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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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点慌-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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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必须这么做的话,一定会。"薛绍不假思索回答道,十四郎站在一旁张着嘴巴,目光呆滞,小郎君和大兄都疯了。

    "小郎君早些歇息吧,明天我会让十四郎来一趟,相信郎君已经计划好了,对吧。”十三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薛紹似乎早就知道十三郎想要什么答案。倒是边上的十四郎三观被刷了一遍又一遍,至今没回过神来,被十三郎拉着往屋外走。

    “你就不关心将来我会如何待你们?”薛紹没忍住问了一句。

    “某家兄弟的卖身契还在府上,只要郎君过得好就成。”十三郎头也不回的说道,看上去似乎有些无理,其实笃定薛紹必不是薄情之人。见薛紹没有说下去便接着出了屋子,顺带将十四郎也拉了出去。

    院子不远处的围墙上此时趴着一位黑衣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双眼放光的听完这一切,只待两位家将走远,便想着回去复命,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薛家三郎小小年纪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上封派自己来监视薛府,看来这薛府确实有问题。只在此时一只大手了无生息地搭在黑衣人的脖子上,惊得黑衣人差点尿出来,这人好高明的轻功!大手拂过喉结,可以清晰的感到上面附上厚厚的老茧,拧起脖子来肯定又快又好,5分好评妥妥的。

    “这位兄台……呃”

    咔吧一声脆响,剩下半句话估计卡在已经折成九十度的脖子之中,料定问不出有价值的情报,或者本身就知道来人是谁派来的,亦或是根本就不在乎来人是谁,只管将人尽数杀了就成。大手在黑衣人的身上蹭了蹭,提着尸首几个纵跃间渐渐远去,观那身形不正是日间被家奴撞到在地的公主府管家老黄头,若是薛紹此时在这一定会立刻拜倒高呼:大侠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大兄你守着小郎君,我去去就回。”十四郎也听到动静,回身交代完便纵身追了上去。刚翻过两个墙头,迎面射过一直鞋,速度太快完全无法躲避,估摸着对手太过老辣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十四郎避无可避只能拿脸硬接这一鞋,然后无比憋屈的摔下墙去,被从后赶到的十三郎接住。十四郎哪里受的过这委屈,窜起来就要在上,被兄长一把拉下。

    “够了,还嫌不够丢脸?回去带上两壶酒,拿着鞋去给黄老赔礼。”十三郎一脸恨铁不成钢。

    “知道了”十四郎这才回过神来,心里倍感委屈,以强欺弱算什么本事?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往我脸上扔鞋子算什么?几个月没洗脚了,一股咸鱼味。等老子练成神功看不把你的脸塞在老子靴子里,十四郎暗自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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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城阳公主书房。

    “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城阳公主低头忙着手里的针线活,缝的似乎是一件孩童穿的小袄。

    “是十三郎他们在饭食中加了药材,食谱也调整过了,小郎君出的主意,木神医的方子。主子宽心用着就是。”说话的正是刚杀过人的府中管家老黄头,言简意赅的交代完事情始末。

    “你说绍儿还不满三岁就有这种心思,将来是好还是坏?”城阳公主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似是在问老黄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儿孙自有儿孙福,主子照看好自己个儿就成,老奴自会护着小郎君。”老黄头一边说话,一边挑了挑灯芯,屋子又亮了许多。

    “我只希望他们弟兄三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了,这样,明日就把绍儿送到严老那里。”

    “诺”

    交代完这些继续埋头缝衣裳,老黄头则是闭着眼睛立在门旁像是睡着了一样。

第六章 小小学堂() 
第六章小小学堂

    洛阳藏不住秘密,当然只是藏不住小秘密。真正13的秘密随着尸体埋入土中变作虫蚁走兽的一顿美餐,剩下的部分早已被花草树木瓜分殆尽,滋润着形形色色的绿叶红花迎着朝阳盛放,这秘密也随之消散在阳光之中,光明而正大,当然还有天看得见。

