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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时间不等人,他必须速战速决,一举拿下霍州和汾西,别看翼城在平阳的西南角,其实离霍州也就两百多里地,快马加鞭一天就到了,他之所以让平阳知府先来造攻城器械就是这个原因。
如果他一开始就率大军前来,那事情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霍州和汾西城里的贼寇肯定会快马通知翼城的三十六营,如果那边马上做出反应派出所有骑兵来援,一去一来也就两天时间。
他这边就算他九万大军全过来了也必须造攻城器械,人不可能凭空登上城墙,而且人再多,造攻城器械也要一两天,到那时,还没开始攻城贼寇的骑兵就到了,三十六营骑兵加起来可有五六万,九万人攻击五六万人把守的城池,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的,而过个十来天贼寇的步兵早就到了,到那时,别说攻城了,他这九万大军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让平阳知府先各派两千人马来造攻城器械,这样的话城里的贼寇只会当平阳知府是脑袋抽疯了,就算他们派人通知了翼城的贼寇,翼城那边也不会怎么在意。而攻城器械一旦造好,只要人够多,破城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到那时贼寇就无力回天了。
最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不想造成太多的伤亡,毕竟他总共就九万人,贼寇可是有二十多万,如果攻城战中伤亡太大,他面对贼寇主力的时候就捉襟见肘了。
第四卷 第二十五章 轻取两城
卢象升指挥作战有个习惯,那就是先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让所有将领负责指挥各自的队伍,而他,一旦战斗开始他只负责冲锋,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这次也不例外,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所有的士兵都有各自的将领指挥,而他只要等着冲锋就行了。
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一队队火枪兵快速的登上井阑,排成上中下三排,只等一声令下,便可以开枪压制城墙上的贼寇了;所有刀盾兵、长枪兵、长戟兵都已经将云梯架到肩上,只等一声令下,便可以冲到城墙下,开始登城战了。
终于,火枪兵全部就位,副将张立位大声指挥道:“第一排瞄准。。。。。。放,第二排瞄准。。。。。。放,第三排瞄准。。。。。。放。”
随着张立位的指挥声火枪手一排排的开枪往城墙上射去,井阑距城墙一百五十步,正是燧发枪的精确打击范围,这个距离如果打中了,绝对是一枪一个窟窿。再加上井阑比城墙高了一米多,居高临下,城墙上的贼寇只要离开城墙根就会变成靶子。
火力压制很成功,城墙上的贼寇开始还不知道对面什么意思,第一轮枪雨过后,这面城墙上几乎有一半贼寇变成了筛子,他们终于知道燧发枪的厉害了,一个个吓的蹲在箭垛下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卢象升见此情景,举起关刀大吼一声:“冲啊。”
然后,便拎着大刀往城墙冲去。
后面抬云梯的士兵早已熟悉了他的作风,他刚一吼完,所有人立马跟着大吼一声:“冲啊。”,
然后,便抬着云梯往城墙冲去。
城墙上的贼寇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听到下面的响动城墙上的贼寇头目便疯狂的指挥着幸存的贼寇,让他们抬起滚石和檑木,准备往下丢。
但他们刚离开箭垛,还身子都没站直,迎接他们的又是张立位的大喝声:“第一排瞄准。。。。。。放,第二排瞄准。。。。。。放,第三排瞄准。。。。。。放。”
于是,又有一部分贼寇变成了筛子,这下,贼寇再也不敢露头了。
这次攻城可以说轻而易举,卢象升才冲上城墙砍翻几个不长眼睛的贼寇小头目,所有的贼寇就缴械投降了。
这仗真没法打了,一开始就被压在箭垛下面头都抬不起来,然后冲上来一个官军的将领还这么生猛,那大刀舞的,就跟闪电一样,刀光过去,人头飞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还怎么打?
卢象升见燧发枪的威力如此惊人,不禁又有了新的想法,他一面令平阳的两千守军前来换防,打扫战场,一面令人去通知留守大营的一万运输兵速速拔营前来,听候调遣。同时,他还派人前去通知汾西那边的曹文诏,攻下汾西后就不要管了,火速领军前来霍州听令,剩下的事情交给两千平阳守军去处理就行了。
霍州攻城战快如闪电,汾西那边自然也慢不到那里去,所以曹文诏率领的四万大军和留在灵石的一万运输兵几乎同时到达霍州城外。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攻下一座只有两三千人驻守的小城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马,火枪兵有个一千就够了,再多那子弹都浪费了,而卢象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却需要很多很多火枪兵,因为他想去埋伏贼寇的骑兵!
