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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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校-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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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校 6

  上了转角,一眼看到的,就是女厕所门前那倒地的警示牌,黄澄澄的牌子上沾了黑渍的污水红色字迹的警示语勉强可见。地上除了流得到处都是的污水外,就是几个凌乱的脚印浸在水中,看得出属於刚才下楼的几个女生的。
  上前把警示语扶正,厕所清洁剂那刺鼻的柠檬味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但邬伟豪还是闻到淡淡一股味道,头开始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是顶得住。
  两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制服的边角,擡头看了看上面那个红红的女厕所标志,自己昨天才进来过呢,今天又要进来。
  苦笑两声,也遮盖不住内心莫名的恐惧,似乎预知得到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刚跨入门口两步,比外头含量弄得多的气体就熏到了他,邬伟豪捏住鼻子,喉咙却还是有种被强烈刺激到的感觉,另一只手捂住嘴巴干咳两下感觉才好点。
  整间女厕都很干凈,地板跟刚打扫过,瓷砖白白凈凈,除了几个煞风景的乌黑脚印和到处的横流的肮脏水外,就没什麽不干凈的东西了蹲坑的门都敞开著,应该是都被打扫过了。
  走到其中一个蹲坑,这是他昨天误入的那个包间,往里探进头,一看,邬伟豪立马摔倒在地。
  “廖。。。。廖。。。老师?”
  不自觉地松开了捂住口鼻的手,邬伟豪就好似撞鬼一般,丢了魂魄,瞪大了双眼,呆滞在原地。
  终於。。。知道刚才那群女生。。。怎麽了。。。
  包间里,熟悉的化学老师此刻头靠在墙上,四肢无力的依靠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嘴张得大大的,被不断吐出的带血丝白沫所掩盖,脸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白,双眼,已经上翻成白眼。
  狰狞的面容,沾满了血的五指搭在墙上,似乎想写些什麽,但最後留下的,只是墙上一道血痕,直直流到地面。
  裤子早已被地上的水沾湿,却仍没改变跪坐著的姿势,邬伟豪觉得头越来越重,就好像要被压爆了那样,昏沈难受,肺好像给拧住了一般。他开始控制不了地咳嗽,甚至想呕吐的感觉也渐渐有了。
  “呕。。”再也忍受不住,双手支撑在地上,邬伟豪开始干呕起来,白痰被成团地呕出,还有一些酸水,没有东西可以再呕出,他却停不下的反胃冲动。
  “踢踏、踢、踏”如雷贯耳的脚步声响起,寂静中响亮无比。越走越近,直到走到邬伟豪的面前。
  停下了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邬伟豪,邬伟豪不由自主地,压一下呕吐感,擡头望著他。
  邬伟豪看著那熟悉的恶毒目光,脱口而出“是。。。你。”说完,连他自己都懵了,不知怎麽会突然蹦出这麽一句话。
  冷哼一声,他看著邬伟豪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挑衅。
  邬伟豪突然大口喘气来,深呼吸了几下,又低头呕吐起来。
  他吐在了那人的鞋边,那人却没有任何躲避,由著他弄糟那看起来几近全新的运动鞋。
