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月夜作者:昔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春江花月夜作者:昔华-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隐月抖抖身上的衣服,微微一笑,捉住昔照乱摸的手,轻轻说道:「我没事。」
  「你们眼睛瞎了,还是想找死?怎麽走的路!」坐在马车上,手拿著缰绳,一名穿著淡棕色衣衫的男子铁青了脸指著他们大声怒骂。
  「出了什麽事?」车中传来一把浑厚磁性的声音。
  「回禀主子,没有什麽事。」那位小厮恭敬有礼的和帘子後面的人说,「只不过有个不要命的人挡在马车前,幸好小的反应快,拉起缰绳使马及时停住,没撞上人。刚刚有点颠簸,不知主子怎样?」
  「我很好,他们都没事吧?」
  「回主子的话,依小的看来,他们似乎没什麽大碍,可能有点惊吓过度。」
  「算了,我还是出去看看。」
  伸手拉开马车的前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孔。他穿著一身白色镶红,衣袖上面还绣著朵淡雅清丽的兰花。
  此人不正是一个多月来映月楼听曲的公子吗?
  隐月迅速的低下头,不能让他发现是自己,更不能让他发现在自己是逃出来的。一旁的昔照看到他,也不禁一愣,随即如隐月般低著头,拽著自己的衣摆。暗暗祷告菩萨别让他认出公子来。
  「你们有没有受伤?」他跳下马车,徐徐晚风扬起他的下摆。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看著低头的两人,忍不住一笑,关切地问道,「这位公子,你们真的没事?」
  隐月噤声不语,摇著头。
  见隐月一直摇头,他只好淡淡的说道:「没事就好,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那人转过身,坐上马车,和那个小厮说了声「走」就驾马而去。
  留下不知所以然的隐月和昔照,他俩面面相觑,最後笑了笑。
  还好,没有认出来,否则会很麻烦。
  隐月抚平昔照皱褶不堪的衣摆,昔照转过头,看著远去的马车,疑惑不解地问道:「公子,刚刚那人不是一直喜欢听你曲子的公子吗?他怎麽不认得你?」
  隐月摇了摇头。昔照问了一句自己也很想问的话,可是他问我,我该去问谁呢?
  隐月低著头,拉著昔照的小手,一直往回走。
  他希望走的不是回映月楼的路,而是自己的路。
  
  
  刚跨进後门的门槛,就被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拉了进去,隐月差点踉跄的跌倒在门槛上,幸好身後的昔照扶了一把,才得以站稳。
  隐月站稳了身子,看清来人。
  原来是赵永胜,赵大哥。只见他蹙紧眉梢,神情紧张,似乎发生了什麽似的。
  不知是不是被人发现,连累了赵永胜,赵大哥。
  隐月怀有歉意的看著他,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赵永胜急忙的拉著隐月和昔照躲在後面的假山,竖起食指,示意他俩别开口说话。赵永胜伸出头,瞄了瞄外面的人,等人走了又转回头,看著他俩,小声斥道:「隐月,你今天怎麽这麽晚回来?」
  隐月低著头,他知道自己已经误了时间,迟了回来,还带给赵大哥麻烦。他不好意思的看著赵永胜,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赵大哥……」
  「别怪公子。」昔照的一声引起了赵永胜的注意,继续说道:「公子,刚刚差点被一辆马车撞到,所以……」
  赵永胜担心的盯著隐月,关切地问道:「隐月公子,你受伤了吗?」
  隐月摇了摇头,微笑著说:「赵大哥,都说是差点,我没事。」他转过头,瞅了瞅多嘴的昔照。昔照知道自己做错事,双手立即捂著嘴巴,深怕自己话多错多。
  赵永胜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大哥,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隐月刚想起赵永胜拉著自己和昔照过来,楼里一定是发生了什麽大事。
  赵大哥低著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这是在干吗?」又抬起头,补充道:「隐月,刚刚霞姐派人找你们很久了。」
