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小欣说她是孤儿,云姨的潜意识里就认为小欣是准葛尔里的孤儿,还从没想到她会是大清的人。今天这么一问,完全是因为她心里起了疑问。
梁悦欣一愣,云姨怎么突然这么问呢?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她都知道了什么呢?
“小欣,你老实对云姨说,你是不是来自大清?”
见小欣迟迟也没有回应,云姨着急了。
云姨越是着急,梁悦欣就越是不安。去姨今天来是打听她的身世的?有何目的?
见小欣的脸色不对劲。云姨也觉得自己是过于着急了,也许吓着小欣了。不禁缓了缓语气说:“云姨待你像亲女儿一样,只是想知道你的一切,多了解你的事情。”
梁悦欣舒了口气。确实。云姨没有要害她的理由。不过她的身世太复杂了,没人知道才好。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经是大清皇帝的妃子,那大家会怎么看清风呢?对清风的影响不好啊。
于是,梁悦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前是哪里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我随即成为准葛尔人了。”
云姨的心跳慢了半拍。小欣虽然只是婉转地应了一句,但却真实地道出了她是来自大清。以前并不是准葛尔人。
既然小欣来自大清,如此说来,她也有可能是夫人的女儿。云姨抓住小欣的手就更紧了,难掩心底的激动。梁悦欣感到生疼,不经意间便松出了手。心里感到纳闷,云姨今天到底怎么啦?
“你的爹娘都叫什么名字?”云姨又急着问。
梁悦欣微微一笑应道:“我也不知道。”
云姨失望了。对啊,小欣是个孤儿,她当然不知道爹娘的名字了。
其实梁悦欣是知道她亲生爹的名字的。养母媚儿曾经告诉过她,好像养母还是认识她的亲爹的。只是她是真的不知道亲娘的名字。
云姨低下了头,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就算小欣真的是夫人的女儿,那个时候她那么小,又怎么可能记得呢?
云姨带来的嫁衣就话在她的旁边,只是早就被她遗忘了。她已经忘记了前来的目的了。
“云姨,那是什么?”还是梁悦欣看见了,好奇地问。
云姨这才想起了嫁衣一事,连忙从包袱里拿出来,递给小欣说:“这是云姨给你做的嫁衣。快试试,看是否合适?”
梁悦欣一愣,原来云姨是给她送嫁衣来的。她刚才还误会云姨,以为云姨不怀好意想打听她的身世呢。梁悦欣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愧疚。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梁悦欣防着云姨也是没有错的。
见小欣久久也没有接过嫁衣,云姨以为她是嫌弃。便苦笑道:“云姨知道你会有更漂亮的嫁衣,这件嫁衣实在是登不了大雅之堂,云姨还是拿回去吧。”
“不。”梁悦欣连忙接过并称赞道:“这布料柔软,针线工又精细,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说完,梁悦欣拿起就放在身前比划着。
“云姨,我现在就试给你看。”
“好,云姨帮你。”
云姨露出了笑容。其实不管小欣是不是夫人的女儿,云姨都是疼爱她的。
这个时代的嫁衣,可不是一件普通的简单衣服。穿起来还是要费一番劲的。所以不止云姨留着帮小欣,就连哈蕾也进来帮忙了。都是女儿家,也不必顾忌。
当梁悦欣脱了原来的衣裳,她右手臂上的一小块红色胎记便露了出来。云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这块胎记,目光已经移不开了。
梁悦欣察觉到了,不好意思地说:“这胎记是出娘胎的时候就有的,太难看了。让云姨见笑了。”
云姨摇摇头,眼睛已经湿润了。她是强忍着才不让眼泪流下来的。在云姨心里,梁悦欣的胎记一点也不难看,她反而觉得像一朵小花,开得特别的灿烂。
夫人刚生下女儿的时候,就是云姨帮孩子洗的澡。孩子的右手臂上也是有这么一块胎记。这些,云姨都记得一清二楚。
胎记的大小、位置都是一样,错不了啦。云姨此刻心情无比激动,独自呆在一旁,她已经沉浸在回忆里了。
哈蕾继续帮梁悦欣穿着嫁衣。这嫁衣穿在梁悦欣的身上,大小刚刚合适,款式也漂亮,还真的挺适合梁悦欣的。
梁悦欣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很满意这一身嫁衣。真没想到云姨的手艺这么好,还合她的心意。梁悦欣抬起头正要对云姨道一声感谢,却见云姨已经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梁悦欣和哈蕾都吓了一惊,好端端的,云姨怎么就哭了呢?
就算云姨待梁悦欣如亲女儿,看见她穿上嫁衣,也没有必要激动成这个样子吧?
泪水已经把云姨的脸都打湿了。此刻,她确实很激动。不过不是因为看见梁悦欣穿上她做的嫁衣,而是知道了小欣就是夫人的女儿。主子的亲生女儿竟然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她能不激动吗?
