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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不过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娃娃的样子。因为受到了惊吓和警告现在甚至是连喘气都不敢过于大声,看着他这幅委屈求全的样子,我是真的有些心疼的。
我“嗯”的应了一声,然后十分费力的抬起来了胳膊。就光是抬胳膊这一个小动作,都让我后面的衣服被背上的汗打透了。
当这阴童子的手碰到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手就像冰块一样的凉,完全没有一点的温度。
见着我这个反应,他吓得一下子收回了手,悻悻地站在那跟我道歉:“对不起,我是个死人,我全身都是凉的。”
我的体力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可我还是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几乎是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安慰他:“没关系。”
“怎么样?”李大川关心的向引路童子询问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摇摇头:“我还没摸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李大川责怪他一样。
在他的心里。李大川就像是那种会向林入画打小报告的坏人一样。
果然,听了这个回答以后李大川的脸一虎实,吓得这童子马上就退到了一边。
眼见着这小童的本意还是为我好的,我也不忍心让他因为我挨骂受罚,于是费力的把胳膊又抬起来。我尽着我我最大的努力温柔着声音跟他说:“不碍事儿的,你再帮着我搭搭这脉搏。”
这阴童子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立刻伸手过来,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听他在那自己念叨:“盯魂。”
我真的是没什么力气了,把手垂下去以后又喘了两口的粗气,李大川看着我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他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他沉着声音跟我们说:“先回去,到了家再说话。”
我强撑硬挺着下了山,真的是几乎把命都甩出去了,眼见着就离家门口差了一步的距离,我楞是就没踏进院儿里,在二爷爷的家门口倒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被抬进二爷爷家门的,模糊间我好像听见了奶奶的哭声,她哭的真的是撕心裂肺的。嘴里念叨着呼喊着什么话我就是听不清的了。
我在眩晕之中似乎看到了一束光,紧接着我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我再睁开眼时,就是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了。
这里真的美的就是人间天堂一样,花草树木都是枝叶茂盛,鸟语花香,安静的让人的心都跟着明朗起来,柔和的阳光洒在身上真的是格外的舒服。
踩在这草地之上,都是不敢再抬脚的,生怕自己鞋底子上的泥土染杂了这片绿地。
“呦,回来了,刚刚还念叨着你呢,来,陪我喝两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不经意间就这么入了耳。
我寻着声音望过去,见得了刚刚说话的男人。
就是那个在我道境的梦里出现过的那个陌生的男人此刻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摆弄着什么,一手拿着一个白色的酒壶。另一只手拿了两个小杯此刻正坐下来。
我看的楞了神儿,一时半会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见我没有迟迟没有动地方,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起手来向我招了招,然后和蔼地笑着叫我:“过来啊,陪我来两杯。这么长时间都没和你下棋喝酒了。”
我从来都是没学过下棋的,以前只见过爷爷晌午从地里干完活儿回家来以后吃了饭就坐在院儿里招来隔壁的老头儿杀上两盘儿来过过瘾,我只在旁边看着,也没学会。
在家里,因为年纪小爷爷和爹也是不让我碰酒的,这会儿这个男人竟然是喊我喝酒下棋?而且看上去还是跟我很熟悉的样子……
我左右看了一会儿确认了两三遍这附近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确认了他是在和我说话以后才犹豫着走过去。
“来,坐。”那个男人热情的招呼我坐下,然后往两个杯子里分别的添了酒:“你叫啥名字?”
“赵……赵长生。”我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了,看他刚才那样热情熟络的招呼我,我真的以外他是认识我的,整了半天他连我的名字都是不知道的。
“哦,这会儿应该叫你长生了。”他点了点头,举起来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了以后匝了匝嘴,大笑道:“哈哈哈,真是畅快!畅快!好久都没有这种痛快的感觉了!”
