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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看了一眼杨铭,只见他面若冠玉,身体虽然稍稍清瘦却是显得异常阳刚,那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直叫人小心肝噗噗直跳。
妙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本以为世上的男子都如老狗一般无情无义,又或者只是贪图美。色。而已,在青楼那么长时间早已经让她看出了世间百态,可是她非常确定,妙音绝对还是个处子,能够写出《人生只若初见》和《送别》两手绝佳诗词而不动歪心的少年俊杰真的不多。
一时间她有些羡慕妙音来,自己虽然脱离了青楼获得了自由之身,可是却不能如同秒音般发个名贴邀请杨铭做客,这段时间她已经打听出了好多事情,比如在遂州的张胖子就非常乐意和妙云谈一谈人生,而其中最让人喜悦的事情就是似乎杨铭并不是很喜欢妙音,这难道不能说明自己还有机会么?
青楼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只有在不断争取中才能获得一点生存的空间,否则就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人生。这是每个青楼女子都懂得的道理。
所以面对着如此优秀的少年俊杰她从远远的第一眼看见之时便有了其他的想法。
“公子莫是怪妙云唐突而不喜?”妙云眼波流动,似嗔似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个让人我见犹怜,她比妙音年纪要小几乎就与杨铭差不多年纪,如今洗尽铅华略施粉黛的小脸更加精致迷人,一颦一笑间似乎带着一种诱。惑。让杨铭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吸引了过来。
当然,这只是欣赏,并不亵渎。
其实杨铭也非常想在这青山绿水间和一位倾国倾城的人儿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可是天色依然暗沉,本就是阴雨天,泥泞中更是期望早早归家,见一见两月不知如何的家人,也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在石凳上等待自己归家,也不知母亲是不是已经望眼欲穿,也不知杨兰是不是早已经等待着自己为他准备的礼物。
想到这里,他心里升起的一团燥热瞬间便完全熄灭,两眼间已然恢复了清明。
“姑娘哪里话,小生能得姑娘捎带一程免去劳累之苦已然是感激不尽,却不知姑娘为何前往青堤镇?”杨铭回道。
妙云收回娇滴滴的目光,用她那百灵鸟一般的声音道:“奴家早就听闻青堤乃是目连圣僧故地,尤其尊厚孝道,妙云出身卑微早已经不知晓父母何处,辛得脱离魔窟故只愿在圣僧故地为家父母祈福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如是便在光华村购了一处茅屋,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恬静!”
杨铭不禁心里一乐,这小妞那身板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说鬼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自己也算是一个准劳力了,田间地头干不到半天就累的跟死狗似的,妙云这么一位娇滴滴没有吃过苦的人儿能种地才怪了!
再说了,他这马车就造价不菲,怎么看也得十来贯钱才能置办的起,还仅仅只是车厢,加上前面那匹老马怎么也得大几十贯,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几乎比两月前杨家全部身家都多了。
不过人就需要难得糊涂,明明自己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的事情杨铭面上却信以为真,双眼中透露出一副很欣赏的目光道:“想不到姑娘居然如此守孝果然是我辈楷模,光华村虽无城市之烟哗,却也有一种宁静之美,正所谓吾心安处既故乡,在此安身也是一种生活,小生这是要恭喜了!”
“骗你呢!”妙云咯咯一笑,道:“公子难道觉得奴家能耕种的了田地么?”
“不能!”杨铭摇了摇头,这妙云还真有意思,反正一路甚为寂寞,不如和她谈谈人生,谈谈理想。。。。额!谈谈种地!
“奴家不过开了个玩笑罢了!”妙云似乎觉得还是有些冷,外面的江风透过窗围子把一股股凉意也送了进来,因为燃着煤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那冷风却是在经过妙云身边是又带起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直朝着杨铭鼻子里钻。
淡淡的梅花味儿,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很特别的好闻的幽香,淡淡的感觉让杨铭又很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车厢本来就小,还坐了三个人,小丫鬟在一旁默不作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边有淡淡的笑意掠过,而妙音却是一双娇柔的眼睛又看向杨铭,整个马车内慢慢的散发出一种暧昧的味道。。。。。。
ps:第一更送上,准备做午饭了,又是一个周末,大家和烟头一样都开始做家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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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路上()
女人似乎有着天生的资本,简单的一个眼神,又或者一个动作便引人入胜,让男儿在情不自禁当中付出一切。
美丽的女人是老虎。
虽然妙云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但是演技就是演技,只要是假的就当不了真,在她自己看来完美的偶遇,以及捏造好的说词已经是天衣无缝,可惜杨铭依然如同一个榆木脑袋一般就是不开窍。
难道他真如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是个圣人般的人物不成?
