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我惊讶的看着他。
“我是你的师兄,对了,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他和善的说道。
“他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月他爸——也就是师兄,略微沈吟了一会后说道:“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照惯例,师父没消没息的不见个把月是很正常的。”
“让人担心死了,这个老没正经的死老头!”我当下直接就说了出口。
师兄一顿,然后开怀的笑道:“是阿,师父就是这样。”
师兄转口问道:“你现在的伤势如何?”
“我想没有大碍吧,应该死不了。”我随口应答。
师兄突然神情严肃的问道:“在受伤之前,你红麟心法练到底几重了?”
“红麟心法?那是什么东西?”我一脸无奈狐疑,抓着脑袋回问。
师兄一听之后惊讶的说道:“难道师父完全没告诉你吗?”
“不只这样,他还完全没教我功夫,只是一股脑的拿电来电我,没事就叫我自己把瑜珈当作易筋经来练。”我把所有的抱怨都给说了出来。
师兄听我说完之后,陷入了沉默的思考,且不自主的喃喃说道:“难道说师父已经知道了逆天贯脉的玄机了吗?”
“逆天贯脉?那是甚么?”我心中暗自疑惑。
此刻出现了两个名词,“红麟心法”跟“逆天贯脉”。虽然我不能理解其中的含意,但是听起来到是比瑜珈好个千百倍。
沉默了大约五分钟之久,师兄道:“我想,你需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这句话MIB也说过,同样一句话,在不同的人口中说出,应该就是异口同声吧,不过这却让我心中有点小小的不安。难道……我现在很危险吗?
“你知道经脉穴道的分布吗?”他问。我摇头。
“你知道运劲的方法吗?”他再问。我再度摇头。
“你知道练功的禁忌吗?”他三问。我三度摇头。
“那……#$%$……呢?”我们就在问与摇头之间度过了十分钟。
他不耐的用力一拍桌面骂道:“到底师父教了你什么啊!”
“他就什么都没教我啊!我刚刚才说过的耶!”我也用力的拍了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证明,我们师兄弟俩都没有什么耐心。
师兄打破尴尬,干咳了几声。
“我想,我还是先教你一些基本的东西。”说完之后,他起身到书柜上拿了几本书,一股脑的放在我的面前。“这是古中医所用的穴位书籍,你必须研读,里面不够详细的地方,我已经批注过了,包括一些对于练功的心得。”
天阿!这一堆书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吗!
我心虚的说:“这个……我身上有伤,经不起折腾……”
“无论如何,这些书你先收下,到时自然会有用处的。”
“那个,我们不是要练轻功吗?”我技巧性的转移了话题。
“说到轻功,像你这种情况确实蛮适合练习的。”师兄从书柜里拿出了一本厚达十公分的书,碰!的一声丢在我的面前。
“不会吧~”我心中不禁惨呼一声,这一声可是荡气回肠。
好在,他只是翻开了其中一页,里面夹着一张对折的纸。
“这张纸,上面记载了散气穴位经脉图。必须熟记,这张我我就送给你了。”
“疝气?我没这种毛病啊!”我年纪轻轻、身强体壮、精力过人,正港十足实的的一尾活龙,怎么可能会有疝气!
“是散发的散。”他又干咳了几声,在房中踱方步说道:“轻功有两种。”
“撕撕有两种,感冒用撕撕感冒胶囊~”我学着广告用语想要幽默一下。
啪!我被打了脑袋瓜一下,果然是系出同门的“震撼破脑掌”。
“回到正题,轻功分成两种,一种是集聚真气于双足之上,以气发劲,这样脚力自然比常人高出许多,身形也可以快上几成,这也是最简单的一种。不过双脚必须承受相当大的反震之力,虽是易使,但难再进一步的突破。”
我接着急问道:“然后呢?第二种又是什么。”
他在房中缓步慢行说着:“第二种就跟刚刚的散气有关系了,人体之中有某些穴位自然会将体内的真气发散出去。运用特殊的功法,封住所有散发之内息于体内,这股力道被封于体内之后自然会将身体的重量分化,简单说,就是让你变轻。传说中的佛祖一苇渡江,说穿了,道理法门也是一样的。”
随着他说到这里,我才想到原来第一次见到小月的时候,她看起来就像是用飘的落地,原来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听起来超炫的耶。”我不禁露出了崇敬的眼神看着师兄。
“第二种方法,对你的伤势有很大的帮助,除了不造成你经脉的负担之外,还可以让你体会先天与后天内息的不同,当练到天人合一境界之后,内伤自然可以不药而愈。”随着他越说越玄,我内心也越来越不安。
“ㄟ,那个天人合一,你练了多久啊?”我试探性的小声问。
“这只是理论。”他说的自然,我听的果然……
果然……不愧是七公师父的徒弟,连庄孝维的功夫都学的十足十。难道说练功夫的人,一定要练到脑袋少根筋才是高手吗?七公师父也是这样,这个师兄也是这样,那个MIB也是这样,就连黑心肝的老陈也是这样,难道将来我也会这样吗?