  一听到霞姐,隐月整个人脸色紧张起来,他小声的询问:「是不是霞姐她……」
  赵永胜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她没有发现。总之,你先快点回去换好衣服出来,到时候找她就知道。」
  隐月听得不明不白,可还是听从了赵大哥的话,立即拉著昔照回到月琴室,换好了一身豔丽的红袍,走出大厅。脸上也被昔照抹了点嫣红的粉脂,和刚才外面的他一点也不相像。
  拿著古琴,走出人声鼎沸的大厅,隐月远远的看到台上的舞姬早就轻舞飞扬,後台早已被笑语代替自己的位置。
  隐月无奈的扯著嘴角一笑,抱著古琴带著身旁的昔照走回去。
  昔照担心的问道:「公子,这……」
  「没事。昔照,我们还是回去。」隐月微微一笑,看著愁眉苦面的昔照。尽量显得自己没事,不然,昔照的心一定更难过。
  霞姐在门边迎来了好几位客人,眼角瞧到前方手抱古琴的隐月和昔照,不禁转身吩咐身後的女子好好服侍他们,方可安心离去。
  霞姐挥著她的香帕,慢慢走到隐月的跟前,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这不是隐月吗?怎麽见到我又走了?」
  隐月一见霞姐这样说话,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开口说道:「霞姐,是你不要我,我才走的。」他略有意味的瞟了瞟坐在後台上的笑语。
  霞姐的笑容立即褪去,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隐月,生气的斥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找了你老半天,你去哪鬼混?」
  隐月委屈的低下头,小声说道:「哪有,不是霞姐你要我去写几首好听的曲子吗?我才找个安静的地方谱曲去。你不信可以问问昔照。」
  霞姐低著头,瞅著隐月身旁的昔照。
  昔照连忙点头,心虚的答道:「霞姐,公子真的去写曲子,所以……」
  霞姐大手一挥,止住了昔照的下半句。她瞅著隐月,摊开手,问道:「曲子呢?」
  隐月扯扯嘴角,无奈的说道:「差不多就写好,还有几句。」
  「还有几句?」霞姐眯著双眼,怀疑的问道:「那写好的呢?」
  「在月琴室。」
  霞姐又扬起了香帕,说道:「算了,等你写好,我再去看。」
  隐月提著的半颗心终於可以放下。
  「既然今晚不用抚琴,你就跟著我去见见那位公子。」霞姐伸出手挡著隐月毋庸质疑的说道,「这次不许再说其他的理由。他只不过想问你一些关於琴艺方面的事,其余的他想做我也不可能会让他做。」
  「霞姐……」隐月知道自己不能用强,只能用怀柔政策。
  霞姐小声的斥道:「不许胡闹,他正看著你。」霞姐指了指二楼靠近楼梯的一间厢房,说道:「看到了吗?」
  隐月抬起头,顺著霞姐的手,透过开著的纸窗,看到一位穿著米黄色衣衫的人正向著自己的方向看去。他连忙收回视线,转过头看著身前的霞姐:「霞姐……」
  霞姐叹了叹气说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楼主。」
  这次竟然连楼主也搬出来,隐月更不可能不去。
  跟随著霞姐,隐月和昔照一同来到二楼。霞姐推开门,走到公子的前面行礼,笑容满脸的介绍道:「隐月,这位是丰公子,你好好陪著他。知道了吗?」
  隐月微微欠身,说道:「是的。」抬起头,用著疑惑的眼光打量这位霞姐所说的丰公子。
  丰,国姓也。莫非眼前此人与朝廷有关系。可是看他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也不像是朝中之人。既然不是,那麽就是与皇亲国戚沾点边的人,搞不好还是一王爷。
  霞姐没多说几句,就乐呵呵的开始重复那句经典名言:「那丰公子,妾身就不打扰两位。需要什麽的,可以吩咐下人去做。」她转过头,看著站在隐月一旁的昔照,说道:「昔照,还不下去。」
  昔照抬起头,望了望隐月,不放心的说道:「可是……公子……」
  隐月低著头,嘴角牵起一个安心的笑容,说道:「我没事,你就跟著霞姐下去,有事我再叫你也可以。」
  昔照点了点头,任由霞姐拉著他的手往外拖。昔照回转头,望著隐月的笑容,自己也扯了一下嘴角。
  霞姐低下头瞄著昔照,不满意斥道:「昔照,还不赶快跟我走。」
  昔照只好被霞姐硬生生的拉出厢房,留下抱著古琴的隐月,还有他,丰公子。
  丰公子走到隐月的跟前,有礼貌的拱手说道:「隐月,好久不见。」
  昨晚不是还来这里听曲吗?只不过相隔了几个时辰而已,何来好久?