    自打城阳公主府的薛三郎上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坊中的屋顶之上。帝都的百姓们只好悻悻地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当然也有耐心极强的闲散人员依然坚守在公主府附近,等待着薛家三郎再次登上洛阳花边新闻的榜首。

    薛紹不知道将帝都吃瓜群众的目光引走的正是自家的十四郎,姓马名代字麻袋。当然这个字是薛紹取得,十四郎从没承认过,当着小郎君的面一直默认着,兴许郎君哪天心情好就不叫了。只不过十四郎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加令人抓狂的外号在等着他。

    洛阳城里最近出了一位赌王,逢赌必赢,每次都要赢上三五百贯才肯罢休,这不算什么,对于各个赌坊来说几百贯的输赢只能算是小儿科,每天赢,天天赢又能怎样。让人们记住的是他的脸,奇丑无比,脸肿的老高,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嘴巴肿的合不上,说话快一点还会留下口水。最要命的是脸上还有个鞋印,虽然已经洗过了,但是依然清晰的看出轮廓。没错,这人脸上挨了一脚。十四郎内心是无比屈辱的,虽然赢了钱,那些输钱的人却并不怎么生气,反而还很怜悯他。被打得这样惨还要坚持出来赌,兄弟不容易啊。赌场里头看场子的管事都报以同情的目光:都被打得破了相还来赌坊捧场,让你赢点好了。十四郎其实很想把眼前的这些八丘身上的钱全部赢光,无奈小郎君交代过要细水长流,莫要让人盯上。这下好了,大家不仅盯上了,还给我起了个外号:洛城鞋魔。该死的老黄,算你厉害,总有一天的你满地爪牙。眼见赢钱数目差不多了,告了声罪,收拾齐全离开这家赌坊。后面的几只闲汉还想跟在后面看看大名鼎鼎的洛城鞋魔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没想到出门拐个弯人就不见了。于是乎一个其丑无比,肿着一张脸赢遍洛阳的奇男子就在东都传遍了,洛城鞋魔,来无影,去无踪,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三五百贯,只留下一张鞋脸。风头早盖过几天前爬屋顶的薛家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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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上学从古至今都是无聊加煎熬,别跟我扯那些徜徉在知识的海洋,我早已溺亡。

    学堂就在隔壁坊之中,早上鸡叫之前必须起床穿衣,没错起床时间是由鸡定下的。奇怪的是,家里的管家老黄头总是起的比鸡早,在给薛紹穿好衣服时,这时候鸡的叫声才传过来。有时候薛紹就在想,会不会是这只鸡和管家串通好的,先叫醒三郎,等穿好衣服再打鸣,通知厨房准备饭食,马房准备车架。薛紹的生活变得规律而痛苦,每十天才能休息一天,睡懒觉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学堂有两位先生,老严先生和他的助理,小闫先生。相对老迈的严先生,小闫先生起来的并不比他们晚,负责督导学堂一众子弟的晨课,检查各个子弟的学业。老严先生则是在太阳升起之时准时过来给众位学子上课。学堂里面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大的有十一二岁,最小就数薛紹,不满三岁,纯属过来打酱油的,不对,这个时代连酱油也没得打。学堂一共十五六人,大多出身高贵,不是将军之子便是名门之后。薛紹的二兄薛二郎也在这里,(唐朝的哥哥、大人是一个意思:父亲。鲜有用作称呼兄长。)今年刚满七岁,聪明伶俐,甚是招先生喜爱。这也是老管家一把薛紹送来,严先生就同意了。大郎二郎他都教过,而且很满意,这位薛三郎想必也不会让他失望吧。要知道不是谁都可以把孩子送到这里的,据说这位严先生是当今圣上的蒙学教习,当然那时候圣人还只是个皇子,能教皇子的先生学问品行一定是杠杠的。所以没有一定家世,或者孩子品行不行的是绝对进不来的,交钱也不行。

