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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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局-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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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雄文常年跟随方墨镇守边疆,陆芳婷一个人靖北,蒋兴私下偷偷就和陆芳婷好上,陆雄文是活在战场上的人,脾气也是比一般人大,陆雄文突然和方墨回城,蒋兴有好些日子没机会在见陆芳婷,如要说没机会还不如说是不敢。

    陆芳婷也是了解陆雄文脾气,如她说出和城防军的人好上,陆雄文不发雷霆才怪,这事两人都没提,也不知往后二人该如何发展。

    愁呀,蒋兴现下大是发愁。

    思念是一种病,蒋兴大受思念之苦。

    蒋兴和陆芳婷之事,城防军里也是有人知道,和蒋兴要好的为他叹息爱莫能助,与他没有瓜葛的静待看他笑话。

    无论是谁都一样,只要发愁都是没能想出好的解决办法,蒋兴和其他人一样,选择借酒消愁。

    今天蒋兴没当值龟缩在屋,桌上摆着小菜,酒壶就挨在旁边,看着架势又是想大醉一场。

    周安提壶好酒上门,蒋兴见周安拜访也不显得意外,周安也不是第一次来,周安见桌上摆着酒菜笑道“喝上啦,看来我来得巧”

    好友上门蒋兴自是高兴,能有个人说说话总比喝闷酒强,蒋兴热情上前拉周安入坐“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喝酒”

    周安入坐蒋兴正要去拿碗筷,周安起身道“别忙了,我去拿”

    周安常来蒋兴家,这也算是他半个家,是以很是随意。

    拿来碗筷倒酒二人喝得一碗,穷人家喝酒很少用杯,除非上酒楼。

    周安落碗问得一句“见过陆姑娘了?”

    蒋兴唉声叹气道“没有,你也知道我们城防军在北铃骑眼里不受待见”

    周安为蒋兴愤愤不平道“北铃骑不就比我们多些军功,仗着些军功就狗眼看人低,陆姑娘钟情于你,如你不想去,这门亲做兄弟的替你提!”

    蒋兴苦笑感激周安好意“我不去不是因为不敢去,是因为知道她大哥不会答应,我如去了不是让他们兄妹吵架”

    周安也只是装模作样,蒋兴这样说周安顺梯而下道“那么你想如何?”

    蒋兴道“北铃骑是为谈和回城,想着总该要走的”

    周安道“走是要走的,可这事你总是要提的不是,不给陆姑娘名分,一直与她私下见面别人会嚼舌头”

    蒋兴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搓叹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缓一缓吧”

    周安不停劝酒,蒋兴已是开始晕晕乎乎,周安见着蒋兴眼珠涣散在加把劲劝酒,蒋兴在喝得两碗,醉倒不醒人事。

    蒋兴醉倒周安扶人上床歇着,该办的事情办了,现下周安应该去见吕奇,只要吕奇来抓人那么他的嫌疑就能洗脱,可现下周安好像并不着急洗脱嫌疑。

    周安立与床前目光中显得有些犹豫,周安知道这一见吕奇,蒋兴就会从这世上消失,周安默立片刻闭起眼睛叹口气,舒口气后眼睛缓缓在开,眼睛是开周安没有即刻转身出门。

    周安首先要把自己痕迹抹除干净,抹除痕迹首先要做的就是碗筷,取得碗筷洗了,在仔仔细细擦干放回碗柜,在周安位置桌上有些先前喝酒吃菜时留下的菜渍,周安如旧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周安来到蒋兴坐位站定,先回头看一眼蒋兴,蒋兴沉睡不醒。

    周安从怀中取出一个玉佩,倒贴在酒桌下方,贴周安是用鱼鳔在玉佩抹着一面才能贴着,最后将拿来酒壶取了这才出屋。

    蒋兴和陆芳婷有私情这事吕奇也是知道,周安倒贴的玉佩价钱可不低,有玉佩为证这就能够证明蒋兴是受人收买,吕奇当然清楚蒋兴每月饷银多少,蒋兴是绝对没有余钱能买得起这玉佩。