虽然我真的是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端起了酒杯,白色的酒杯里还飘着一叶桃花。
我学着他的样子一饮而尽。苦辣的味道从喉咙反上来,惹得我有些想吐。
“长生,你这酒量可真的是退步了不少啊!哈哈,来,陪为师的再喝两杯,上次见你走的匆忙,这次回来了可是要不醉不归的啊。”他再次提着兴致给我满上,然后自己啜饮了一小口以后一饮而尽。
看着他这幅开心的笑模样儿,我竟然在恍惚之间觉得是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是我真的是确信自己是没有见过他的。
“这是哪儿?”喝了足足的两杯酒以后,我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你的家。”那个男人放下酒杯,啧了一口:“真是难为你了啊孩子。”
两杯酒下肚,我就已经是有些迷糊的了,虽然是不胜酒力的,这个地方真的是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让人一进来就不想再离开了,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清楚的,这份安逸不是我现在能享受的起的,我要回去,林入画和李大川还在等我。
“你知道出去的路在哪么?”我放下酒杯,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了,于是起身想要告辞。
“欸,别急,外面的事儿就交给他们去做,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在这儿住上两天,好好生活生活,难得一见有什么好急的。”他按住我的手把我压下来,他的手也是凉的,冷的我一颤。
“你……”这个冰凉的温度让我不禁想起了那个引路童子说的话“我本来就是个死人”……
他先是一怔,没有搞清楚我是在说什么,后来反应过来以后一拍脑瓜门儿,他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瞧我这记性真是年头久了不中用了,我居然还以为自己是个活人呢,哈哈哈,不说这个了,来,喝酒。”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如果一个死人和我面对面的坐下来推杯换盏,那我是一定要害怕的要死的,可是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就是个死人,我却是一点害怕的心情都没有的,相反,坐在他的身边,我的心里还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安心。
“你死了多久了?”
第九十四章:踏上归途()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如果一个死人和我面对面的坐下来推杯换盏,那我是一定要害怕的要死的,可是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就是个死人,我却是一点害怕的心情都没有的,相反,坐在他的身边,我的心里还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安心。
“你死了多久了?”我问他。
“几百年还是几千年来着……”他装作思考的样子摸了摸头。然后一挥手,及其豪迈爽快的说道:“那都不重要了,死了多久我现在也是能看到你的,能看见你还能和你坐在一起喝两杯,这就很好了。”
在他的身上,我总是能感觉到他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那你是怎么看到我的?”我又问他道。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晕倒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昏倒的了。
如果这是我打坐时坠入的梦境起码还解释的通,因为单单只是做梦的话是不会有这么明显的身体感受的。做梦时梦境里的感官都是闭合着的,所以就算是在梦里被打的狗血喷人头也不会有丁点的感觉,更别提能不能感觉到冷热这个温度了,那么我现在到底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之中呢……
“别在这种小事情上纠结孩子。你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我都是帮不了你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个可以静下心来的环境。”他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后站起身来,覆着手站起身来,背过身去然后跟我说:“你跟我来。”
他走过的地方桃花散落。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我相信他是不会伤害我的,因为他带给我的那种温暖和亲切是从骨子透到心里的。
我跟着他来到一处房子里,与其说是房子还不如说是一处道观,墨迹分明的一笔‘道’字在大殿之上正中间儿的位置上悬了块匾额,如果仔细闻还是能在空气中识别出那做匾额用的桃木的淡淡的清香。
他领着我穿过前廊一路穿过一个后院儿走进一间屋子里,然后驻了足。
眼前儿的这间屋子虽然是在走廊的最里间的,但是这儿的清幽静谧让我觉得是十分舒心的,我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间小屋的。
屋子里是两面架子一面窗,中间是一张炕台一张案一台香,香燃一线袅袅升烟升,窗外暖阳桃花张。
我打眼儿环湖四周,把屋子中的环境扫了个遍儿,靠墙的两面架子都是和墙一齐高一齐宽的,架子上摆满了书,还悬了一副挂画。
屋子里的陈设我都是一一看了个遍儿,最后我还是停在了那画儿的前面。
我认得那画,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一张墨笔画。
看着眼前的景物,我竟然是有些熟悉的感觉,跟着心底的意愿,我不自觉地走进这间屋子,走到架子前,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道门经典藏》。”我看着这书皮之上用笔墨书写上去的几个字。用手细细地去摸去感受,心里陡然升初异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酸,很涩却又带着温暖的感觉。
那个男人在我背后似乎是很满意我的这个反应,点了点头。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容,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身离开了。
“这是哪里?”我回头想找他的时候已经是不见了人影的。
虽然不知道我现在是身在何处,但是这个屋子让我的印堂都是通透致顶的,我轻轻的关上了门。然后脱鞋上了炕,盘腿坐下来。
我只是一个从穷山沟沟里生出来的娃娃,是没见过这样好的环境的,在这种清幽的环境里,我这么个山野粗人居然都是不自觉的收敛了手脚,就连关门的动作都放轻了。
原来,环境真的是会影响一个人的行为的,在这种针别儿掉地上都能听见声音的环境里。我怕自己弄出半点声音扰了这清宁。
徒手翻开刚才从架子里拿出来的书,心自得宁静。
这本书和李大川留给我的书的内容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在于这一本里面没有字,全都是图案。这让不认识几个字的我看起来就方便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在这个环境之中沉下了心,把这本书从头翻到尾看了一个遍,居然没有一点的不耐烦,这都是让我感觉很惊喜的。
这一遍也不是白白翻过的,沉下心来以后心里没有了那么多陈杂,居然还真的记忆了不少。
因为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也可能是我从小生活在农村随便惯了,我拿起案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再一次翻开了这本书。
不知不觉就日落了西山了。
当那个陌生男人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方盘,上面是道菜。看见拿着书的我,他竟然又笑了:“还是这么勤奋,来吧,吃些东西,这可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了。”
他端上了,我看见盘子里有肉有酒,不由得心生了疑问。
他看着我盯着饭菜没有下筷子,抬起头来有些惊奇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我连忙摇摇头,把心里的疑问还是讲给他听了,我说:“你真的是道士?”