    学堂的学业相对轻松,当然只是对薛紹来说,因为那位小闫先生至今没给薛紹布置作业。只是每日在晨课之时教授薛紹朗诵简单的蒙学文章,然后在晨课之后教授书法。至于薛紹完成情况一向不闻不问,只是偶尔纠正一下,你这个字的笔画顺序写错了,写出来不美观;这个段落应该这样停顿,不能一口气读下来。而在老严先生来给前排十几岁,八九岁的大龄孩童上课的时候,薛紹跟其他的四五岁的小学生一起趴下来睡觉。起得太早,根本没精神,而且在这个年纪就应该多睡觉。

    前头的大龄学子似乎很怕这位老严先生,说什么做什么。就连那位十二岁的将军之子,生的像个牛犊似的,一拳能把严先生打得飞出去,但在严先生的戒尺下面只会言听计从。背书,习字样样倒数,严先生依然耐心的教下去。期初薛紹以为这位牛犊大个子是因为感念严先生的一片拳拳育人之心的,没想到大个子只是因为回去怕被父亲打断狗腿才留下来的,而且父亲答应了只要继续学下去,零花钱只多不少,参加诗会春游秋游什么的花销都可以报销,傻子才回去吃棍子。薛紹听罢差点吐血,古代的小孩子好不简单啊。

    此刻老管家黄老头也是这般想的,自家的小郎君不简单啊。十四郎、十三郎那种倔脾气也被自家三郎治的服服帖帖。就算在这学堂之内也没人欺负他,先生交代的课业完成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表现的太过显眼,也不表现的太过笨拙,不简单啊。他哪里知道薛紹是真的学的不怎么样,古代的教学和现代相去甚远,就连给孩童蒙学用的他读起来,写起来都很吃力。要知道后头的小闫先生时刻盯着自己,背书,读书倒也好说,毛笔字这块真心使不上劲,后世上学时本来学的就不好,既没天赋,也没兴趣。没想到今天还会来受这罪,而且不写好不行。边上的小闫先生时刻盯着,一个字一个字教,直到他满意为止。天知道老管家给了他多少好处让他如此尽心尽力,老管家给多少不知道。十三郎给的确是很多,薛紹入学堂第二天十三郎奉命堵在小闫先生回家路上,躬身行礼,留下一千贯,交代务必照看好薛三郎,每年一千贯。似是笃定这位小闫先生一定会收一样,交代完就走。看最近这情况,这位小闫先生一定是物质精神两方面都接受了,否则那么尽心干嘛?旁边的小胖孩在画乌龟都不管?我写的这个龟字歪了一点你说我的乌龟走路闪了腰,闪你个乌龟腿。

    明天就可以休息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现在出门溜达感觉看到学堂的大门都感觉今天出门亏了。这年头穿个越也要受这个罪吗?唉。

第七章 一步到位() 
有时候你若想讲一个故事,首先要先讲另外一个故事。

    明末清初13的浪荡文人袁枚写过一部中短篇名叫《唱歌犬》,收录在《子不语》之中。没错,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子不语。袁枚和蒲松龄是著名的写鬼二人组,多数人对蒲松龄比较熟悉的原因就是他的《聊斋志异》多次被搬上荧屏,为观众所熟知,袁枚混的就不怎么样。他的大多不太适合搬上荧屏,比如今天所要说的《唱歌犬》。

    故事发生在长沙,年代不详。

    在长沙有两个人经常带着一条奇怪的狗表演赚钱,这小狗会唱小曲,也会说话。

    但是这只狗长得很是奇怪,说“前两趾较犬趾爪长,后足如熊,有尾而小”,更吓人的是“耳鼻皆如人”!

    有一天,县令荆公遇到了这二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元芳你怎么看?)

    县令撒谎要自己的老娘也开开眼,就把两人一狗带了回去。然后分开审问。不审不要紧,一审吓一跳。

    县令:你到底是人是鬼?

