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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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妃-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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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佩瑶想了想,终究点头。

“也好。我们约定好暗号,到时候我派人去接应你。一旦得到具体消息,就立马行动。”

停了停,女人轻轻抚摸着腹部,眼神一凝:“我会拍灵鹫宫弟子也随你一起混进明王宫。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打探到夫君的情况后,把小明王也一同带走。”

她们的人总归太少,根本无法跟刘福通的几万人马正面抗衡。

所以,在就出夫君后跟黑衣军汇合前,她的手里必须有一个能够让刘福通投鼠忌器的筹码。

小明王或者在刘福通心里的份量不重,但他在刘福通的军队面前,那份量却足够了。

李婉儿只一想,便明白了佩瑶的顾忌,点了点头。

因此,几天后,当她和几个灵鹫宫的弟子稍作改变以宫女身份混进明王宫,被选入伺候小明王的时候,她简直要感叹天助我也。

能够知道陈友谅被关在哪儿的必定是刘福通的心腹,而且地位也不会太低。她观察了几天,才终于选定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色胆包天的参将,居然敢觊觎小明王身边的美貌侍女。

所以,当她稍加暗示,把人骗入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用毒药威胁他说出汉王所在时,那人只负隅顽抗了一会儿,便抵不住毒药的剧痛,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李婉儿在宫中费了些时间,以至于当她和几个灵鹫宫弟子迷晕小明王带出去的时候,卓玉和金童已经到了毫州城门口。

彼时,刘福通已经得到了消息。

前白莲教圣女终于到了,不枉他留着陈友谅这个心腹大患活了些时日。

等他抓住卓玉,拿了藏宝图,陈友谅这颗棋子便没有了利用价值。

汉王妃 第十八章 营救

徐佩瑶亲自在宫外接应。

她已经接到娘的飞鸽传书,娘和金童前辈已经到了毫州城外了。

时间来不及。

一旦刘福通得到消息,必定加重对夫君关押的守备,她们要想成功就出人难度必定加大。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让她担心的是,她怕刘福通会下死手。

“佩瑶!”‘w…r…w…h…u。c…o…m‘

“婉儿!”

远远的,看到在灵鹫宫弟子护送下朝着这边快速疾走而来的美艳女人,目光扫过她们背后,没有发现追兵。想来明王宫的人应该还没有发觉。

“宫主,我们已经抓到小明王,现在该怎么做?”

看了一眼被其中一个女弟子夹在腋下没有反应的十岁孩童,徐佩瑶转过身,看向李婉儿。

“我们先离开明王宫。婉儿,你打探到消息了吗?”

一边走李婉儿一边从衣袖里摸出一块布,递给佩瑶:“这是我威胁一个参将画出来的地图,上面有汉王被关押的具体路线。放心,应该假不了,我诈了那怕死的参将好几次,保管他心里再也生不起想骗我的念头。”

徐佩瑶点了点头:“事不宜迟。袖衣,你带人护送婉儿先离开毫州。”

“宫主,我跟你一起去救汉王。”宫主还有身孕,这段时间可能因为担忧汉王的缘故,原本很健康没什么反应的身体开始出现孕吐的现象,越来越严重,她如何放心就这么让宫主去救人,她却不在宫主身边。

“我这边还有绿茵绿芜,你不用担心。倒是婉儿,她不会武功,你务必把婉儿安全送出毫州。等我救出夫君,我们会前来和你们会合,然后再做打算。”

徐佩瑶微微眯了眯眼。

出了毫州城,她已经飞鸽传书联络了驻军在毫州城外五十里大峡谷的张氏兄弟。到时候。。。。。。

李婉儿没有说什么留下的话。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除了一身毒术毫无武功,勉强跟在佩瑶身边也不过拖后腿罢了,反而还要佩瑶分心照顾她的安全。

徐佩瑶现在满心都是陈友谅,已经够烦心的了,她也不会那么不知好歹。

“佩瑶,小心安全,我们在城外等你们。”

