阕摺!�
带着沈城的照片来到楼下,沈夏东挂在客厅正中央。停下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进卫生间拿着自己的毛巾来给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
他对沈城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可是已经无法再补偿了,对于沈城,沈夏东胸口总像横着一根刺,不上不下的。
每次看到沈城他心里总是一阵闷疼,特别是沈城的眼神,能无声无息的将那根刺一点一点扎进自己心脏里,开始是有一丁点儿的疼着,最后扎出个千疮百孔,随着心一跳,就狠狠的痛一次。
沈夏东刻意低下头不去看沈城照片上的脸,白天的一幕还是让他有些心惊胆战。他上楼梯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自己,沈夏东背后都被汗水浸湿了。
可沈夏东担心的事却没有发生,那一天晚上家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沈夏东从公司里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沈城的照片挂在客厅中央,正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阵压迫感,沈夏东想了一会想才想起昨天他将照片挂了下来就没有放回房间里去。
沈夏东换上了一双拖鞋走过去,刚准备伸手将照片取下来,手机就响了。沈夏东只得低头去接电话,手机上显示是陈丽打来的。沈夏东说:“喂。”
那头便传来陈丽一贯冷冰冰的声音:“呵,行啊沈夏东,你来真的是吧?昨天不回来今天也不回来是吧?小清都病倒了你也不回来关系一下。”
“什么?”沈夏东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没回家?我一直在家啊……”
“行了沈夏东!你现在回家,我们将话说清楚。”陈丽一说完便将电话挂了,沈夏东看着手机一阵莫名其妙,心想自己不是已经回家了么?
沈夏东抬起头,冷不丁的对上一双眼睛,心脏吓得猛地往上提,许久才松了口气。
这不是沈城的照片么。沈夏东抬手将照片取下来。转身想要挂到别处去,却在刚一个转身的时候,发现什么都变了。
不陌生的家具,不陌生的摆设。但却不是自己与陈丽的家!
明明一进来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沈夏东背脊发凉,这、这是沈城住的房子……
“哐嘡”一声,沈夏东手一松,手上的照片掉落在地上。大脑一阵晕眩,心里顿时被恐惧充满了。想起陈丽说的话,难道他昨天也在这里住了下来么?
沈夏东低头看到沈城的照片,那双眼睛依旧是在盯着自己,自己脚下还穿着沈城的拖鞋。沈夏东一慌,抬脚急忙将拖鞋甩掉,使劲往前面跑,跑到大门口去开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沈夏东已经顾不得其他了,退后一步又狠狠的往门上撞去,试图将门给撞开。
越是紧张越是慌乱,沈夏东手脚都哆嗦起来。突然后脖子一凉,一只手游到他的后脖子,拽着沈夏东的衣领往后拖。
“沈城!沈城!”沈夏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喊着沈城的名字,他心里隐约知道在自己身后的是谁。
莫名的恐惧,沈夏东眼圈发红,声音都带上了哀求。
那只双突然放开自己,沈夏东一得到解放又往门边靠过去,整个身子缩在玄关边。屋里所有的灯瞬间熄灭,沈夏东只能看见一个人形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耳朵里还能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
空气里满是血腥味儿,一股粘稠的液体流到自己的撑在地上指尖上,这种窒息的压迫感让沈夏东身子绷得僵硬,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你会来吗?
……
夫妻离婚
沈夏东醒过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沈城住的房子门外,脑海里依稀只记得最后一幕,沈城破碎血腥的脸。
他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此时的自己身上沾满了鲜血,手指黏腻的铁锈味充斥在鼻尖,差点恶心的他要吐出来。
是谁的血?沈夏东动了动手指,脸色越来越白,他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可是脑海里存在的那一幕是真的……这些血是沈城的吗?沈夏东瞪大了眼睛抬眼去看面前的大门。
大门紧闭着,他奋力的拍打着门,“沈城!沈城!是你吗?是你吗!?”
说不上是恐惧还是什么,沈夏东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想要见见沈城,沈城对自己没有恶意不是吗?是他将自己赶出来吗?是因为恨自己吗?沈城这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吧?是这样没错吧?
