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庭月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获救,可惜小秋不会武功,解不了穴,只能找了套唐门仆人的衣服给他穿上,还给他包扎了伤口,喂他服下冰火毒的解药。
燕影枫他们不想听里面的风流事,早就避开,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唐惜花已经被杀。
后来,五毒头陀在门口叫人,小秋藏起唐惜花的尸体,冒充唐惜花的声音打发了他,对花庭月说:“我虽能救你免受侮辱,却无法救得你性命,叶鸿过一会儿就来,能不能得救,就看他的本事了。”
再接下来的事,就是叶鸿看到衣物悲愤交加,几近疯狂,然后众多敌人将他引到石洞围攻。
叶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在敌人的阵营中遇到救星,还是一个没有武功,丝毫不起眼的男宠,让花庭月免受那种侮辱,这比自己获救更让他感激入了骨髓。就好象小秋把他从万丈黑暗冰海捞了出来,又感动又意外。
“你猜猜小秋是谁?为何要救我。”花庭月还有闲心卖关子。
“不知道,你告诉我。”叶鸿从头到脚又疼又无力,懒得动脑子。
花庭月只好告诉他:“他是林知春姑娘的弟弟林知秋。他看见我脖子上琥珀坠,问我从哪里来的,这才知道他姐姐已经上京找他去了,可惜那时候他已经被姓唐的买走,错过了。现在他已卷了值钱的东西准备去京城找他姐姐,但愿能姐弟重逢……”
叶鸿听了呆住说不出话来。
花庭月又感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当初我们救林姑娘,只是看她遇难便顺手救了,谁想到居然又因此在此处被她弟弟救了。世事难料,难怪父亲常说,急难时帮人一把,就是为自己种一份福田。”
叶鸿思绪纷乱,以前种种往事如潮涌上心头,他视剑如命,绝情弃爱,冷酷无情,只会用剑来显示自己的强大。活到现在,没有做过一件好事,视人命如草芥,双手沾满无辜人鲜血,至今为止,他只做了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在海上救了林家女子,还是在花庭月的恳求下做的,却万万料不到,居然在这个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报。
可是,他怎么配?
双手沾满无辜人的鲜血的人,怎么配拥有这样的回报?
此时此刻,叶鸿真心对以前做下的种种罪孽有了深刻的愧悔。
“你怎么了?”花庭月听不到他的反应有点惊讶。
叶鸿缓缓的说:“我只是想起以前不知珍惜生命,只知用杀戳显示自己的强大,却不知给别人留一条路走的同时也是为自己积一分福德,如今我已知悔过,若是有幸重见天日,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花庭月略微惊讶,这个眼里心里只有剑没有人命的人,怎么会在此时此地诚心悔悟,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几分,伸手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彼此间已经心意相通。
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气,越来越闷。花庭月是瞎子,感觉极灵敏,已经觉出不对劲,紧紧抱住他。
叶鸿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纳闷,问:“怎么了?”
花庭月有些悲伤:“我们……只怕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
叶鸿也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恍然大悟,断龙石已经落下,他们被封在这个石洞中,不可能出去了,空气一点点减少,过不了多久,他们都会死。
“你怕吗?”叶鸿轻轻抚摸他的背。
“不怕。”花庭月很平静地答。身处绝境,生命渐渐消逝,可是这个人在他身边,他毫无道理地觉得很安心,再无所求。
并肩和叶鸿躺在地上,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子翩,你可后悔?”
“后悔什么?”
“断龙石放下时,你完全来得及跑出去。”
“傻子。”黑暗中,叶鸿微微一笑,轻抚他的头,“没有找到你,我怎么能一人出去?我说过,人生匆匆数十载,若不能与你共度,就算享寿百年,也无意趣。如今能与你携手共赴黄泉,此人生一大幸事。”
“我却后悔了。”
“怎么?”
花庭月有些哀伤:“你我相识日短,不及两载,却是聚少离多。短暂相聚之时,也是互相试探,束于礼法,压制感情,不敢敞开心扉,不敢放弃一切世俗束缚,尽情快活一回,如今生命将近,不能与你真正溶为一体,颇有遗憾。”
叶鸿心中狂跳,脸上阵阵发烧,花庭月的大胆让他不知所措,可是眼前的处境正如他说得那样,生命将尽,既然已经被封在这个石洞中不可能出去,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及时行乐才是真的。
寂静地黑暗中,花庭月解开衣带。
“子翩,过奈何桥时,你可千万不要喝孟婆汤,记住。”
叶鸿一笑:“我会的,万万想不到,我们生不同时,却能死同穴。”
“子翩,我要把自己给你。我们要真正溶为一体,抱我吧。”花庭月的声音带着微颤,似是鼓足勇气才能说出口,如果不是生命将逝,他是绝对不敢想象自己会主动宽衣解带去邀请。
叶鸿感到非常遗憾,看不见花庭月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羞涩而情动。
勉强抬抬手,苦笑一声:“可是我剧斗之后,已经脱了力,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我……那……”花庭月咬咬嘴唇不知所措。
“你来伏侍我一回也可以。”
“可以吗?”花庭月从没想过这一遭,有时被叶鸿拥吻时他也曾想过,会被他如何对待,一想到那方面,就面红耳赤想不下去,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主动抱他,深入到他的体内,让他包容。
虽然叶鸿没有明说,可是根据他先前为宫奴时所受的遭遇,花庭月从他的话里行间也猜到几分,想必他是憎恶雌伏人身下,这样会让他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想尽方法让他忘却以往一切黑暗的过往,怎么可以又重新揭起他的伤疤。
对于高傲的他,是否就是亵渎和折辱?
