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复仇记作者: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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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复仇记作者:柏生-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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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孩子!他仅仅比你小六岁,现在也已经二十二了。”赫尧陌纠正他的话,“汉族人讲气节,对旧主忠诚,特别是夏良锡这样的老臣。宗契修若能说动夏良锡为我赫朝所用,也能打消父皇对大宗的疑虑,对他对我都是一件好事。当年我跟他仅有一面之缘,看他不像个糊涂的人,只是缺个中间开导之人。张志贞最是合适的人选。”
  
  “不过,工部主事乃是正六品官职,工部侍郎是正二品,这中间相差那么大,夏良锡会同意吗?”
  
  赫尧陌苦笑道:“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从此以后,我以何服众?”
  
  赫尧陌贵为储君,虽不如皇帝那般一言九鼎,但连任命本部一个正二品的侍郎都要被人横插一脚,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皇上责罚他之后,又安排夏良锡一个六品的小官职。以夏良锡的年龄和资历,怎会愿意受此般侮辱?如果夏良锡不肯接受皇上的安排,恐怕又会授人把柄,以蔑视皇权为名,治他的罪。而这事对赫尧陌的影响同样很大,当然不是因为那一年的俸禄,那点银子他完全不看在眼里,这影响到赫尧陌在汉官心中的威望。他成了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赫族贵族恐怕以后更加有恃无恐,不把他这个储君看在眼里。
  
  有些事情,他没法跟赫尧度说,父皇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对他这个太子不满意还是另有深意?
  
  “张先生今天有事求我,我没答应。”赫尧度懊恼的很,他才不信这事跟老大和老四没有关系,他原本以为二哥已经被册立为储君,后宫又有皇后,老大和老四会收敛一些,没想到竟然欺负二哥到这个程度。早知道还顾忌什么兄弟情分,老四那个家伙,眼里只有权利和金钱,哪里还有一点兄弟情。他把张志贞说的那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赫尧陌,“二哥,我去见父皇,把老四手下亲戚干的这些好事抖搂出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又说胡话!”赫尧陌说,“这点小事父皇会责罚老四吗?你别犯糊涂,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夏良锡,下半年皇宫要大修,这些人中只有夏良锡有修皇宫的经验,不管是六品还是二品,我都得指望着他办事。你要是真有心,不如暂且收收心,回朝做事,我们兄弟间也好有个照应。昨晚接到战报,大哥又打了胜仗。”
  
  赫尧陌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太子之位真是不好做,如履薄冰。他期待的看着弟弟,现在能帮他的人,也许只剩下这个弟弟了。
  
  “我去找张先生帮忙。老四这个家伙,我一定要给他点教训。”赫尧度说完站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根本不理会他哥叮嘱他的话。
  
  绍布把赫尧度送到院子外,返回书房,赫尧陌仍旧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个白玉扳指。赫尧度走的匆忙,忘记拿走。
  
  “四皇子会不会坏事?”绍布沉声问道,“就怕他太鲁莽。”
  
  赫尧陌意味深长的笑道:“你不了解我这个弟弟,我们兄弟四个,最鲁莽的是大哥,最阴险的是老四,最能沉得住的气反倒是老三。”
  
  “那王爷你呢?”绍布反问道。
  
  “我?我最平庸。”
  
  可惜生在了帝王家。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好惨淡,希望大家能够给个收藏。谢谢了!




