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替赫帝驰把守着北方的门户,是赫族人最亲密的朋友和伙伴。
当初她们还是女儿家时,北方四部为了联姻,其他三部把当时尊贵的公主们嫁给了赫族的统领赫帝驰。赫帝驰入关后,她们也被封为了皇后和贵妃,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
她们为赫帝驰生儿育女,平日里以姐妹相称,即使后来纳儿琬被封为皇后,这两位贵妃仍然叫她姐姐,纳儿琬也特许这两位贵妃不用行跪拜礼。
除纳儿琬育有二子一女,儿女双全外,其他两位贵妃都只有一个孩子。台吉贵妃的宝贝儿子就是现在风头最盛的赫尧阡,她母家现在也已经取代赫族,成为北方三部最强大的民族,这也是赫尧阡嚣张的另一个原因。而另一位孛斤贵妃只生了个公主,也就是嫁给郑显的永安长公主赫素月,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再生个儿子,可惜自从生个女儿后,她只怀过一次孕,七个月时,小产了,从那以后,元气大伤,再也没能受孕,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渐渐的死了这份心,把全部的希望放在女儿身上,现在女儿也已经做了母亲,她做了外祖母,看着可爱的小外孙,孛斤贵妃又把希望转移到外孙身上。
赫尧度和赫尧阡跪下来给母亲们行礼,纳儿琬温柔的叫他们起来,笑盈盈的对赫尧阡说:“你哥哥又欺负你了,告诉本宫,本宫替你教训他。”
台吉贵妃赶紧笑着说:“肯定是阡儿又惹他哥哥生气了。”
孛斤贵妃笑道:“兄弟俩回头一起喝场酒,什么事都没了,对吧,度儿!”
赫尧度笑道:“孛斤贵妃说的对,我新得了一坛好酒,等大哥从西边回来,我们兄弟四个好好喝一场。”
纳儿琬拉过赫尧阡的手,又拉过赫尧度的手,把两只手紧紧的贴合在一起,说:“都是亲兄弟,分什么你我。你们父皇最看重兄弟间的情谊,你们可不能让皇上失望。”
赫尧阡笑的古怪,指着一直站在屋内的宗契修,说:“娘娘们看看,他像不像宗玉珂。”
三位贵妃同时向屋内望去,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惊讶的眼神一闪而过,转瞬间又都微微一笑,这一笑却又各不相同。纳儿琬的笑容中有震惊和怨恨、孛斤贵妃笑容中饱含不舍和怜惜,台吉贵妃的笑容中藏着得意和狠厉。
谁说后宫的三位娘娘情同姐妹?宗契修不卑不亢的一一回视着她们,嘲弄的想,恐怕三位娘娘各怀心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南蛮子果然长的都像狐狸精,男人没个男人样,比女人还柔弱,难怪要亡国。”说这话的是台吉贵妃,她的眉毛修的细长,脸和身形也不像寻常赫族女子那般健壮高大,反而有些像汉族女子般瘦弱。
宗契修迎着台吉贵妃的视线,一步步的走出屋子,走到她跟前,浅浅的欠身,说:“给娘娘们请安了。”
孛斤贵妃上前拉住他的手,笑道:“我还记得当年,玉珂跟我们说她有两个可爱的侄子,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说完,从帕子擦了擦眼角,“你在大雍过得可好,听说你不愿意见人,还在生皇上的气吗?”
宗契修笑道:“没有,戴罪之身,不想跟皇上添麻烦。”
赫尧阡说:“那现在怎么又愿意出来了!本王还以为你有骨气,能一辈子都窝在太监府里,我倒敬你是条汉子!”
赫尧度不满的看了一眼赫尧阡,说:“是我向父皇请旨,让他出来帮忙,你有话跟我说!”
“娘娘瞧瞧”,赫尧阡走到纳儿琬跟前,挑拨道,“三哥就是护着这个南蛮子,一句都不让说。我还不是怕他有异心,在宫内会对父皇不利吗?”
纳儿琬犹豫的看了一眼赫尧度,又警惕的看了一眼宗契修,她心内可没有表面这般平静,她的掌上明珠赫素明从山东回来后,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她暗地里问过两个宫女,这才知道,女儿出去这一趟,有了意中人,而这个意中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这位宗契修。可赫素明出门,是赫帝驰和她亲自答应的,她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有苦无处说。
她跟两位贵妃,也不是凑巧过来,她们一大早就接到消息,说今天宗契修会进宫,她们这才过来,想看看宗玉珂的侄子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见过之后,果然更加让她担忧,这长相,跟年轻时的宗玉珂有八分相像,而那份从容的气度和眼中的风情,比宗玉珂更胜一筹。难怪会吸引到她的女儿!当初的宗玉珂,可不就是这样抢走她的男人吗?都是女儿像父亲,果然连看上的人都一样。
她担忧极了,一向平静的脸上也不免露出厌恶之情:“阡儿说的有道理,这倒是本宫考虑不周了。来人,先把他押解起来,待细细审问后再行定夺。”
几名太监应声围住宗契修就要拿人,赫尧度一愣,赶紧拦在宗契修身前,说:“母后,宗现在是我大赫的一个附属地,年年上供、岁岁朝拜,从无异心。”
赫尧阡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笑着问道:“三哥,话可不能说的太满。”
赫尧度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对这个一直煽风点火的弟弟说道:“父皇答应的事情,难道还会有错?四弟是不是觉得自个比父皇还要英明!”