    只要吕奇在蒋兴屋内翻出玉佩,蒋兴罪名将会坐实。

    周安是出门,但他没有直接去找吕奇,吕奇连蒋兴和谁有私情这样的事都知道,那么就不可能不知道周安和蒋兴的交情。

    周安如果急不可耐去告发蒋兴,吕奇会怎么看待他?如此不顾交情的人吕奇肯定是万万不会在重视。

    蒋兴醉倒不醒人事,周安可以不用费力把玉佩藏桌下,只需要找个衣柜放着就行,周安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藏在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这才能让吕奇认为蒋兴心中有鬼,要不然为什么要费力藏在桌下。

    周安疾步往自己屋舍而去,好朋友总是知道好朋友酒量如何,在加上故意劝酒,蒋兴醉比平时快一些,在回屋前把酒壶丢弃,回到屋内周安开始整理行囊。

    看上去周安好像是要跑,可他没有理由跑,在者说他一个东朝探子又能逃哪里去。

    既是不逃可却是在整理行囊,那么只有一个理由,周安在做戏,有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看戏的人来了。

第100章 有情有义() 
看戏的人身份不高,人也不太起眼,周安却是很需要这个人,这人其实也就是城防军其中一个守卫,这名守卫名叫费英,费英上门自然是周安提前约好,周安在去见蒋兴之前,就和这费英约定要他在这个时候登门。

    周安算得很准,人刚到家费英后脚就来。

    费英入屋见得周安收拾行囊大是诧异“周兄,你这是。。?”

    费英比周安小二岁,是以称他为兄。

    周安看着费英眼中显得不舍道“我这就要走,走前想托付你一件事”

    费英平日和周安也是谈得来,见人要走也是不舍,费英道“有事尽管开口就是,可好端端的为何要走?”

    周安躬下身子从长靴取得一把匕首给费英“在我走后将这匕首还给队长,替我和队长说一句周安愧对栽培”

    这把短匕是周安初跟吕奇时的礼物,吕奇送此匕首一来是为让他防身,二来是让他好好跟他做事不会亏待他。

    费英接过匕首多看周安一眼,想着周安如此匆匆要走,肯定是摊上什么事,不管周安在靖北惹得什么事情,在靖北城里只有吕奇能帮他。

    还好周安平日里对费英不错,现下就是费英回报之时,匕首交给费英后周安继续收拾行囊,在城防军里任职的人都是有些小聪明,费英当然也是有些小聪明,要不然周安怎么会选择与他约定。

    费英知道周安如果真想偷偷走人,何必邀请他来说这些不相干的话,费英看着手上匕首,在看一眼背对他收拾行囊的周安,脑海中响起周安的话“在我走后将这匕首还给队长”

    这话如是让心思愚钝之人听入耳,肯定会依照周安吩咐行事,可周安不是这个意思,在官场或是在人情交际中,有些话要反着来听。

    就好比朋友或是好兄弟成亲,对方邀请肯定会说“人来就好,礼品就不必带了”

    如真的只带一张嘴去,那么无论是朋友或是好兄弟,从今以后就别想他会给你好脸色看。

    费英心思并不愚钝,有些心知肚明的事周安何必开口说。

    费英悄悄退出门去,周安听见费英悄退脚步声,脸上神情显得十分满意,周安庆幸自己没选错人。

    费英脚步声越去越远,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周安待费英走远,手上叠好的衣物随手丢弃床上,周安来到茶桌边坐下,缓缓帮自己倒杯茶闭目养神等着吕奇过来。

    吕奇没让周安失望,半响后屋外传来脚步声,闭目养神的周安一听到脚步声眼睛缓缓睁开,从脚步声到门口还要片刻,周安缓缓将最后一口茶喝尽,将茶杯摆好轻走两步到得床边,简单将衣物放入行囊扣好,周安背上行囊人刚转身,只见吕奇已在门口。

    吕奇堵在门外,周安脸上一片惊诧道“队长。。”

    周安此举吕奇大为不解,之前还要自己给他一些时间查清凶手,怎么一转眼周安就要偷偷走人?

