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担心他们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伏波军今晚便会撤军,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再接着攻打咱们的辽阳府了!传令城中骑兵待命,给我盯住伏波军的动向,一旦他们撤军,我们便给他们来一个衔尾追杀,要不然的话,让他们安稳撤回盖州,以后还是一个大麻烦!”阿忽利召集手下诸将对他们吩咐到。
城中金军也又忙活了起来,开始召集起四千骑兵,做好了出城追击伏波军的准备,事情果真如阿忽利所料的那样,到了晚上之后,远远望去伏波军的大营一片灯火通明,而且人嘶马叫,动静很不同寻常,但是城楼上的金兵望去之后,又没有看到伏波军出营夜袭辽阳府,于是便立即将这个情况禀报给了阿忽利。
“果真不出我的所料,伏波军这是要趁夜撤军了!来人!给我带马抬刀,准备打开南门,我要亲自带兵追击伏波军!”一直等候消息的阿忽利猛然站了起来,为了准备晚上一战,阿忽利连盔甲都没有脱。
不多时阿忽利便带着四千城中最精锐的金军,在南门处开始汇集,城上的金兵忽然叫道:“将军大人,伏波军开始撤出他们的大营了!他们大批火把正在出营朝南面而去!”
阿忽利放声大笑了起来叫道:“金国儿郎们,今天是咱们报复这帮贼人的时候了,拿出你们的勇气,跟我一起杀出去,凡是杀一人者,赏银十两!开门、放吊桥!”
随着辽阳府南门被金军吱吱呀呀的推开之后,高悬的吊桥也被缓缓的放在了护城河上,四千金军在阿忽利的亲率之下,呼啸着举着他们的兵器,杀出了辽阳府,直朝伏波军大营方向冲杀了过去。
他们的战马四蹄乱飞,踏得城外那些伏波军的尸体血肉模糊,带着一溜的血痕,狂呼着冲向了伏波军大营,经过了一段急奔之后,阿忽利率领他的兵马,终于杀至了辕门,这里虽然点燃着许多火把,但是箭楼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先锋金军杀到辕门前面之后,挺着长枪猛然刺向了门口的那几名持枪挺立的伏波军,结果手上一轻,居然轻松便将这些伏波军挑了起来,这才发现这些所为的伏波军士卒,根本就是用稻草扎成的假人。
“伏波军果真退了!冲呀!别让他们跑了!”金兵在看到偌大一个辕门一个活人都没有之后,纷纷狂呼着,纵马越过了伏波军的辕门,如同洪流一般的杀入了大营。
进了大营之后,金军更是放心了下来,偌大一个大营里面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的一片,只留下了一批枝杈着的木头,连营帐都已经被伏波军撤收了,看过去已经完全是一片空营了,阿忽利见到此景之后,大刀一挥吼道:“伏波军已经撤离了,不要让他们跑了,给我追!”然后双脚一磕马腹,身体伏低,策马便朝伏波军后营冲了出去!
大批金国骑兵立即尾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开始朝伏波军后营冲杀了过去,沿途只看到遍地丢的各种车辆辎重等物,在他们看来,伏波军已经彻底放弃了这里,为了尽快撤回盖州城,连这些东西都不要了,于是更是放心大胆了起来,一个二个兴奋的像是喝高了一般,狂呼乱叫着继续追击了下去。
而此时的辽阳府城下的尸体堆中,却有一批人悄然的动了起来,匍匐着朝吊桥方向蠕动,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在夜色之中,从城上望下去,根本没有人能看清楚这些人的动静,所有人的长枪还有钢刀都被涂黑,即便是月光撒在他们身上,也没有一点的反光,这些人的行动速度很快,丝毫不顾身边还躺着众多的尸体,这些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恶臭的气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637章 功亏一篑()
望着远去的火把,金兵再也无法遏制自己心中的兴奋,纷纷催动胯下的战马,试图更快的追上正在退去的伏波军,让他们见识见识金兵铁蹄的厉害。
但是当他们眼看要穿营而过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金兵却纷纷马失前蹄,随着战马一声声的悲嘶声,这些金兵也纷纷一头撞下了战马,收势不住的金兵压根就没有发现前方隐藏的危险,依旧催动着战马冲了过去。
结果更多的金军被摔下了战马,此时军中的阿忽利才意识到前面出了问题,待要去查看的时候,四面八方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鼓声还有号角声,阿忽利感觉到心脏仿佛猛然被一把大手给捏住了一般,正在沸腾的血液也仿佛忽然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忽然凝固了起来。
“不好!上当了!快撤回城中!”阿忽利当听到了这阵鼓号之声后,猛然清醒了过来,奋力疾呼到。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天空中响起了一片密集的嗖嗖声,然后大批箭支划破了夜空,扎入到了金军之中,一个个猝不及防的金兵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这阵骤雨一般的箭支射死在了马下,一下金军便乱了起来,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受伤之后,立即受惊开始狂奔乱跳了起来,而剩下的金兵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心头惊恐一片,中伏了!他们再一次被伏波军给耍了!
