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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夫这个“血线刀”的外号,来历并不是因为他用刀,而是因为被他杀掉的人,创口都是一条极细的血线,就好像是一把薄到极致的刀划出来的,但除了他的同门,没有人知道他手里是什么武器,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祁晓阳刚输了一小半的点滴液被换上了新的一瓶,对他的询问,护士只解释是医生的安排。祁晓阳虽然有点奇怪,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知道抗生素已被换成了普通的生理盐水,对退烧毫无作用了。
带着秀郎架眼镜,身材修长,一副书生模样的千代夫,在入夜后来到丁香玉的办公室,按照龟一泓的安排,第一步计划是利用医院给祁晓阳注射一支带剧毒的针剂,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对手,但这个计划遭到丁香玉的强烈抵制,这个女人还算保留了一个医生的基本道德,救人而不杀人,在千代夫的威胁利诱下,最终只同意将抗生素换成麻醉剂,而且必须是用医院自己的,这个坚持其实是救了她自己一条性命。
半夜了,祁晓阳的烧仍不见退,浑身无力的现象也持续着,他正昏昏沉沉地在心里骂着那个倭国庸医,带着大口罩的护士小姐又推着药品车进来了。见她又准备换输液瓶,祁晓阳心里产生了警惕,强行让自己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一些,哪有这样输了小半瓶就换掉的道理?况且这是第二次了!
输液开关打开后,只几秒钟祁晓阳就感觉手背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麻痹感,这感觉太熟悉了,被绑过来的时候就吃够了这东西的苦头——麻醉剂!幸好这时候麻醉剂是混合着管子里残存的生理盐水,浓度还很低,不影响手的功能。反应过来的祁晓阳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坐起身来,那护士一边在嘴里责怪着,一边用左手拦他,右手寒光一闪,突然往祁晓阳脖子上抹去!
祁晓阳现在的反应能力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好在刚才唤起了警惕,一扭脖子躲过了喉头;颈侧一凉时,右拳也带着拔下来的针头打到那护士的腰间。这一拳因变起肘腋,没带上多少灵力,但将针头深深地刺进了对方身上。接着一脚踹去,那护士被踹飞的同时,祁晓阳也因发作用力躺回病床上,这时突然背腰处一痛,一把利刃几乎刺透了他的身体!随着那利刃抽走,祁晓阳知道接着将又是一刺,生死一线之际,强运灵元从背部将身体从床上起,让床下冒出来的第二刀刺了个空,手掌一按墙面,身体直接往玻璃窗上射去。门口的角落里突兀地现出一个人影,扬手两道乌光电射而出,却赶不上祁晓阳的速度,笃笃两声没入窗边的墙壁。
祁晓阳在粉碎的玻璃碴中飞出窗户,一阵昏沉无力感袭来,落向院中一株球形的景观树,那瞬间灵海里一动,感应到那树丛中竟有一股灵力!这是祁晓阳进入御灵阶以来,在乔娅之后再次感应到灵力,知道里面藏着高手,但在空中无从借力改变方向,仓促间一张口,将灵元凝聚在声音中,对那灵力所在的位置一口喷出!
祁晓阳在耳边一声低吼中着地,明知一道细线状的东西比子弹还快地袭来,却已无法躲开,右腿上一痛,被拉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那瞬间他也看到了那张带着眼镜的书生脸,从面前一闪而逝。一颗狙击弹从斜对面的树上射来,穿过祁晓阳留下的身体残影,将地面上一块青石板打得粉碎,而他已利用这个短暂的间隙消失在夜色中。
千代夫这是出道以来第一次失手,本来计算好的方位和速度完全可以将目标的脑袋从脖子上卸下来,可出手的一刹那,好像一道暗器射进了他的左肩,速度快得他连躲的念头都来不及生起,左手便失去了作用,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合金丝,便由收割变成了抽拉,而且偏了准头。顾不上继续出手,千代夫窜进旁边的花台先求自保,对手比龟一泓描述的更可怕,他不敢有半点大意。病房里的三个同门也已从窗户追出,可除了地上的血迹,却再也找不见祁晓阳的身影。埋伏在树上的另一个龟息者像蜘蛛一样落了下来,一指墙外对几人道:“那边,快追!”。。。。。。
祁晓阳伤得很重,在空中高速穿行,让三道伤口的血在空气压力下飚射出来,变成三道血雾!眼睛已经开始朦胧得看不清东西,只能减低速度,用一只手压住腿上那道最大的伤口,靠灵力运行保持最后一线清醒,飞向现在唯一能救他的那个地方——华夏大使馆。
祁晓阳那天打电话给乔娅后,华夏住岛国大使馆就接到指示,动用一切力量查找祁晓阳的下落,他的照片等相关资料也发了过来,可惜这边的力量太过微弱,半点消息也没了得到。不过这样的做法并非完全无用,至少祁晓阳满身是血跌落在大使馆院里时,这几天一直处于二十四小时戒备的值班武官,马上就发现并清楚了他的身份,并组织人员进行了紧急救治。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有冒出地平线,一架专机载着昏迷不醒的祁晓阳飞出东津国际机场,这是华夏军方紧急征用了昨晚停留在东津机场的客机,为抢救祁晓阳争取时间。专机直飞距离最近的海滨城市中海,机场那边已准备了直升机,接到人后直接送部队医院。
中海军区空军总医院的病房里,乔娅看着做完手术后仍昏睡不醒的小掌柜,心里一阵发酸,虽然知道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眼泪仍然止不住地往眼眶里涌。这才几个月时间,小掌柜便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尤其是这一次,对方可是属于世界顶级的国家机器,而小掌柜不过是个才满十八岁的大孩子!这次祁晓阳能够捡回来一条命,连医生都连连赞叹这是生命的奇迹,在动脉被割破,失血量达三分之二的情况下,竟扛过了漫长的十个小时而生命之火不灭,这已经违背了常理,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只有乔娅知道,小掌柜是靠灵力的支撑才活下来的,她在祁晓阳的指导下,已经跨过灵动阶,凝灵阶已小有所成,自然知道这是灵力的作用,不然失血三分之一就要命了,十个小时,换一般人的话魂都早过奈何桥了。
乔娅伤感的,是祁晓阳小小年纪,便因为出类拔萃的发明而成为别人的猎杀目标,她不知道这对如此年轻的生命而言,是值还是不值,更不知道经历了这次生死大劫后,小掌柜还能不能承受得住那如山的压力,他还会继续那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事业吗?