“嗯。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召唤天上的灵雕,自有灵鹫宫的弟子前来救援。”最后一句话,她是对袖衣说。毫州城自然设有灵鹫宫的产业,最坏也不会孤立无援。

“宫主,我明白。”

“走!”徐佩瑶不敢耽搁,带着人按照画的地图离开。小明王也被留给了袖衣看着,她们救人的时候实在不好带着这么一个累赘。免得到时候他醒来惊慌失措大喊大叫,惹来了刘福通的爪牙。

地图显示的关押地点明显不在明王宫,而是在一处原先毫州城的府衙大牢内。

刘福通那老贼倒是心眼不少,怪不得她的人找遍了明王宫也没有找到线索。

蛰伏在府衙外观察情形,罗衣忍不住嘀咕:“宫主,你说这刘福通不会真当自己是皇帝了吧,修建了明王宫不说,居然还厚脸皮的自封什么太子太保?哪来的什么太子,还让小明王穿黄袍,就连关人,也弄得跟皇宫的规矩似的,不关在最近的明王宫,反而在外面弄出什么刑部大牢。就眼前这破衙门,也好意思挂个刑部?”

“权利欲大的人,谁不肖想最上面那把至尊宝座,端看谁最后有那个实力罢了。好了,别说话了,我们进去救人。”观察了大半天,她多少了解这大牢守卫的士兵不少,但也不多。她们的人对于千军万马的军队没有办法,但对付几百的守卫,小心一点的话,还是应该没有问题的。

“走!”

趁着守卫没有察觉,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只是,大牢门口站着森严的士兵,她们要想不引起他们注意进去,根本就不可能。

给了身边绿芜一个眼神,徐佩瑶耐心等待。

绿芜点了点头,心领神会,悄无声息的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她自制的竹管打开,然后以巧劲儿把竹管向着那边的士兵滚了过来。

竹管滚动的声音很轻,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下一刻,从竹管里轻轻弥漫出一股轻烟,随风消失在空气中。

大约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只见牢门口原本还站得笔直的士兵晃了晃脑袋,眼睛一翻便倒了下去。

几个灵鹫宫的弟子迅速闪出去,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的拧断人脖子,把人拖走。

“走。”

比起外面的戒备森严,牢房里的狱卒显然就要松散许多。有几个大白天的甚至坐着在喝酒。

用不着她吩咐,绿茵已经带着几个灵鹫宫的弟子突然出现,如老鹰抓小鸡似的,点了那几人的穴道,然后把人提到宫主的面前。

几个狱卒简直被吓傻了。

看着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大牢的这群女人,几个狱卒胆战心惊。这些女人手里拿着寒光闪烁的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们现在出现在这里,外面的士兵却不见丝毫反应,定是凶多吉少了。

“我等会儿会令人解开你的穴道,但你不要嚷嚷,老实回答我的话。不然,就割了你的脑袋。听明白了吗?”

几个狱卒哪里敢不明白,点头如捣蒜,一张黑脸都被映衬得雪白了几分。

徐佩瑶看向绿茵,点了点头。

绿茵在最前面的狱卒身上一点,只见原先还急得无法开口的狱卒已经能够出声。

“女、女侠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

“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已经被用腻了。我问你,汉王陈友谅被关在哪里?”徐佩瑶冷着脸,心里焦急不已,没有心情跟这些狱卒废话。

牢头一阵郁闷。怎么就被用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啊喂。不是说江湖豪侠大多都很讲义气正直善良心软富有同情心的吗,眼前这群女人怎么这么心狠,比男人还不好打动?

一群,女汉子!