门被撞得摇摇欲坠,最后还是没有开。
沈夏东无力的靠在门边,盯着自己满手的血,这光天化日的他要这样走出来怕是会引起轰动吧?不当自己是个杀人犯就是精神病。但前者可能更要让人相信吧。
沈夏东后背贴着门,捂住了额头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身上莫名的胀痛。
他知道下面有个洗手间,在出去之前他得将外面的衣服换下来,将自己清洗干净。
陈丽盯着家中的电话,最终还是忍不住,拨了沈夏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陈丽耐着性子又打了几个,在第五次终于打通了。
此时沈城家的大门玄关处,沈夏东丢失的手机响个不停,却迟迟没人接。
直到过了有一会,手机屏幕突然一亮,“嘟”的一声,自动接通了。
“沈夏东,你现在在哪儿?我想我们得谈谈了,你那天说的话我还得重新考虑。”
陈丽声音冰冷没有起伏,嘴角始终都挂着嘲讽的笑,她对这个男人也算个忍够了,要不是为了女儿,不用等这个窝囊废先说出离婚她就已经将他给赶出去了。
“沈夏东,你说话。”那边迟迟都没有动静,陈丽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不过一想到这个男人可能处在震惊当中,也或许是在难受的说不出来话陈丽心情不由得好了点。
她就说,他怎么可能真敢和自己离婚。也不瞧瞧自个儿什么样子,能娶到自己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
这么一想,陈丽便对着电话冷笑一声:“窝囊废。”便将电话给挂了。
挂掉电话之后身后突然冷不丁的响起一句:“妈妈……”把陈丽给吓了一跳。
陈丽回过头便撞上沈清放大的脸,“沈清!你做什么不出声,被你吓死了。”
“妈妈……你要和爸爸离婚吗?”沈清还发着烧,人有些迷糊,眼睛烧的通红,声音沙哑。
她看着陈丽,陈丽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刚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也不确定了。
如果和沈夏东离婚了,那沈清就没有爸爸了。受伤最大的是沈清。
看着沈清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陈丽也说不出什么来,掩饰般摸了摸沈清的头,说:“瞎想什么,妈妈给你去削给苹果。”
看着陈丽走进厨房,沈清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到底还是个孩子,平时给沈夏东夫妻来骄纵的不像话,对沈夏东也没有任何尊重而言,只知道撒泼发脾气耍小性子。可真一听到沈夏东要和陈丽离婚,沈清便觉得害怕。
“砰!”一声响声突兀的在客厅响起,给沉浸在伤心里的沈清给吓了一跳,自从那天晚上在厕所里发生了奇怪的事之后,她对什么都开始敏感起来,总是疑神疑鬼的。
四下看了一遍,没见到有什么东西摔碎,在看到面前的电话还是亮着的时候,沈清将头探过去,将电话拿住,见还是正在通话中。
以为沈夏东还在听,便喊了一声:“爸爸。”
那头却没有任何声音,沈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爸爸……你不要惹妈妈生气,不要和妈妈离婚……呜……”
说道最后沈清忍不住哭出了声。
那边响起细微的物体移动声,过了一会,从电话里传来一声:“女表子。”
那声音像是地狱深度里传来的,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还带着强烈的恨意,语气恶毒。
沈清惊恐的扔掉了电话,整个人往沙发上缩了起来,大叫道:“妈妈!妈妈!”
听到沈清的喊声陈丽从厨房里出来,问道:“小清?怎么了?”
“啊!有鬼!”沈清跳下沙发跑到陈丽的身边,指着电话惊恐的哭道:“电话里有鬼!电话!电话!”
见孩子吓得脸色惨白,陈丽走过去看,一切都正常,便将电话放回原处。“什么事都没有啊。”
“妈妈……电话是不是还在通话中?”沈清问道,陈丽摇摇头:“不是。”
“电话一直没有挂!不是爸爸!不是爸爸的声音!不是爸爸!”沈清已经吓得语无伦次,陈丽见沈清这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小清?小清?”
正当她要问个究竟的时候,门外的开锁声响起,沈夏东从外面进来了。
见到沈清那个样子,问:“小清,怎么了?”
是沈夏东的声音,沈清跳了下去,抱住沈夏东,哭喊道:“爸爸!爸爸!”沈夏东也不知道沈清是怎么回事,只能先安抚她的情绪。
等到沈清缓过来了,沈夏东问沈清:“刚刚怎么了?”
“电话……”沈清突然身子一震,指着茶几上的电话。沈夏东满脸疑惑,问道:“电话怎了了?”
