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里斗,窝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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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里斗,窝里反-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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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说来说去,其实无非是在绕圈子,咬住了是有人动手脚。莫沾衣本不想开口,但是康妇人实在太过分,明明贺家的床一点都不结实,她居然敢称都给补修过的。他难道白摔了么?
  “小伊说的倒也是个法子。”老太太赞赏的看了莫沾衣一眼。屋里头亦有人想到这一点,但是想除去唐若浔的不在少数,想看好戏等着她们三房狗咬狗的也有,还有求保自身不打算开口帮人的也有。
  老太太是个什么意思。她只要护着唐若浔一条命便可。闹得大了,唐若浔受了罪,回头惹得贺徐源对自己的夫人老娘发脾气更好。她算是看好戏的那一派。
  床抬过来,为保公平,不用康妇人手下,而去城里叫了两个木匠来,当着众人的面检查。结果证明,床很结实,确实是有人动了手脚。
  莫沾衣吐吐舌头。为什么别人的床会是好的?
  好在众人并没有笑他。因为唐若浔开始反击了。他把矛头指向了大房的秦氏,并且呈上了人证物证。直指秦氏不愿三夫人生下小公子,加重三房继承家产的筹码,遂买通三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加害三夫人。
  人证物证俱在,谁是凶手非常明显。
  莫沾衣又忍不住开口:“你有证据,为什么早不说,白白跪了这么些时候?”这里的人都好奇怪,说话奇怪,办事也奇怪。                    
  
    59、辩驳

  “三少夫人,其实您也知道是谁害死了三夫人的孩子吧?”唐若浔突然将矛头指向莫沾衣。
  莫沾衣呆住,诚实的摇头。
  “您怎么可能不知道?三夫人身边的柳儿知道一切,她怕被秦氏加害,惊慌之下,央求妾身带着她去见您,求您救她一命。您为何一直不肯开口,说出真凶,帮妾身洗清冤屈。”
  莫沾衣站起身,愕然,怎么变成了他不开口了?
  “柳儿不容易见到老太太,便将事情告知您,您当时说,老太太年纪大了,恐受不了一家人互相残害,命妾身与柳儿不得说出实情。您还保证会暗中告知三夫人,可您为什么没有说?你同妾身说的话,都是骗妾身的不成?”
  “我同你说的话?”莫沾衣讶异。
  唐若浔点头。不管莫沾衣怎么解释,屋里的人也只会以为那是莫沾衣的狡辩。
  “我绝不可能说这样的话。”莫沾衣摇头。
  唐若浔抹泪:“您不承认答应过妾身的事,妾身不怪您,可是您就狠心看三夫人肚子的孩子白白被人害死,真凶法外逍遥,无辜人被陷害毒打么?”
  三房的郑氏道:“三少夫人死不承认,也没什么。妾身,想替屋里头所有的人问您一句,三夫人的孩子到底是谁害死的?”
  “我没见过什么柳儿。”莫沾衣见屋里众人对他皆是露出不信任的神色,他皱眉道:“而且我才不会说你们是一家人什么的,你们哪像一家人了?为什么非要住在一块,整天勾心斗角闹个不停。而且,关我什么事啊?再说,我走了啊。”
  屋里顿时静默。
  如果三少夫人解释说自己绝对没有见过柳儿,没有同唐姨娘说过那些话,众人不会信,觉得他是掩饰,他是在帮秦氏,或者另有所图。但是三少夫人直接说出不是一家人、勾心斗角什么的,这么直接和气人话,反倒让众人信了三少夫人确实是被莫名牵扯进来。
  不过,最后威胁要走什么的,这是什么意思?众人皆不明白,要走,敢走么,老太太可在呢?
  贺家老太太气的不轻,她最注重贺家声誉,被人撕破光鲜的皮,她也懒得再给贺轻舟面子,当下拍桌子:“好一张挑拨是非的嘴,湛蓝,给我重重的掌……”
  “祖母。”贺轻舟笑着走进来,行个礼,站在莫沾衣前头,挡住老太太的视线:“我听说您这儿在抓凶手,便急急从铺子赶回来,我有几句话,想要当着众人的面儿说说。您能让孙儿先说几句么?”