☆、第 4 章

  第四章
  密雨如丝寒气侵袖
  
  韩山上压着一层厚厚的乌云,上午的好太阳被严密的遮挡起来,如牛毛般的细雨撒落大地,几阵风过后,暖洋洋的春意消散,料峭春寒,竟有了一丝初冬的寒意。
  
  张志贞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后院,平日里看书累了,瞧瞧园林,就像看到了故乡。他祖籍江苏苏州,小时候曾随父亲回去过一次,深深的爱上了那里的小桥流水。大宗都城被攻破时,他曾想过回到故乡,寄情于山水间,了此一生。可宗契坤临行前的托付他留京照顾弟弟,让他无法拒绝。宗契坤的弟弟,也就是宗契修,张志贞已经有五年没见了,每次传递出来的信息,仅仅两个简单的字“安好”,就是他留在京都的意义。
  
  “张先生!”雨丝夹杂着一股劲风吹进屋子,赫尧度的头发、衣服被雨打湿,他没顾得上换衣服就赶过来见张志贞了。
  
  张志贞的回忆被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躬身行礼。
  
  赫尧度开门见山的把赫尧陌的要求说给张志贞:“张先生晌午前说的那件事情,本王答应了。本王明儿一早就上书父皇,请道圣旨饶了王小二全家。”
  
  张志贞跪下磕头:“多谢王爷。”
  
  赫尧度把他扶起来,笑道:“跟先生说了多少次,不必行此大礼。”
  
  张志贞面无表情的说:“这是替王小二全族给王爷磕头。”
  
  “那件事情,张先生准备怎么办?说话间夏良锡就要进京了,恐怕耽搁不起。”赫尧度看张志贞不提找宗契修的事情,直接问道。
  
  张志贞笑了笑,声音却很悲凉:“宗契修既已被软禁在大雍,王爷随时可以提审,何必费此周章!”
  
  赫尧度浓眉微皱,盯着张志贞,不高兴的说:“先生这话什么意思?古往今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年父皇对宗姓一族已是格外开恩,不止没杀他们,还封了岭南王,单独给一块封地,保全宗姓皇族的体面。宗契修在大宗五年,赫族从未有人刻意为难,每月按皇子待遇发放俸禄,这还不够吗?”
  
  张志贞面上已恢复平静:“是我失言了,我与他已有五年未曾见面,不过王爷既然吩咐,我自当尽力去劝。”
  
  赫尧度拉过张志贞的手,温言道:“我陪先生一起去。我幼年曾受他姑姑教诲,叫她一声阿娘,这样算起来,他还是我的表弟。”
  
  张志贞低着头,半响不答,赫尧度自知再说下去,只会伤了两人间的和气,因此说道:“外面风寒雨大,我让人备暖轿,待会来请先生。”
  
  张志贞还是不说话,赫尧度自取安排马轿不提。
  
  宗契修的府邸在南城,与皇宫仅隔了一条街。大宗亡时,他年仅十七岁,尚未大婚,自是住在内城,无单独的府邸。裕德皇帝便赐了他这座前朝宦官的外宅。
  
  普通的宦官没钱也不敢置办外宅,所以能置办外宅的,都是大宦官。这外宅的原主人,就是跟了宗契修父亲一辈子的大太监德顺,宗契修父亲驾崩的当晚,德顺就跟了老皇帝去了。赫族入主大雍,这座宅子自然冲了公。
  
  宦官虽然带了个官字,但宗朝时,宦官无品无阶,因此门框上没有显示品阶的柱子,也没有一般府邸的镇宅兽,只有两块石墩子,而且没有任何花样,确实比较适合亡国皇子的身份。
  
  只一样,看的让人刺眼,房瓦是双层的,隐晦的提醒别人,这家主人的身份。
  
  张志贞下了暖轿,到了门前,心中一酸,撑着油布伞不忍前去敲门。前朝显贵的皇子,竟然住在一座宦官的宅院里,让他这个旧臣怎么看的过去?
  