此时妙云已经感觉有些累了,自己好不容易设计下的一切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纵有千般手段却落得个无计可施。
这是一种非常难以言说的感觉,如果是其他男人估计早就忍不住扑了上来,而杨铭只是在起初多看了两眼,如同行赏一只美丽的花瓶一般让她的自信心严重受挫。
看着眼前这位高洁俊秀,一时间的挫败感并没有让妙云气馁,相反她更加的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如此人物又如何是那些打着父辈招牌成天在外面飞鹰逗狗的纨绔之流可比?自己就只差点儿席枕自荐了他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这就难能可贵了。好几次她都似乎发现杨铭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是一个男子的正常反应,也证明了他并非有暗疾,但是从始至终都压制住心中的欲。望。这就是一个做大事人的最基本条件。
“公子热了么?要不要奴家帮你把窗沿拉开透透气?”妙云还是首先打破了暧昧中的沉静,如是这样还不如表现的矜持一些,至少也要给他留下个好印象,青楼出身的她自然知道什么样子的女人更能受到士子的喜欢。
“咳咳!不用!我自己来;就怕姑娘受不得风寒!”屡屡幽香和动人的身躯不断的冲击着杨铭的视觉和嗅觉,如今他早已经不是昔日书生,成为了整个青堤镇乃至整个洪城的明星人物,无论是言行或者是门风都是众人谈论的焦点,他不能,也不敢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来。
毕竟杨家还在起步阶段,并且根基可以说根本就不牢固,想要杨家诗书传家成为书香门第就必须注意一切的行为。
至于女人,大不了娶回家去,当然要自己喜欢,哪怕三个五个都并无不可,有着特权的人只要不犯了当朝的忌讳没有人在乎你家里养着几个妾室。
可是妙云并没有任凭杨铭动手,也没有吩咐丫鬟,而是亲自小心的挪移到杨铭的边上,伸出玉手将紧闭的窗帘拉开了一个小口,霎时间,一股凉意便顺着那道不大的口子灌了进来。
有些冷,不过却很能让人清醒!
杨铭微微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连带着脸上似乎都舒爽了许多,外面的山路依旧是以前进城的老路,烟雨如画,青山依旧。
短短的两个月,人生已经有了巨大的转折,从一个庄户子弟一跃成为了人上人,结识了张文才、庞颜、张延年还有李道远。这些人中即使是张文才也称得上一方豪强,此外的庞颜等人更是一方父母,这都是自己起家的根底,况且还成功的进入了士林,成为了士大夫中的一员此行简直是满载而归。
妙云很安静的看着杨铭,看着他思考问题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突而又舒展开来,那抹儿一闪而逝的笑容让她的芳心不由得蹦蹦直跳。
这就是自己梦中的人儿!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又没来由的有些意落,自己恐怕是很难进的了杨家的大门了,哪怕是在光华村里看着他也是极好的。
秋叶红,一叶枫红随风而动,被风轻轻的飘起,飞舞。
透过窗,妙云也被这一片诗情画意的美丽吸引,心中的那股子失落也慢慢的被放开,只觉得自由的感觉真好,是以前锦衣玉食都比不上的清新。
马车缓缓前行,这时她才觉得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算计或许对一般的男人有效,可是这个人。。。。。似乎并不一样。
他没有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男人般的迷色,也没有那种虚伪的调侃,并没有发泄般的感觉,他似乎面对每个人都是一样,平等,但是在他的骨子里似乎又无形的散发着一种另类的高傲。
“小姐、公子,立马就快到光华村了,前面的路有些烂主意点儿!车厢外想起了车把式的声音。
这时候杨铭才发现,没注意十多里的山路居然走尽,前面的村子已经出现在了眼前,只是如今村子似乎已经变了模样,以前淅淅沥沥的房屋如今已经被新盖起来的茅草棚子填满,从里面发出着一些热火朝天的哄闹声。
有些好奇!
如果不是村头的老树他几乎以为是走错了路,可是树下并没有往日里闲散的老人聊天,也没有三五个继续抱着奶娃子在一旁唠家常。。。。。。
村子已经越来越近,杨铭心中却是更加的慌急,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记得非常清楚,昔日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早已经在脑海中闪现过好几遍,他有些自嘲,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
村头的李家府邸依然矗立在村头,杨铭看过去的时候居然发现小妹一脸笑意的从里面出来,在他的后面便是楞子丫鬟小翠两人还在说着什么。
杨兰比以前似乎高了点儿,手里正拿着什么零碎一边走一边和小翠往嘴里塞!这俩小丫头仿佛观若无人似的也不注重点儿影响!
都十二岁的半大丫头了还那么贪吃!杨铭其实心里挺高兴的,他又朝后面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个人影儿这才仿佛心里松了口气似的把头慢慢的缩回了车厢里。
“杨公子怕见到李小姐?”妙云笑着看着杨铭,幽幽的说出一句话来。
她来到光华村定居已经有些时日了,对于杨铭的一切都打听了不少,这个庄户家出生的少年让她渐渐的沉迷。所以,李嫣然的事情她也非常清楚,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小姐,至少仅仅从李家对她的尊敬和惧怕就可以看出很多事情来。
当一条条莫凌两可的线索被妙云串连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两个似乎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其实早就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这两个人,也许早就已经情深深种!
