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又往车站外走了,你跟我来。”“什么呀?”我反问老马:“这么好奇吗?他们很奇怪吗?”老马略带神秘地向我描述道:“先走吧,兴许还能见到他们。”我摇摇头,一边走一边提醒他:“我们可是在等火车啊!”“哎,没事,你没听说火车又晚点了吗?至少还要再等上5个小时呢,”老马说:“你是没看到他们的打扮,那简直是混搭了,头上戴的是丛林侦察兵的深绿色贝雷帽,上身是猎人迷彩,下身是荒漠迷彩,外面套一件到处是口袋的战术背心。”“特种部队?”我问道,老马耸耸肩:“谁知道呢,我看更接近于土匪或者军阀。”
我们在野风山脚下的小土包上见到了这些怪人,他们一共6人,背着硕大无比的背包,手里都拿着加装了瞄准镜的99式步枪。没错!他们就是特种部队成员,而且,在他们当中,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我的哥们儿,高中同学陈凯旋,他的脸上涂着淡淡的几道迷彩,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力量。“凯旋?”我试探着叫他,可是因为声音太小,他并没有听到,“你刚才在叫谁?”老马跟在身后问我道:“刚才还是我拉着你走,这下怎么就跑到我前面去了呢?怎么,遇到熟人了?”“嗯,”我点点头,有些兴奋地说:“我高中同学陈凯旋,你也见过的。”“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是在我的小吃店吧?”老马问,我点点头,“那快过去吧,战争期间难得碰到熟人。”他对我说。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蓝色短袖的女孩跑向陈凯旋,凯旋向身边的特战队员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随即放低枪口解除警戒。哇!我的脑海里就一个字:帅!赞叹思虑之间,蓝衣女孩已经投入凯旋怀中。
“我们就要行动了,好了吧?”拥抱了良久,凯旋像是突然脑袋卡壳似的,蹦出这么一句,“你怎么突然变傻了,怎么这么久了就说这样一句话?就只懂得说这一句话?”女孩埋怨着。这个蓝衣女孩,原来是他的未婚妻,我的高中同学马素雅,“战争爆发的这段时间里,你还好吧?”“你终于知道关心我啦?”马素雅没好气地问道,此时我们已走到近旁,大约距离七八米的位置,警觉的特种兵们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将枪口指向我们——他们不是所有人都转向我们,而是留下2个人继续警戒其他方向。看到我们,凯旋连忙又向他的队员们做解除警戒的手势,并点评道:“妖刀,你的动作慢了一步,下次注意。不要以为这是在我军控制的区域,并且外围还有狙击小组站岗就可以放松警戒。我们特种部队就是需要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保持警惕。”“陈凯旋,我没真想到:你是特种部队的啊。我还以为你真是在部队里打杂的呢。”老马看着迷彩脸的凯旋说道,凯旋笑了笑,耸耸肩,然后问我:“嘿,文武,你好啊!”“你好!”我也向他问好,并又对他敬了一个军礼。“你又把我晾在一边了。”马素雅开始抱怨,“好好好,”凯旋指了指我们说:“先不管这些家伙了,我们两个先缠绵缠绵。”马素雅含着泪盯着他的眼睛,笑起来:“谁要跟你缠绵呀?”“你是我老婆啊!”凯旋认真地说:“其实你跟着我太不容易了。”“你知道就好!”马素雅流着泪说。凯旋腾出一只手来,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对她说:“很多时候,我总觉得对你很愧疚。很想为你做点什么来作为补偿。”马素雅问道:“你想补偿我?”“嗯。”“那你现在就亲我一下吧。”她笑着说,凯旋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尴尬:“现在?就在这里,大家都看着,我不太好意思。”“怎么?”马素雅激他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提一个要求你就退缩啦?”“就是啊,队长亲一个吧,都是自家人。”几个队员跟着起哄。“你们倒很想看热闹啊,转过身去,保持警戒。”凯旋笑着说,“是。”“真没劲。”口令下达后,队员们听话地转过身去。“你不要看我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什么事情都无所谓,没有担忧的事情。其实,”凯旋拉着马素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最想念的也是你,可是,”“可是什么?”“素雅,你知道吗?我又不敢去想你,我非常爱你,我怕我会控制不了,忘记一切,忘记我的身份和任务,忘记我所要承担的责任。”“凯旋……”素雅哭着说道,就在两个人的唇即将要碰到一起时,一个带着宽边帽的队员报告:“老大,有情况!”同时将耳机塞给陈凯旋,凯旋抓过耳机,一边听一边说:“是,是!保证完成任务!”然后把耳机递回给队员,吩咐道:“联系狙击小组,按预定方案执行!”“是!”那个队员随即走开。凯旋满含愧疚地看着素雅,素雅擦擦眼泪问道:“你们是不是又要行动了?”“对不起,我们又要分别了。”凯旋小声地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看得出,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抱着她,温存地对她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现在是战争时期,虽然你是在后方的研究所内,但是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凯旋……我爱你……”马素雅泪流满面。“我也爱你。”凯旋深情地说,他狠狠地吻着素雅的唇,像是要把他所亏欠的一切都一口气弥补过来。“我要走了,”凯旋说道,同时又贪婪地吻了几下素雅,他掏出一小包巧克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顶棕褐色贝雷帽——帽子上绘着盾牌和两把交叉的利剑(这是特种部队的标志),递给马素雅:“这个送给你,还有这个,这顶帽子是我入队的时候部队配发的,你想我的时候,就先看看它吧,我真的要走了。”他傻傻地看着马素雅,然后头也不回地坚定地对特战队员们说:“我们上路吧,做好准备!”话音未落,他的枪已经被“喀拉!”一声推弹上膛,5名同样坚定的队员跟在他身后,他们手中的枪栓也同样发出一片“喀拉!”的声音。
