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记下转移生命力的方式,深深地看了胡峰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项羽走过胡峰身边,停下,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胡峰转过身抱了抱项羽,松开。
“去吧”
“师父……”
“扶苏还小,他现在还需要你的照顾,好徒儿,你的心思我心领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也清净的很,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你拿着,见到嬴政就将书信交给他,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就可以去问他,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项羽接过送过来的绢帛,不舍的看了胡峰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下起的大雪,外面还没有化开的雪变得更厚了,然而早晨映着初升的阳,雪却又停了下来。
早上,照例做好朝食,三人沉默着吃完,胡峰起身
“走吧,我送你们俩下山”
说完当先一人走了出去。身后扶苏冷哼一声起身拉着项羽的手也跟了出去。
太行山山路崎岖,但是对于三名身怀绝技的人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不到中午,三人就已经来到了太行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子里面。到了这里,三人也基本上要分开了。
胡峰站在小镇的西门口一身素净的灰色长袍背负着双手,面带微笑着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脑海中胡思乱想着,胡峰忽略了身边一道暗色身影一闪而过。
一炷香之后,胡峰收回视线,轻轻地叹了口气,到镇子上买了粮食,一个人往山上走去。
满地的莹白,胡峰一面走着一面漫无目的的四处打量着。下山的时候还是三个人呢,看着脚下的大中小三种不同的脚印,而上山的时候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想着,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悲凉的感觉,也是在这里,十一年前,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座山上,一个人诞下扶苏。一个人将扶苏养活大,才将扶苏带回去,十一年后,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终究是一个人……
想着,胡峰自嘲的笑了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林城陪着,而今,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想到林城,胡峰又想到了蒙恬,李信,不期然的,想到了那个一身黑袍头戴帝王冠的男人。
摇了摇头,这个世上不是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了,没有她在身边,自己一个人在这名川之中修身养性,闲暇时习武修炼,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来老天爷待自己还是不薄的,知道自己活得太累了,让自己来到这远离尘嚣的太行,清清静静的过完下半生,也不错。想着想着,胡峰因为两小离开带来的离愁别绪也淡去了不少,嘴角噙着笑意,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许。
扶苏与项羽这几年跟在胡峰身边不是白呆的,胡峰各种手段不说十成,也学了个六七成,所以,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咸阳。
扶苏亮出信物进的宫门的时候,嬴政正在咸阳宫一个人饮酒。怀中坐的。是一名妆容艳丽的女子。据说这人就是胡亥的生身母亲——阳岚。
阳岚因为给嬴政生了胡亥因此很受嬴政的宠爱。
扶苏躲开侍从打开大门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一身黑色镶金边帝王袍的嬴政端坐在正对面,偏着头,张着嘴,对面是半露香肩脸色晕红的阳岚,阳岚娇笑着,上身贴在嬴政身上,一只手举着酒樽往嬴政口中倒着酒,另一只手伸到桌子下的帝王袍下面,
扶苏在开门之后看清里面的情景时时错愕的,项羽看到里面的一幕脸色一沉拉住迈开脚步的扶苏向后一拉抱在怀里,微微弯腰
“臣先带太子离开了。陛下恕罪”
说完转身拉着扶苏离开了。
嬴政脸上的错愕始终没有消失,连带着阳岚将酒洒在了衣襟上也没有发现,j□j勃发之物也在瞬间疲软了下去。
“你先下去吧”
嬴政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神色,推开阳岚,起身
“赵高,给朕更衣”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嬴政依旧一身黑色朝服出现在了扶苏的寝殿。
扶苏寒着脸色直直的盯着嬴政一言不发,
嬴政脸色一沉,一扫袖子坐下
“离了咸阳两年太傅就是这么教导你的?见了朕连礼都不会行了?”
扶苏死死地盯着坐在上首的嬴政,双目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放肆,谁教的你如此看着朕?”
嬴政皱着眉头低喝一声。
“我的阿娘是谁?她在哪里”
扶苏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嬴政,一字一顿的问道
嬴政被扶苏问得一愣神,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回想起那个人。
太久的刻意的遗忘,竟然让自己脑海中那个人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
“你阿娘死了”
虽然心中有某种难受的感觉,但是常面上嬴政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沉着脸色
“他叫什么?为什么我问过宫中所有的人要他们都不说?”
