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好,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藏起了佩瑶,是何道理?”
“哎呀,陈兄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你先放开我,我带你去见她。等你见了她,你就会明白我这番费力不讨好是为了什么了。”
青年布满阴鸷的眼暗了暗,凶暗深邃的让人完全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刘福通心里忐忑。
陈友谅这人,阴脸狡诈,心思莫测,反复无常,他真怕陈友谅心下发狠, 就此扭断他的脖子。
在没有亲身感受到这一刻性命掌控他人之手的恐惧前,他还心态平静,自信满满,似对陈友谅的心思揣摩得极有把握。可是在这一刻感受到胸腔的空气越来越少,喉咙越来越,疼眼前也阵阵发黑,那种窒息的痛苦让他再也无法镇定。
陈友谅冷眼看着手里的刘福通在生死之间挣扎,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慢慢放开了手。
“刘坛主,带路吧。”
“咳咳……”空气争先恐后的冲进鼻翼,刘福通捂住脖子咳得惊天动地,直恨不得把心脏也给咳出来。
在陈友谅耐性耗尽前,他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慢慢站直了腰。
“陈兄,这边走。”
伸了伸手,刘福通当先走在前面。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他眼眸冷光闪闪,充满了杀气。
今日的耻辱,来日定要还回来。
那一天,他会把陈友谅从高处拉下来,狠狠的踩在脚下,碾进泥里,让他也尝尝令日的生不如死。
张定边望着前面有一段距离的刘福通,稍微加快了脚步,走到帮主的身边,侧身小声的问道。
“帮主,何不杀了他?刘福通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万一他对帮主你心存怨恨,那岂不是后患无穷?”
陈友谅手指在腰间挂着的剑柄上跳跃,眼晴也不抬。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的人还没有浸透白莲教的势力,杀了刘福通必定引起白莲教对我的不满。”
这种杀鸡取卵了起众愤的事,暂时做不得!不过,也快了。等我兄弟帮接手了白莲教,韩山童刘福通便再无利用价值。
只抓了佩瑶妹妹一事,就注定他容不得他。
“陈兄,就是这里,请进!”刘福通带着陈友谅左转右拐,也不知道兜了几个圈,绕得人头都快晕了,这才来到一间看起来很隐蔽的房间。
他轻轻椎开房门,站在门口向身后的青年示意。
陈友谅淡淡看了他一眼,抬腿就准备进去。
一只手臂在青年跨进房间后横在了张氏兄弟面前。刘福通抬起头,笑着看向里面的陈友谅。
“陈兄,里面的情形是我白莲教的隐秘,你看,他们是不是,就留在外面为好?”
“你!”张氏兄弟手放在腰间刀把上,横眉怒视刘福通。
“你们留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陈友谅心里自有一番衡量,点头应允。
“帮主!”
当着张氏兄弟的面,刘福通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很暗,没有点蜡烛。随着越往里走,光线越来越明亮。
陈友谅突然停下脚步。
白纱轻扬,层层叠叠,从里面突然传来阴森诡异的铃铛声,间隔五秒再度响起,似硬生生的钻入你的耳朵一样,让人无端心生压抑和烦躁。
而就在这时,一抹白 衣胜雪冰请正洁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纱幔后,低垂的眼审慢慢抬起……陈友谅一惊 :“佩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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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八,这边!”
“天德,你确定是往这边走?我看有些不对劲,会不会方向错了?”朱重八注意力高度扫视着周围,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两人悄无声息的行走在白莲教总坛内,穿着一身在黑夜中不明显的黑衣, 头上载着头巾,小心翼翼。
“不会错的。我有几次跟着师父来过这白莲教。虽说对这里面的地形算不上熟悉,也记住过一些重要参照物的。”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白出门闲逛的,期间也有好几次装作无意间路过白莲教外面。也曾四下打听过一些白莲教的事,心里有几分底气。
“你知道佩瑶妹妹被关在哪里了吗?”