    唱歌犬:我自己也不知d县令:和你的两人都干嘛呢,平时?

    唱歌犬:他们白天带我卖艺,晚上把我塞在木桶中过夜,我也不知道他们干嘛。

    县令:仔细想想

    唱歌犬:有一天我看见他们打开一个箱子,箱子里有好多木头人。而且我还看见船上看见有个老人躺着,死活不知。

    县令一听立马觉得不对,依照这个尿性,这是一个大案子。县令的直觉果然没错,后来把两个人一审问,他们就招了。他们就是人贩子加假乞丐。

    根据他们交代,唱歌犬“乃用三岁孩子做成。先用烂药敷在身上,皮尽脱;用狗毛烧灰,和药敷上……然后体生犬毛而尾出,俨然犬也。”更狠的是此法十不活一,也就是说做成这个唱歌犬,不知残害了多少小孩。

    而木人就是在拐来小孩后,让他们挑一个木人,按照木人的形状将他们打残,出去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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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于袁枚笔下的社会阴暗面,此时的唐朝人脑洞还没有开的太大,唱歌犬是整不了,木偶却是做了不少。人类文明程度的进步总是伴随着心里阴暗面的疯涨,而且没人可以阻挡。

    十四郎是幸运的,在挑完木偶的当晚就被捣毁地下假乞丐团伙的官府救了出来,然后被后来传授武艺的师傅收养,生活渐渐好了起来。又或者说他是不幸的,亲眼看见妹妹惨死在人贩子手下却无能为力,那时候他才五岁。五岁的小孩能干些什么?将一颗仇恨的种子深深埋下,以眼泪做水,用心浇灌,夜夜疯长。虽然他的师父告诉他,参与这些事情的那些人渣,在当年已经被屠戮一空,不用再想复仇的事情了,好好生活下去就是对亲人最大的慰藉。

    十四郎只是摇了摇头,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一定有人逃过那天的追捕,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等着我去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否则这仇恨为何只涨不消?十四郎的师傅劝解不成,遂叮嘱十三郎,也就是他的师兄好生看着十四郎,这一看就是十二年,这也是为什么十四郎对十三郎言听计从的原因。日益膨胀的仇恨无处压制,于是十三郎便把十四郎带到了薛家小郎君这里,十四郎有了新的人生目标,日夜看护着薛家小三郎。ps:像看住自己小妹妹一样看好薛三郎,十四郎真的还就做到了,不知道此时那猪脚薛紹会怎么想?心里阴影面积应该不小吧?

    今日正值小郎君休息,躺在屋里睡大觉。早上吃过早饭,向公主驸马请过安之后居然回到自己屋子里继续睡觉。十四郎有些不解,小孩子不都是精力充沛,玩累了才会休息吗?小三郎也不像生病的样子,怎么老喜欢睡大觉?甩了甩脑袋,将肩上的一大包金子往上扶了扶,敲门问话:小郎君歇息了没?

    “已经睡着了”薛紹有气无力的回答,扰人清梦。

    “那十四郎明天再来送金子吧。”十四郎一脸坏笑,仿佛想看看此时薛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一定灰常精彩吧。

    “来都来了,进来喝杯茶呗。”薛紹蹭的一声窜了起来,被子都被踢到了床下,全然不顾,起身给十四郎开门。

    “来啦,金子呢。”薛紹根本不看十四郎的脸,一双眼睛直愣愣盯着背后的大包袱。十四郎也不答话,瞬间将刚才的事情忘在脑后,献宝似的将包袱打开,像是刚刚在学校得了一朵小红花,急着拿回家给爸爸妈妈看一样。

    薛紹看着眼前的一大包袱的金子,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从小到大,无论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唐朝都没见过这么一大包金子,伸手抓过一颗金豆子要往嘴里塞,想要看看是不是咬的动,长这么大还没咬过金子。这可吓坏了旁边的十四郎,小郎君这是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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