马素雅一边哭着,一边目送他们远去,直至消失在大山深处。她也明白:男人何以称之为“男人”,战士何以称之为“战士”,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太多的担当。特种兵尤为如此,很多时候,他们的身上甚至背负了一场战争的胜负和一个国家的存亡。她无法,也不能去挽留,为了一个渺小的厮守而挽留。
我和老马走近马素雅,问需不需要送她回去?“不用了,”马素雅回答:“我坐研究所的车子回去。”“现在这里这么乱,你这样一个人开车回去,会不会不安全啊?”我问道,老马也附和着说:“是啊,又要穿过情况复杂的郊区,不安全啊。”“没事,”她回答说:“部队安排了一个警卫人员跟我一起来。”“好,还是再说一遍:注意安全啊。”我对她说,老马问道:“你的车停在哪里?要不要我们陪护送你走过去?”“不用了,谢谢。我的车就在那里。”马素雅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小车对我们说。
“文武,马勾宝,”副排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对我们说:“我到处找你们,刚才你们在送别战友,我就不好意思打扰。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吧?嗯?无组织组纪律。”“对不起,副排。”我和老马齐声说,“你们先回去,我这里还有一点事。”他嘱咐我们说。我们走出没多远,偶然回头时我突然发现副排长的眼睛似乎正直勾勾地盯着什么,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马素雅正走到小车边上,打开车门,“这妞真靓,要是嫁给特种兵可惜了,”我听到副排长嘴里喃喃地说道,还摸了下自己的胸口。不知为什么,以往光彩夺目的副排长此时在我的心目中变得有些丑恶。
原来,副排长是这么好色?
第三十七章:迫害
“这个给你,文武中士。”副排长忽然神神秘秘地递给我一个优盘,“这是什么?”“这里面是高精度3D地图数据,现在交给你了。这优盘是基于四进制的,而且全连就这一个。里面的数据也很重要,要保管好,你先插到这台笔记本上检查一下,检查完后把笔记本还我。”他拍拍我的肩膀,笑了笑,然后又走向别处。他总是这么忙,却又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那气度潇洒不凡,一举抹杀了之前我心中副排长那好色的形象。
我蹲下身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准备开机,却怎么也打不开,太糟糕了,居然没电。这电脑也太奇怪了,工作电压居然是110伏!而周遭的装备居然没有一台能够提供110伏电源。时间紧迫,得去找一个有提供这种电压的地方把事情办了。我心里这样想着,于是四下里走动,打听到距离火车站不远处有一家小宾馆,宾馆里面有提供110伏电压。这家宾馆就在野风山脚下,着实不远。我快步走进宾馆,向吧台服务员说明来意,服务员指指庭院:“那里有一台移动供电车,有提供110伏电源。”我谢过服务员,径直走向庭院,将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插上优盘检查起来。嗯,优盘里一共24G的数据,有上千个文件,我打开电脑上的数据检查软件,检查起来。
“文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我不由一愣,这声音是多么熟悉!“黄琳琳?”我回过头,看见她没有化妆,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服,而不再是电视上看到的全身名牌,上万元的行头;并且,由于没打粉底的原因,她的脸看起来有些蜡黄。便对她说:“挺好挺好。其实,你直接这样打扮就挺好看。”同时赶忙关闭电脑,合上屏幕(不能让她看到这些涉密数据呀)。“看到我这么紧张干吗?我又不会吃你,”她风趣地说,“不是,”我解释道:“这里面有部队的涉密数据。”她点点头:“哦。”我看着她的眼睛(也怪,如果是欧阳晓晴,我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问道:“你最近怎么样?”听见我这句话,她立刻萎缩下去,脸上显露出失落、甚至有些忧伤。她看看我,又把头移到别处,缓缓地说:“也许你不知道吧,上次南方市假唱风波和诈捐门搞得我呆不下去了。”“假唱风波我知道,诈捐门又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诈捐?”我毫不留情地批评到:“那太糟糕了,你怎么能这样呢?这就是你的错了。”“哎呀,我知道是我的错啦。”黄琳琳显得很抵触:“别指责我啦,都是我的错,”她停了一下,慢慢地说:“咳!我累了,为了那些虚幻的名利,我付出的太多了,可还是搞不过别人。”我看到她的眼角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但没有说话,更没有安慰她。