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是最听布日娜话的,当布日娜请他把清风带离,他二话不说便前来了。若是往常,他才不管练兵这种国家大事呢。
清风一走,布日娜就直闯梁悦欣的帐篷。
梁悦欣一愣,怎么又是她?这个疯丫头不会是来跟她决斗的吧?
那天清风说了这丫头脑子有问题,梁悦欣便记住了。
果然不出所料,布日娜开口就说:“抓紧时间,我们赶紧决斗。”布日娜的意思是要赶在清风回来前把事情解决掉。
梁悦欣脸‘色’一沉,自己什么时间招惹过她了?这个疯丫头怎么就如此坚持不懈呢?
这丫头应该是间歇‘性’‘精’神病患者吧?偶尔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梁悦欣皱眉。自己怎么会被她盯上的?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梁悦欣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跟布日娜保持着距离,随时准备着冲出去。可知道,‘精’神病患者发起疯来力气是特别大的,布日娜一旦发疯,梁悦欣可没有信心能制服她。
布日娜万万也没有想到梁悦欣把她当成了疯子。见梁悦欣迟迟都没有回应,以为她是害怕了。不禁得意说:“没想你连决斗的勇气也没有。”
布日娜从心底里朝不起梁悦欣。更想不明白,清风哥怎么会喜欢上这种胆小的‘女’子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激’将法对梁悦欣来说没有用!梁悦欣才不会呈一时之勇呢,她好声好气道:“没错。我就是没有勇气,这场决斗就当是你赢了。”
梁悦欣以为布日娜会笑着离开,怎料布日娜立即回绝:“不行,我不可以胜之不武。”
胜就是胜了。还管它武不武?没想到这丫头自尊心还‘挺’强的。梁悦欣憋了憋嘴巴,随即又笑着说:“我是害怕嘛,是我不敢跟你决斗。人是完胜,不是胜之不武。”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堂堂正正的决斗!”
没想到布日娜不依不饶,三百六十计。走为上计。梁悦欣在心里数了一、二、三,便朝着‘门’口的方向冲。
但布日娜却死死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今天不跟我决斗,就休想离开。”布日娜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梁悦欣抚额,准噶尔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要找她呢?还决斗呢,是拿刀还是拿剑?
无论是刀还是剑,她都不会啊!梁悦欣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决斗的场景,布日娜拿着刀就朝她‘乱’砍一番,梁悦欣呼天喊地也没有人来帮她。直到梁悦欣倒下了,布日娜才住手,仰起头放声大笑。
梁悦欣不禁打了个寒颤。好血腥的场面啊。
“美‘女’、大大美‘女’,我们应该和谐,不要决斗。”梁悦欣冲着布日娜傻笑。有多傻?此刻感觉她比布日娜更像疯子了。
“不行!”
布日娜的回绝令梁悦欣泄了气。罢了,跟一个疯子说那么多干嘛呢?还是想办法离开吧。
梁悦欣还没有想到办法,就见布日娜从怀里掏着什么。不会是刀吧?梁悦欣警惕地后退几步。
而布日娜掏出来的东西令梁悦欣愣了一下。竟然是两块白手帕和一些针线。
她这是要干嘛?
“听说大清的‘女’人最擅长刺绣了,我们就比刺绣吧。”布日娜把一块手帕和一些针线递给了梁悦欣。
梁悦欣傻了眼,布日娜指的决斗就是比刺绣?
“你是说要跟我比刺绣?”梁悦欣不相信地问。
“你可别看不起我,我可是苦练了五天。我一定可以打败你的。”说这话时,布日娜还仰起了头,信心满满的。
梁悦欣哭笑不得。决斗不是应该动刀动枪,很血腥的那一种吗?比刺绣算什么决斗?‘精’神病患者的思想果然跟正常人不同啊。
梁悦欣本身并不懂刺绣,可是她的前世懂,所以她便直接得到了这种本领。
虽然布日娜提出跟梁悦欣决斗,但她是正直之人。从一开始就想着要光明正大地赢了梁悦欣。所以她故意挑了大清‘女’人最擅长的刺绣。为了学刺绣,她苦练了五个日夜,不知道扎了多少次手指了。
既然只是比试刺绣,那么接受又何妨?梁悦欣不再拒绝。点头答应了。
布日娜说她们要绣一对鸳鸯,谁绣得漂亮就是谁赢。
费话不多说,布日娜开始穿针线,立即开始了。
看着布日娜一副有模有样的样子,梁悦欣摇摇头。如此认真又是为何呢?至今。梁悦欣也不知道布日娜为何要找她决斗。
罢了,那就应付一下吧。
准噶尔的‘女’子最擅长便是骑马‘射’箭,哪会刺绣这种‘女’儿活?梁悦欣不看好布日娜的绣功,梁悦欣就算是单手绣也能赢了她。
不过梁悦欣打算输。
因为不想刺‘激’到布日娜。万一布日娜输了接受不了,在这里闹可不好。所以梁悦欣只是想着随意应付一下,输了便可。
梁悦欣只是在手帕上简单地绣了一对鸳鸯,没有多加修饰。就像画画没有涂上颜‘色’一样。她想,绣成这样,就可以让布日娜光明正大地赢了,可照顾她的自尊心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梁悦欣已经在旁边喝了好一会儿茶水了,布日娜才放下手中的针线。
布日娜拿着绣好的手帕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梁悦欣瞟了一眼布日娜的手帕,嘴里含的茶水差点没有喷出来。这哪里是在绣鸳鸯啊?简直就是鸭子。
布日娜把两人绣好的手帕都拿过来,冲出了帐篷。
梁悦欣也纳闷地跟了出去。
只见布日娜随手拉了一位‘侍’卫就问:“这两幅鸳鸯图,哪幅绣得好?”