“爸爸,你手机呢?”沈清去搜沈夏东的手机。
沈夏东站起来将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也没见着手机的影子,便说:“大概是来的时候匆忙,丢了。”
沈清突然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神经过敏,疑神疑鬼了。
沈夏东还想去问沈清到底怎么了,就见陈丽轻咳一声。沈夏东抬头看去,看见沈清示意他进屋谈谈的眼神便跟着进去了。
“沈夏东。”陈丽率先开口,她双手环胸坐在床上看着站在一边的沈夏东,“你的话我想了想,离婚吧。”
“啊?”沈夏东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开始觉得陈丽态度强硬,肯定不会和自己离婚。现在这么突然这么干脆,脑子顿时还转不过来。
加上之前这两天来他所发生的种种,沈夏东整个人疲惫又呆滞。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陈丽。
陈丽原本打算好好说话,一见沈夏东这副样子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心生厌恶。“这个家是我的,公司原本就是我家的,现在也归我,女儿也是我的。你不能拿走我的一分一毫,你离得起这个婚吗?沈夏东?”说完便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沈夏东。
沈夏东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沈夏东,你敢离吗?”陈丽问道,点燃一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小清……她……”
“女儿是我的,与你无关。你也给不了小清什么。”陈丽打断他的话。
沈夏东忘了自己是怎么签下离婚书的,明明先提出离婚的是自己,最后最狼狈的也是自己。落得个净身出户,沈夏东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在大街上。
离开那个家的时候他还看到女儿哭着叫他“爸爸”的脸,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消失了,一身空。
沈夏东将衣领子竖起来,整个人缩进外套里,嘴里吐出来的烟雾熏得眼睛有些发红。
从沈城死去的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世界都乱了。
沈城在世,他生活不得安宁。沈城死后,他依旧是,比如现在。
但是却一身轻松了,不是吗?沈夏东这样想,紧绷的心脏便稍稍松了一些,不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将兜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唯一有用的也就是那几百块钱,不知道能捱过多长时间,没有住所,没有工作,他现在是个真真正正的废物。
与陈丽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在面对陈丽时觉得日子过得不如己意。但在物质上他却已经习惯了那些高档次的,何时还受过这样的苦。沈夏东整个口腔里都弥漫着烟草味,瑟瑟的。
沈夏东连续过着这样的日子三天后终于扛不住了,兜里一分钱都没有,要他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工作那是不可能的,谁会用一无是处的自己?
大冷天的沈夏东冻得人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睡上一觉。脚下发软的走过几条街,沈夏东不知不觉的来到沈城曾经住的房子里,他右脚往前迈了一步,又缩了回来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他也心里有些发毛。
一阵寒风刮过,沈夏东整个身子颤了一下,睡意越重了。
心下一狠,咬咬牙就往前走。
来到门口,他心里想,或许门还是关上的也说不定,自己又得在外面住上一晚了。
心里一阵苦笑,沈夏东不抱有希望的伸手推门。意外的,门却被沈夏东的力道给推开了,房内有些阴暗,沈夏东抬头便又看见沈城的照片,那照片上的眼睛盯着自己,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似的,在等待着沈夏东推开门的那一刻。
沈夏东背脊发凉,可却顾不得那么多,他又冷又饿更想睡,现在只想着睡上一觉。什么都不管。
走到沙发边沈夏东脚下一软,安心的窝了上去,整个人缩成一团,一挨着沙发便睡了过去。他真的是累坏了。
不管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冷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在淡淡月光下能看到,熟睡在沙发上的男人,身边无声立着一个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主要是一门心思写这个文
会日更 再不济也是个隔日更
偶尔遇到…… 嘿嘿啥长评神马的加更是自然有的【但这几乎可以说不可能所以说 孩儿们大胆的跳坑吧 绝对有保证
关于照片
“妈妈?”半夜沈清从噩梦里惊醒,惊魂未定,连忙爬起来去隔壁房间去找陈丽。
房间一片漆黑,沈清听到里面断断续续发来的呻吟声。
她将灯打开,陈丽的被子拱起,看不到人。
沈清一步一步走近,声音都带些哭腔:“妈妈?”
来到床边,沈清伸手去将被子给掀起来,入眼是一张惨白冒着大汗的脸!
床上的陈丽双手紧紧扼住自己的脖子,舌头伸的老长,眼球突出,青筋暴露出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破。
“啊……”沈清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沈夏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脑子有些昏。
他坐在沙发上捋了捋最近发生的事情,在看到客厅沈城的那张照片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见阳光,照照自己快要潮湿的发霉的身子。
沈夏东来到窗口,将窗帘拉开,刺眼的太阳就这样打在他身上每个角落,沈夏东站在窗边看着头顶上的太阳人有些晕眩,他闭着眼睛扶住额头。
“唰!”的一声,窗帘猛地自动关上。沈夏东吓了一跳,身子差点往后面倒。房间又恢复阴暗的感觉,沈夏东抿着嘴巴看着沈城的照片,应、应该是不喜欢太阳吧……
光着脚在客厅站了一会,沈夏东的目光移到沈城妈妈曾经住的那间房间,脚下不受控制的往那边走。
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沈夏东已经在心里想象,应该是那个女人在世之前的样子摆放着吧?
可等他睁开眼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居摆设。沈夏东走进去,鼻子里钻进了许多灰尘,呛到嗓子里。像是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一直空在这里很多年。
空房子没什么好看的,沈夏东转身走了出来,最后还将门给带上。
出来的时候,看到对面的房间,沈夏东身子停了一下。眼睛往客厅看了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像常年没有被阳光照射一般,一走进去就有一股冷意。
沈夏东开了灯。简单的摆设,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椅子,一个衣柜,紧闭的窗帘。
被子叠得很整洁,衣柜里有沈城日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