  “罢了,你说吧。”老太太无奈挥手。孙子一味袒护,她又能拿莫沾衣如何。湛蓝急忙端起茶,让老太太吃茶消消火气。
  贺轻舟摁着莫沾衣坐好,转过身对着众人,敛了笑容,字字清晰却冰冷:“唐姨娘当日带着柳儿见的人其实是我,三少夫人当时正在休息,下人又说唐姨娘神色焦急,我便见了。得知这件事的原委之后,我同她二人说,此事暂时不便公开,有了人证,还需要搜集物证。”
  秦氏大吼大闹,老太太吩咐给堵了嘴。众人已经明白,秦氏今日是栽进去了。唐若浔垂头,微微勾起嘴角,他等的其实是贺轻舟。
  比起收拾掉秦氏,小董氏更乐于先除去他。两方强敌,贺徐源不在,老太太又不会真心护他,他只能自行寻找强大的帮手,贺轻舟是最好的选择。
  他一直在等,等贺轻舟赶回来。只要贺轻舟来,他就摆出证据,栽赃嫁祸给秦氏。柳儿是贺轻舟的人,被吩咐在小董氏床上动手脚。他只要说出柳儿,就不信贺轻舟不怕被他供出来。而他指认的是秦氏,贺轻舟为自保,再加上贺轻舟顺杆爬的性子,定然会同他站在一起,对付秦氏。
  可是他算着贺轻舟出门以及得到消息往回来赶的时间,早该到了,却迟迟不见人影。他怀疑贺轻舟躲在屋外,不肯进来,所以便把事情往莫沾衣身上扯。果然,三公子和三少夫人伉俪情深。
  莫沾衣以为贺轻舟真的知道此事,气恼的捏了捏贺轻舟的屁股。贺轻舟没想到他会有此举,身子不可察的往前晃了晃。
  或许别人瞧不到,可唐若浔跪着,正巧看到这一幕。他想起府中盛传的一个谣言,并想着借此谣言生出些事端来给贺轻舟添堵。
  “那为何唐姨娘说是同三少夫人说的?”老太太问道。
  “那时,我不是不在么?唐姨娘心急,又以为我什么事都会同小伊说,所以才会直接越过我,说是见的小伊。其实,小伊前几日身子不好,我没舍得让他操心。这几日我也搜罗了些证据,虽不全,但此事既已挑明,就拿出来,请老太太过目。”
  贺轻舟找来的证据确实不大全,不过唐若浔的证据,足够定下秦氏的罪名。小董氏身边的名叫芙儿的丫头也认了罪,承认是受秦氏指使。
  老太太吩咐先将那丫头和康妇人关到柴房去,秦氏禁足。此事方告一段落。
  “祖母,大房那边赵伯母一心向佛,秦氏又是这般的,三房小婶婶刚掉了孩子,家里的事如今都要靠您主事,您别太过劳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伊去做便可。”
  这话,是老太太今日听的最顺耳的一句。交给三少夫人,就是交给她的孙子。轻舟果然聪明,知道趁机捞上一把。
  老太太面上淡淡的应了。
  屋里头许多人此刻方才慌乱起来,包括小董氏和唐若浔。小董氏刚刚安慰自己除去秦氏,也算是小赚到,没想到贺轻舟趁火打劫,居然做的这般绝。
  可是确实,贺家正经的主子,能主事的,只剩下二房的三少夫人。
  唐若浔刚利用了贺轻舟一把,不想竟白送出去个大利头,他不甘心,也不敢放任贺轻舟掌握内闱大权。
  “老太太,三少夫人身子也不是很好,不如请了赵夫人协助。”唐若浔恭敬道。凭赵夫人的软弱性子,她掌权,很快会被贺行舟的生母——周氏操纵。他把好处也送给周氏一份,与其贺轻舟一房坐大,不如让他们两房相争。  

    60、银票

  出了老太太院子,贺轻舟挑的小路往回走,莫沾衣轻轻一跃,挂在贺轻舟脖子上不肯下来,狂啃贺轻舟的耳朵。
  “你把床栏掰断了,有没有受伤?”将人背好。
  “没有,我力气可大着呢。”莫沾衣闷闷不乐:“你们家规矩多,事也多,我好累啊。唐若浔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诬赖我?”