第60章 此恩何来()
天还是那么蓝,风还是那么清,青阳江在低吟,祁晓阳追着程晨和恬恬在江边的跑,河滩上的沙地好软,怎么跑也跑不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程晨回过头来喊着他,脸上还是那么憨厚的笑,声音却显得那么缥缈,看那高大的背影渐渐模糊,祁晓阳心里一急,从那个长长的梦里醒了过来。
“程晨,你要去哪?你等等我们啊!”祁晓阳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走出来,口里喊着,眼睛半闭着。
乔娅见他醒了,却又说着梦话,轻轻摸着他的脸连声呼唤:“小掌柜,祁晓阳,你醒醒,醒醒啊!”
祁晓阳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又看看周围的一切,终于完全回到现实中:“乔娅姐,我们这是在哪?”
“在中海的空军医院,我们把你救回来了,你安全了,不用担心,你伤得很重,别乱动啊,手术已经做好了,很快就会没事的。”乔娅一连声地解释着。
祁晓阳终于想起了之前与几个龟息者的惊险一战,恨声道:“小鬼子,你够狠,给我等着,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你先别想着报仇的事,养好伤再说吧。”乔娅抚摸着祁晓阳的额头,让他平静下来。
“乔娅姐,我怎么一点劲都使不上,到底伤到哪了?”
“右边肾脏被刺穿,大肠也刺破了,脖子上的伤问题不大,严重的是腿上的动脉被割断了,血流了一大半,医生说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了!不过伤口都已经接上缝好了,你休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的。”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乔娅见祁晓阳精神略有恢复,从床头的背包里拿出他那只手机道:“等你精神好点了,跟你爸妈,还有你那两个女朋友打个电话,他们都快把你这电话打爆了,我怎么解释安慰都不行。”
“你帮我拨通吧,哪里来的两个女朋友,我就只有一个啊。”祁晓阳不知道她说的另一个是谁。
“那个夏恬恬不也是啊?”
“什么呀,她就是我姐姐一样的,跟我,还有程晨。。。。。。一起长大的,感情都特别好。”
“你呀,搞研究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出来你这个姐姐也是对你情根深种呢,呵呵!好了,电话通了,先跟你爸妈说几句,别多说,免得他们担心。”
。。。。。。
两天后,许达将军和谭中辉副院长来空军医院看望慰问祁晓阳,同时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庄峰与屠万林互相勾结,贪污受贿作奸犯科的犯罪事实已基本查清,屠万林已被捉拿归案,交代了在庄峰授意下陷害祁晓阳并对关小琳杀人灭口的过程,唯一遗憾的是庄峰提前潜逃了,现在还在通缉中。
本来是领导的亲切关怀,却因为谭中辉一句看似正常的话,弄出了点小小的不愉快。谭中辉的意思,这次祁晓阳能捡回一条小命,是靠国家动用了很大的力量,让他要知道感恩,祁晓阳却软软地给了他一个钉子——小鬼子我什么要对付我,不就是因为我给国家研究的东西对他们有威胁吗?我好处没得到还差点丢了小命,不抱怨就算是高姿态了,你还好意思叫我感恩,这是什么逻辑?幸好许达在旁边打了个圆场,才化解了谭中辉的尴尬。
祁晓阳说这话不是偶然的,这两天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脑子却不停在转动,这两次的暗杀绑架,让他不得不思考背后深层的因素。黎江边那帮人和小鬼子,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对自己动手,就是因为他们能够预测并承受这样做的后果,就算你华夏政府明知道是谁在幕后,你又能怎么样?除了抗议谴责,你还敢咬人家一口?为什么米国鄂国也有尖端的军事技术,别人不敢这样去对付人家的科研人员?就因为那后果就不是抗议谴责,而是真敢咬你打你甚至灭了你!还是老人家那句话实在啊——落后就要挨打!