他轻松的回应我:“老夫可是个如假包换的道士呢。”
‘出家的道士是可以喝酒吃肉的?’看着他清瘦的仙风道骨的模样,让我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出的就是那种修炼的苦行僧。在我的印象里,出家人都是不能吃肉不能喝酒的,就像小时候看的小人书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
“哈哈。”听了我的疑问以后,他又爽朗的笑了。他的笑声在这个清幽的环境里居然都没有显得吵闹,相反的,倒是更有另一番风味。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当你的心是沾染了世俗陈杂的心,那你就会感觉你把灰尘带到了每一个地方,如果你的心如纯净的水,那你不会影响到任何一个环境,你只会将自己蒸发融入进去。
这个道理还是他曾经教给我的,后来他是又教导了一次。
“那是他们的修为还不够用,只有那些想不开的道士才会那样苛求自己。”他提手给我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我夹了一块肉:“我们一直都是主张修心不修口,人生在世。何苦难为了自己的胃,你说是吧。”
他说的话让人听了实在是心生愉快的,和他谈话一点没有严肃,反而让我感觉十分的轻松。这会儿他说的话让我不自觉的想起了李大川,他确实是在我家鸡鸭鱼肉什么都吃的,而且还从来不挑食,我曾经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只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经这个男人这么一说,没想到李大川竟然还是个高人。
一想到这,我突然想起了乡里还有大事儿没有办完,虽然我回去也只是个添乱的拖油瓶,但是我总是想和他们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哪怕只是给他们削个桃木,这对于我来说也是让我知道自己还是有点用的。
但凡心里有了点陈杂的事儿我就会坐立不安,这次,还没等我开口,这个男人倒是先一步说了话,他夹起一块肉儿放进嘴里,嚼得十分的认真享受,然后跟我说:“你还是改不了心怀天下的死德性,来,吃完了饭陪我喝了这壶酒我就送你回去。”
他竟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这让我十分的惊讶。
他自己倒了一杯酒以后喝下了肚儿,用袖口轻轻的擦了擦嘴,嘴里还在那自顾自地嘟囔着:“留不住啊,留不住,好不容易召你回来喝两杯,终究是成大器者,还是不枉生了你这一缕天魂儿啊。”
第九十五章:三魂七魄()
他自己倒了一杯酒以后喝下了肚儿,嘴里还在那自顾自地嘟囔着:“留不住啊,留不住,好不容易召你回来喝两杯,终究是成大器者,还是不枉生了你这一缕天魂儿啊。”
虽然他是自己嘟囔着给自己听的,可是他说话的这个音量在我的耳朵里也是十分真切的,我听得到他叹气的声音,哪长长的一口气里面是充满了无奈的,他又小喝了一口,然后抿着嘴叹道:“何时了。”
面对眼前儿这个时候的他,这一声叹息我竟然是能真真的体会到他的孤独的。可是他最后说的三个字听到了我的耳朵里,别有一种感情在里面。
我跟着心的指使闭上了眼睛,竟然看到了一个世界,一个空洞的。没有旁人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是一片漆黑的。
他喝了两杯子的酒以后放下了酒杯,然后又重新热情的招呼我,他不停的用筷子夹菜到我的碗里。然后催促我:“长生,吃菜,来,常常为师的手艺可有退步。”
自打醒来以后我就没有吃过东西了,刚才静坐看书就又是小半天儿的过去了,这会儿和他搭戈了几句再闻到饭菜的香味我的肚子还真的是不受控制的咕咕叫了起来,尤其这个肉腥味真的是太香了,勾的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钻出来了,于是也跟着动了筷子。
一顿饱餐过后,我也是知道自己是该回到李大川和林入画身边去了的,所以,趁着还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对这个陌生的又带有一点熟悉感的男人开口说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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