扶苏步步紧逼着问道
嬴政皱了皱眉头,抬眼看了看项羽,项羽上前,拉了拉扶苏,
“项大哥,今天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别拉我”
扶苏头也没回的说道。
项羽无奈,只好跪下。将怀中的绢帛取出,双手呈上
嬴政接过绢帛,打开,入目是一个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笔迹,嬴政想了想,才想起来笔迹的主人是谁。想起来,便认真的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感的纠葛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矛盾的顶端
第一百一十五章,矛盾的顶端
这次的书信比上次的要长,表达的内容也多了许多。
读完,嬴政闭了闭眼睛,回忆着书信的内容。书信大概表达了这么几个意思
一是简单的问候一下自己近况,嘴角不自觉的笑了笑,还真是你的风格啊。说什么就是什么。言出必行,绝不含糊。
二是项羽中毒,扶苏体内生命力可以压制。
三是扶苏的性格脾气太过了,需要改改。呵呵,扶苏跟你那么亲近都没办法改,你认为我可以?嬴政心中无聊的反驳者,随后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僵直了笑着的嘴角——扶苏是胡峰的孩子的事儿扶苏自己并不知道……
四是……想到最后那几句话嬴政的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起来。再也不见,还是再也不见。
心中反复着再也不见四个字并且脸色越来越差的嬴政丝毫没有自己其实也快要忘记了胡峰的觉悟。甚至连着自己过得那些荒唐日子也都忘记了。
“父皇”
扶苏的声音打断了嬴政的思路。嬴政转过头来看向扶苏。扶苏紧绷着脸与嬴政对视着,眼中写满了不屈不挠,仿佛今日一定要将自己阿娘的事儿闹个清楚才肯罢休一样。
嬴政挥挥手示意跪着的项羽起来,烦躁的揉了揉额头。略带疲惫的说道
“你很想知道?那朕就全告诉你,你已经十一了,不是小孩子了。朕看了太傅的信函,你的表现让朕非常不满意。”
顿了顿,挥挥手示意刺杀跟赵高都出去,坐下来开口道
“项羽不用出去了,这件事儿朕估计你师父也跟你说了,即使你师父没说,以你的聪明也猜个j□j不离十了”
顿了顿将头转向扶苏,开口道
“你不是想知道你阿娘是谁吗?朕现在就告诉你,你没有阿娘,你就是朕跟胡峰的孩子”
说完,嬴政不再开口。静静的看着扶苏。
扶苏本来站在嬴政面前盯着嬴政,但是嬴政的一句话仿佛重磅炸弹一般炸的扶苏一个踉跄,项羽在后面迅速的接住扶苏,担忧的看着扶苏。
扶苏摇了摇手推开项羽,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口中喃喃自语着一边向着嬴政走去
“不可能。不可能,……”
“父皇……”突然扶苏一把抓住嬴政的衣襟疯狂的吼着
“父皇,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嬴政脸色一沉,挥手打开扶苏抓着衣襟的双手,站起身来
“放肆,太傅就是这么教你的?”
被推开的扶苏一个站不稳朝后面倒了过去,项羽上前接住,被扶苏狠狠地推开,扶苏跌坐在地上脸上一片扭曲的疯狂之色
“哈哈哈哈~~~~父皇,父皇,我的好父皇。原来堂堂大秦帝国的太子竟然是伟大的秦皇跟魅上惑主的太傅私通生下来的杂种。哈哈哈~~~~”
嬴政听着扶苏的话,大怒,疾步上前,将扶苏从地上拉起来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扶苏脸上,
“朕是你的父皇,一辈子都是,他是生你教你养你的人,一辈子都是!!!”
扶苏的头偏在一边,嘴角处暗红色的鲜血仿佛溪流一般涓涓的流下,扶苏不在意的笑了笑。
“生我教我养我?呵呵呵呵~~~父皇,是啊,你是我的父皇,我的好父皇,好父皇。哈哈哈哈”
语气中嘲讽讥笑的意味不言而喻,扶苏甚至不要命的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向嬴政。眼中噬人的神光直逼嬴政。
嬴政被扶苏瞪得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扶苏眼神中的隐含的意味之后大怒,
“啪”
又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随后叫扶苏扔在地上,烦躁的在原地踱了几步,站定,转过头来看向倒在地上的扶苏,扶苏依旧用怨毒的目光死死死地盯着嬴政。
“你看看你自己,哪有一点儿大秦太子的样子!!你这是什么眼神?想杀了朕?孽子!!朕今日就先杀了你,免得养了只白眼狼”
嬴政说着拔出腰间的定秦朝扶苏砍了下去,扶苏依旧死死地盯着嬴政,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处一弯,
项羽看到嬴政拔出剑来,脸色大惊。顾不得其他,赶紧冲了上去,挡在了扶苏面前。
“你让开,你是他的徒弟,朕不想杀你”
见到项羽挡住。嬴政停下剑。冷冷的开口道
“陛下,亲您三思。扶苏他姓嬴,是您跟师父的骨肉啊。不管怎么说,扶苏都是您与师父之间唯一的联系了啊”
项羽跪在嬴政面前,仰着头说道。项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看到嬴政拔剑的那瞬间,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冲了上来。待反应过来甚至连话都说完了。
“我不是他的儿子。不是!!!!!”
似乎项羽的话又一次刺激到了扶苏,在嬴政略作迟疑的时候扶苏竟然站起身来推开跪在面前的项羽大声冲着嬴政吼道
听到扶苏的吼声嬴政脸上的迟疑之色瞬间退去。
“好啊。朕真怀疑朕跟胡峰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孽子!”
