,神情恍惚了一下的卫九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影,虚空中,一套十分奇妙的动作出现在卫九的眼前,这些动作看起来极其玄妙,每个动作、每个节奏都给人一种和谐舒缓的感觉,这套动作总共分为八十一个部分,可超过九个动作之后,剩下的好像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纱。
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断舞动的身影,下意识的卫九想要去记住,好像知道卫九无法触碰到似的,前九个部分一遍遍的重复着,从一动不动,到缓缓起身,一遍遍的重复中,无意识的实验了半响的卫九终于摆出第一个动作。
在摆对动作的刹那,站在卫九身边焦急呼唤的卫满福身体刺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好像刚刚冲破大地的阳光冲进了院子一样,被瞬间灼烧的卫满福闷哼一声消失在虚空中。
而在大山的另外一头,刚刚睁开双眼的离轻哼了一声,再次闭上双眼,瞬间离体而去。
虚无中,再次出现在卫九身边的离看到摆出第一个动作的卫九时,沉静的双眼瞬间迸发出一抹刺眼的光芒,光芒内,有激动有痛苦也有深深的怀念。
目光轻移,乳白色的珠子出现在离的眼中,第一次、扯动双唇的离露出一抹包含着清暖的笑。
慢慢靠近半闭双眼的卫九,张开的双臂合住,虚浮的抱住卫九,“小九。。。。。”
忽远忽近的呼声好像从远古的时空穿过落在卫九心头,微微颤抖了眼皮,张开半闭的双眼,离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映在眼底,茫然中,不知不觉抬起的小手落在离的脸颊上,“离。。。。。”
“小九、小九,吃饭了。”
突然响起的喊声打破了短暂的对视,神情恍惚了一下的卫九瞬间回神,恍惚中,好像忘记什么似的卫九不适的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空无的一切让卫九歪头按了按胸口。
“小九?”
还没等卫九想明白,辛秀英的喊声再次响起,而瞬间回到身体里的离睁开双眼的刹那,眼底虽然有一丝懊恼,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大生回应着的卫九甩来脑子一闪而过的茫然后,快步走出后院,掀开布帘子看到靠坐在被垛上的卫满强时,一下子甩开所有纠结的卫九挂着担忧凑到了卫满强身边。
“大伯,好点了?”
询问时,小手伸进卫满强大手中的卫九体内悄然伸出一缕淡白色细丝融进卫满强虚弱的身体内。
第17章()
无往不利的生气悄然在卫满强体内流动,当欢呼着绕动了一圈的生气来到卫满强心脏跳动处时,平静的心跳突然加快,一个肉眼看不见的蠕动从细微的血管内扭动着身体窜出。
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卫九低垂眼帘,抓住了卫满强另外一只手,好像不舍似的靠在了卫满强的怀中。
小小的身体柔软的让人心底发酸,那样的心疼那样的不舍让倍受欺凌的卫满强红了眼眶,勉强抬起大手轻轻落在卫九的后心。
“乖,小九乖,大伯没事。”
一趴一抱,让端着大碗走进东屋的赵大月红了眼窝,拽起衣襟抹了一把,欣慰卫九懂事的同时也可怜蜷缩着身体躺在卫满强脚边的二宝。
清晰可见的伤痕让赵大月后牙槽涨疼,落在卫满强的小手安抚的拍着卫满强的胸口,没有人看到卫九落在卫满强胸口的小手内一缕诡异的黑色光芒飞速的窜进卫满强的胸口。
一进一出间,收回小手的卫九好像不经意似的把手放在了兜里,转手时,掌心冒出一块水果糖。
“大伯吃。”
指甲盖大小水果糖随即塞到卫满强口中,清清凉的水果糖入口的刹那,卫满强不自觉的舒展了眉心。