“问你话呢,快说。”绿茵一巴掌扇过去,直把人扇红了半张脸。

练武的人,即使是女人,手劲儿也不一般。至少,牢头旁边的几个狱卒光听那清脆的声响,就只觉一阵牙痛,浑身哆嗦。

好可怕,牢头的牙不会被打出来了吧。

牢头却是怕了,腿脚直哆嗦:“在、在最里间。。。。。。”

得到准确的位置,徐佩瑶视线移动间突然看到牢头腰上的一大串钥匙。

“把他身上的钥匙拿过来,我们去救人。”要不是时间紧迫,无法一间一间去找人,她也不会花时间跟狱卒问话。现在知道了,徐佩瑶自然直奔牢房最里间。

牢头被绿茵拧着,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猛地惊恐的睁大,脸上全是恐惧。

糟了,这群女贼一看便是来救人,要是让她们看到牢房最里间那个男人血肉模糊的形状,只怕勃然一怒,他便性命不保。

想开口喊救命,引来守卫,奈何刚才话一问完,那群女贼便又重新点了他的哑穴。

怎么办?

吾命休矣!

果然,在他的度日如年中,本就不长的一段路走到了尽头。他看着最里面那间被特别关照过的牢房,眼前发黑,心里一阵阵绝望。

“夫君!”

徐佩瑶忍不住两步冲了过去,用钥匙打开牢门,直奔里面背对着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弯下腰,小心的把男人浮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尽管早有准备,刘福通抓住夫君后肯定会让他吃一番苦头,可是当她真的亲眼所见她嫁的男人此刻的狼藉,身上布满狰狞的鞭痕不说,身下一条腿更是血肉模糊,甚至有一股已经腐烂的恶臭感,徐佩瑶还是忍不住大恸。

“夫君!夫君!醒醒!刘福通,该死!”咬着牙,她轻轻佛开男人脸上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的长发,从腰间掏出雪白的手绢擦了擦,抱着男人软绵无力的身体准备起来。

只是,别看男人受了这么多天的苦,身体都瘦削了一圈,那高大结实的身躯依然不是她此刻能够轻而易举抱起来的。

“宫主,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快走!”

罗衣和绿茵冲进来帮忙,扶着男人准备立即离开。

徐佩瑶收敛了脸上的不忍,又恢复了冷静。

她知道此刻不是耽搁的时候,这大牢也不是为夫君疗伤的好地方。只是,总归心里的恶气难出。

一条白练射出,充满煞气的缠住了牢头的脖子。女人的手只轻轻一缠,之前还耀武扬威是牢房土皇帝的牢头便浑身一软,没了呼吸。

“我们走。”

灵鹫宫的弟子围拢过来,把女人护在最中间,神情戒备的朝着牢房外退出去。

徐佩瑶小心的扶着身受重伤的夫君,在灵鹫宫弟子的护卫下正准备离开,不想在大牢门口居然正好碰上一对刘福通派来过来准备带走她夫君的人。

两队人谱一碰面,都吓了一跳。

“来人啊,有人劫囚!快来人啊。。。。。。”

糟了!

汉王妃 第十九章 脱困

“咳咳。。。。。。佩瑶。。。。。。佩瑶妹妹。。。。。。是。。。。。。是你吗。。。。。。”

“夫君,你醒了?”

本专心朝着城门口退走的女人听到耳侧那细微的呻吟,顿时惊喜的低下头。

果然,她看到了一双岁虽充满血丝却布满欣喜柔情的眼睛。

“夫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先忍着点,等我们摆脱了刘福通的人,我在再为你疗伤。”

想到男人身上的伤痕,尤其是那条垂下却用不上力的腿,徐佩瑶忍不住狠狠皱眉。

一出大牢就遇上围堵,她们忙着冲出重围,却是一刻也不曾为夫君好好清理伤口。现在,眼看城门在即,徐佩瑶神经不由紧绷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

“佩瑶妹妹,我很高兴,还能够看到你。我还以为。。。。。。咳咳。。。。。。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抱紧怀里少女的腰身,陈友谅把头埋首在妻子的脖颈间。尽管身体使不上力,只能依靠佩瑶妹妹支撑着,但他心里却是满满的暖流。