我知道:她已经低贱到可以将身体随意暴露在摄像机下,随意献给她认为有价值、可以利用的男人。她的绯闻、艳照等负面消息也早已在网络世界满天飞。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我早已没有了感觉,也不值得同情。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不痛不痒地寒暄着,黄琳琳看看我,说:“我累了,身心俱疲,打算到国外去找我的亲戚,今天恰好碰见你,也算是最后见一面吧。”“现在打战啊,你能去哪里?”我这样说着,可是她却没听见似的,低着头转身离开了。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副排长的声音:“陈文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到处找你,”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庭院的一角,我赶忙解释道:“对不起,这笔记本电脑需要110伏电压,我到处找电源。”“找到了吧?先把笔记本还给我,急着要用。”我急忙把笔记本递给他,同时对他说:“数据没检查完。”“没检查完那也没办法了,谁叫你不抓紧时间?现在战争时期,还儿女情长的,何况还是跟一个不正派的女明星。更何况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机密数据没让她看到吧?”我面红耳赤地摇摇头:“没有”。见我一副难堪的样子,平时和蔼的副排长继续数落道:“别看我平时对你们嘻嘻哈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是战争时期,我必须严格要求你们,要是别人都像你这样子,那打什么仗?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啊。要是下次再被抓到,该写检查写检查,该军法处置军法处置!还有,这次交给你的优盘,一定要认真保管,不能到处乱插,也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明白了吗?”“明白!”我大声地回答,心里却在恶毒地咒骂黄琳琳这个我的前女友。真冤啊!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说着一些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我就被恰好看见这一切的副排长无端猜忌、严厉批评!哼!下贱的女人,当初我看上你,和你谈恋爱真是浪费时间了!你现在就应该到国外的黑窑子里当婊子!!
负责转运预备役部队的火车终于到达了站台,列车刚一停稳,我们就张罗着把装备放上货架并固定好,由于我们是自动化部队,装备的自动化程度高,一个连就掌握着一个团的装备,因此,可有很多装备需要搬运呢。归属我们排的所有重要的控制和指挥设备,包括特殊指令作战芯片、“位图码”收发机、自动化任务规划计算机、战术网格路由器等,都集中在第8节车厢,战斗班林班长主动请缨,要去第8节车厢押运装备,排长却摇摇头,命令他说:“你挑4个反应敏捷、战斗素质好的,分别守卫第7和第9节车厢,任何人——除非经过我允许——不得进入8号车厢,你们也一样。”接着他又对我和老马说:“你和他业务水平很好,也是1班射击水平最优秀的,由你们负责押运8号车厢,看管并且调试好那些装备,任何无关人等不准进入,包括副排长。听好了,包括副排长!”包括副排长?!我和老马面面相觑,就在迟疑之时,耳畔响起了排长的河东狮吼:“听见了没?你们哑巴了还是耳聋了?执行命令!”“是!”我们用令排长感到满意的爆破音喊出了这个字。
6月8日,经过2天3夜的旅行,我们来到了东部贸易业发达的大城市盐城。
从我们进入巫州石头城火车站起到现在为止,短短几天时间,我军第5集团军群由北向南,横扫大半片国土,而我们所在的第7集团军群也不甘示弱,在从西南到东南的广阔战线上多点开花,打击侵略军。在我们忙着卸下装备之时,工业城巴斯外围的战斗已经平息下来,阿梅克兵团的王牌之一——“提克底”装甲师不复存在,500辆坦克、3000辆装甲车在激战中被彻底摧毁,大约3100名士兵成为我军俘虏,而这是开战以来阿军最最精锐的王牌部队第一次被我军全歼,也是第一次有如此之多的帝国士兵被盟军俘虏。形势一片大好,正当大家纷纷讨论着谁将成为把最后一支阿军赶出国门的部队时,军官们带着命令来到我们中间。
“2连1排2排注意了,集合……全体都有,跑步前进,警戒‘红石1号’区域……”在一片哨音和口令声中,我们的排长走向我们,“1班孔班长、马副班长、陈文武跟我来,”他说:“其余的人做好调试和维护保养工作,2班照常进行战术训练!”“我们走,去开个会。”他看看我们说。
这是一次内部作战会议,讨论的内容是有关下一阶段作战的军事部署。我们沿着鲜有行人、异常冷清的公路走着,公路旁的行道树上鲜花盛开,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恬静;如果不是路面两侧偶尔能见到的士兵,和远处不时飞驰而过的突击车和防空车,很难想象这会是在战争时期。大约20分钟左右,一座古典与现代气息并存的院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大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盐城陆军军官学院”,牌子四周是熏黑的痕迹,门口警卫室的墙壁上触目惊心地陈列着几个大洞,所有遗迹显示着这里曾经遭受的打击。“就是这里,这是一次团级规模的会议,等下你们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