梁悦欣使劲地朝‘侍’卫传递眼‘色’,暗示他要选择布日娜的那一幅。
但‘侍’卫哪里知道当中的缘由,也不知道哪一幅才是布日娜绣的。他很老实地说:“这幅绣得像鸳鸯,而这幅像小‘鸡’。”
梁悦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原来连鸭子也不像。
像鸳鸯的正是梁悦欣绣的,像小‘鸡’那幅正是布日娜的杰作。
布日娜的脸立即涨红了,冷哼一声,便把‘侍’卫推开。寻找第二位评委去了。
‘侍’卫不知道何事,布日娜的态度怎么就急变了呢?‘摸’不着头脑,转身便离去了。
梁悦欣耸耸肩膀,如此看来,她有心要输却输不了啦。若是布日娜受不了刺‘激’发狂那可怎么办?还是趁早溜走才行。
趁着布日娜没有留意,梁悦欣便朝着反方向走。远离疯子才安全呢。
梁悦欣却忘记了这里是准噶尔。布日娜是在这里长大的。布日娜怎么会找不到她呢?
只是转了一个圈,布日娜又挡在梁悦欣的面前了。
“你赢了!”布日娜怒视着梁悦欣。
“不,是你赢了。”梁悦欣摆了摆手,她可不想赢呢。
“我说你赢了就是你赢了!”
梁悦欣一愣,心里想着,布日娜还真的要发疯了,她正在说疯话呢。拳头紧握着,时刻准备着接受布日娜的疯人拳。
怎料布日娜并没有朝梁悦欣挥拳。而是垂头丧气地说:“你赢了,清风哥哥是你的了。记住要好好待他。”
听了这话,梁悦欣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布日娜在说什么呢?她怎么听不懂?
此刻的布日娜像泄了气的皮球,完全不像刚才信心满满的样子。她不再理会梁悦欣,转过身就走。
“等一下。”
梁悦欣把布日娜叫住,她必须要‘弄’个清楚,布日娜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风哥哥是准噶尔里最英勇的男子,你一定要珍惜。”布日娜又补充了一句。
这一回,梁悦欣似乎明白了几分。疑‘惑’地问:“你跟我决斗,就是为了清风?”
“没错。我以为我会赢的,那么你就必须离开清风哥哥。可是没想到是我输了。”
决斗、比试刺绣,原来只是为了争男人啊?梁悦欣恍然大悟。布日娜不是疯子,她只是个醋坛子。
想到这里,梁悦欣放声大笑。
布日娜以为梁悦欣在嘲笑她,脸‘色’更难看了。
“你误会了,我跟清风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梁悦欣笑得快要流出眼泪了。
不是那个样子,是哪个样子?
梁悦欣把布日娜拉到一旁,细细跟她解释了一番。
布日娜不笨,她立即明白了。脸上的乌云瞬间消息,笑靥如‘’了。
“你是说你不喜欢清风哥哥?”布日娜开心地问。
梁悦欣点点头,随即说:“所以我可以帮助你。”
“帮助我?”
“没错。我是媒人婆。我可以帮助你,撮合你们的姻缘。”说这话的时候,梁悦欣双眼都发亮了。撮合姻缘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面前这位小姑娘如此可爱,她还‘挺’喜欢呢。
布日娜还以为梁悦欣是情敌,没想到却是朋友。布日娜开心地围着梁悦欣转,开不停地唤她做欣姐。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收服了一位妹妹,都是清风的功劳。
正在练兵场上的清风不断地打着喷嚏。他不知道,此刻,有两个‘女’人正在谈论着他呢。
未央宫里,悯枝向惠妃通传:侧福晋来了。
惠妃的脸‘色’一沉,看得出她不开心了,不过还是接见了侧福晋。
悯枝带着侧福晋进殿。一路上,侧福晋都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姐姐。”看见惠妃,侧福晋深深地福身行礼,轻唤着。
“砰!”的一声,惠妃猛地举起杯子甩在地上。
碎片洒了一地,侧福晋还差点被滑伤。
侧福晋吓得赶紧跪下,身体打着哆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惠妃斥责道。
“姐姐,妹妹也不想如此的,妹妹……”
“你还敢狡辩?”惠妃立即大喝了一声,打断了侧福晋的话。
“是妹妹错了,是妹妹错了。”侧福晋赶紧认错。
惠妃瞟了侧福晋一眼,问道:“现场可有留下把柄?”