“云姨,你怎么啦?”梁悦欣拿了手帕递给云姨。(。)
。。。
。。。
第177章 小欣的亲爹就在准葛尔()
云姨没有接过手帕,而是把梁悦欣搂入了怀,紧紧地抱着。(最佳体验尽在【】)
梁悦欣能感觉到云姨把她抱得很紧,而且云姨的身子还在颤抖。
到底怎么一回事?
云姨的身子颤抖得这么厉害,该不是生病了吧?
梁悦欣松开了云姨,抚摸着她的额头就问:“云姨,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云姨使劲地摇头。她没有不舒服,她是开心坏了。
见云姨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梁悦欣便吩咐哈蕾道:“快,把阿基请来。”
“不,云姨没事,云姨只是太开心了。”
开心?开心会哭成这个样子?
“少主,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云姨抬起手抚摸着梁悦欣的脸,喊她做少主。
夫人是云姨的主子,梁悦欣是夫人的女儿,理当就是少主了。但梁悦欣不知道,她还以为云姨是神经错乱了呢。
梁悦欣的困惑,云姨都看在眼里。她擦了擦眼泪说:“云姨会慢慢跟你解释的。”说完,便看着哈蕾说:“哈薯姑娘,你先出去吧。”
哈蕾站在原地没有动。云姨的表现太奇怪了,她不放心让梁悦欣一个人留在这里。
看样子,云姨是有话要对梁悦欣说,而且不想让哈蕾知道。梁悦欣心里明了,也摆手对哈蕾说:“出去吧。”
哈蕾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退下了。
云姨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小欣的脸。少主就在眼前,分别了二十多年,她们再次相遇了。就算一直这样盯着梁悦欣看,云姨也觉得是看不够的。
梁悦欣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开口就说:“云姨,这里就只有我们俩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云姨重重地点点头。是啊,她应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云姨看着小欣,一宁一句地说:“小欣,你本来就是准葛尔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梁悦欣听得一脸的糊涂。眼睛一眨一眨的,根本就听不明白。
“夫人当年是为了逃避动乱,才会离开准葛尔去到大清。后来在大清遇见了梁莫生,梁莫生待她好。于是夫人就嫁给他了。”
一提到夫人,云姨的眼睛又湿润了。
梁悦欣清楚地听到了“梁莫生”这三个字。梁莫生正是前世的生父,这是养母跟她说的。如此说来,云姨口所指的夫人应该就是前世的亲娘吧?
只是,云姨是怎么知道的?
梁悦欣还在疑惑之中。云姨又说话了:“小欣,你跟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真的是太像了。”说完,云姨欣慰一笑。夫人若是知道小欣还活得好好的,她也是安息了。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梁悦欣早就把前世的事情看成是自己的事情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立即问道:“云姨,你到底是谁?”
“云姨是你娘亲身边的侍女。”
云姨把夫人在准葛尔受到迫害,无奈之下逃到大清,又遇见了梁莫生等等的事情都告之了梁悦欣。不过。她并没有提到可汗。
这一切都是云姨跟在夫人的身边,和她一起经历的。云姨是很详细地道出了。
梁悦欣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亲娘的故人。以前养母也只是告之一点点有关她亲爹的事情。对于亲娘的情况,梁悦欣是完全不知道。
如今听云姨这么一说,梁悦欣脑海里便大概有了亲娘轮廓模样,幻想起亲娘的样子来。
“云姨,我娘亲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对吗?”梁悦欣大概猜到了亲娘的脾性。大概是因为心地过于善良了,在准葛尔才会被人欺负的。
云姨点头应道:“对,夫人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
在云姨的心里。夫人就是最美的。
云姨看着梁悦欣,继续说:“你跟夫人一样美丽。”
梁悦欣一愣,受之有愧,不禁低下了头。她的脾气可不好。换作是她,她可不会任由人欺负呢,报仇那是肯定的。
“这话可不是云姨说的。”云姨又说:“你一出世,大家都赞你长得漂亮,就连手臂上的胎记也是漂亮的像一朵花。”
梁悦欣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就问:“云姨是凭着我手臂上的胎记认得我的?”