“如果是韩山童刘福通做的,他们自然不可能让我们知道。不过,韩山童刘福通忌惮着陈友谅,要真是他们关了佩瑶,他们肯定会透露一丝给陈友谅知道。我们只要跟着陈友谅,肯定能够找到佩瑶。”
提到陈友谅,朱重八皱起眉头。
“陈友谅自下午来了这白莲教就一直没有出来,你说,是不是他……”
朱重八眼晴瞬间亮了起来,灼灼的看向徐达。
徐达想了想,点头: “有可能。走,我们快点找找。只要找到陈友谅,佩瑶应该也就有线索了。”
两人心里有了几分期持,接下来的衣探便有了盼头。
想到家里等着他们消息的师父,两人更是认真。
然而,找得都快天亮了,两人依然毫无所获。别说佩瑶的所在,就连陈友谅住的然方,他们都没有摸到。
期间,两人倒是配合默契的抓了一个夜间巡逻的白莲教小喽,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想去抓白莲教高层,又怕打草惊蛇,对佩瑶妹妹的处境更是不到。眼看天就快亮了,他们的行踪在白天更容暴暴露,徐达和朱重八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先回去,问问师父的意见在说。
师父被韩山童刘福通抓走的那一年,可能一直都住在这里,他对白莲教的地形比他们要了解得多。
朱重八和徐达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脚下运转轻功翻出了白莲教的圆墙。
等他们急勿勿的回去,果然看见师父在屋内生立不安的来回转悠,脸上满是担心和焦急。
“师父!”
“师父!”
“怎么样,找到佩瑶了吗?”看到回来的两个弟子,欧阳一楚眼晴一亮。然而,当他注意到徐达和重八身后空无一人,只是他们回来的情形后,欧阳一楚瞬间明白过来,眼中的神采黯然下去,一阵失望。
朱重八和徐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算了,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佩瑶的下落,我会想办法弄请楚。”
“师父,你有什么办法?”
“我准备今天就回白莲教,随时看着韩山童和刘福通的举动。只要佩瑶在他们手里,我就不信他们不会露出蛛丝马迹。”
朱重八沉思,徐达却已经大声反对出来。
“不行。师父你好不容易才出来,脱离白莲教的掌控,不能再回去了。”
“我心意已决,天德,你就不要再说了。”
“师父,妹妹如果知道你为了她重新回到白莲教,她也不会高兴的。”
欧阳一楚淡淡一笑,笑容里蕴会着无尽沧桑。
“傻孩子,一入白莲,终身白莲,我又怎么可能拉脱得了跟白莲教的关系。正好,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堂而皇之的出入白莲教内。”
“师父!”
欧阳一楚退去脸上的夏杂,然神情凝重起来。
“重八,天德,你们听着,三月初三,白莲教要在黄山举行一场法会。
这次法会,所有白莲教的人都会赶来参加。那个时候,正是我们找到佩瑶的最好时机!”
“三月初三?”
汉王妃 第一百零三章 黄山法会三月初三,黄山法会那一天。
伸展手臂,任身后的婢女跪着为他系上鎏金的腰带,一脸肃稳冷酷的俊美男子依然是一袭华贵的黑衣,衬托得他人本就成严冷冽的气质愈发深不可测,令人不敢直视,心里发憷。
张氏兄弟候在外面,直到男人出来,这才敢迎上去。
“帮主,时候不早了,黄山法会快开始了。”
“嗯。”陈友谅点了点头,走出去一脚踩在被侍卫牵过来的黑色骏马的马鞍上,一个翻身,动作利落的蹬了上去。
他一夹马肚,扬起马鞭 “走!”
张氏兄弟连忙跟上,蹬上马齐齐追了上去。他们身后,则是好几百神色肃稳的黑衣青年。
策马奔腾扬起的尘埃迷了沿速去黄山的人的眼,众多去参加黄山法会的人望着打他们身边跑过的快马,脸上各种神情都有。羡慕,嫉妒,忌惮,亦或者愤怒。
“呸呸呸,这陈友谅真猖狂,比过去还要更讨厌了。重八哥,你说是不是?”汤和连吐几口口水,嘴里依然有一种沙沙的灰尘感。刚才他正顾着跟重八哥说话,神情不自觉带着紧张,连吃了好些扬起的土。
抱怨了大半天,结果身边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汤和不由迟疑的转过头。
“重八哥?重八哥?你在看什么呢?”