  吐到不能再吐了,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最终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世界开始逐渐的清楚,一睁眼,模糊地看到面前两个似曾相识的人影,仔细瞪大眼看清後,才认出人来。
  “爸。。。妈。。。”吃力地吐出这两个字,才发觉自己喉咙干的就好像被焚烧一般,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劲。
  “儿子,渴了吧?”被叫到妈的那个女人忍不住,哭出声来,邬伟豪看到她的泪水不禁的流落,有点愧疚。她拿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昭示著她为此伤心过许久。
  喝下她递上的温水,一旁沈默不语的父亲眼睛也同样是红彤彤的,他上前,伸进被子紧紧握住了邬伟豪的手,“没事了。。。。”
  记忆开始如录音带般倒流,自己中午原本要去食堂吃饭时,楼上跑下来几个惊慌失措的女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上楼去看,才发现。。。
  “对了,你的化学老师。。。”父亲开口说,有点难过“因为发现地太晚了,所以。。。”
  “嗯。”邬伟豪并没有那麽惊讶,但也十分的难受,学校里似乎,又少了一个人了。。。
  他想起了晕倒前,面前那人寒心地冷笑,似乎就跟李依依的事情那态度一样,早已知道一切。
  想得有点头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潜意识里,却把邓董华和李依依化学廖老师挂钩起来。
  邬伟豪感到倦意再次上来,心里就算还挂算著邓董华,却还是抵挡不过疲惫,又一次陷入了沈睡。
  几天後,邬伟豪一切康复,出院了。
  回到学校的那天,学校在举行追悼大会。廖老师是一个性子温和的老师,但对待学生很严格邬伟豪还记得这个学期仅有一次漏交作业,就被她批的狗血淋头,放学後还不给去吃饭得在办公室补作业。
  只有全校的老师参加,学生们都在教室上自习,邬伟豪进教学楼的时候,也就匆匆看到了一群穿著黑西装犹如黑社会般严肃的老师,就回到班上了。他不想因此记起廖老师死时的惨状。
  就好像死不瞑目那般,苍白的面孔,上翻的白眼,摊开看得出已经僵硬的四肢。还有墙上她临死前咬破指间写的,血色的鬼。
  邬伟豪在医院的那几天,虽说已经没有再受到什麽惊吓,但是一想到廖老师的死状,就会心生莫名的恐慌,甚至还会做噩梦。
  走进教室,坐在讲台後的班长先是擡起正在整理文件的头,先是惊奇,然後立马开心的看著他,接著不知是谁叫了声“邬伟豪回来了”,全班人都好像实现计划好了的那样,目光齐刷刷地移过来,弄得邬伟豪在门口傻站著,进又不是退又不是。
  “天啊你终於回来了。”王东出了座位,一脸的喜悦好像中了五百万那样“我们都以为你要麽躺在医院里好几天,要麽也。。。”
  班上开始吵起来,就好像沸腾的开水那般,各自都组成小团体在窃窃私语。
  “你们都这麽想我死麽?”邬伟豪把手中提著的校服挂在肩上,一脸的不可置否。
  “不管怎麽说,回来就好。”王东给他的右臂一拳,邬伟豪毫不客气的回击了他。
  班长站起来管理纪律,邬伟豪也在班上人或是惊异或是欢迎的目光中回到座位。他的同桌邓董华却不像其他人一样对他热烈欢迎,继续著自己做著的练习,好像邬伟豪根本不在他旁边似的。
  “你。。。”邬伟豪原本想叫下他的,但是记忆中又再度浮现出来。
  至今忘却不了他,站在吐得虚脱的自己面前,冷漠尖锐的目光就像根根毒针一般,直扎在邬伟豪心里。那奇谲的冷笑,寒风一般的冷哼,都深深刻印在邬伟豪的心理。
  邓董华似乎没听到那断续的“你”字,邬伟豪心有余悸,也不再理会他。
  就这麽突然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冷淡了许多。一周前还算得上是亲密无间的好友,此时,就像相见时的第一周那样,相互沈默。