  贺轻舟嗤笑:“他不是今天怎么了,他一向如此。有一点你不如书墨,书墨瞧人瞧的清楚,他知道该亲近谁,不该亲近谁,你却傻的分不清好赖人。”
  “胡说。”莫沾衣在贺轻舟脑袋上拍下一巴掌,叫嚣:“我什么都比书墨强。”这么多年找到个垫底的容易么?
  “这事过去便算了。”贺轻舟声音放得很低:“很快,贺家会安静下来。到时,就不会有这些事来烦你。”
  莫沾衣眉心一动,他又在意起贺轻舟利用他的事来。揪住贺轻舟的耳朵,头懒懒的抵在肩膀上,嘴巴一开一合:“没有这些事,那我到时候还能你做些什么?”
  “能做很多事啊。比如每天不重复花样的吃美食,吃饱了就和书墨一块读书玩闹,晚上陪我睡觉,我们两个做很舒服的事。第二日睡到太阳正午,我坐在床边喂你吃粥。你要是闷,可以帮我数银子,我们挖个坑,将银子埋了,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
  “子孙后代?”莫沾衣蹭蹭:“是说习书么,还是你也要生个小孩,不要,太淘气了。”
  贺轻舟忍不住笑道:“那咱们收养个听话些的。”
  “嗯,不听话就打他屁股,把他关在小耳房里,逼他整天读书,背不会书就不给吃的不给喝的。”莫沾衣揉揉鼻子,打哈欠:“还有点困。”
  “那你睡吧。”贺轻舟往上提一提莫沾衣。
  “我不睡,你陪我说话。”莫沾衣咕哝:“万一我睡着,你又出门去了,那我是不是得到晚上才能见到你?”
  贺轻舟心里顿时跟泛了蜜一样甜滋滋:“我不出去,我陪你说话,你想听什么?”
  “你说每天让我吃不重复花样的美食,哪有那么多种好吃的?我师父说,天底下吃到最多美食的是皇帝,他特别有钱,一顿饭吃一百零八道菜,而且都不重样。你会让我吃的比皇帝还好么?”
  “当然会。”
  “骗人。”莫沾衣咬了贺轻舟一口。
  “不骗你,现在皇帝过的也不一定好到哪去。”贺轻舟抬头看看天色,几个时辰前还展晴,此刻却阴沉欲雨。“要说起来,前朝的皇帝才真叫奢侈,那时的皇室都注重吃食,天下的厨子都往金陵跑。皇帝吃饭何止一百零八道,听说几丈的桌子要摆满了碟子,才能请皇帝用膳。”
  莫沾衣张大嘴:“当皇帝真好。”
  “好什么,只是几代享了江山福分,为富贵云烟,最后落得个全族尽灭的下场,而且,不少皇族都是惨遭凌迟车裂等酷刑而死。前朝燕王,赫赫有名的战将,被俘之后,全王府上下三百多口人,被活活烧死在王府。他和他的妻儿,是被放到蒸锅里活活蒸死的。燕王府惨案是唯一在金陵发生的惨案,我们住在杭州城,在那一天,都能看见血光冲天。”
  “不是说金陵是前朝国都么,其他王爷没住在金陵?”
  “因为最后的皇帝弃城而逃,只有燕王死守金陵。不过,当金陵城被包围的时候,燕王为了百姓,开了城门。”
  “那他是降了?”
  贺轻舟摇头:“没有,他带着精兵夜袭敌营,把本朝先帝的几个儿子全杀了。现在继位的皇帝是先帝的侄子,并不是先帝的儿子。”
  莫沾衣揉揉眼:“不听了,不喜欢听这个。你走快些,我想回咱们的小院。”
  *
  过了午后最热的时候,府里的管事和管事娘子又开始成批成群的给三少夫人送礼,这次除了送礼,还要回禀事宜,请三少夫人拿主意。
  如今三公子住的是三进的院子,一院有正厅,比小花厅大上不少。为此,画雪不得不在屋里摆了两个冰鉴,这才让屋里凉快起来。莫沾衣见了,捂着胸口直喊心疼。还好,管理冰窖的管事有眼色,人还没来请安呢,就先差小厮往三公子这里送了不少的冰。
  书砚领着书墨过来,莫沾衣登时眉开眼笑:“画雪姐姐,给书墨端一碗冰镇酸梅汤来。”他端着碗笑眯眯的对书墨招手:“你可终于舍得出房门了,你脸红什么,还有,你腿怎么了,走路姿势瞧起来不大对。咦,你跑什么?”