只是这一切都如同窗户纸一般被一层膜隔着,都没有说破,直到前不久传出来两人的婚事这才让妙云看出其实自己的到来就是一个无紧要的过客,可是她却不想放弃。
“没!”杨铭不在意道:“怎么会?我就是看到小妹了!”
杨铭的话中带着一丝甜蜜,嘴角边都带着笑意。。。。。。这一刻,妙云觉得心里真有点儿说不出的感受!
ps:今天的章节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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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回家了()
直到杨兰走远,小翠也回到了李府之后杨铭这才告辞妙云下了马车。
妙云带着幽和怨杨铭告别,现在她只想静静,今天终于见到了心中的人儿,和梦中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可是,两人似乎并没有交易的可能!就像两条永远不能交割的平行线一般,即使观望也只不过是匆匆而过的风景。
马车滚滚而去,吱嘎,吱嘎的声响传出老远。。。。。。
这时候,村子上空已经冒起了阵阵炊烟,时候已经不早了。
茅草棚子里的喧闹恢复了沉静,从里面三三两辆的走出好多人来。
看着这些满面欢笑的人,杨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用问那些茅草棚子便是自己为村子争取的煤炉盖生产的作坊算是给村子里的乡亲一点福利。
刚走到村口就见张大、张二从棚子里出来,俩憨货穿着身汗衫,如是深秋也不觉得冷正朝着家里走去。
“跑什么跑?感情哥就那么不受待见?”杨铭朝两人喊道。
俩憨货立马就站住了脚步,朝着杨铭看来,木讷的看着满脸的扭捏就像个姑娘似的,特别是张大嘴巴张的老打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不认识了?”杨铭一个巴掌拍在张二头上道:“傻愣着干嘛?还不接着褡裢?”
不等张二反应过来,褡裢就挂在了他脖子上,对付这俩兄弟就不能太客气,你一客气他们就觉得不舒服。
果然,张二顿时就来了精神,也不管褡裢挂在脖子上咧开嘴i就大笑起来:“铭哥,嘿!你可回来了!正好昨天发了工钱,兄弟马上去镇上买点儿烧腊喝口儿怎么样?”
一般说来,张大、张二可没这个胆子上镇里去买烧腊,看的出来一月里赚了不少钱,估计除了交家里外多多少少还留下了几十个大钱,可是杨铭一回来就打算全花掉那可就是没打算留余粮了。
杨铭不由得心里一阵感动,这俩货真够哥们!
不过,杨铭哪里会让这俩憨货请客?俩半大小子拼死拼活的在作坊里能挣多少钱?身上这点儿看口袋的铜板花光了那还不让他们干瘪瘪的再等上一个月?
“走吧!先回去再说!”杨铭大步向前,作坊的事情乡里很多人不知道是自己的帮的忙,这些人都以为是县里的大老爷们发善心给了他们一条活命的路子,所以好多人虽然看见了杨铭也仅仅只是打个招呼便笑呵呵的回家了。
“张大,作坊里苦吧?”杨铭问。
“呵呵!苦啥?一个月能拿近两百多个大钱呢!”张大笑呵呵的摸了摸脑袋,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是个闷葫芦,直到杨铭问起才回话。
杨铭点了点头,张大却是吃苦耐劳,就从这家伙又大了一圈的肌肉就看得出来张二好多费力的活都被他干了,如今不得不为这两个发小考虑一下了。都十多岁的少年了,总不可能让这俩货一辈子在作坊里做煤炉盖子吧?
他又看向了张二,这货倒是精明一些,只是这庄户子弟纵然再精明见识有限也少了许多眼界,从而就少了很多发展的可能。
要不要把这两兄弟丢到煤炭集团里去呆一段时间?想了想,杨铭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里面的人都是人精,那些个大户家里出来的管事还不把这俩憨货欺负的要死要活?
一路上杨铭都在想怎么安置这两兄弟,转眼间便已经来到了杨家门前。
人还没到,里面的老牛就哞哞直叫唤起来。
“大黄!你饿了么?”杨兰也是刚进家门一会,还没来得及去厨房帮忙就看见老牛用蹄子登拴绳子的木桩,赶忙上前看看。
“哞!~~~”
有时一声长吟!老牛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下的杨兰还以为牛出了什么毛病赶紧朝屋里喊道:“爹,快出来,大黄踢柱子啦!”
她这一喊不要紧,杨家所有人都惊动了。还好不是在老宅,否则那场面可就壮观大了!
杨铭老爹跑的最快,紧接着何氏也跟了出来,就连老爷子都放下了酒杯朝外面赶。
其实大黄在杨家已经不是一头畜生了,从买它开始这个家庭就一只把它当成了丁口,无论是吃的还是住的都尽量用最高的标准,让老牛干起活来特别卖力,几年来杨家能有如此大的发展它也是功不可没。
老爹刚过来就看见大黄不住的登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