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这只死猫!一大早就干这么混蛋的事!”男人把手机甩到了一边,扑到了猫咪的身上。。
饼饼倒是一脸淡定,平静地看着扑在他身上的那人。。
我刚才说什么?!”男人因为气愤脸有些微红,“昨天晚上做了那么久?!你他妈的是不是要试试看?要不我现在给你做个示范?”
饼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吐出了几个字:“你不是性冷淡吗?”。
这话像针一样戳到了陈源生的心坎里,那叫一个疼。从小到大一直被自己喜欢的女生拒绝,是他陈源生这辈子最大的阴影,对他来说相亲这种事对他来说就跟天上的浮云一样虚无缥缈,然而,他又是个极其洁身自好的人,419什么的对他来说比浮云更加飘渺。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的是个GAY,他对同性的态度跟对异性的态度差不多——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再说他一直以来没有对哪个男人发过情,他到底是不是GAY至今还是个谜。不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就一定等于性冷淡?当今有种情趣叫宁缺毋滥,你们这些刁民懂吗?陈源生内心活动很丰富,嘴上懒得跟他争。
无赖之下,说了句:“有种你今天晚上来试试看。”。
“得了吧,你这处男的初夜还是留给你的未婚妻吧。”饼饼摆出一脸看破红尘的高姿态。
我靠,几天没有管教这猫咪有些嚣张。陈源生一脸黑线。跟饼饼呆了快三个月了,这猫咪挺都不错的,做饭洗衣家务全能,你不跟他讲话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边,你要跟他讲话的时候,他会睁着两只浴霸眼仔细地听你说。陈源生在心中感慨了无数次,如果这猫咪是个女人就好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回家了。。
陈源生眉毛一挑:“迂腐。都什么年代了还装处男情节。”。
铃铃铃——。
电话很是时候的响了起来。
陈源生瞪了他一眼,暗示,有本事再讲几句话看看。
“爸……
“你那房子太不隔音了,邻居讲话都听得到。”。
这次是陈源生愣了三秒,反应过来之后说:“嗯,我下次记得关窗子。”
“今天晚上六点,XX路的,绿野仙踪餐厅,我等你。”。
“我也要去。”饼饼用很正常的声音说,吓了陈源生一跳。
“源生,你家里……”。
“晚上再跟你解释。”。
嘟嘟嘟——。
陈爸再那头叹了口气
第十六章 锲而不舍是美德
“我也要去。”饼饼很认真地说,声音因为奔跑有些颤抖。
男人两手揣在口袋里,顶着风大步走在前面,无视后面那只翘着尾巴追着他的猫咪。
“我也要去。”饼饼大声说,引来周围人一阵侧目。
陈源生没有回头,径自走到早点摊前,说:“老板,一碗热干面,一杯黑豆浆。”
“两碗。”。
男人无视老板好奇的目光,付了两碗热干面和黑豆浆的钱,拿着一碗面和一杯豆浆走到店里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双筷子,拌起面来。饼饼放下碗,拉开凳子坐在了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拌面。。
陈源生飞速地朝旁边扫了一眼,猫咪正吃力地搅动着已经变干的酱汁,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他想笑,想一边大笑一边骂那只蠢猫咪,但转念一想,自己今天不是打算不理他的吗?无奈之下,只能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笑声用热干面压了下去。陈源生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热干面上,免得自己又想笑。他低着头,挑起几根热干面,深情凝视。话说,这热干面一根根黄不拉几的,配上已经干成一小坨一小坨的芝麻酱,怎么看怎么像在土壤中蠢蠢欲动的蚯蚓,越看越恶心。男人叹了口气,又引来旁边那猫咪一阵寒颤,他也懒得理这猫咪,自顾自地继续啃他碗里的“蚯蚓”。
陈源生心想,总是这么放纵饼饼也不是个事,今天凭什么由着他无理取闹?相亲这种事是你说想去就能去的吗?如果是只小猫,带过去当宠物也就算了,这么大一只猫咪,被陈爸看到了,他老人家会怎么想?这明摆着就是跟老头子造反,相当于给他一巴掌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知道老子为毛不结婚吗?你别以为老子性冷淡,老子其实就是你最讨厌的死GAY,还他妈的喜欢吃嫩草。”
一小坨裹着芝麻酱的萝卜干毫无预兆地飞到了陈源生的脸上,他黑着一张脸,放下筷子抢过饼饼的碗,惊得饼饼头顶上的猫毛一颤,尾巴都垂了下来。