  “夫人,你别逗他。”书砚恼怒的瞪了莫沾衣一眼,匆匆追了出去。
  莫沾衣跺脚,回头跟贺轻舟告状:“我哪逗书墨了?”
  贺轻舟勾唇,安抚:“我知道你不是在逗书墨。”
  “夫人,酸梅汤?”画雪进屋,找不到书墨。
  “给我,我吃。”莫沾衣将自己碗里的一饮而尽。
  贺轻舟却夺过画雪手里的酸梅汤,蹙眉:“不能再吃了,吃多了闹肚子。”
  “闹就闹,无非跑两天茅房,我不怕。”
  “我怕。”贺轻舟压低声音:“拉肚子就不能舒服了,你还喝?”说完,他端起碗,开始往自己嘴里灌,莫沾衣急的直扒碗边,在力气敌不过贺轻舟的情况下,只好弱弱的伸出手,接贺轻舟往下漏的汤汁。气的贺轻舟抬腿踹他:“没出息的模样,如今管着一整个府邸呢,要多少酸梅汤没有,至于接我吃剩下的?”
  “公子,马管事来送下个月份府里的开销银子,另外分管府里各类支用的管事娘子们也等在门外。”画晴含着笑进门。如今,三公子院里哪里人不是喜气洋洋的。若不是三房那边刚失去了孩子,他们不好太喜庆,早在院里大摆席面儿庆贺呢。主子掌权,他们做下人的也跟着吃香。
  贺轻舟拿出帕子给莫沾衣擦干净手,嘱咐道:“还是之前说好的,无论他们说什么,你只推说刚接手府中事宜,并不甚懂,且男女不宜总是相见,让他们以后有事就写纸条送过来,你批复了给他们送回去。这次别再说错。”
  用纸笔传信,他就可以代替莫沾衣掌管府中事宜。
  “上一批人我没说错,就是顺序颠倒了而已。”莫沾衣不服气。
  “是,就是让人家听不懂了而已,我们家沾衣最聪明能干了。”贺轻舟的唇蹭蹭莫沾衣的脸颊。
  莫沾衣觉得脸上似乎着了火,他嘟囔:“我才不能干,你别总指望我给你干活。”
  “夸你能干也不喜欢?”贺轻舟最后捏一把莫沾衣的鼻子,绕道正厅的里间,边批复之前来的人递交的纸条,边竖起耳朵听莫沾衣办事。
  *
  马管事送来一万两银票,莫沾衣搂着舍不得放手:“这真的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是咱们府里下个月的开销。”
  “这么多?”
  贺轻舟不屑道:“这算多?钱庄最能挣银子,这一万两连钱庄每月挣的一半都没有,府里还有其它的收入,都由三叔管着,算是公中的。这一万两是从公中分出来花销的,其余的银子都要攒起来。”
  “哦,不是给我的啊,那我不要了。”莫沾衣才不愿意拿着别人的东西傻乐,但是他又不情愿放手,试着问:“我能不能抢走,我好想打劫走。”
  贺轻舟瞧他真是十分不舍的模样,心软道:“喜欢就拿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便罢。”算了,既然莫沾衣想要,他大方些显得好看。莫沾衣手头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多可怜。再者,给他一万两银票,凭他那没见过世面的傻劲,能花的出去才怪。
  “你真好。”莫沾衣踮起脚,在贺轻舟唇角狠狠咬了一口。
  贺轻舟吃疼,拧了他一把:“我对你好,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些?”
  莫沾衣自顾自搂着银票直乐:“一万两,我来想想怎么分配。我自己留一半,给我师父师兄们一半的一半,还给书砚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然后把剩下的那点给书墨。轻舟,我分配的好不好?”
  “连书墨和书砚都有了,你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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