第149章 小欣把清风推给布日娜()
侧福晋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杀手行刺失败后就自杀了。”
怕惠妃不相信,侧福晋又补充了一句:“妹妹找的杀手都是很讲江湖道义的,请姐姐放心。”
“那就好。”惠妃舒了一口气,若是被发现,就连她也难自保了。
“姐姐请放心,妹妹会继续派人去寻的,无论她躲到哪里,都得把她挖出来。”说这话的时候,侧福晋眼露凶光。那是多恨一个人才会有这种情绪啊。
“你到哪里去找?”惠妃白了侧福晋一眼。
侧福晋瞬间沉默了,她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找。
据惠妃所知,救梁悦欣的人是三爷。她已经细查过了,三爷真正的身份是准噶尔的三皇子。若是梁悦欣真的被三爷带走了,想必是找不到她了。
若是梁悦欣真的被带去了准噶尔,那是甚好。若是做了准噶尔的王妃就更好,那就永远不会回宫了。从此她的威胁就不复存在了。那么留她的小命也没有关系。
“算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惠妃摆了摆手。
“姐姐,怎么可以算了?决不能放过这个贱人。”侧福晋哪里甘心,她对梁悦欣可是恨之入骨了。
这个妹妹怎么如此不长脑子?惠妃瞪了侧福晋一眼,怒斥道:“这是命令,你必须遵从。”
“是,姐姐。”侧福晋嘴里应着,心里却另有主意。她又不是宫里人,凭什么要听从惠妃的命令?她可不管呢,梁悦欣这人还是得找,找到还是得杀了。
侧福晋没有惠妃的聪明才智,她也没有查到三爷的真实身份。自然猜不到梁悦欣会到了准噶尔。当她正琢磨着到哪里去寻梁悦欣时,梁悦欣的生活已经过得有滋有味了。
梁悦欣是一个说到做到之人。她说过要撮合布日娜和清风,还真的开始了。
梁悦欣拿着手帕在摇啊晃着,找不到大葵扇,便把手帕当成大葵扇了。看着布日娜。清了清喉咙道:“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重纱。我一定助你心想事成”
布日娜听得心花怒放,重重地点着头。
“首先,你要爱他所爱。吃他所吃,用他所用。”
梁悦欣在说什么呢?布日娜摇摇头,表示听不懂。
梁悦欣耐心地解释道:“就是说,你要知道清风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然后你就投其所好。跟他站在同一平衡线上。”
“我明白了。”布日娜恍然大悟:“清风哥哥喜欢骑马,我就跟着他骑马。清风哥哥喜欢吃烤羊肉,我也跟着喜欢。是这样吗?”
梁悦欣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梁悦欣正想开口说,她们第一步就是去了解清风的喜好,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不料布日娜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清风哥哥还喜欢射箭,他的箭术是准噶尔里数一数二的。他还喜欢看书,由其是大清的书籍。最喜欢在百姓那里去察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布日娜说个不停,梁悦欣已经是目瞪口呆。
没想到布日娜已经非常了解清风了。有许多事情。梁悦欣也是从布日娜的口中说出,她才知道的。
梁悦欣感觉像是布日娜在跟她上课,上了一堂关于清风的课。
从布日娜口中得知,原来她和清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彼此是最了解不过了。
既然是青梅竹马,那么为何不是两小无猜呢?
在梁悦欣看来,布日娜善良率真又可爱,关键是对清风极好。为何清风就没看上她呢?这当中是哪里出差错了?
布日娜跟清风的高度已经是一致了,问题就是清风不来电。梁悦欣深思,得和清风好好聊一聊。听听他内心的想法。
于是,下一步计划,便是跟清风谈心了。
准噶尔的夜晚,非常宁静。
冬天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即将迎接春天的到来。当下的夜晚不算太冷。
宽阔的草原上,虽然还见不到草。但一片辽阔,看着就舒服。
辽阔的大地,最适合看星星了。
在这里赏星,别有一番滋味。感觉并不比呆在屋顶上差。
梁悦欣和清风席地而坐,放眼看去。全是星光点点。星星就在他们的头顶上,似乎是触手可及。
这感觉美妙极了。梁悦欣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而且感觉很亲切。
看着小欣的笑脸,清风知道她是挺喜欢的。不禁笑着说:“若是你喜欢,我每天都陪你看星星。”
清风的话突然让梁悦欣想起了正事。这么美丽的星空,可是撮合姻缘的良辰美景啊。
梁悦欣心里有了一个主意,随即问:“那明天晚上继续来赏星,可好?”
“当然好,只要你喜欢。”清风是求之不得了。这可是小欣第一次约他,他是举脚也答应。
而梁悦欣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给三皇子做媒人,媒人金应该十分丰厚了。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
清风不知道小欣为何而笑,还以为她是开心。见她开心,清风心里也是乐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梁悦欣突然转过脸问。她要为布日娜收集有用的情报啊。
清风曾经对梁悦欣有情,梁悦欣都知道。不过已经事过境迁,梁悦欣在清风的眼神里已经看不见当年的火热之情。
况且梁悦欣已经二嫁,清风是三皇子,以前的那份情想必已经不在了。
梁悦欣就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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