不知道是心情舒畅了还是终于回老家,这一刻,卫满强觉得说不出的舒坦,脸上温润的笑意有些晃眼,起身的卫九看向揉着眼睛,迷茫的坐起身的二宝。
“哥哥,吃糖。”
还没等二宝反应过来,一个小糖豆滑到口中,咕咚一下,没了,楞了一下的二宝顿时抽抽了脸,大眼睛里一抹水汽闪出。
吧嗒一下嘴,“弟弟,没了。”
可怜兮兮的模样把心情沉闷的赵大月逗乐了,哈哈笑着抹了把二宝的柔软的发丝,“二宝乖,让小九再给你拿,小九有一盒子糖豆。”
赵大月的话让二宝有些羞涩的靠近卫满强,悄悄的抬起眼帘看向小九,灿烂的好像小太阳的笑容在卫九的脸上闪现,不自觉浮现笑容,小心翼翼的伸出小爪子摸向卫九。
反手拉住伸来的胖手,好像看孩子似的看着眼底依然带着惶惶不安的二宝,“哥哥给。”
再次伸出的小手内静静的躺着三枚橘色的小糖豆,抿下双唇,想笑又不好意思的二宝伸出手拿了一个后推回了卫九的小手,“剩下的留给弟弟。”
小哥俩相亲相爱的场面把赵大月稀罕的不行,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卫满强卫满良,“没事,该吃吃,等后个赶大集时,奶再给买。咱家不差乖孙一口吃的。”
大气的赵大月让小二宝双眼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熠熠发光的双眼满是敬佩的看着大气的赵大月,奶奶家真阔气,根本不是娘说的一脸穷酸像。
这边是扫去一切愤怒、伤心的笑声,而远在田家湾内的老田家却一片惶恐,满脸煞气的老铁子一杆□□顶在了老田家当家人田兆贵的额头。
拉开的栓子把整个老田家吓的白了脸,双腿发颤的田兆贵满是惊恐的眼睛内闪烁着可疑的水润,“老、老兄、弟,咱、咱有、有话、好说、好说。”
脸上的伤疤扭动,狰狞的好像恶鬼似的面孔下露出笑容,可那抹笑落在田兆贵眼中还不如不笑。
心知肚明老卫家为啥来的田兆贵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光想着教训一下卫满强让卫满强知道,在田家湾应该听谁的,却忘了,老卫家还有这么一个煞神。
“说?说什么?说你老田家怎么遭禁俺孩子?说你老田家一家五口去了四口,把俺孩子打的不像个人样?这些年,俺们大强怎么对你们老田家的谁不知道?你小儿媳妇是俺们大强出钱给娶的吧?你这宽敞的六间砖房是俺们大强给盖的吧?你大儿子的工作是俺们大强给找的吧?你们家老头老太太是俺们大强当着孝子贤孙给发送的吧?十来年的时间,就是养条狗都养出感情了,可你们咋做的啊,咋做的?”
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田家湾,或爬墙或上树或挤门框,整个老田家被围个水泄不通,老田家这出戏,吸引了全村的老少爷们。
随着老铁子的吼声,议论声随之响起,“老田婆子不是说,小儿媳妇是他自家聘回来的吗?”
不解的询问在人群中响起,话音刚刚落下,嗤笑声随即响起,“可拉倒吧,就老田婆子恨不得抠裤衩带的哪一出,还聘回来,拿手指头触啊,是人家满强花钱的,这事你问问不少人知道。”
“这老田家不地道啊,满强这些年对这老两口子可没啥说的。”
“可不咋的,占便宜没够,就田小四那死出,能干啥?整天跟县里一帮小混混瞎胡闹,还想吃公家饭,□□吧。”
“哈哈,你们看着吧,老卫家那是善茬子吗?有热闹看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田兆贵老脸涨红,又羞又恼的田兆贵狠狠的瞪了一眼缩在墙角的老田婆子,都是这败家老娘们窜楞的,要不然,哪能闹成这样。
“闪开闪开,干啥玩意。”
突然一个嚣张的喊声在人群后响起,扭头看去,只见一步三晃的田山国田小四顶着还没散酒气的潮红晃来。
“小四啊,快来啊,你娘快让人欺负死了。”
田小四的话音刚落,嗷的一声,一下子窜起的老田婆子嘶声裂肺的发出了尖叫,刺耳的尖叫让卫二柱、卫满良皱了下眉头。
“谁?谁敢?我看看那个王八犊子敢欺负我老田家人?”