    吕奇右手握着费英给的匕首,沉脸入屋将匕首重重扣在茶桌,目瞪周安道“你这是何意?”

    周安叹得口气“费英没听我话,我是让他晚些在还给队长”

    吕奇道“他做得对,这么做也是关心你”

    吕奇看一眼周安行囊在道“要走我不拦你,只是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周安很有演戏天赋,不上台唱戏实属浪费,周安显得为难道“没有理由,离家也有四五年,想着应当回去看看”

    “要回去何必不告而别?”吕奇看得周安为难神色,心中觉得不对,回个家用不着显得为难不是?

    周安眼圈一红道“队长,不要问了,你让我走”

    周安反应如此奇怪,怎么能不让吕奇心中起疑,吕奇盘思片刻脸色陡然一变,凝重异常眼芒如利刃横扫周安“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周安看吕奇第一眼,眼神透露一些惊慌,但随后周安将眼中惊慌压下勉强开口道“什么都没查到,此事队长应该托付他人去查”

    吕奇是什么人,周安所有反应都是尽收眼底,吕奇见周安说得言不由衷,更是肯定自己猜测,吕奇没说任何废话,只问周安一句“这人是谁?”

    周安此刻忽成哑巴,只是呆呆站着不敢和吕奇对视,显得有口难言。

    周安的闷不吭声等于在告诉吕奇,他已是寻到铁证。

    吕奇当下显得激动,但语气不缓不慢道“明白了,这人你认识,而且关系也很好”

    周安嘴是不答,可眼睛显得诧异看着吕奇,周安仿若是在用眼睛在反问吕奇“队长,是怎么知道的?”

    见得周安诧异眼睛,吕奇当下明白周安为什么要偷偷离去,吕奇道“你如此反常要走,是想保你的朋友?”

    周安费尽心思设计此事,又演的这么多情绪,等的就是吕奇这句话,周安咬牙道“队长见谅,一边是朋友之义,队长待我如同长兄这是恩,恩义难以两全,望队长高抬贵手”

    吕奇眼中此时此刻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对周安此举十分赞赏,吕奇道“能为朋友如此,我果然没看错你,只是你这个朋友暗中和方统领通风报信,差些至于我死地,你走了是在顾全朋友,可你这么走对得起我?”

    戏演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周安也该是把蒋兴抛出来,演这出戏周安其中一个目的是在告诉吕奇,他是一个友情有义的人,日后有机会得要多多提拔他,而第二个目的也等同于在告诉吕奇,对于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他是十拿九稳。

    想要抛出蒋兴,周安可不能直接说出蒋兴名字,这个人得要吕奇心领神会,要不然这戏岂非不是白演了。

    想要吕奇心领神会周安肯定要有所暗示,不暗示吕奇又怎能猜得出来,周安面色显得十分痛苦,对吕奇恳求道“请队长念我多年为你奔劳份上,饶他一回,知己难求请队长放他一马”

    扑通一声周安对着吕奇当场跪下。

    周安心思也的确渗人,这回他用的是“知己”二字,而非朋友。

    朋友嘛,吕奇可以联想到很多人,可如是“知己”那么只能是一人。

    周安平日里和谁走得近,吕奇岂能不知道,吕奇一听“知己”二字,当场震怒“是蒋兴!”

第101章 蓥华街() 
既然知道向方墨通风报信这人是谁,那么吕奇就没有理由在周安屋里待着,吕奇带人前往蒋兴住处,吕奇周安站在门外,守卫进去搜索,两名守卫拖着醉醺醺蒋兴出来,蒋兴脚下虚浮没有守卫搀着哪里站得住。

    见得蒋兴如此模样吕奇更是没给他好脸色,守卫在屋内搜索,没过一会一名守卫拿着玉佩出来向吕奇道“队长,我在桌底找到这个”

    周安见着吕奇拿着玉佩细看,看得一阵吕奇如释重负舒口气,终有找到出卖他的人。

    吕奇看着玉佩自嘲道“就为得一块玉佩出卖我,没想到我的价钱也不高”

    吕奇伸着玉佩到蒋兴眼前问“认得这个吗?”