陈源生瞪了他一眼,忍住了说话的冲动,他很想说:“笨猫,大庭广众之下我又吃不了你,你怕个屁怕。”饼饼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反复揣测着陈源生此刻的想法。猫咪尾巴一晃一晃的,正是他在思考的标志
哼,你爱猜就猜去吧。陈源生冷笑了一声,拿起饼饼的碗走到了柜台前找老加了些热开水,回到位置之后帮猫咪把面重新拌了一次。。
冒着热气的热干面重新出现在饼饼面前,棕色的芝麻酱均匀地分布在每一根面条上,它们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饼饼吞了口口水,感激的看了陈源生一眼,拿起筷子拼命地吸着面条。
陈源生在猫咪旁边悠闲地喝了豆浆,同时观察他。。
饼饼即使是在狼吞虎咽的时候也这么斯文。陈源生在心里感叹。。
男人旁边的猫咪埋着头吃着面条,脑子里转着飞快。这爷们的心情比女人还难琢磨,不就是相个亲吗?至于这样吗?自己好歹跟了他这么多个月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睡(在一张床上)也睡了,现在说相亲就相亲去,连个梗都不打,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结婚了,他未来的夫人对猫咪过敏那他该怎么办?把自己扔了吗?!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饼饼越想越气愤,吧唧吧唧地啃着无辜的面条。。
陈源生皱眉:这猫咪怎么经不起表扬?!刚才还说他吃相优雅,现在就成了这副德行。就好像当初他刚来的时候,乖得跟小绵羊似的,现在凶得跟小老虎似的,啥事都要由着他。
饼饼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嘎嘣嘎嘣咬着萝卜干。当一只猫咪真是太吃亏了,连做人的基本权利都没有(猫咪显然没有做人的权利)。
陈源生端起豆浆一饮而尽,瞬间,嘴里满是豆浆的甜味,他抿了抿嘴,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他是一个标准的甜食控,每餐必须要有甜品或者饮料,一餐不吃甜的会抓狂,只要吃了甜的东西就心情舒畅。。
笑的跟个白痴似的。饼饼埋着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心想到。。
放下纸杯,陈源生犹豫了三秒钟,现在走吗?还是等饼饼吃饭一起走?一起走不就代表原谅他了吗?间接表示同意他一起去相亲?如果不一起走饼饼真生气了怎么办?。
饼饼看到主人要走了,三下五除二地扫完剩下的面条,吃完之后转过脸看着陈源生,意思是:你想甩我也甩不掉了。
陈源生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饼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桌上的纸巾开始擦嘴巴,擦完之后继续瞪着陈源生,好像在说:可以了吗?。
蠢猫,下巴上还有一滴芝麻酱。陈源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着纸巾擦掉了那滴酱汁。
饼饼看着男人板着一张脸帮自己擦下巴,心里觉得事情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于是腆着个囧脸,说:“我也要……”。
话刚说了一半,饼饼的脸就被男人用一只手捏住了两颊,嘴巴嘟成了一个O型。男人把脸凑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猫咪的脸
别看陈源生表面平静,此刻他头都大了。他并不是真的不想让饼饼去,只是觉得他在旁边吵个不停,不停地求着自己很是聒噪,对付这种聒噪的小动物,他就忍不住去戏弄一番。而他这恶趣味的行为,难免会被小动物误会。
“疼疼疼……”饼饼彻底伤心了,看来陈源生真的生气了。饼饼原本竖在脑袋上的两只耳朵嗖的一下耷拉了下去,身后的尾巴也停止了摆动垂了下来。。
你真想去?”陈源生提溜着猫咪往外走。
“嗯。反正你也不让我去……”饼饼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有说不让你去吗?”男人扯着猫咪的手往家走。。
呃?”饼饼一愣,陈源生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不”字,但他沉默不语被饼饼强行默认为不同意。
“你说,如果你去了的话,导致我相亲又失败了,应该怎么补偿我?”陈源生看着一脸茫然的饼饼,邪恶的笑了起来。。
“啊?”饼饼一脸疑惑,这到底是转机还是陷阱?。
“臭猫咪你把我的桃花运都挡走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
“回家的路上给我好好的想,回去就告诉我答案。”男人松开抓住猫咪的手,大步往家走。
“喂,等等。”饼饼跑了几步,努力赶上男人的步伐,“你又不赶去投胎!”