花庭月迟疑着。
仿佛知道他的顾虑是什么,叶鸿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道:“如今我们命在旦夕,你还顾虑什么?”
“我……怕伤了你。”
“傻子,两情相悦,怎么会受伤?”叶鸿抬手抚上他的脸,“以前我曾被迫伏在仇人身下,心里自是充满怨愤。可是对你,我是自愿,也很乐意让你抱我。”
对于被人压在身下,他原本是憎恶不已,视为深深的耻辱,不肯去百对往事,现在他主动提起,发现心里没有以前的激愤,好象那些事是前生的一场梦,与今生无关。
花庭月微微一震。这样一个孤高自许,目无下尘的人,却可以为他,放□为男性的自尊与骄傲,去承受他的欲望。
不是妥协,不是迁就,是自愿向他敞开。
“子翩……”花庭月声音颤抖,说不出话来。
“我们活不了多久了。”叶鸿提醒他抓紧时间。
“子翩……”耳畔的轻唤,蕴藏着沉吟至今的倾心。
花庭月又悲又喜,唤着他的名字,一边伸出手指解开他的衣带,很快,两个人都一丝/不/挂赤/裸相对。
轻柔的仔细的抚摸,比抚过娇嫩的花瓣还要温柔小心。
叶鸿十几年清心寡欲未经性/事,原以为对那种事深恶痛绝,万万料不到现在重经性/事心中激荡不已,对雌伏于人身下并没有多大排斥和恶感,有的,只是激动和期盼。
花庭月的声音和触摸,让他情动,很想把他狠狠揉在怀里,可惜现在全身无力。只能伸手握住他最脆弱的敏感,有技巧地引导他。
花庭月从未经过情事,一时不知所措,只轻轻地吻过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他,温柔,小心,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意和羞怯。
叶鸿被他的青涩撩拨得难以忍耐,伸手紧紧扣住他的脑后,狠狠地吻上他的唇瓣。
狂热,充满激情,留下串串滚烫的印痕。
生平第一次期盼情/事,不见往日的冷漠。
浑身如着火一般灼热。交颈厮缠,肆意狂乱。
深深的喘息,难耐的呻吟,狂乱的拥吻,无尽的缠绵。
仿佛被卷入狂涛中。
“月……叫我名字。”叶鸿轻唤,温柔,急切,痴狂,带着诱惑。分开双腿抬起,缠上花庭月的腰。
黑暗的洞穴中,桃花遍野。
花庭月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急切地拥吻着,带着急切和热烈。
意乱情迷。
是身体的欲望,还是内心的渴求,已经不重要,这是濒死的结合。
没有润滑,没有扩张,硬生生的闯入。
叶鸿疼得身上一颤。花庭月感觉得到,停下来。摸到他脸上的泪,心里一痛:“很疼?”
“不疼。”
这点疼比起和人拼杀受的伤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叶鸿却流出了眼泪,只为心头那一抹酸酸软软的感动。觉得对方有些退缩,主动迎合上去承受他的贯穿,托起对方紧实的臀,帮助他继续深入。
这般痛入骨髓,刻骨铭心,过了奈何桥,也不会忘怀,永远不会。
痛楚减退时,是渐入佳境,体内火热交融,心与身彼此融汇……
花庭月初试云雨,不谙技巧,只是顺随着对这个人的感受,一点一点地探询。能让对方快活,让他觉得幸福。什么也不想,只希望能带给他快乐。
感觉到欲望被温软的包容,伴随着两人节奏有序的身体起伏,似绵绵水草缠绕心间,缠绵至死,无法挣脱。
一次次的深入,前所未有的融合,如此清晰鲜明地感觉到彼此的存在抵死缠绵,……
纠缠吮吻的双唇,压抑不住如啜泣般的呻/吟。
迷乱过后,两人都深深喘息,一是因为一声剧烈的情/事,二是因为洞内的空气越来越少了。
“我……弄伤你了?”虽然在遍地尸体黑暗无光的石洞中,到处是血腥气,但是敏感如花庭月,还是有所觉察,心里阵阵内疚。
“无防。”叶鸿紧紧抱着花庭月,这一刻他无比感激,轻吻他的唇角:“月……,如果你没有来找我,也不会死在这里。”
“我不悔……”花庭月大口喘息。“无论是否能活下去,此时此夜,永不相忘,永不悔。”
若不是千里追随,怎么会有如此相拥。
“我们携手共上奈何桥,共赴黄泉,别忘了,谁也不喝孟婆汤。”
“来生,我们还会在一起……”呼吸越来越艰难,花庭月努力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
“一定会……”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情况下还要H实在是很那个,羞涩地捂脸……
可是以小叶的别扭;小花的羞涩;不这个时候走出第一步啥时候干捏???