  邬伟豪从书包里拿出数学作业本,丢在身旁的人桌子前,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邓董华也不管他的无理取闹,把作业夹进已经收好的几叠作业里,然後放进抽屉,拿出早餐来吃。
  有好几天了吧,两人没有交谈一句话,从回到学校见到他的第一面起,邬伟豪就没再正眼看过他,话更是一句都没谈过。
  受不了这种冷战,邬伟豪打心底就难以承受两人见这般沈默,他还不知道,自己最内心里,有种能让人默默流泪的感情在上升,那个叫作伤心。
  但是每每当邬伟豪想主动开口时,那个冷面就出现在眼前,使得挤到牙齿边的话语,又被他硬生生给吞回去了。
  於是,两人的关系只能这麽维持下去了。
  “邬伟豪,去操场走走吧!”王东啃著三明治过来,口齿不清地叫他。
  “哦。”邬伟豪离开座位,看了看时间还算是充裕,就出座位了,离开时,他还是看了看那个人,他正在催著其他人交数学作业,忙得不可开交。
  走在绿树荫下,晨光被繁枝茂叶给打碎了,射在地上点滴金黄的碎片。夏天的树木生长的最茂盛,与入春充满生机的嫩绿不同,枝头上到处都是浓厚的深绿,偶然能听到鸟儿叽喳地歌声,感觉十分惬意。 
  “诶,你知不知道当时怎麽回事啊??”王东好奇地问道,手中那三明治变成了一罐奶茶。
  这个八卦的吃货,知道自己如果跟他说的话,那不出一天就会在整个班级乃至整个级里流传,邬伟豪干脆选择缄默。
  “你知不知道,化学老师死的很蹊跷诶!”王东突然跳到邬伟豪前面,好像讲恐怖电影的情节那样“据说是氯气中毒不治身亡的,而且法医推算了下时间大概是上我们那节课之後死的。”
  “那她不是没上我们那节课吗?”就好像姜太公钓鱼一样,邬伟豪的胃口成功被钓起来。
  王东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口若悬河地说下去“是啊她的确没上我们几个班的课,但是我们班的化学课代表在她上课之前去找过她,那时她肯定还活著啦!所以我认为她是在上我们课之前去厕所的时候被人下毒的。”
  “下什麽毒啊,我还谋杀咧。”邬伟豪觉得身旁这人绝对最近转看侦探小说去了。
  “那不然咧,你说谁做的?化学老师自己活的好好的,寻死干什麽?只能是他杀了啊!”分析的好像头头是道那样。
  “鬼呀!”语毕,邬伟豪才发觉自己随口说了什麽。
  “说什麽啊?你觉得我吹牛就算了,你还跟著瞎搅和什麽?最近鬼片看多了?”
  邬伟豪没有跟他反驳什麽,他想到在女厕所看到的流淌在墙上的血液,李依依死前最後挣扎的那些举动,甚至於化学用品储存室下无缘无故出现的痕迹。也许真的就是鬼做的吧,而且就在学校吧。。。
  “扑哧。”在王东一头雾水中哈哈大笑,邬伟豪觉得自己想象力丰富极了,这世上怎麽会有鬼这种生物存在?
  “对了你怎麽会晕倒在女厕?”收起白眼,王东拉过他问道,“我说你不会真的到了发情期了啊?”
  邬伟豪直接拍他的头“我也不知道怎麽进到里面的,反正醒来就在医院里了。”
  “你不知道,邓董华当时叫人的时候特恐怖,他当时。。。”
  “邓董华?!”邬伟豪叫出来。
  “是啊,他救了你你不知道吗?当时我还准备去食堂找你呢就听到他使劲喊救命,然後一看就看到他背著你往我这跑来,当时把我吓到了你知不知道?!他说经过厕所的时候闻到一股很浓的问道就去看了看,结果看到你晕倒在里面,他当时一脸焦急的哟好像你是他马子那样。。。”
  一脸焦急的。。。不对吧。。。那脸神情,就好像电脑中的不可删除文档那样,邬伟豪都记得清清楚楚,什麽时候变成了一脸焦急。
  身旁的人还聒噪地讲述著,众人怎麽发现那些被吓得不轻的女生们和化学廖老师在厕所里的尸体,怎麽把他送进医院。。。
  没有几句进入了他的耳朵,他始终琢磨著那个人,却发现那人是自己无论如何也琢磨不透的,就像漫画中主人公航海时进入到的迷雾中,身临其境,却又看不清眼前,一个不小心就会触礁,船沈人亡。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又经过了化学用品储存室。就如邬伟豪所预料的那般,那痕迹,又一次消失不见了,只有白凈的一堵墙。
  王东看邬伟豪一直盯著那面墙壁若有所思地看著,伸手想去拍拍墙看有没什麽问题,“别,你手脏。”邬伟豪阻止了他。