赫尧阡紧紧的皱了皱眉,低声说:“不敢!”
半晌没说话的台吉贵妃,突然说道:“皇上的旨意自然错不了,不过,这东来殿靠近内廷,内廷内都是女眷,他一个男儿,留在这里怕是不大妥当吧。再说,皇上既然把后宫交给姐姐管理,在后宫的范围内,姐姐难道还没有权利问一个南蛮子话吗?”
赫尧度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赫族其实不比大宗男女间的避讳这么严格,但不知怎么的,入关后,别的不学,这点倒是学了个十足。后宫除召见外,不许男子进入,慢慢形成了规矩。
这东来殿正好在前朝和内廷中间,位置实在尴尬,他暗暗后悔,当时只顾着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没想到反倒被台吉贵妃抓住这点大做文章。他焦急的看着宗契修,怕他一怒之下,辞了这份差事,可他没想到,宗契修真挚的眼神坚定的望着他,鼓励着他。
赫尧度顿时有了信心,心内一动,对台吉贵妃说:“宫内未出阁的公主格格禁止去前朝,这里本来就不是后宫女眷常来之处。父皇对这批珍玩很重视,又准备在此不远处修建九方殿,到时候负责的官员工匠肯定不少,这些全是男子,总不能不让他们进来。母后和额吉们向来是父皇最引以为傲的贤内助,想必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孛斤贵妃脸上带笑,说:“姐姐,妹妹觉得度儿说的有道理。这本是小事,可要扫了皇上的兴致,可就不好了。以后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议,契修这件事情,度儿,你说怎么办?”
赫尧度感激的看着孛斤贵妃,满眼都是谢意,然后坚定的看向他的母后:“儿子在皇子所的住处还有一间空房,宗契修以后就跟儿子住在一起,由儿子看着他,母后总该放心了吧。”
孛斤贵妃十分高兴的说:“真是个好主意,省了契修来回奔波的辛苦,又能多替皇上办会差,真是一举两得的好法子。有度儿看着他,姐姐肯定能放心。”
赫尧阡毫不掩饰他的愤怒,尖刻的嗓音说道:“就怕三哥另有企图!”
台吉贵妃出声制止儿子:“够了!别胡说!此事有皇后娘娘做主!”
纳儿琬眉头深锁,一向温和的眼神此刻锐利的射向她的儿子,她想弄清楚儿子心中的想法。她到底做了什么孽,好好的三个孩子,都这么信任汉人。她的长子,当今的太子,重用汉人,被赫族贵族集体排斥,现在还被罚着呢,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她的次子,从小就跟宗玉珂亲,常常整夜整夜的在宗玉珂的帐篷内,听她讲书,跟她学诗,现在又处处维护着宗契修,谁能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要跟拂了儿子的面子吗?
可这个宗契修,留着难免是个祸害,说不定又是一个宗玉珂!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儿子,别怪母亲狠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她咬着牙,冷冷的对太监们说:“还等什么!动手!”
“母后!”赫尧度失声叫道;一股冷汗爬到后背,向来宽厚的母亲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跟宗契修过不去?
“还不动手!”赫尧阡推开太监,抬脚踢向宗契修的膝盖,赫尧度立刻挡在宗契修身前,横着胳膊硬生生的挨了一下。他闷吭一声,不解的望着纳儿琬,哀求和坚定,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同时出现在眼中,只要有他在,没人能带走宗契修,即使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这深深的刺激了纳儿琬的心,儿子这是疯了吗?她又心疼又气愤,压低着声音,说:“度儿,让开!”
赫尧度倔强的看向他的母亲,缓缓的摇头。
孛斤贵妃急的直跺脚,不停的说:“好好的出来逛园子,怎么弄成这样?”
台吉贵妃一副看笑话的模样,得意的说:“姐姐难道忘了,宗玉珂以前也挑拨过她们母子间的关系,我估摸着,是她阴魂不散,附到她侄子身上,继续祸害咱们。姐姐,你可不能再上当了。”
“谁在这妖言惑众!”一声中气十足的宏亮嗓音响起,紧接着,一位身穿金黄色龙袍的高大男子迈入院子,他身后跟着位气喘吁吁的老太监汪福,正忙着擦汗。赫帝驰威严的环视着院子内的众人,迟迟不叫众人平身,他的视线像是一把无形的箭,没有人敢抬头去接。除了宗契修外,其他人的额头上都冒出层冷汗,不知严苛的帝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正因为这样,也只有汪福看见,这位帝王的视线久久的停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即使跪着,后背依然挺直,他的眼睛平视着,没有人知道聚焦在哪里,但可以肯定,他平静的眼睛没有看向这位帝王。
他的眼中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感情。
赫帝驰眼中的失望同样没有瞒住跟了他五年的汪福,汪福轻轻的咳嗽一声,小声的喊道:“万岁爷!”