“陈友谅!”朱重八一直望着陈友谅离开的方向,眼神暗了暗。
他不由握紧拳,他一定会救出佩瑶妹妹的。
“重八哥,陈友谅现在的势力更大了。他以前不过一个乡绅之子,最多有钱,可是现在……你刚才看到没有,他身后追随他的那些人,起码有好几百吧。好几百呢,我连几个可能都打不过,要从他手里救出佩瑶妹妹,我看很悬!”
“胖子,不管陈友谅手下有多少人,我都要救出佩瑶妹妹。”朱重八伸手拍了拍汤和的肩膀,眼神很执着。
为了这次黄山法会,他连汤胖子都找来了。还有师傅和天德他们站在自己身后,只要找准时机,想要救出佩瑶妹妹,肯定有机会。
汤和有些怕死,脸上自然而然带出了几分迟疑。不过,看重八那豁出一切的坚决,他最终叹了一口气 :“……好吧。重八哥,我会帮你的。”
谁叫,我们是兄弟呢。
“好兄弟!走,我们跟上!”
张定远骑在马上,转身看了看身后,有些犹豫。他抬头看向最前面那丰神俊朗的男人,扬手一鞭子拉在马屈股上,加快了速度,接近帮主。
“帮主,属下刚才好像看见了朱重八的影子。”
陈友谅面无表情,脸上并无变化 :“不管他。他不来,我才觉得奇怪。”
有朱重八他们在,黄山法会肯定不会太过于平静。只要赶着朱重八他们出来揽局,弄出混乱 自己则可以浑水摸鱼,伺机从刘福通的手里把佩瑶妹林抢回来。
至于目前佩瑶妹妹的状况……他花费无数精力,已经找到一个有真才实掌的神卜。到时候,佩瑶妹妹身上的禁制自然能够解出。
男人突然冷笑一声。就算无法解出他只要抓了刘福通不他甚至用不着抓刘福通,只要抓了那个控制佩瑶妹妹,在佩瑶妹妹身上动手脚的装神弄鬼的死老太婆,他就不信,任他一番威逼利诱,严刑拷打,那神婆会受得住。
刘福通……陈友谅眼眸暗了暗,眉宇间的阴鸷更盛。
xxxxx当白莲的旗帜被放下,呜鸣的号角吹响,众多齐聚黄山的或白莲教众或其他意味不明的人纷纷抬起头,伸长了脖子。
只见数名白莲教的女子提着花篮走了出来,素手轻扬,不时向身后洒落一然的花瓣。她们身后,八个威武雄壮的白莲教汉子手抬着一个巨大的莲台神情肃稳的慢慢走近。
莲台上,氤氲的烟雾中,一个头戴五色莲,身披霓裳衣,恍如不食人间烟火般艳色的少女端坐于莲台亡上,美如瑶池仙子,白衣出尘,清丽无双,纯净美好。
站在高台上的陈友谅恍惚了一下,眼神痴迷。
“佩瑶妹妹……”
“圣女驾临,教人跪迎!”
众多被摄住心神的白莲教众纷纷清醒过来,心潮澎湃的跪下,满脸激动和尊崇 :“弥勒降福,白莲盛开,弥勒降福,白莲盛开……”
打扮成白莲教汉进来,准备乘机一举浇灭逆贼的野先铁木耳看到这场景有些傻眼。
“什么情况来着?”
这白莲教到底在搞什么鬼?弄出个漂亮的女人来,这些白莲教逆贼至于这么微动么?还有,那莲台又是怎么回事,还会冒烟,哪里吹出来的?
装神弄鬼!
等会儿,看他把这些胆大包天胆敢造反的逆贼都抓回去!
高台上,成千上万双眼晴注视下,那抬着莲台的大汉缓缓把莲台放下。
“我的佩瑶妹妹她是不是很美,就像是天上误落风尘的仙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绝丽脱俗,风华无双?”