“虽然各家门道不同,大部分都是辅以步法,但最重要基本原理的还是两种功法交互使用。”说完之后师兄扬手命令着我:“你先站起来,全身放松。”
我听从指示,反正都上了贼船,不认哉也不行。
师兄深吸了一口气,当他用力的吐出的同时,口中还散发着淡淡白烟。
可以将空气当香烟,这招还真是无聊。
当在我轻视他的同时。他身形一闪,不停的在我身上点穴。
我至少被戳了将近三十下,而且招招到肉,这像被小只的榔头连续垂打。
但是!我想说的是,至始至终难道没有人愿意给我先有点心理准备吗!
他又吸了一口气,同样吐出白烟之后说道:“你跳跳看,感受一下。”
我先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也学着他吸了一口气。
在吐气出来的同时,我当下就奋力一跳。
碰!啪!
第一声,碰!——来自我的脑袋与天花板的剧烈碰撞。
第二声,啪!——来自我的屁股与地板的亲密接触。
在我眼冒金星,完全分不清楚上下左右的同时,我彷佛听到了师兄的声音。
“师父真的研究出逆天贯脉了。”
我摇晃着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刚刚我将你散气的穴位暂封,所以你的身体会变轻,自然就跳得比较高。”
“他X的!下次早点说阿。”我低声骂道。
没多久,小月也急忙的上了楼。
看到我跌坐在地上,她赶紧将我扶了起来。
她应该是忘记把围裙给脱掉,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看起来真是诱人。
小月紧张的关切问道:“乔大哥,你没事吧。”
屁股有肉,脑袋可只有毛,而我忍着头痛说道:“我没事,只是跌了一跤。”
师兄厉声说道:“月儿,不可造次。自今日起,妳要称呼乔峰为师叔。”
这个太夸张了,我啥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师叔?
“爸,你在说什么啊?”小月不解的质问他爸。
“这个……我说师兄啊,不需要那么认真啦。”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长幼有序,人伦不可废。不以书礼传家,怎对的起列祖列宗。”
小月把我拉到一旁细问:“乔大哥,你是我爸的的师弟?”
“我想,这个……应该是吧。”我摸着头上肿起的包,吞吞吐吐说道。
我眼角刚好瞄到了师兄,他侧着身,微略引颈,根本就是在偷听我们说话。
这绝对有阴谋,不然没事帮我扣这顶大帽子干嘛。
我沈吟苦思,等等,不会吧!既然小月是我的师侄女,那就是说,我连上场打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强迫提前结束比赛了吗!
叮咚叮咚。
楼下的门铃响起,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我先去开门好了,你们也快点下来吃饭喔。”小月走下楼说道。
现在场上剩下两人,红色角落是我,蓝色角落是师兄。
“我说师弟啊,小月这孩子不太懂事,你当‘师叔’的人,就要多担待了。”
他特别强调师叔这两个字,无疑是给了我一击“高速旋转螺旋拳”。
“好说……好说。”我感到十分想骂脏话,且眼角微微抽蓄着。
我们在楼梯口拉扯了一阵子,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这个师兄先请。”让他先走,看我一脚把他踢下楼去。
他客气的回应:“师弟,来者是客啊,自然是你先请了。”
“长兄如父,理所当然的必须礼让。”我再度推辞。
“不不不,你先请。”他也同样的婉拒。难道说,我们的想法都一样!
“不不不,你先。”不能冒生命危险,我死命的不肯先下楼。
他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下楼好了。”
“师兄果然是英明神武,可以提出这么好的建议。”
我们师兄弟两人靠着墙横行的慢慢走下楼梯。
看到我们用着奇怪的姿势下楼,小月不解的问:“你们在干嘛啊?”
“这个……”在这种交相贼的情况之下,我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个……师弟,你饿了吧,吃饭吃饭。”师兄连忙转移阵线。
刚刚忙着解释,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人,那是钟旭。
他穿着棒球夹克,头发整个往后梳,看起来像是模仿木村拓哉。
平心而论,是蛮帅气的,不过没有自我的风格。
“你怎么会在这里?”钟旭指着我问。
小月皱着眉,不太高兴的说:我请他来的不行吗?”