煮肉汤很费功夫,而且俺也不会煮肉来着……
还有凶残河蟹在侧举钳威胁,吓得小凤只能煮锅清淡肉汤献上,觉得味不够的亲请咂么咂么嘴就当吃肉了。看见白框请自行脑补内容。
本来小叶该攻的,但是临时出了意外,被压在下面了。换上谁恶斗几百高手后,还有力气攻吗?
所以,这是意外啊意外。
下章:小叶出糗了。
45
结局章(最肥的一章) 。。。
“咯咯咯……”沉重的石门缓缓抬起,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了进来。随之而来还有新鲜空气流入。
叶鸿久处黑暗之中,突然见到光线,只觉得刺眼之极,赶紧用手捂着眼。
过了一会儿,才勉强看清面前的人是程思凡。
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小狐狸是如此可爱。
(小叶吐口气感动望天:难道是后妈天良发现,空降救星止虐来着?
小花鄙视:乃还指望我们的惨状能打动无良后妈,是我事先要他们来帮忙,看你这家伙太傲娇,所有没对你说。)
“小花,叶庄主,你们怎么样了?”程思凡语声中带着焦急和担忧,拿着火折子照过去。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见叶鸿长发散乱濡湿,衣衫不整;眼神还如以往平静,却没有先前的忧郁,反而添了几分温柔,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如春色尽染桃花初绽,光洁的肌肤上清晰地印着几点红痕,那还未褪去的慵然沉醉,分明就是欢/爱不久,情/事刚过的模样……
久经花丛的程狐狸顿时一张脸红如大枣,赶紧背转身去。
叶鸿看他震惊的表情,才发现自己半露着身体,身上处处是不能见人的痕迹,再看身后的花庭月更是全身裸/露,脸色绯红,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如带露鲜花。
叶鸿这辈子经过无数刀阵剑雨,也没有现在这么不自在,赶紧拿衣服盖住他。
这时听见韩朝阳的声音在洞外喊:“花公子,你有没有事?”
程思凡抓着正要进来的人推了出去,道:“他们还好,你和你的人先出去。”
韩朝阳很不解:“花公子受了伤,我得看他有事没有。”
程思凡推他:“不用,叶庄主也在里面,得整好衣冠才出来见人。”
“哼……”韩朝阳冷哼一声,“某些人就是喜欢摆臭架子。”
叶鸿尴尬欲死,心里感激程思凡善解人意,赶紧扶花庭月起来,穿好衣服,自己也整好衣服出去,下面很疼,只能强忍着装做无事一般。
只见洞外除了程思凡,韩朝阳,还有萧临风和侯小白。
叶鸿找话说:“你们怎么来了?”
程思凡咧嘴一笑:“小花非要去找你,怕对付不了那么多寻宝的江湖高手,要我去无双城请萧临风帮忙,一路上干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才赶过来,幸好还遇上猴子,否则这洞穴的大门打不开,你们可要闷死在里头了。”
侯小白得意地晃头:“当然,做为天下第一神偷,连门都打不开,还偷个屁呀。”
叶鸿拱手为礼:“多谢相救。”
侯小白纳闷之极,叶鸿素性高傲,眼里不容人,尤其看不起做贼的,哪怕是神偷贼王。现在如此谦逊温和,简直与先前判若两人。
侯小白歪头打量他,终于发现不对劲,惊叫:“咦,叶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还有你的嘴怎么……啊呀,臭狐狸你掐我干嘛?”
萧临风远远地背手而立,并没有上前搭话,与叶鸿眼神相交之时,一切皆了然于心。
程思凡笑嘻嘻揽着花庭月的肩:“恭喜你终于砸碎核桃硬壳吃掉核桃仁儿了,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叶鸿狠狠瞪他,真想剥了狐狸皮当垫子坐。
花庭月脸红得如滴血,说不出话来。
只得清咳一声对叶鸿说:“我请他们来帮忙,事先没告诉你,怕你不高兴。”
他知道叶鸿性子极高傲,不屑于接受帮助欠别人人情,所以他邀请帮手的事并没有告知。
叶鸿“嗯”了一声,冷冷的眼神扫过花庭月肩上的爪子,程思凡自觉地收爪离开。
“啊啊啊……,天呀!”
洞内传来韩朝阳的尖叫。众人循声看过去,见他打开了宝库门,发现里面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足有数百之多,死状可怖,有的是被杀,有的是被封在宝库内活活闷死的。不少人手里还死死攥着珠宝不撒手。
程思凡有些不忍,感叹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何苦?”
花庭月也有不忍之色,叶鸿握住他的手,轻轻说道:“当时我面对众多敌人,不得不把他们引到宝库……”
“我明白。”
如果当时叶鸿不打开宝库,放这些人进去,否则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人,总有力尽被杀之时,说到底,还是贪欲害了这些人。花庭月虽然珍惜生命,讨厌杀戳,可是也不得不理解当时的无可奈何,这些人与其说是被叶鸿所害,不如说是被心中的贪欲所害,自作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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