    蒋兴醉眼朦胧,张着一边大一边小的眼睛脑袋发晕瞅着玉佩片刻“这。这不是我的东西”

    吕奇冷笑道“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还想抵赖,来呀带回去!”

    “是”守卫押着蒋兴走了。

    蒋兴虽是被人押着,他并没有大呼冤枉,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什么事,蒋兴酒还未醒,怎么会呼冤解释。

    周安见这么多守卫在此忙着为蒋兴求情“队长,高抬贵手!”

    吕奇冷冷道“这是他咎由自取,不必在说”

    “队长!。。”

    吕奇示意周安不必在说,吕奇温声对周安道“我给你放二天假好好歇着”

    周安眼里尽是为蒋兴担忧眼神,吕奇把匕首递给周安道“拿着”

    周安没接,如周安接下匕首那么就代表他要留下,周安当然想留下,可也不能显得太情急。

    吕奇见人没接,吕奇反而一手抓着周安的手,另外一只手把匕首放他手中道“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匕首既在手中周安可不能在推回去,在推回去不免是有些假了。

    周安握着匕首,吕奇见着笑道“这就对了”

    …

    慕雪行张贵荣刚回北馆,有守卫相请说程勇要见他,慕雪行要见程勇张贵荣就没必要跟着,程勇不在北馆守卫引着慕雪行外出,守卫让慕雪行上马车,慕雪行奇道“去哪里?”

    守卫道“馆尉在高总管住处静候使者”

    人靠衣装来显示身份,如北王穿得农衣上街不会有人认得他是谁,高总管住处位于西门,西门有两条街比较有名,名指的是臭名昭著。

    一条是蓥华街,另外一条是琴台。

    高总管住处就在两条街中央,简单来理解也就是说前门位于蓥华,后墙就是琴台,蓥华街上住的皆是穷苦人家,人一穷有些礼法就不会太拘泥,蓥华街风化一直是个大问题,而琴台也就是名字好听,琴台街中有不少妓所,这些妓所都是当地地痞看管,这里的妓所和装潢富丽青楼价格不同低得许多,因此这是穷人聚集之所。

    两条街上大都是无所事事的人,慕雪行一到蓥华满眼见到的都是剥落墙灰,墙角侧巷里都是碎酒瓶,或是和碎酒瓶掺和在一起显得漆黑又显得湿漉块状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泥巴,可真是泥巴?慕雪行不敢在想下去。

    这里的屋舍显得东零西碎,住在这里的人比屋舍显得更是东零西碎,每个人眼睛里都如同显示着自私自利四字,罪恶一定是这里日见为常的事情,慕雪行定一定神,不自禁为这里的人生出一点同情心,慕雪行完全想象不到这里的人是如何能活得下去。

    如此感触不过是慕雪行一刹那的事,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们不是在这里只住一刹那而是一辈子,马车咯噔一下,也不知道车轮是压碎什么,赶车守卫不为所动,慕雪行也不为所动,马车继续前进。

    马车在往蓥华深处走,这里屋舍显得有些歪歪斜斜,人少了些显得有些清静,有些墙面发黑似乎是起过火,又简单修缮一下继续住下。

    慕雪行心情原本还算不错,一到这个地方顿时显得心事重重。

    马车在一间屋外停下,这是唯一一间有竖着高墙的屋子,墙上有爬山虎把高墙统统遮盖,特别引人注目。

    这是蓥华街唯一有颜色的屋子,这屋子和周围屋舍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也不会显得奇怪,高总管是在宫里待过的人,对于住处肯定是有所要求。

    守卫止住马车让慕雪行进去,大门是开着,慕雪行顺门而入,门里有个院子,院子有数排花架,花架显得高高低低,参差不齐。

    院子右边有个隔栏,里面有些粪便,可能是高总管在里面圈养一些鸡鸭,现在栏里什么都没有,些许是饥民入城抢了去,又或许是邻居来顺手抓走。

    鸡鸭虽是没了,粪便气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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