  隐月不明所以的望著这位丰公子,不知道他乾坤里面玩的是什麽。「丰公子,您好。」
  「隐月,别丰公子丰公子的称呼我,这样太见外了。」丰公子笑眯眯的拉著隐月坐到梨花木桌旁。
  隐月放下古琴,看著满桌的美味佳肴,抬起头望著对座的丰公子,开口问道:「我不叫你丰公子,那我如何称呼阁下?」
  丰公子傻乎乎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说了这麽久,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实在是不好意思。」他一改刚才的嬉笑,正色道:「在下是姓丰名逸轩,请隐月公子多为指教。」
  丰逸轩?
  此名不正是当朝人称风流才子十王爷的名讳吗?
  难怪有这麽一个显赫的姓氏,也难怪霞姐一直对他另眼相看。原来如此。
  隐月立即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说道:「草民有罪,不知是十王爷,有失远迎,望王爷见谅。」
  「隐月,快快请起。」丰逸轩向前走来,扶起了隐月,看著他低头不语的样子,叹气说道:「隐月,不知者无罪。况且我不愿意透漏出自己是王爷的身份,就是不愿听到你们唤我王爷来王爷去。你还是如之前的样子就可以。」
  隐月依然跪在地上,低著头,「可是……」
  丰逸轩半开玩笑的说道:「隐月,是不是要本王爷治你一个不起之罪,你才敢起来?」
  隐月的头埋得更低:「隐月不敢。」
  「不敢就起来呀!」丰逸轩拉著隐月的手,扶他坐回到刚才的位置,自己也回身坐著。他提起筷子,指了指满桌的美食,温柔的说道:「隐月,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就随便要人煮了一些,假如不合胃口,我叫他们拿回去重做。」
  隐月看著热心的丰逸轩,淡淡地说:「谢谢王爷,草民吃什麽都可以。」提起筷子,夹起面前的青菜,放入嘴中。
  「隐月,这里没有什麽劳什子王爷,也没有劳什子草民。」丰逸轩放下筷子,指了指自己,也指了指隐月。「只有你,还有我。」
  隐月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著丰逸轩。他一点也没有王爷的架子,也没有王爷的气势,他就像和自己多年不见的故友一样亲切。
  隐月忽然想起了傍晚回来时遇见之人。那人长得和他几乎一摸一样,只不过谈吐举止一点也不相像。看来他并不是他。
  丰逸轩看著眉头深锁的隐月,关心的问道:「隐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隐月回过神,抬起头,看著担心自己的丰逸轩,微微一笑说道:「隐月没事,只是想了点事而已。」
  「想什麽?」
  隐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多大的事。」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听说王爷喜欢听隐月的曲子,不知道隐月弹的哪首曲子能够得到王爷的厚爱?」
  「哪首都喜欢。」丰逸轩眯著嘴,说道,「隐月的琴艺实在是太高超,连我这个不爱听曲的人,也被你的琴声吸引住。不知隐月何否为我弹奏一段?」
  「能得到十王爷的欣赏是隐月我三生修来的福分。」隐月拿起了凳子上面的古琴,走到离桌子一尺多铺著地毯的空地端坐下去。他双脚盘膝,将琴放在腿中,轻轻的伸手拨动几根琴弦,流畅的声音随著他的手指而倾泻。他抬起头,看著烛光摇曳的後方,轻声问道:「不知王爷想听什麽曲?」
  「那就弹你经常弹的就可以。」
  於是,隐月埋著头,开始弹起映月姑娘的名曲《烟渊寒》。
  如泣如诉的琴音在整个厢房漂浮不定,时如江南,清脆悦耳,时如大漠,气势磅礴。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终止……
