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刚刚那句是诈我的？”把反问的语气说出肯定，其意不言而喻。
“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你很好，比我家少云聪明多了。”
……
……
四人一起回到局里，小张又忙着给大家讲解新情报。三个死者中王佳佳，宋茜都浏览过甚至深信神之降临网站。
王佳佳就不用说了，她电脑上浏览记录里几乎每天都有登录的记录。宋茜男朋友证明她及其沉迷其中，网站所发布的任务都会一丝不苟完成。但具体什么任务宋茜曾表示是秘密不能说。而张倩却是乡下来的陪酒小姐，字都认识不全。但是当晚接待的客人——两个少年也都不见踪影。
“您要不要去现场感受一下，也许能察觉到它们的气息？”朱彦杰对尚思恭敬的说。
“那离你们最近的一起案子发生了多久？”
郭怀民看了看表，说：“差不多有20个小时了。”
“哦，那就不必了。鬼气在鬼离开后2小时就消失了，魔气停留的时间最长也是5个小时。”
突然古少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方坤。这还是古少云回国方坤的第一个电话。以前一起长大，被父亲们丢到英国4年，回国后又发生一连串的事。想必方坤也被三个父亲折磨的不轻。
“嗨，方坤你被放出来了？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啊？”
“唉，别说了。还不是你害的，说什么回国不让去接你，你看好了吧？给我们惹了这么大麻烦。你病好了？伯父们准许你出门了？”
“你怎么知道我出门了？还在第一时间打过来，真是心有灵犀啊。对了杨随怎么样了？” 少云想到那几天的禁壁，忽略了方坤的其他话。
“都好不就等着你解放嘛！最近新开了家酒吧零点，去试试？我们可是有4年没见了啊，嘿，小时候公认的美人胚子。现在是不是变成大美人了？”
古少云一个激灵，冲电话喊道：“方坤，再敢拿这个说事，把你丢到泰国去当人妖！”当然那是少云4岁，方坤5岁在幼儿园第一次见面的孽缘。
“好媳妇，晚上零点见。就在我们常去的蓝色旁边，记得甩开伯父的人哦。哈哈……”笑声渐小渐远，然后中断。
古少云收好手机发现其他三人都盯着自己看，嘴角抽搐。就见尚思冲少云微微仰头，阳光照着金丝眼镜上划出不怀好意的神色。古少云顿感后悔：配什么眼镜！
“娘子，我刚刚听到有人叫你媳妇。昨天在电视里学到的，媳妇可不是乱叫的啊……娘子不解释一下？或者要我确定所有权？”
“不用！绝对需要！方坤开玩笑的，呵呵呵呵……”
第 12 章
方坤
9月12日。西郊私人别墅里，方坤悠然将手机放下。点起香烟，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杨随。
从9月8号早上醒过来，就把杨随带到这里。如今已经4天了，杨随还是不同意和作。方坤深吸一口，吐出圆形的烟圈。皱着眉头说：“扬子，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我也不想难为你。只要你今晚把少云带过来就行。我绝对不会伤害少云的。你相信我。”
杨随已经4天没进食了，蒙着眼睛，只是每天被人喂水。饥饿和虚弱差点让他屈服，可想到这几天方坤的所作所为，不能答应！
“方坤，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虚弱的声音传来：“我们一直不是好好的吗？你也一直念着少云，如今少云回来了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害少云？”
方坤眼神深邃看着杨随。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能忍受得住饥饿和黑暗？当初自己只被绑了2天就屈服，杨随越是抵抗，方坤越觉得自己不堪。