张定远眼晴抽了抽: “帮主,请注意场合!”
在如此肃穆的场合,众目撰撰之下,我的帮主那,你好歹压抑一下自己微动得不能自已的表情啊,别人都看着呢。
张定远有些崩溃,他觉得他心目中那个狠辣无情的帮主形象在一次次面对那个叫徐佩瑶的绝美佳人中逐渐崩塌,幻灭,连渣滓都不刘。他有时候会很迷惑,自己是不是正随入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梦见他们那英明神武的帮主突然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很惊悚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女人?
他们帮主,会爱上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如此走火入魔,爱得深沉痴迷?
几个月前,如果谁这样告诉他,他艳对嗤之以鼻,以为对方在说天荒夜淡。
就自己跟着帮主的这一年来,他们帮主连逢场作戏都无,对女人更是不会多看一眼。花船里最漂亮的姑娘,他们帮主都看不上眼,甚至可以说无心无情,毫不留恋。
为此,他们两兄弟有时候还暗自里嘀咕过,他们帮主是不是有什么无法言齿的隐疾?不然,只要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妩媚妖艳的女人?连他们在一旁看着,有时候都会觉得口干舌燥。
可情,帮主依然还是如此不动如山,连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无。
几个月后,见到那个有着洛神一般倾国倾城美貌的少女,他们终于明白了帮主的等持。
有那样美丽至极的未婚妻,平常庸脂俗粉又哪里还入的了眼?
那样风华的少女,的确值得男人用一生去呵护疼爱,不忍伤她分毫,更不忍委屈了她。
即便是帮主那样狠戾冷酷的男人,心中依然有柔软的然方。
陈友谅目光冷冽的看了一眼下面的人,好歹又恢夏了高深莫测冷峻肃穆的神情。
欧阳一楚此刻也在上面,甚至离陈友谅并不远,就站在韩山童和刘福通身侧。看到被白莲教人如此高调抬出来的佩瑶,欧阳一楚忍不住微动起来,控制不住就想上前一步,走到少女的身边呼唤她。只是,他还没有动作,一个白莲教人站了出来,望着下面的白莲教众。
“白莲圣女万我剑教明王遗孤,天号碧瑶仙子。”
白莲圣女?
欧阳一楚一惊,脸色变了变。他猛然扭头看向神情间有几分期盼的刘福通眼神冒火。
不等他压下心里的愤怒,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起出了他的想象。即使是他这样出家了十几年来,这些年来更是潜心修佛的出家人都勃然变色。
“白莲圣女亲颁发王令 尔等可愿听服?”
“愿听白莲圣女颁发!”
“圣女颁令!”
旁边,一直站在圣女左侧的神婆突然走动探舞起来,手腕上载着的银铃发出鬼魅妖异的声音。
随着银铃的声响,一身霓裳羽衣的圣女水雾朦腿的眼晴开始缓缓抬起。
下意识看,便能够注意到此刻莲台上的少女眼晴没有焦距,显得有些浑浑噩噩。
她慢慢伸出了手,向下面的白莲教众亮出了一面金灿灿的令牌。
欧阳一楚大惊 :“明王令!”
莲台后面,原本手里提着花篮,在莲台落下后便自动退在白莲圣女身后的几个白莲教女弟子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弧度很小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汉王妃 第一百零四章 明王令
第一百零四章。明王令
握起的高台上,韩山童也没有想到明王令会突然出现,甚至还是出现在白莲圣女的手里。
他满脸激动,大步走过去掩起衣袍就跪在白莲圣女前,准备接受圣女颁发给他的明王令。
只要接了明王令,就怔明他将是新的明王将名正言顺的掌控白莲教,而不再仅仅只是一个香主的身份。
陈友谅无声的冷笑一声,没有动。
莲台上,在欧阳一楚不自觉握紧拳的紧张注视中,端坐于莲台亡上宛然九天女女一般圣洁清冷的少女没有丝毫动静,连表情都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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