他简单的将大军重新分配了一下,让张立位和王国忠率领一万长枪兵、一万当盾兵和一千火枪兵护着五千运输兵,将霍州城下的井阑和云梯运到南面的赵城,一鼓作气拿下赵城。
而他则带着曹文诏等一众将领,领着剩下的两万火枪手、一万骑兵、两万长枪兵、一万长戟兵和五千运输兵,带着粮草和营帐向赵城和洪洞之间的官道赶去。
霍州和汾西留守的义军其实早就将官军进攻的消息传到翼城了,奈何这官军也太搞笑了,两千人去攻击两千多人驻守的城池,能攻下来才怪呢。所以翼城的一众义军首领并没有把这当回事,他们关注的是阳城的卢阎王,据探子来报,卢阎王正在阳城外加紧休整,他手下的那些伤兵好像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可能再过几日就要向翼城进发了。
至于霍州和汾西,先让官军攻着吧,等官军增兵了再说,如果官军不增兵,那就说都不用说了,绝对是攻不下来的。
没想到过了五六天之后阳城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霍州和汾西却相继急报,官军增兵了,而且一增就是几万,霍州和汾西怕是守不住了!
这个时候这些义军首领再不知道中计了,那就是傻叉了,他们聚到一起一合计,既然卢阎王到了霍州,那就去霍州跟他干吧,至于阳城,还是不要管了,从翼城到阳城要五六天,有这五六天时间都够卢阎王从霍州杀到翼城了。而且阳城那边也不知道卢阎王在留了多少兵马,万一要是一把没拿下阳城,那他们就要腹背受敌了。
义军首领的商议结果和卢象升猜测的一样,他们将所有骑兵都集合到一起,让高迎祥和李自成领着先快马加鞭赶到霍州,看能把霍州保住不,如果没保住,那就退守赵城。步兵则是随后出发,只要高迎祥和李自成能在霍州和赵城拖个四五天,那卢阎王就真的要见阎王去了。
三十六路义军的骑兵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按官军的比例三七开,那就是**万,当然,义军现在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骑兵占的比例还没那么高,但基数摆在那里,没有**万,五六万还是有的。
收到消息之后的第二天早上,高迎祥和李自成便率领五万多骑兵出发了,这骑兵如果疯跑起来,一个时辰就可以跑**十里地,如果要保存战力,用一般速度赶路的话,一个时辰也能跑五六十里,所以才到午时高迎祥他们就已经越过洪洞赶往赵城了。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大峡谷,在《孙子兵法》九地篇中,这种地方叫做围地或者死地,是非常危险的地方,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没有这种勇气,那就不要进入这种地方。
按理说大军经过峡谷地形的时候都要派侦骑先行,等确定没有危险了,再全军通过。但这里是赵城和洪洞之间,而现在卢阎王攻击的是霍州和汾西,赵城并没有传来急报,也就是说现在赵城还是义军的势力范围,根本不可能有敌军出现。再说这峡谷宽有将近三百步,两边的山岭离官道都有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一般的弓箭手是射不了这么远的,而且官道两边都是砂石地,一眼就能看通透,压根就不可能有埋伏,所以高迎祥没有派出侦骑,也没有让大军停下来,而是直接进了峡谷。
第四卷 第二十六章 峡谷遇袭
峡谷中果然如同高迎祥料想的一样,没有任何埋伏,一路畅通无阻,眼看出口在望,他不由松了一口气。前面就是赵城了,不知道霍州和汾西怎么样了,如果卢阎王把两城都拿下了,那他现在要么在进攻赵城,要么在进攻赵城的路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突然从斜刺里杀出,岂不是可以让卢阎王吃个大亏!
高迎祥越想越火热,他可有五六万骑兵,如果卢阎王正在攻城,他从后面杀过去,很有可能一举将卢阎王手下的十万大军冲的七零八落,到那时,卢阎王怕真的是要去见阎王了。
他正要下令让全军减速,然后派出侦骑去赵城查探了情况再决定行止,谷口突然响起一阵喊杀声,一队队官兵从山谷两头窜出来,把谷口给堵了!
高迎祥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中埋伏了!”
此时高迎祥所率的五万多骑兵离谷口只有一里多远了,前面的官军却密密麻麻的排成一排排一字长蛇阵,将谷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排、两排、三排。。。。。。”高迎祥极速计算着官军的数量,山谷宽度只有三百余步,步兵站的再密一排最多也就能挤下两千人,骑兵更占地方,一排能挤下一千骑就不错了,只要数清楚有多少排就知道对面大概来了多少官军了。
官军排的很整齐,几乎在一眨眼间高迎祥就数清楚了,步兵十五排,骑兵十排,也就是说对面总共才四万官军。
高迎祥来火了:“他娘的,卢阎王,你太狂了,三万步兵,一万骑兵就敢来挡我五万多骑兵的路,真当你高爷爷是纸糊的吗?”
正好此时耳边传来李自成焦急的喊声:“舅舅,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干挺他丫的!