“当年你一出生。就是云姨帮你洗的澡,云姨自然是记得的。”云姨点点头,正是如此。
梁悦欣恍然大悟。原来云姨还曾经带过她呢,难怪跟云姨在一起总觉得很亲切。
梁悦欣冲云姨嫣然一笑。云姨顿感到恍惚,好像是夫人又回来了。不禁感叹道:“如果夫人还在,那就好了。”
梁悦欣拍了拍云姨的肩膀安慰她。梁府的惨案,梁悦欣也有所听闻。不过就像是听故事一样,没有太多的感触。但云姨不同,印象深刻将会伴随着她一辈子。
“梁莫生对夫人不薄,夫人也以为可以安然度过一世。却没想到……”
云姨在哭泣中,又提起了梁府惨案。
梁府被灭门一事,梁悦欣只是听养母淡淡地提了一下。如今听云姨深深地道出,由其听到血流满地的时候,梁悦欣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还好,当年的杀手尚有一丝人性,梁悦欣还保住了小命。
此时,云姨已经是泣不成声。
梁悦欣拿手帕帮云姨擦着眼泪,心里感慨,二十多年了,也只有云姨还对娘亲念念不忘。这份忠心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月亮当空照,大多人都已入睡,或者准备入睡了。不过当下,除了梁悦欣帐篷里的烛光亮着,卡尔帐篷里的烛光也是同样亮着。
此时,卡尔还在烛光下雕刻着木头像。
“卡尔,你看天色都黑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卡尔的夫人劝说道。
卡尔抬起头朝着夫人微微一笑道:“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卡尔夫人耸耸肩膀,无奈地点头答应了。因为她了解卡尔,卡尔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卡尔低下头,继续雕刻着木头像。木头像的五官已经雕刻分明。如今是在刻它的衣服。这是一身新娘服,服饰华丽,雕刻起来难度就增加了。
在桌子上,已经有另一个雕刻完毕的木头像了。这是一个新郎官。是谁呢?自然就是清风了。清风的木头像身穿着新郎服。笑得合不扰嘴巴,太形象了。卡尔不愧是十分了银清风,连木头像的表情都刻得惟妙惟肖。
至于梁悦欣当新娘子的木头像也很快雕刻完毕了,目前就只剩下衣服这一步了。
卡尔小心翼翼地雕刻着,他要在今天晚上赶工赶出来。明天就可以为两个木头像涂上颜色了。
是的。这一次,是送一对彩色的木头像。
上一次,卡尔只是送了一对没有颜色的木头像给清风,清风就开心得不得了。所以卡尔想在清风和梁悦欣大婚的时候,再送他们一双彩色的木头像。
卡尔敬爱着三皇子清风,一知道清风大婚姻,卡尔就想着对他什么。想来想去,清风是什么也不缺,还是送他一对木头像好了。
于是,卡尔几乎是废寝忘食。日夜赶工。势必要在清风大婚之前把木头像雕刻出来。
夜已深,清风也是早早就进入了梦乡。
白天里,清风每天都要见上梁悦欣一面。梦里,还是跟小欣有关。
梦里,清风和小欣已经成亲了,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男一女。男孩长得像清风,女孩长得像梁悦欣。
孩子们蹦蹦跳跳,已经会走路了。他们围在清风和梁悦欣的身边,奶声奶气地喊着:“爹、娘。”
清风把孩子抱在怀里,一手抱一个。亲完左边的又亲右边。
天伦之乐,不外如此。
已经睡着的清风,嘴角也是微微上扬。梦里的他在笑,梦外的他也在笑。自从和梁悦欣的婚事定下来以后。他就喜欢笑了。那是从前没有过的,以前笑容总是跟他无缘,如今却是不同了。
另一边,云姨还是没有离去,依然留在梁悦欣的帐篷里。
久别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
“小欣。这些年你受苦了。”云姨心疼地望着梁悦欣,不敢想象,没爹没娘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其实也不是很辛苦,因为我幸运地被人收养了。养父母对我都挺好。”梁悦欣最终还是道出了自己还有养父母一事。
“真的吗?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云姨大喜,如果小欣真的有养父母,她得亲自去答谢他们,感谢他们养育了少主。可是,小欣为何还一直坚称自己是孤儿没有家人呢?
“小欣,你的养父母如今在哪里?云姨要亲自去给他们道谢,感谢他们把你养育成人。”
“别、别……”梁悦欣连忙摆手道:“养父母是归隐的人士,爱清静,不喜欢热闹,极少见陌生人。云姨有这份心即可,礼数就免了吧。”
云姨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连道谢也没有机会。
也许是看出了云姨的心思,梁悦欣便解释养父母是真心疼爱她,对她极好,从不求有什么回报。
梁悦欣还对云姨提起了一些往事,和养父母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也是上天眷顾,让你遇到他们。”云姨深感欣慰。因为被收养,小欣的日子不至于过得艰难。
梁悦欣点点头,她确实是幸运的。
“是的,幸好有他们,我才不至于成为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梁悦欣的话一出,云姨立即就反驳了。“你还有爹,你的爹如今还在人世。”
“我爹没有死?”梁悦欣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养母明明说过,梁莫生已经死了。
“是的,他过得很好,就在准葛尔里。”
梁悦欣又糊涂了,她的爹什么时候也到准葛尔来了?难道当初报仇之后没有死,也逃到准葛尔来了?云姨从大清逃过来,她也是从大清逃过来的,连亲爹也逃过来了?这准葛尔可真是逃难的好地方啊。
云姨突然握住了梁悦欣的手,看着她的脸就问:“小欣,你想见他吗?”
梁悦欣一愣,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是前世的爹,并不是她的爹,心里终究是没有太多的感情。不过既然她已经霸占了前世的身体,也理应替前世孝顺爹娘才对的。
前世的亲娘已死,既然亲爹还在,就没有理由拒见他。于是,梁悦欣点点头说:“我想见他。”
云姨听了才舒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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