  就跟那人一样,邬伟豪觉得这墙有什麽地方不正常。
  往後那几天,邬伟豪不再对邓董华闭口不谈,两人每天象征性的会有一些对话,但仅仅是礼节性的,邓董华也有像之前那样帮邬伟豪解题讲解知识点,但与之前那样的热切,就再也没有了,几次想挑起气氛,但邓董华都不领情。
  冷漠的态度,淡淡的神情,礼貌的言语。刚来到时的邓董华,彻底回归了,就像之前和邬伟豪相好的那几个星期只不过是他性情转变了一段时间,但本性还是不变。
  见著关系就这麽僵持著,两人各做各的,邬伟豪虽然告诉自己保持这种距离就好了,但心底里那个叫伤心的情愫却在以邬伟豪感受不到的速度,慢慢升华。
  转眼之间,又过了一周,邓董华来到这个学校也有一个多月了,化学廖老师那件事也像李依依的事一样,成为学校的禁忌,不再被刻意地谈起。但因为一个月内闹出两件大事,学校许多学生都转学离开了,不过学校并没有变的冷清,倒是学校三楼的那个女厕所就没有人再使用了,连清洁工都不肯打扫。
  看著挤著扎堆的人,互不相让,邬伟豪有点汗颜。几天前的月考出成绩了,每个知道这一消息的人都跑到办公室里,想看自己的成绩。
  “别挤了,全部给我出去!成绩待会班主任会贴在班上!”本来就没有多余空间的办公室此时装满了人,更加狭窄,老师忍受了许久後终於集体发飙把学生一个个赶出去了。
  邬伟豪撇起嘴,但也没办法,只好跟著人群出办公室,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个新来的真的很厉害啊。”
  “是啊,一下击败我们级这麽多高手,看来级里又来了一个狠角色啊。”
  “早知道当时要到我们班里了,不过他当时指定要去一班想要也要不到。”
   。。。
  邬伟豪听到老师们的闲聊,原本以为这次考试杀出了那个黑马,当听到“新来的”“一班”这两个词时,
  “不会是他吧?”有点难以置信。
  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拿著成绩表,站在讲台上,当全班面,残忍地一个个念起每个人的排名和成绩,每个人的心都悬起来了,有喜有忧。
  邬伟豪听到自己的排名後,感觉候间的心终於回到原本应该呆著的位置,还好,这次没有退步,他以为自己会受到那件事的影响而倒退很多。
  “邓董华,年级第一。”念到著,原本平静的老师也忍不住,露出兴奋与目瞪口呆交织的神情全班人“啊”的一声,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当事人却没有一点当事人该有的开心高兴的神情,倒如一个事外人一样,漠然一笑。
  不过他的同桌就没那麽淡定了,邬伟豪觉得自己真的在做著梦,他的同桌居然这麽厉害?!尽管经常看他写练习,他做题的速度也很快,但这真的是一个很难让他一下子就接受的事实。
  “你。。。也太厉害了吧。。。”邬伟豪罕见地说出这种类似於“崇拜”的语句,而且他忘了这是这麽多天“冷战”以来他第一次和邓董华对话。
  邓董华却没有放低姿态那样去应答邬伟豪,他上去领了自己的成绩条,在全班人的大眼瞪小眼中淡定从容地回座位。
  邬伟豪则觉得对於自己同桌的疑问更多了,没想到自己平时说著玩玩的“好学生”这个称号还真的不是盖的。该是庆祝自己碰到这麽个全优的完美同桌吗?还是得郁闷他是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问号画满了的人?
  这当然只能在心中想那麽一下下,盯著自己成绩条上的排名,邬伟豪悲催地觉得自己和同桌的差距起码是一整张百名榜的距离,而且是一个头一个尾的那种,尽管都在一个榜单上,但这还不免对邬伟豪形成一种无形的心理压力。
  学这麽好干嘛?特别明显的,邬伟豪嫉妒起邓董华来,心理的各种用於自我安慰平衡感瞬间就被打破。
  猜出了邬伟豪的心思,邓董华也就如平常一样,冷哼一声,完全不当一回事。
  那声冷哼被平时耳朵迟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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