“他古少云就那么好，好到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我们根本是在帮他，帮他你懂不懂！你看现在的古少云整体浑浑噩噩，谁都能欺负。只要他醒过来，整个世界都将是他的啊。那么强大的力量！你从来不敢想象的伟大，所有人都应该拜倒在他脚下。”方坤兴奋地向西面跪拜下去，虔诚而愚蠢。
杨随惨淡一笑：“那时的少云还是少云吗？我认识的少云简单善良，会收养流浪的动物，会为别人的痛苦流泪，会……”
“是啊！少云多么软弱。连看着路边拾垃圾的流浪汉都心软。”方坤不屑的说：“要不是软弱的少云，你怎么会那么死心眼？你就是他古少云收留的流浪狗！给一口吃的就冲人摇尾巴。”
“呵呵，狗总比人忠心。”
“还没有说服？”尖细难听的声音传来，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似的。方坤背后本来空无一物的墙上，出现一团黑影。
黑影像垂暮的老人，佝偻着身子。细零零的脖子无力支持巨大的脑袋，向前垂着。方坤立刻向黑影跪下，头和双手尽力贴着地面。告罪：“属下无能。”
“真不明白你们人类为什么非要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给，把这个给他喝下去。”说着，墙壁上突兀伸出几只像章鱼样的触手握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小瓶里黑雾翻腾，像有生命般。
方坤看到小瓶，不忍心道：“大人，再让我劝劝他吧？”如果喝下去，将再也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甚至连感觉都不会再有了。
掐住喉咙的声音又传来：“再磨蹭下去也赐给你一瓶。天快黑了，准备去见古少云。”
今夜是注定的难眠之夜。
古家，古家老二终于回来了。带回来让古家父亲们又喜又忧的消息——凭他们之力无法除去尚思，但可以封印！
古振国支走佣人，在古少云房间布置好一切。
古少云和尚思刚到古家时，尚思就察觉佛家肃杀之气。地藏菩萨以杀止杀开辟幽冥界，其暴戾之气连佛气都掩盖不了。
客厅里，三位古家老爷正襟危坐等着古少云他们。古少云一见这阵势立马摆出白痴的笑，抱古振国的大腿看向另两位说：“大爹爹，二爹爹还有小爹爹怎么都在啊？准备给我什么惊喜么？这么久没见，回来后还把我关在房间里，还不来看我……”边说边摇着古振国大腿。
“你是很久没见着我们，我们可是天天在视频里看着你啊。你小子可没让人省心。”古振家感慨的说。
“要不是大爹爹派人跟着我，哪用得着操心？”
“咳，派人跟着你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说不派人！”古振国看了眼尚思，接着说：“昨天尚思已经跟我们说了，你解了他封印还拜堂成亲。既然天地为证，鬼神为媒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
“爹爹们啊，我不是自愿的！是他强迫我的！”古少云义愤填膺指着尚思说：“当初要不是他让黑猫引诱我，我怎么会上当！既然我不是自愿的就不能算数！《婚姻法》规定男女双方要自愿结婚。先不说我们都是男的就是我还不是自愿的！”
古振邦慢悠悠说：“当时证婚的有谁？是不是有鬼有妖有神有人？”
古少云看着尚思没有表情的脸，迟钝说：“大概吧。”又回过头看了看古振家玩味的笑脱口而出：“没有，没有人！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有人！”
“既然拜过天地拜过鬼神怎么能缺了亲人呢？尚思你说是吗？”古振国接口道：“天地没降下惩罚，就说明你们成亲是允许的。我们也不是顽固的人，把这最后的礼节完成了吧。”
古少云蒙了，本来打算回家让父亲收拾尚思的，怎么他们都站到尚思那边了？就算心里不讨厌他，甚至还会为他心疼。可他是男人啊，如果嫁给我还好说。居然让我堂堂古家小少爷嫁给他！还不知道是鬼是妖怪。少云，你完全搞错了重点吧……
古振邦转头对尚思说：“你娶少云只是他对你恢复有帮助？难道你就不希望地府花名册中将你们的名字记载一起么？少云到底是我们古家的小少爷，被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就是少云愿意，也要问问我们古家愿不愿意。”