“赶去相亲~”
“喂喂喂,现在还早吧……”。
两人的身影被人群迅速淹没,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第十七章 约会的前奏
回家后饼饼就拿出平时对电脑的热情对着墙上挂着的那面钟,他甚至连游戏都没有玩,径直拿本杂志,趴在沙发上,每隔十分钟抬头看一次钟。陈源生默默感叹,饼饼难得挪开他在电脑前面扎根的猫屁股,难道今天的太阳从左边升起来了?惹得陈源生像看那只猫咪的眼神像看外星生物似的。看着饼饼一脸假正经的臭嘴脸,陈源生心想,又不是你去相亲你兴奋个什么劲。
客厅的沙发不是很大。陈源生拿起桌上的才买回来的报纸,把沙发上那坨猫咪往里面推了推,靠着他的脚边坐了下来。猫咪被他这么一挤,不满地“嗷”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里挪了挪,尾巴不轻不重地在男人背上抽了一下,表示不满。。
陈源生一本正经地看着报纸,关心着国家大事,无视了猫咪的存在。饼饼甩了几下尾巴自讨没趣之后,也慢慢消停了下来,大尾巴往陈源生肩上一搭,优哉游哉地翻着杂志。
虽然是冬天,陈源生穿了不少,但是这猫咪的大尾巴搭在身上,他怎么样都觉得不舒服。饼饼尾巴上的毛似乎穿透了他的毛衣、衬衫,直直地刺到他的皮肤上。说怪于是怪,越是关注猫咪尾巴上的毛,他就越觉得痒,开始只是肩膀上痒,不一会,就像跳蚤一样蔓延到全身。他很想挠,但自己刚坐下来一会,还被这坐在身旁破猫咪盯得死死地,自己一动,谁知道他又会找什么茬,如果这猫咪一炸毛,那一闹腾,一个下午可就荒废了。
不行,我可是要做个正直向上的男人,怎么能跟一只宠物一般见识?陈源生屏住呼吸,忍住身上的奇痒。拿着报纸快五分钟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一心想着怎么和这痒痒作斗争。
又忍了五分钟,陈源生盯着墙上的钟,顺便用余光瞥了眼饼饼,轻手轻脚地把他的尾巴从肩上挪了下来。这尾巴毕竟是饼饼的,饼饼始终是和这尾巴一体的,要说饼饼是没反应那是不可能的,关键要看他反应大不大。。
饼饼哼了一声,依旧低着头。陈源生心里窃喜,连忙挠了挠肩上被刺激得快要过敏的皮肤,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嘴角立马扬起幸福的淫·笑。
饼饼也不是省油的灯,尾巴在空中划了两个圈之后,很自然地缠上了陈源生的腰,吓的陈源生一颤
死猫,尾巴怎么跟水蛇一样。陈源生一脸黑线。
饼饼感觉到身后的人身子一僵,继续放肆起来,毛茸茸的尾巴挂在他腰上,反复刺激着男人敏感的腰部。。
陈源生捏着报纸,咬牙切齿。腰间被弄得痒痒的,他心里有些烦躁,饼饼的大尾巴还时不时在他屁股上一蹭,一阵阵酥酥麻麻,如同触电般的感觉顺着他的身体传到了下腹,他双腿间的某物也在这无异于挑逗的接触中逐渐升温
这死猫到底要怎样?还有不到三十分钟就要出门了,他现在抽个什么风?!