  「好好好,隐月你的琴艺又提高了不少。」曲子结束收声之时,立即响起了拍掌的声音。丰逸轩走上前,赞叹不绝的说道:「隐月,你的曲子只能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隐月小心翼翼的抱著琴站了起来,「谢谢十王爷的夸奖,隐月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丰逸轩笑了笑,说道:「哪里,是隐月你太谦虚。」丰逸轩走了过去拉著隐月,走到梨花木桌前,拿起酒壶,倒了两杯清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隐月。
  「隐月,这杯酒我敬你。」丰逸轩拿起酒杯,头一仰杯就见底。
  同样,隐月因为拿起酒杯,轻轻一抿,拱手说道:「谢谢王爷的厚爱。」
  丰逸轩轻轻握著隐月的手,隐月想抽出自己的手,一不小心,杯中的酒水洒在了丰逸轩的衣服上面。隐月立即从衣袖里面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丰逸轩衣服上的水迹。
  丰逸轩淡淡的说道:「隐月,不用擦。」可是隐月依然埋头擦拭,尽力的将衣服擦干。
  丰逸文捉著隐月的手,轻轻的问道:「隐月,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留在这里。你应该回家,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隐月怔了怔,手缩了回去。他抿著嘴,笑著说:「回禀王爷,隐月没有家。」他环视了四周,轻轻的说道:「假如说我有,那隐月的家就在这里。」
  丰逸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隐月,你不用这样战战赫赫,我只不过是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隐月笑了笑,弯身行礼说道:「谢谢王爷的关心。」
  丰逸轩叹了叹气,看著眼前的隐月,心里生起了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他欲言又止的说:「隐月,你……」
  「假如王爷没有其他事,那隐月想先行离去。」
  隐月行完礼,头也不回的抱著琴离开。
  丰逸轩看著隐月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如何才能要他快乐起来,才能真正的笑起来。
  明知道自己得不到他认可,可心里还是念著他,希望他可以活得快乐一点。
  难道这就是动情吗?




第三章 月琴室

  阳春三月,春意绵绵。阳光明媚,白云朵朵。海天一色,微波青岚。红桃绿树,微风徐来。鸟语花香,蝶舞蹁跹。
  隐月倚在窗边,抬头望著蔚蓝的天空,数著天边的云朵。虽然隔了一堵墙,看不到楼外的景色,但是他可以忆起外面热闹的情景。他透过天空,隐约可以听到楼外小商贩吆喝的声音,忙碌行人的脚步声,以及烟波桥下的竹筏划过的水声。
  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他的心却能感受到千里之外。
  已经过了好几天。
  在这几天,隐月再也没有见过十王爷丰逸轩来映月楼举杯听曲,再也没有听到楼里面关於他的任何消息。
  自从那天起,隐月未曾见到他,似乎他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隐月公子。」昔照笑容满脸的拿了一些花草,轻手轻脚地跨进门槛。走到桌子旁,他将手中之物插在一个白色的花瓶。「公子,你看,漂不漂亮?」昔照笑眯眯的将花瓶拿到隐月的眼前。
  隐月盯著瓶中的唯一一枝纯白色的梨花,微微一笑,说道:「花很漂亮。」他低头看了看瓶子里面,见瓶内没有水,指了指说道:「昔照,瓶内没水,花会很容易凋谢。你去装点水回来。」
  昔照低著头,瞄了瞄,见瓶底确实没睡不禁大喊一声「啊!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