古振邦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短匕首，扔在茶几上。那是犀牛角做的，传说犀刃能斩鬼杀佛。无论什么妖魔鬼怪还是佛祖神仙都能被伤到。
尚思看着古少云，无奈却温暖的说：“本来打算等少云正在接受我的时候再将礼仪补齐。现在也好，未来也好我都不会亏待少云。不过既然岳父们要求，那娘子那我们就拜高堂吧！”说着走过去，拉起古少云，在三位古父面前跪下。
一霎时，古家老宅屋顶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雷云翻滚，一道道闪电直劈古家屋顶。古家父亲震惊得看着窗外，但还是稳坐不动。尚思在古少云腿弯处轻拍，古少云顺势跪下。没有红灯火烛，没有司仪，没有大红喜服甚至没有欢喜的气氛，一切就像预示着古少云和尚思的未来，没有谁期望着他们能有未来！
礼毕，古振邦亲自给少云和尚思斟满酒。古少云还在惊讶：尚思能吃东西么？从来没见过他除了喝血以为吃过其他东西啊！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吃完再吐啊，哈，那他倒霉了！二爹爹可是最信传统了。
尚思刚端起酒杯就擦觉到酒里放了息魂香，普通人没有影响。对鬼怪可是硬伤。不过对尚思来说只能晕倒甚至之感无力吧。古家是不会伤害古少云的，什么毒酒地藏菩萨自己可没放在眼里。正准备喝掉，古振家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可是交杯酒啊，这唯一一次嫁儿子，可得做足了！少云尚思啊，得交杯。”
尚思看着古少云纠结的眉头，大概是不愿意吧。扭扭咧咧靠过来，僵硬地和尚思臂弯相交。嘴嘟的老高，浓密的睫毛盖住闪躲的眼。呵……真像小兔子啊，那么温顺可爱。
古少云虽然在心里大肆吐槽，却对跪拜和交杯酒一点也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期待。不应该啊！少云清楚知道自己是不愿意的，跟一个陌生男人就这样定下终身？可心里没有强烈的反抗之情，身体也很顺从接受。
酒刚下肚，尚思就感到一阵眩晕。啊，力量没恢复，估计有误啊。大概今晚有罪受了！被三位父亲推拉着近了古少云的房间。果然，少云的房间里佛光流转。躺在床上，尚思突然感受背心一热，失去了意识。
古父将他们送进房间就各就各位了。古振邦在少云隔壁的房间敲起木鱼，口中念着《大般涅盘经》。古振国也在东南角抄写着《大般涅盘经》，写完一张放到身边的火盆里焚烧。古振家没有驱鬼的任务，被派到监控室盯着事情发展情况。
古少云见尚思醉倒，上前小心推了两下。发现尚思没有任何动静，高兴了！早就听说古人喝的酒度数低，看就这52度的酒，一杯就搞定了。我还打算用两瓶呢！
古少云接到方坤电话就在琢磨怎样甩掉尚思，刚才看见尚思喝酒就想到灌醉尚思的主意。不过看来不需要了。古少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意外发现今天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佣人没有保安，连父亲都不知道去哪了。古少云飞快跑出大门，还在寻思怎么今天守门的保安也不在？
花园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双锐利的眼看着古少云离开的背影！直至背影消失，又一会，守门的保安端着杯茶小心翼翼走来：“您要的茶，都是现烧的水，我一直盯着按您的要求一沸腾就泡上的。”
眼睛上下打量保安，又看看门口说：“你自己喝了吧，还有今天只事无论谁问起来你知道怎么回答吧？明早6点以前让所有保安回原位，这是你们的报酬。”说完递过去一个信封。
第 13 章
秘密
又是一起命案！不是两起。死者有两人，A市市中心高档小区里，两个合租的单身女性。所住的房子分两层，每层有独立厨房和卫生间。两名死者也都是安详死在各自浴缸里。