怒喝着,顺着分开的人群走进院子的田小四一眼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卫二柱、卫满良,满是浑浊的倒三角眼内露出嘲讽,“艹,我当是谁哪?不就是卫满强那个瘪孙子家的老头吗?娘你让牛顶了,一个老几巴登。。。。。”
咚的一脚,横眉倒竖的老铁子那根抹的锃亮的枪口对准了田小四,脸上露出扭曲而狰狞的笑意,“说、接着说,别停,我看看你还能喷出啥来。”
眼睛刷的一瞪,“艹,咋的,你还敢开咋的,来,往这打。”
一把抓住枪口的田小四直接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肩窝,色厉内荏的模样把老铁子逗笑了,哈哈两声,没有丝毫犹豫的,砰的一下扣动了扳机。
短暂的寂静后,嗷的尖叫声四散的响起,眼珠子一翻的老田婆子和田兆贵直接吓傻了。
眼珠子一转的卫满良却接着骚乱迅速靠在田小四身边,大手在田小四后腰一模,一把砍刀露出,抓着田小四的手抽出砍刀,趁着田小四倒下的刹那,握住了田小四从来不离身的砍刀。
这一幕让清晰的落在眼底的老铁子笑了,悄悄的使了个眼色给卫满良,微微点头的卫满良揉了下脸,瞬间憨厚的脸上挂上了惊恐。
慌张的冲出了院子,跳上自家的马车,小鞭子挥的飞快,直奔五里地外的288农场冲去。
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在这个双重管辖的范围内,接到消息第一个赶来的农场警察局带走了田小四、老铁子、卫二柱、老田婆子、田兆贵和被碰个正着的田建国田老大。
“铁叔,您老可够狠的,这下子,非疼死田小四不可。”
带笑的打趣让老铁子哈哈一笑,老铁子是打了一辈子猎物的猎人,手下极有准头,别看那一枪看着吓人,其实根本不伤筋动骨,就是疼。
在这里不得不说下老铁子手中的□□,那是个老物件,里面的子弹其实都是铅弹,一枪下去,至少好几十的黄豆粒大的铅豆子。
想要把那镶嵌在肉里的铅豆子摘出,啧啧,只要想想,288农场场主闫吕华就一阵肉疼。
轻笑了一下后,闫吕华看向卫二柱,“二叔,大强兄弟咋样了?”
无奈的扯了下嘴角,卫二柱拍了下肋骨,“折了两根,拐子给上的膏药,主要是孩子伤脸上了,整个右脸皮都掉了。。。。”
边说边摇头的卫二柱让闫吕华诧异的瞪了下眼睛,“咋?不光是大强兄弟还有孩子啊,这可是亲生的,咋下得去手?这人啊,就是不知足,要说大强这些年还少添乎她老田家了吗。”
闫吕华倒是没提让大强住院,主要是十里八乡谁都知道老树岭的徐拐子那是祖传的接骨能人,当然不管有着怎样的唏嘘,落在闫吕华手中,老田家也算是倒霉了,尤其是卫满良那一手,那是谁都没的说,而且整个田家湾就没有人不知道田小四好拿着砍刀威胁人,老铁子开枪那也是逼不得已,而且,那明晃晃的砍刀就在田小四手中。
要说田小四自己也是作死,刚刚送到医院,衣服才被绞开,疼醒的田小四直接给了人家医生一刀,要不是卫满良手快,挡了一下,人家大夫的脑袋就被田小四坎飞了,这下好了,没有啥说的。蹲着吧。
第18章()
午夜时分,紧闭的双眼腾然睁开,黑暗中,意外的清亮在张开的双眼内闪现,悄然起身的卫九套上外衣走出了房间。
午夜的清凉让乍一走出房间的卫九习惯的拢了下衣襟,迈着不紧不慢的小步伐绕过前院,绕过泥砖房的墙壁,静卧的大山映入眼帘,黑夜中的大山,好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沉默着却也狰狞着。
连绵不绝的山峦一个连着一个,用沉默诉说着一直不曾间断的馈赠,山脉是山里人的根也是山里人的情,守着大山,护着大山这个根深蒂固的思想一辈传了一辈。
重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卫九就知道,大山是自己的根也是自己的源,没有人知道,这座连绵的山脉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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