嬴政是真的气急了。从所未有的急,抽出剑刷的一声砍了下去。
项羽抱着扶苏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右边后背处。定秦一剑穿过。
张开嘴刚要说话。腹腔中的逆血直冲而上,喷了身下的扶苏一脸,项羽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吓傻了的扶苏。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右手哆哆嗦嗦的摸了摸身下之人,还好,只是右边。
“陛下……扶苏……是……是您……您跟师父……的……的亲生骨肉……”
腹腔中的逆血顺着嘴角流下,黑红色的腥味儿液体染满了扶苏的衣袍。项羽又喷出一口血,似乎气顺了不少。借着说道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师父他都不希望……不希望陛下与……与扶苏父子……相……残……”
说着撑起来的头颅重重的倒了下去,枕在扶苏胸口前,意识渐渐地模糊,口中还在反复着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不要……相残…………”
嬴政蹲下身子探了探项羽的脉象,抽出定秦归鞘。看了仍旧没有回过神来的扶苏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赵高,传夏无且”
赵高远远的诺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大家别把扶苏看的太高了。扶苏再能闹腾也只是一个被胡峰嬴政项羽赵高等等一系列的人宠坏了的小孩子罢了。其实扶苏就是被宠坏了。虽然懂事,虽然看起来大人一般,但是实质,本质,还是一个惯坏了的小屁孩儿
☆、第一百一十六章,劝说与最后的反击
第一百一十六章,劝说与最后的反击
项羽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满是焦急与内疚的脸。脸庞略显稚嫩,双目红肿,明显哭过的痕迹甚至挂在脸上。
缓缓地举起手抚了抚扶苏的脸庞,项羽舔了舔嘴唇,长时间没有摄入水分导致双唇发白干燥。口腔中也没有多少水分。项羽皱了皱眉头,动了动身子。
“项大哥,你醒了,项大哥,你别动,你想要什么,扶苏给你去拿”
感觉到脸上的抚摸,扶苏惊喜的说着,随后感受到项羽的动作,又急忙笨手笨脚的将项羽按回去。
项羽皱了皱眉,确定自己暂时是行动不便了,便不再多想,抿了抿嘴唇,低低的说道
“给我拿些水来”
扶苏点了点头,亲自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盏水,小心翼翼的把项羽扶起来,项羽顺着扶苏的动作倚靠在床边坐了起来,顺手接过扶苏递过来的铜盏,喝了水,又将铜盏递了回去。待扶苏在此回来,拉过扶苏,仰着头叹了口气
“陛下呢?”
扶苏呐呐不语,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项羽,项羽摸了摸扶苏的头,将扶苏拉进怀里,仰起头又叹了口气
“项大哥知道,陛下今天说的话有些重了【你怎么知道你没昏迷了数天????】但是你今天那样跟陛下说话很伤陛下的心啊,陛下跟太傅都是疼你宠你爱你的人,是真心对你好的人,比项大哥对你都好,项大哥做梦的想拥有的家人扶苏不费力气就有了,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呢?”
扶苏闷闷的没有说话,只是搂着项羽的腰的双臂紧了紧,疼得项羽龇牙咧嘴的。扶苏感受到项羽的疼痛,立马放松了动作。闷闷的说道
“项大哥,对不起”
项羽拍了拍扶苏的后背,笑了起来
“傻扶苏,项大哥保护扶苏是应该的,项大哥不怪扶苏,只要扶苏没事儿就好”
扶苏听着项羽的话,感受着背后温暖的手轻缓的拍打着。心中反酸,联想到这几日自己担惊受怕以及前几日受得委屈不禁悲从中来,越想眼眶越红,终于忍不住,抱着项羽趴在项羽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项羽只是抱着扶苏,拍着扶苏的后背,任由扶苏哭着,好半天,待扶苏的哭声小了下去,才开口
“好了,项大哥原谅扶苏了,扶苏不哭了,都十一岁了,不能再哭了”
“一会儿去跟陛下道个歉,陛下是真的对你上心,你看你那么多弟弟妹妹的,陛下对谁像对你这样了?”
“可是……”
“项大哥知道扶苏心理有疙瘩,但是项大哥要告诉扶苏的是,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他们对你的好不是外人能相比的。就算太傅跟陛下都是男子,但是,只要他们都爱你就够了。你想想,太傅跟陛下做什么不是把你放在第一位?”
多年以后,每每想到那一晚的谈话,项羽总是唏嘘不已,那一晚的谈话彻底改变了扶苏,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如果没有那晚的谈话,扶苏也不会走上那个位子,如果没有那晚的谈话,自己与扶苏也许永远都是主仆兄弟……
这边扶苏听着项羽的劝导,心中虽然还有疙瘩,但是已经想着如何向嬴政道歉了。而另一边,嬴政也已经从淫靡的生活中迅速走出来转型为勤恳皇帝了。为什么嬴政会转型这么快呢。因为,暗中相斗了三年的势力,终于浮出水面了。
“稷下学宫获悉陛下准备巡查天下,通过特殊途径获得了陛下的巡查路线,据可靠消息传来,稷下学宫准备在沙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