高迎祥向后大吼道:“传令,全军减速,排长方阵,每排两百骑,横距半步,纵距五步。”
随着他的吼声,高字帅旗慢慢向下移动,全军开始减速,传令兵调转马头向后奔去。很快后面的骑兵迅速向两边散开,密密麻麻的排了一排又一排。
等距离谷口还有大概一里远时,高迎祥也不管后面排的怎么样了,直接大吼道:“全军加速,给我冲。”
高字帅旗猛然向前斜指,前排的骑兵齐声大吼道:“冲啊。”加速向前冲去。
此时卢象升照样是横刀立马,一人矗在大阵的最前面,他见贼寇开始冲锋立马抬起右手大喝道:“两翼准备,第一排准备。”
随着他的命令,第一排枪兵立刻举起燧发枪对准前方,同时两边的山岭上出现一排又一排的火枪兵,同样举起了燧发枪对准中间的贼寇。
高迎祥压根就没注意两边,只是盯着对面的卢阎王,蒙头往前冲去。
当贼寇接近到两百步时,卢象升猛然将右手挥下,大喝一声:“放。”
“啪啪啪”两翼和中间都升起一阵烟雾,前方和两侧的贼寇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一排。
卢象升毫不停歇的大喝道:“第二排放,第三排放。。。。。。第十排放,第一排放,第二排放。。。。。。。”
高迎祥悲愤的看着不远处的卢象升,他终于明白那晚上的弹雨是怎么回事了,射程这么远的火枪,这样轮流不停的放,他纵有五六万骑兵又能怎么样?再给他五六万也冲不上去啊!
此时,火枪阵前一百步到两百步间已经完全被伤亡的人马给堵住了,到处都是人尸和马尸,到处都是受伤的义军的惨叫声,到处都是失去驾驭者的战马,后面的义军根本就冲不上来,而且两边山岭上还有无数的火枪手在肆意的收割着,高迎祥终于奔溃了,他悲嚎一声:“撤。”然后便调转马头向来路奔去。
此时高字帅旗已经易手几次了,每当举起的亲卫倒下,总有另一个亲卫去接过帅旗,继续高举,现在听到高迎祥的悲嚎声,那帅旗终于倒下了,不是被打倒的,而是举旗的亲卫自己放倒的,他将帅旗往后打横,扛在自己肩上,调转马头就跑。
这其实是一种旗语,帅旗前驱,全军冲锋,帅旗后倒,全军撤退,看到帅旗往后倒下,所有义军无不掉头就跑,他们早就扛不住了,只是怕擅自逃跑会被督战的头领砍掉而已,现在主帅都下令了,他们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跑路。
一路逃窜一路被两侧的火枪攻击,当高迎祥和李自成逃出峡谷的时候,能逃出来的也差不多都逃出来了,五万多人马冲进去,最后逃出来的竟然不到两万!
高迎祥也顾不上伤感了,那卢阎王还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呢,还是赶紧跑路吧。
卢象升这边倒是想追,但整个峡谷到处都是人尸、马尸和到处乱窜的战马,骑兵压根就冲不过去,步兵倒是能过去,但中间怕是要被那些发了狂的战马踩死踩伤无数,而且步兵冲过去又有什么用,追的上人家骑兵吗?
他只得无奈的下令道:“传令,火枪兵退后百步修整,总兵曹文诏率领一万骑兵上前套住所有狂奔的战马,而后参将王承胤和张叔嘉分率一万长枪兵和一万长戟兵上前打扫战场,所有马尸收集起来当军粮,所有贼寇全部就地掩埋,不要留活口。”
并不是卢象升真的跟阎王一样嗜杀,这次贼寇来的可都是骑兵,轻伤的肯定都骑马跑了,留下来跑不了的肯定都是重伤员,能不能救活还不知道了,何必去浪费珍贵的药材呢。再说了,他们既然当了贼寇,就要有被朝廷剿杀的觉悟。
传令兵开始四散传令,不久曹文诏就领着一万骑兵冲进峡谷,开始套马。由于战前卢象升就交待过,尽量射人不要射马,所以幸存的战马还是比较多的,最后一统计,竟然有两万余匹,这样算来,天雄军终于达到三分骑兵七分步兵的标配了。
曹文诏率人将幸存的马匹全部套走以后,就是长枪兵和长戟兵的事了,卢象升望着尸横遍野的山谷,不由想起了当今皇上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以后将是火枪和火炮的天下,什么骑兵、弓弩都将被历史淘汰!”
当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卢象升是很不以为然的,要不是他是皇上,卢象升都想上去呛他几句,开什么玩笑呢,骑兵和弓弩一直都是战场上的主宰,怎么可能被淘汰!
现在他信了,这还光是火枪呢,轻骑兵就已经无可奈何了,等装备了威力更大的火炮,重骑兵都将饮恨当场,这以后果然是火枪和火炮的天下!
第四卷 第二十七章 精锐初成
高迎祥率军在峡谷遇袭以后领着残兵败将一路退入洪洞县城,他一边修整,一边派人急报王自用:卢阎王太凶猛,我所率的骑兵队伍已然被他打残,望速率义军主力前来相助,不然洪洞恐怕亦将不保。
且不说那王自用率领三十六营的二十多万主力到了哪里,卢象升尝到了燧发枪的甜头之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刚打扫完战场便命人通知赵城的张立位和王国忠,留下一千火枪兵守城,其余人马速速带着攻城器械到洪洞城下与他汇合!
于是,当天晚上,高迎祥便发现卢阎王追上来了,而且还不止四万人马,起码有**万!
这一夜,洪洞里的义军可以说彻夜未眠,**万朝廷大军兵临城下,谁能安稳的睡着啊,一个不好可就有头睡觉没头起床了!
卢象升并没有连夜发起进攻,两日之内连下三城,还伏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