“平身吧!说说,怎么回事?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
“皇上,”台吉贵妃尖着嗓子说,“皇后娘娘担心男子会影响到后宫的安宁,要带宗契修过去问问话,三皇子偏不愿意,顶撞了皇后娘娘。臣妾看不过去,劝了三皇子两句。这不正好皇上来了,要不然……”
“闭嘴!”赫帝驰高声喝道,所有人吓了一跳,刚起身后立刻又跪了下去,赫帝驰烦躁的看了一眼台吉贵妃,直接说道:“她们母子之间的事情,轮到你来插嘴!管好你的宝贝儿子,好好教教他什么叫适可而止!”
赫尧阡脸色发青,抬眼偷看赫帝驰的表情,正好对上父亲威慑的视线,他吓得赶紧低下头,咬紧牙关,再也不敢动了。
“孛斤,你说说怎么回事?”赫帝驰没有问纳儿琬,也没有问赫尧度,反而问了跟这件事情最没关系的孛斤贵妃,可见他对孛斤贵妃的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是。”孛斤贵妃没有立刻回话,反而用眼神征求纳儿琬的意见,得到纳儿琬的同意后,她才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孛斤贵妃用她真诚的声音,把所有人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赫帝驰听,叙述的语气不偏不倚,不带一丝个人的情绪。
“是这样吗?皇后。”赫帝驰板着脸,声音中隐隐带着怒气。
纳儿琬回道:“正是!”
“很好!皇后制宫严谨,思虑周全,真是辛苦。但朕既然敢用他宗契修,自然信得过他。今儿这事就这样算了,汪福,拿一块鎏金腰牌给宗契修,从今往后,凭着这块牌子,宗契修可自由进出皇宫大内,任何人不得阻拦。”赫帝驰说完后,又专门看了赫尧度一会,说“度儿的提议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让宗契修住在皇子所。只不过,这东来殿离前朝一步之隔,皇后你们以后若没有朕的传召,还是不要过来的好。”
纳儿琬浑身一震,咬紧牙关,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轻轻的应道:“是。”
赫帝驰心疼的看着赫尧度,说:“你的胸口没事吧,老四的蛮脾气上来,可不会脚下留情,传个太医瞧瞧,别仗着年轻硬撑着,留下病根可不好。”
赫帝驰的话击中了赫尧度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他又想起了从泰安回来后的那天晚上,他来不及休息,直奔向他的父皇,满腹的话要说给他的父皇听。这些暴政像个毒瘤,特别刺眼,如果不剜掉,早晚会酿成大患。
可惜父皇的反应太让他失望了,他的父皇,他一直认为英明神武的父皇,竟然这样跟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赫族将士浴血奋战,用性命打下的江山,不让他们占点好处,有高于旁人的权利,怎么能行?现在全国各地,维护着安稳的还是赫族将士,抵御西部入侵的也是赫族将士,他们为的是什么?就为了他们的家人在后方能安享荣华富贵。六十岁的老人,没有了劳作能力,饿死他们,是为了省下更多的粮食,归我赫族所有。汉族的女人,不过是奴婢,主人幸了奴婢,是她们的福气,那些汉人暂时想不开,以后就会明白的。杀了百儿八十的奴隶算什么,大王村的统领既然不追究财产的损失,你就不要在多管这事了。
当时,赫尧度不敢相信的看着父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父皇的想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当初支持他去山东查明真相的父皇哪里去了?
他当时顶撞了父皇,据理力争,但最终父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成王败寇,要怨就让他们去怨姓宗的。
后来,太子找了他,跟他说了这一段时间朝廷发生的事:征西大将军在西部攻下了甘肃威武,西部广袤的土地几乎唾手可得,西部联军退守金昌;汉族大臣联名替太子求情,皇帝责罚了所有的大臣,受责罚的大臣集体辞官,领头的几个被杖毙,其余人等关进大狱,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出来。赫贵族乘机进言,诋毁汉大臣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甚至暗示背后的主使人是太子。
皇帝很生气,追罚了还在禁闭期内的太子,对汉大臣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赫尧度在这种时候,为汉人求情,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可今天父皇的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大,不止对他关切有加,还给予宗契修天大的自由!
赫帝驰态度的反差,让赫尧度陷入了沉思,直到宗契修过来轻轻的拍了下他的后背,他才猛的醒了过来。
赫帝驰已经带着皇后和贵妃们离开了,整个院子只剩下他跟宗契修。
“想什么呢?皇上和皇后走的时候,你都没点反应。”宗契修笑笑的问他。
赫尧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掩饰内心的震惊,说:“一想到以后能跟你住在一起,我就兴奋的不能自已。”
宗契修似笑非笑的看着赫尧度,伸手在他胸膛上打了一拳,赫尧度疼的倒吸口气,不解的看着宗契修,宗契修上前一步,伸手抓向赫尧度的前胸衣襟,赫尧度吃惊,赶紧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