解决不好这个后患,暗杀绑架就不会停止,自己倒是不怕,有灵力护身,还会越来越强大,但自己的亲人朋友呢,这次程晨不就被自己害死了么,下次又会连累到谁?不可能把跟自己有关系的人都弄到黎江基地坐监牢一样保护起来吧?本来这次就想杀鸡给猴看,好好收拾一把小鬼子,让其他人也不敢再打歪主意,可是无巧不巧的生了一场病,差点把小命丢在异国他乡。祁晓阳不是没办法,他昨天就想过从基地弄几架微控飞机过来,每天往小鬼子的首相府、情报局这些地方丢几颗小炸弹,炸到小鬼子心惊肉跳,炸到他自己服软认怂,可这样干上面会同意吗?绝不可能!因为上面承受不起这样做的后果,说白点,还是实力太弱啊!
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被动挨打的局面,是祁晓阳这几天考虑的重点问题,如果。。。。。。如果。。。。。。无数个如果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步在脑子里形成。。。。。。
乔娅不能在中海多呆,她得回去主持基地的工作,虽然她不懂科研上的工作,但临走前祁晓阳给她口述了关于远程续航与瞬时提速技术,应用到战斗机课题(院里现在正式命名叫ys计划)的工作安排,让她回去先安排所有课题组全部进入这项研究,以便于他尽快实施自己那个宏大的“项目”。不到半个月,祁晓阳已经可以勉强下床活动,要求转回黎江基地休养,方便指导课题组解决研究难题。
“不行!要转你就转京都来,ys计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配套的飞行基地刚开始建设,你急也急不来的,正好到京都这边把伤养好,随便到院里看看,一号首长也早就想见你了,这次正好一举三得。”许达在电话里直接做了安排。
祁晓阳在电话里答应下来:“好吧,我也正好有事想跟将军当面谈谈。”
“什么叫好吧,你应该回答是,军装都穿旧了,怎么还没点军人味道!”许达在电话那头熊了他几句。
“是!”这次祁晓阳不再啰嗦,干干净净一个字。
南明湖疗养院是专供华夏高级干部治病养病的地方,按级别祁晓阳这个大校是不够资格的,但在许达的特殊关照下,不但进来了,还安排了一栋不错的“将军楼”,吃穿住行都有专人管,除了每天例行的伤情、身体检查,祁晓阳便只能看看电视上上网,时间稍长也会被护理人员劝止,让他对这种高规格待遇越来越抵触。
许达终于在几次催促下来到疗养院,在将军楼的会客厅里见面后,祁晓阳迫不及待地说出找老将军来的目的:“如果想要ys计划顺利实现,我希望上面答应我一个特殊要求,让我脱离军籍,而且脱离华夏国籍!”
“什么?你再说一遍!”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也被祁晓阳这话差点把眼珠子惊到地上!
“将军你先别激动,我可不是要叛军叛国,只是一种策略罢了。脱离国籍并不代表我身上流的就不再是华夏人的血,只要心没变,国籍也就只是形式而已。”祁晓阳连忙解释道。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许达的激动并没有稍减,现在军方高层最担心的,就是这次绑架事件对祁晓阳造成心理影响,进而影响到ys计划,这事已讨论了好几次,却没有一个好办法来解决,现在祁晓阳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的心顿时就揪紧了!
“为了那些人不敢再打我的主意,为了不再连累我的亲人朋友送命,也为了你老人家以后不作难。”祁晓阳接着把前段时间自己的分析,特别是像岛国之类敢于这样做的心里分析讲了一遍,不等许达回答,继续说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如果对他们采取报复行动,势必会引起国际争端甚至战争,这绝不是我们现在能承受的,但我们不杀只鸡给猴看,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华夏出一个我这样的人,他们拉不走就灭掉一个,我们强大起来的难度就大一分,我想这绝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或者加强基本的保卫力量,或者你直接到院里工作,只要你不离开军营,他们就没机会对你下手!”许达说这话时自己表情都有点不自然,这等于是变相剥夺自由。
祁晓阳不客气地问道:“你觉得这样做对我公平吗?我属于这国家的一份子没错,但我同时也属于我的家庭,我的朋友,更属于我自己。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我还没那么高的觉悟,为国家为民族利益牺牲我的一切,我需要我自己的天地,自己的活法!”
“我理解,相比那些满口唱着高调,心里男盗女娼的人,你的直爽反倒让我老头子喜欢,可是你脱离军籍国籍又能起到什么用呢?”许达只知道小家伙搞发明是天才,并不清楚他还有另一种可以让世界强者也会为之颤抖的能力。
“如果我不是华夏国籍,那就可以没有顾忌地向那些人还手,打到他们再不敢伸出爪子!老人家你想想,假如我不是华夏国籍,又身在一个不属于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