  乌恩其刚想上前敲门,赫尧度突然叫住他,食指弯曲,含在嘴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倏的一声,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两个身穿黑衣之人,跪在赫尧度跟前。
  
  “劳烦二位回去禀报父皇,就说我今儿找宗契修叙叙旧,你们先回吧,这下雨的天,打点酒暖暖身体。”赫尧度这话说的客气,但自有一股子皇家的威严在,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低头应了。
  
  乌恩其会意,每人给塞了一块银子,等那两个人走远,看不到人影,赫尧度这才让乌恩其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清秀的小厮,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一件青色的长衫,疑惑的看着门外的这些人。
  
  “泗景,我是张志贞,你去禀报二爷一声,就说三皇子来了。”张志贞隐隐从这个小厮身上看出他当年的影子。
  
  泗景激动的眼泪流了出来:“是张公子?快跟我进来。”
  
  张志贞试探的问道:“要不要跟二爷说一声,别惹他不高兴。”
  
  泗景拍着胸脯说:“不用,张公子又不是外人,正好过来跟我们爷说说话。我早就劝爷,没事别
  总闷在院子里,多出去走走,他就是不听,张公子要好好的劝劝我们爷。”
  
  泗景回头一看,赫尧度和乌恩其也跟了过来,忙往外推乌恩其:“唉,你们怎么进来了,我只叫
  
  张公子进来,没让你们进来,快出去、出去,我们爷不见外人。”
  
  赫尧度笑道:“就是,乌恩其,你赶紧出去。”
  
  泗景不敢上前推赫尧度,但嘴上不肯放过他:“你也出去!”
  
  赫尧度饶有兴趣的看着泗景:“我可不是外人,我是他表哥。”说着,人已经敏捷的转过影壁,进入第一道院子。
  
  院子南手边有一间朝北的房屋,摆着一张小圆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件缀子和针线蒌子,泗景刚才就坐在这里缝衣服。
  
  过了垂花门便是正院,院子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棵西府海棠,这时节,嫩绿的芽儿刚刚露头,被春雨洗过的树干似泼墨般,浓浓的青黛色上点缀着嫩绿,像一幅随意的工笔画。
  
  二间正房,偏东的那间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第五章
  “你赶紧出去!”泗景压低声音,不安的看着窗户。
  
  赫尧度故意抬高声音:“本王偏不出去。”
  
  泗景急的直跺脚,张志贞赶了上来,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惊慌,赶紧进屋通报。
  
  三人就坐后,赫尧度盯着宗契修,从进客厅后就没移开过视线,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玉树临风之态,飘逸飒爽之资,淡然的冷漠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哀伤,活脱脱从魏晋时期书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张志贞介绍道:“这是当今三皇子,今日前来,有要事相商。”
  
  宗契修看了张志贞一眼,略一沉吟,清亮的声音响起:“若有能为王爷效劳之处,定当全力以赴。”
  
  赫尧度的过分打量很不合礼仪,张志贞担忧的看了宗契修一眼,宗契修微微摇头表示无妨。十七岁前,他早已习惯众人的注视,只不过那时他贵为皇子,鲜少有人像赫尧度这样,不加掩饰的盯着他看。想看,都是偷偷的看一眼,生怕他会生气。
  
  不过五年的时间,早已经改朝换代,以前的皇子,如今不过是一个人质,被现在的当权者赤裸裸的打量着。那眼神让他心里极度不舒服,像被一条毒蛇盯着看,让人恶心。
  
  心中的不甘转瞬即逝,赫尧度仍然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宗契修笑道:“ “王爷要是看够了,咱们来谈正事,要是没看够,我让泗景掌灯,别瞅坏了眼睛。”
  
  此刻已是傍晚,阴天下雨,天气暗的早,客厅内昏暗一片,确实到了点灯的时辰。泗景只听了掌灯二字,赶忙点着蜡烛。
  
  赫尧度一笑掩饰失态,啧啧赞叹道:“表弟真是好丰姿。”
  
  一丝厌恶之情从宗契修的眼中闪过,以致他一边的嘴角抽搐,旁人只道他在笑,其实他确实在笑,不过是在冷笑:“王爷说笑了。”
  
  赫尧度赶紧赔罪道:“表弟别气,兄确实发自肺腑。”
  
  宗契修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说:“王爷若是为了夸奖我而来,那宗契修知道了。泗景,送客。”说完,站起来拂袖就要离开。
  