“是阿,不行吗?”我理直气壮的附合。
这一晚的后续发展,出乎意料的刺激,也出乎意料的诡异。
四个人,四张椅子,不是开桌打麻将,而是祷告。
“掌理宇宙万物的主上帝;因着您奇妙的创造、以及赐予我们丰盛的食物。我们诚心献上言语无法述尽的赞美与感谢,施恩的上帝,也惟有愿您的名在地上得荣耀。奉主的名感谢,阿门!”小月双眼轻合,将手抱在眉心中间,诚心的念道。
在小月祷告的过程之中,我模仿着她的动作,不过眼神却是偷偷乱飘,没想到钟旭也是与我有着同样的行为。
这家伙不是道术正宗锺魁的第不知道几代的私生子吗?应该是没事就要起个坛找找三太子或是济公上身,不然就是耍耍关刀、吐吐火、报报明牌吗?没想到今天可以看到这种滑稽的景色。我对着他偷笑,不过我没有笑出声。
“你笑什么!”钟旭对着我怒道。
虽然我表面诚恳,但内心却是笑得更大声了:“有吗?没有阿。”
“钟旭!你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你不请自来已经很过份了,还要来捣乱,你是不是要我赶你出去。”小月的娇蛮只要不是对着我,都是很可爱的。
原来这家伙是不速之客啊,想到这里,我不禁得意了起来。
“小旭,乔峰是我的师弟,论辈份他可说是你的干叔父,不得无礼。”师兄出来放话,后随即又问:“你来这里吃饭,你叔公可知道?”
钟旭面有难色回答不上话:“这个……”
我关怀备至,好言好语用长辈的语气问:“小旭啊,在这个耶诞佳节之时,我听小月说,你好像有个未婚妻吧,怎么不去好好享受一下两人世界呢?”
在三打一的情况下,我放这招还蛮贱的。不过,我看他是翻不了身了。
“你……”钟旭虽然忿忿不平,但是却像软掉的皮球一样欲振乏力。
面对着眼前丰盛美食,再加上重挫钟旭这个假神棍,这可真是有生以来最风光的圣诞节了。不过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小月,伯母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啊?”我疑惑的问道。
我才刚问出口,空气立刻凝结,气氛马上变的极度沉重。
“我母亲去世了。”小月神色哀戚的说道。
顿时之间,我有着“天地之大,却无处可以容身”的感受了。我本来以为是钟旭鸠占鹊巢,或是小月的妈还在厨房努力作菜,没想到居然出现了反效果。
“不知者无罪,不说这个了,我们吃饭吧。”师兄淡淡的说道。
在我脑海中彷佛可以看见,钟旭嘴角下的邪恶笑意、小月心中的落寞身影、以及师兄鳏寡孤独的中年男人泪。
我食不知味,虽然他们都当作我刚刚没问过这个白痴的问题,就连我自己也是假装啥事都没发生,但我知道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多吃一点喔,这是我亲手作的喔。”小月稍起身帮我夹了菜。
听到她体贴的声音,我像得到了救赎一样,连日光灯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吃完饭之后,小月正在厨房洗碗,而钟旭假好心的帮着忙。
“我也来帮忙好了。”我诚心的说道。虽然里面掺杂着“提防小人”。
小月微笑着婉拒:“乔大哥,不用了啦。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是啊,‘干’叔父,您老人家就好好安心养老吧。”钟旭假客套的讽刺。
最后,我只能跟一个中年寂寞男人在客厅里面聊天。
“师弟,师兄刚将你周身散气大穴只阻不封,这大约三个时辰就会自解,你回去之后依图勤加自行修练,若是有疑虑不解之处,随时都可以过来询问。”
既然随时都可以问,那我当下毫不客气的就脱口问道:“ㄟ,这个师兄,你刚提到‘红麟心法’以及‘逆天贯脉’,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阿?”
师兄正色缓缓说道:“‘红麟心法’是本门外家拳脚功夫所配合的运气法门,走刚直威猛一路,气由力发,劲由气生,如此循环。”
“那‘逆天贯脉’呢?”我接着又继续问。
“这个,师兄的也不甚明了,据当年师父留下的只字面语,应该是一种速成的武学,不过修练者必须冒着极大的风险,本身原有的内力越深,反噬的力道越大,此外,功成之人往往性情大变,故此被武林中人视为禁忌。”
“不好意思唷,现在这个时代还有武林喔?”这个问题七公没回答我。
师兄感叹般的说道:“当然有,只不过式微罢了,像钟旭这孩子,虽是道术传人,但钟式祖传的‘童子功’可说是威力十足。但他性烈如火,加上道门禁忌繁琐,不然,假以时日必然可以成为武学一代宗师。”
童子功?这不都是处男在练的吗?而且一跟女人搞过之后,立刻功力全失。
没想到,这家伙可是“要女人没功夫,要功夫没女人”。以一个男性的立场而言,我不禁替他感到悲哀,这比被阉掉还惨,根本就是假性阳痿嘛。
但看在他那么惹人厌的份上,同情只是稍纵即逝。
“你们师兄弟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小月厨房中走了出来。
他微笑着挽起了秀发,将围裙脱掉,悉心的折好放在一旁。
用零点几秒的计时标准来看,我彷佛可以听到发丝婆娑的声音,一颦一笑牵引着我的目光思绪,转变成一种期待,或许又也是一种感叹。
“爸,我等一下要去教会。”小月对着师兄说完之后,又对着我问道:“乔大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听了直点头,去教会听圣歌,这才叫圣诞节啊!
“月儿,要叫师叔。”师兄脸色凝重又说道:“不然我也一起去好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