正是因为要出门了才不能跟他计较,不能把脾气带到饭桌上,自己丢脸就算了,不给那女人面子就算了,但不能让咱爸的面子挂不住
陈源生想是这样想的,但火气这种东西越憋越大。得找个方式发泄一下。
“饼饼,你过来,我杂志放下来。”放下杂志,免得伤及无辜。
“?”猫咪动了动耳朵,转过头一脸好奇。
陈源生朝他勾了勾小指头,暧昧了笑了起来。。
这男人还没相亲就春了?相亲完了岂不是春意盎然了?难道他指着今天这次相亲,发泄他二十八年的积蓄?饼饼脸色一沉,尾巴竖了起来,有些不悦。
是要劝我晚上别去坏他好事吗?饼饼瞪着浴霸眼看着他。
“饼饼~~~”陈源生看他没反应,直接扑了上去。
“喵嗷——”饼饼炸毛。。
据这么多天的养猫经验,饼饼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扑向他,他总喜欢摆着一张有洁癖的脸,鄙夷地看着陈源生。
你以为你把爷的欲?望勾起来了,爷就这么轻易放过你?扑在饼饼身上的男人阴笑。
饼饼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死变态,你要干什么?”。
陈源生收起狡诈的嘴脸,一脸呆滞,模仿电视上智障儿的表情说:“饼饼啊……你尾巴上的毛太长了……咯的我肾疼……”。
猫咪是种内心活动剧烈的动物,就算他表面上一句话都没说,也不代表他内心里没有想法。
这他妈的怎么咯到肾了?!不就是在你腰子上晃了两下么?难不成坏了你晚上的好事?你自己性冷淡要怪我毛太长?饼饼继续炸毛。。
饼饼……我一下子找不到剪刀,我干脆把你尾巴上的毛都拔了好不?这样的话,家里做清洁也方便多了。”。
蛋,我来了之后你就没做个清洁,还有脸跟我说这话!你怎么不把你的那个什么毛和那个什么毛都剃了?头发干脆也剃了算了。
“饼饼……”男人压在猫咪身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在他脸上蹭个不停。
这混蛋今天竟然剃胡子了?!饼饼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光洁的下巴,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摸。褪去了青色的胡渣,男人的下巴白白净净的,显得比平时更尖了,他脸上的混混气质似乎少了几分,更有种成熟男人的味道,当然,前提是撇开他现在这个猥琐的动作。
猫咪的爪子摸上了陈源生的脸,男人一愣。腰摸完了还不够,现在又来摸脸?看着猫咪水汪汪的眼睛,皱着的眉头,嘟起的粉嫩小嘴,一时间,男人觉得脸上一阵发烧,痒痒的感觉又爬上了他的心头。
饼饼似乎感觉到了身上那人在不断升温,心里暗叫不妙!还没到该发春的时间和地点,这人怎么就春了,相亲不失败才怪!怪不得他这么大了还没找到老婆。。
“源生……”
饼饼这声叫到了他的心坎里,男人心里的火苗又旺了几分。
“啥?”故意离猫咪又近了一点,男人暧昧地回答。
“我们要出门了。”干净利落的六个字蓦然掐灭了陈源生心中刚刚萌发的小火苗。
回过神来的陈源生发现自己压在饼饼身上的姿势似乎有些太放?荡了,抬眼看了墙上的钟,已经五点了。他跟一个爆了菊花的兔子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飞速冲进卧室开始换衣服。
“饼饼,动作快一点,你动作慢了我就不带你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
“……”
“等会看到咱爸一定要问好。”。
为什么是“咱爸”?饼饼挑眉。
“嗯,知道了。”饼饼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第十八章 女人什么的是炮灰
到餐厅的时候六点差五分。。
陈源生拿出手机看到陈爸的短信:“吸烟区,A23台。”
进门,报台号,陈源生跟在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服务员身后寻找A23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