  赫尧度赶紧站起来,拦住他的去路,说:“是本王唐突了。这次是为夏良锡而来。”赫尧度言简意赅的把夏良锡的事情说了一遍,边说边观察宗契修的表情,见他由刚才的厌弃转为思索,这才稍微放下心,他懊恼刚才的失常,恨不得时间倒转,不该唐突了他,给宗契修留个好印象才是。
  宗契修听他说完,沉思片刻,说:“多谢王爷坦诚相告。以我的身份,实不该过问赫朝朝政,不过既然太子和王爷不介意我的身份,我又何必多虑。我这就给夏良锡写信。”说完,大步走去书房,一盏茶的功夫,递给宗契修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狂草:望夏公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赫尧度没想到宗契修这么配合,丝毫没有扭捏作态,对他的喜爱又加了一份,赞赏道:“多谢表弟,我先替天下苍生谢谢表弟。”
  
  宗契修像是刚听到他的称呼,诧异道:“王爷叫我什么!”
  
  赫尧度解释说:“你的姑姑是我父皇的妃子,你自然是我表弟,你们汉人都是这样叫的。”
  
  宗契修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说:“送客!”说完,瞧都没瞧赫尧度和张志贞一眼,转身走向内间。
  
  回到书房,他狠狠的把砚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一块上好的砚台被摔的粉碎,他犹不解气,拿起刚用过的毛笔,从中间掰断。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原本就白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刚才强忍着冲动,才没有杀了赫尧度,羞辱!奇耻大辱!他大宗的奇耻大辱!以他原本高傲的性格,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丰姿!表弟!这些字眼深深的刺激着宗契修!他的指甲紧紧的扣在手心上,下唇被咬出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的心穿着厚厚的盔甲,他的脸上带着厚厚的面具,他等了五年,等到有足够的意志来面对赫家人,这才启动了第一个计划!
  
  可现实那么残忍,赫家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无耻!赫尧度用看女人的眼神来打量他,用形容女人的字眼来形容他,他把他当成了什么!居然有脸提到姑姑!
  
  想起可怜的姑姑,宗契修的心疼的要命,他对姑姑没多少记忆,他刚出生没多久,姑姑就被嫁到赫族和亲,嫁给当时赫族的王也就是现在赫朝的皇上赫帝驰为妃。赫帝驰当年已经有了三个妻子四个儿子,姑姑嫁过去,根本适应不了大漠的饮食和气候,娇贵的公主身体虚弱,终日以泪洗面。不过为了身上的担子,强挨着罢了。赫帝驰不止不珍惜大宗的公主,还任由他的妻妾欺辱姑姑。赫帝驰狼子野心,终于在羽翼丰满之时,进兵大宗。姑姑不忍看到赫族与大宗开战,力劝赫帝驰无果后,终于在赫帝驰发兵的那一日自尽身亡。
  
  赫尧度是赫帝驰皇后的儿子,跟他的姑姑有什么关系,已是胜利者,何必又在称呼上羞辱他,羞辱他的姑姑!
  
  这股怒气来的突然,去的更加迅速,泗景端着面进来时,宗契修已经恢复了常态。
  
  泗景小心翼翼的问:“爷吃饭吧。”
  
  “放着吧,你先出去,这两天多留点心。”宗契修的脸色平静,语气平和的交代着,这间宅子只有他跟泗景两个人,当年跟着他的那些人,都去了岭南。他从不担心宅子的安危,宅子外面有赫朝的眼线监视他,宗契修把监视当成了保护。他相信赫帝驰不会让他在大雍出事,退一万步想,赫帝驰想对他动手,那几个仆人,真不够瞧的,反倒不如现在,只有泗景一个人,清静又能打消赫帝驰的顾虑。
  
  “爷你没事吧。”泗景边收拾地上的碎砚台,边问道。
  
  “没事。”宗契修拿起纱布擦着手掌的血,“以后再有人来,不必拦着,咱们躲了五年,也该出来见见人了。今天赫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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