血水，虔诚，丢失的血，满脸幸福。
郭怀民和朱彦杰感到现场，焦躁也好，无力也好，这么久案子丝毫没有进展。就是神之降临网站的那条线索也断了。
朱彦杰不死心闭上眼一遍遍感知周围，希望能得到什么。A市从入夜开始就天气大变，有股暴风雨的气息。前不久围绕在古宅附近的乌云现在飘荡在西郊，明天的新闻大概又是A市几年不遇的大雨，西郊房屋公路毁坏情况。
郭怀民感叹既然事后那些爱心组织捐钱修路，为丧命的人哀悼。为什么不在事前帮助他们转移？难道死人比活人重要？
突然朱彦杰睁开眼，死死盯着西郊的方向。只见天边的闪电中，有道黑影一同落下。“不好！”朱彦杰拔腿就跑，郭怀民吓了一跳，立即跟上。
朱彦杰正在公路上死命奔跑。郭怀民把车停住拦在朱彦杰面前，朱彦杰激动的差点没撞上！“发是了什么事？连汽车这东西都忘记了，快上来！”
朱彦杰二话没说，坐上去说：“去西郊！那里阴气很重。连我都能感觉得出。A市这场浩劫大概难以避免了。”
“怎么说？西郊是A市一些富人的别墅区，那里有什么？”郭怀民一边问一边把车开的飞快。
“不知道，只是感觉那里被很重的阴气笼罩。要么是一只上万年的鬼怪，要么就是众多鬼怪包围了那里。”
郭怀民皱眉“真的有鬼怪存在？”
……
郭怀民见朱彦杰瞬间拉开两人的距离，不好意思说：“那日见到的尚思是什么东西？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感到不可思议……我……”
“不知道。”朱彦杰说：“尚思是传说。在我们马家古籍里记载过，有一个人不知道从何处来也不知道他要往何处去。他不会乱杀人类也不会偏帮鬼怪。他帮过我们马家祖先收服过恶鬼，也帮助修道的妖魔教训人类。当时各大驱魔家族精英联合起来对付他，也只能打成平手。”
“他的事迹大概记载过200年，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再没有人见过。如今他再度出现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车子驶进西郊的时候，黑雾笼罩过来。狂风圈着树枝沙石打在车身上，摇摇晃晃难以前行。到这里后，朱彦杰只感觉全身冰凉，也分不清阴气到底聚集在哪里。只能靠郭怀民一个路段一个路段摸索前进。
古家，古少云床上的尚思慕然睁开眼。监视器前的古振家立刻告诉其他两人，古振邦和古振国立刻加快速度。紧凑的年经声，一张张变为狂草的《大般涅盘经》。金色的佛印不断围着尚思，并不断侵入他体内。
尚思没有离开行动，床上背心处的圣水已然让他痛苦不堪难以行动。刚才有人在呼唤他，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千年前的誓约。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尚思嘲笑的扯着嘴角，当声音变成古少云的嘶喊的时候。尚思猛然从床上坐起，金字形成的网笼罩着尚思。只见尚思身体周围燃气青色的火焰，与金色的字碰撞，消失。尚思艰难提步前行，挥出一道道青刃让金色大字让开一道通路。
古振家冲进古少云的房间，拿着那把犀牛角的匕首。见尚思抵抗者佛偈，对他没有丝毫防范之力，古振家将匕首深深j□j尚思心脏处。尚思顿了下，让佛偈打入体内，挥开古振家，飞奔出去。在古宅外一个踉跄几乎跪倒在地。嘴角居然留下一道血痕。尚思擦掉血迹，拔出匕首。胸口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身体表面的伤口愈合了，可里面血肉模糊只会更痛苦。
尚思迅速向西郊冲去。
方坤别墅。古少云全身j□j，抚摸着自己白嫩纤细的身体。方坤跪倒一边，恭敬诚恳。杨随却是呆立在古少云身后。
古少云脸上露出邪恶的笑，灰蒙蒙的眸子打量镜子里的影子。仿佛在估价般。
“少主，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沐浴。”方坤战战兢兢，原来的古少云从来不曾让人如此害怕与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