他又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离开他的佩瑶。便是苟且偷生,他也要活着。

活着。。。。。。

只要活着,哪怕失去一切,只要佩瑶妹妹还在家里等着他,他就又有了使不完的斗气。

刘福通,总有一天他也要他尝尝,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感受到身下已经毫无知觉的腿,男人握紧拳,眼神阴沉恐怖。

“夫君,别说了,你会好的,我们马上就到城门口了。只要出了毫州城,我们就安全了。”

“到城门了吗?”陈友谅有些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城门,以及那些守门的士兵,眉宇一凝。

“佩瑶妹妹,小心些!”他现在不过一个累赘,能做的,不过尽量不分佩瑶妹妹的心罢了。

“嗯。”

众人提起精神,眼看就要出城,不想那些没有轻功被她们远远抛在身后的追兵居然骑马追了上来。

“有刺客劫狱,快关城门,关城门!”

“有刺客?”

城门一阵骚乱,不管是想进城还是准备出城的百姓都慌乱起来,纷纷躲避冲过来的马。守城的士兵在最初的错愕下,立马回过神来关上了城门,拿起长矛戒备着。

“糟了。宫主,怎么办?”

让夫君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徐佩瑶看了看眼前越来越不利的形势,皱起眉头。

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硬闯。”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抽出剑,摆出阵势,准备朝城门口以武力辗压过去。

越来越多士兵聚拢过来,为首一个穿着铠甲的将领模样的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罗衣看了看小姐,站了出来,挺起胸脯:“问那么多干什么,圣女在此,还不快快让开!”

“圣女?”那人一惊,看了一眼被护在当中的绝色美人,脸色一变。

他之前就是这毫州城的守城将领,并没有见过所谓的圣女,但既然毫州一惊易主,白莲教的人占据了此地,建立了政权,他多少也听说过白莲教的一些事物。圣女的地位,可是比现在的太子太保以前的白莲教坛主地位要尊崇得多。

当然,对于乱世的枭雄来说,圣女的地位不过象征性的,不值得他低头。

他虽对白莲教圣女不以为然,但抵不住白莲教弟子对圣女的尊崇。这守城的将领,里面多多少少被刘福通加了许多他的人进来。也是,城门这么重要的位置,他又怎么可能放心全部交个他的人。

“你们想以下犯上?还不让开!”

守城士兵面面相觑,俱都不知该怎么做为好?

“不能放行,不管她是不是白莲圣女,劫了狱,带走了太子太保特意让人看守的重要犯人,就已经犯了白莲教的教规。犯教规者,应处以点天灯的极刑。”奉太子太保之命,前去提押陈友谅结果遇上劫狱的将领毛贵沉声喊道。

现在放陈友谅走,无疑于纵虎归山,于他们大业只有害无益。

因着陈友谅这位明王在,他们的势力生生削弱了大半,不少人前往滁州去投奔黑衣军,他们北方的抗元势力并不如想象中那样野火燎原。甚至,因为他们接近北方的元朝大都,时不时就要面对元兵的清剿,几乎抗下了大半的元兵主力。

而坐拥滁州与濠州地带的陈友谅,自然压力大减,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壮大。

徐佩瑶突然笑了。

她把肩膀上手上的男人小心交给身后的灵鹫宫弟子扶着,站直了腰,身上一股凌厉的气势弥漫开来,压得对面的人心下一惊。

女人在笑,她的声音更是轻柔,却无端端让人心里升起一股寒气。

“是吗?如果真要这么说,最该被点天灯的人看,不就是你口中的刘福通吗?”

“你说什么?”

“黄山法会,天下白莲教皆知,现黑衣军首领汉王陈友谅才是被选出来的明王。可你口中的太子太保,明知故犯,挟持韩山童之子,不过十岁不到的稚子另立为王,公然分裂白莲教,建立伪政权,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胡说八道,陈友谅根本就不是明王,他的明王令是假的,是以弥勒佛才会降罪,颁下法旨给太子太保。”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才是白莲教的圣女吧,弥勒佛降罪,为什么不是颁旨给我?嗯?”

徐佩瑶怒极反笑。

假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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