于是金兵立即在黑暗中拨转马头,试图反身冲出伏波军的大营,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了,在他们来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道道的拒马,土中也忽然拉起了一道道的绊马索,掉头的金兵显然无法骑着战马,越过这么多的障碍,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绊倒在了地上,天空中此时箭支仿佛是下雨一般的不断落下,金兵在夜色中根本分不清箭支来于何方,更不要谈格挡这些箭支了,成片的金兵被箭支割倒,再也无法从地上站起,只要有人坠马,便无法逃生,因为黑暗之中到处都是受惊的金兵和战马,他们会马上将坠马的人活活踩死。
夜色之中阿忽利根本无法再对手下金兵进行任何指挥,飞蝗一般的箭支就够他忙活的了,所有金兵都不知道该朝什么地方突围,如同一群没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撞,可是很快他们便又被迎面而来的箭支给射翻在马下,这时候四周许多地方点着了火把,一个接着一个的火球被丢到了金兵之中,火光照亮了金军,使他们的身形在夜色之中暴露无余,于是飞来的箭支更加的准确了起来。
阿忽利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彻底明白,他又一次上了狡猾的伏波军的大当了,伏波军根本没有撤退,而是作出了种种假象,蒙蔽了他,并在这里部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入罄了,可是他没有识破伏波军的阴谋,傻乎乎的带着精锐自投罗网,一头闯入了伏波军给他们设下的大网,为何这支伏波军如此狡猾呢?他实在想不通,难道伏波军的人都长了三个脑袋不成?
但是这会儿他没空去想这个问题了,阿忽利举起了大刀,狂吼着招呼身边的部下收拢,疾飞的箭羽不断的将他们射下战马,阿忽利收拢了一批金兵,然后选定了一个方向,大叫着:“不要怕!跟我一起杀出去!”
话音一落,阿忽利便拍马领兵朝伏波军撞了过去,金兵到了这个时候,也别无选择,只好纷纷举刀,紧随阿忽利朝伏波军冲杀了过去,箭雨如同剥茧一般的不断将金兵射落于马下,当他们在阿忽利的率领下,终于靠近了伏波军的阵线之后,夜色之中一排排黑甲伏波军将士显露了出来。
阿忽利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疯了一般的催马猛冲,此时他的肩膀上已经中了两支箭支,但是凭借着他身上甲胄的防护,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而他的凶性也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此时他也不想是否可以逃出升天了,只想着冲入伏波军之中,能杀多少该死的伏波军,就杀多少好了。
刁斌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跨于马上,望着从乱军之中冲向自己的这队金兵,然后缓缓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硬弓,搭上了一支尖锐无比的箭支,死死的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金将,然后两指一松,弓弦发出了一声嗡的锐响,那支羽箭立即离弦而去。
阿忽利忽然感觉到一股冷风扑面,大惊之下,立即侧身想要躲避,但是还是没有能躲开这支冷箭,直觉右胸猛然一震,接着便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右臂一麻,手中大刀便跌落在了马下,身体摇晃了摇晃,然后便一软,俯在了马上,昏了过去。
随着刁斌这一箭放出,其余的弓箭手也立即瞄准这批金兵猛射了起来,不待金兵冲入伏波军阵列之中,这批金兵便被基本上猎杀殆尽。
守城的副将在阿忽利出城之后,一直远眺着伏波军大营,心头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祥,但是他却想不通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就在这时,城下忽然飞上来了一支冷箭,他凭借着常年征战的经验,提前感觉到了这支冷箭,身体形成了一种本能,仰面朝后面倒去,那支冷箭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子飞了过去,正中他身后的一个手下的面门,那个手下血溅当场,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不好!有诈!”这个副将立即叫道,然后打了个滚,趴起来便命令手下立即收起吊桥。
“将军大人,阿忽利将军还在城外,现在就收吊桥吗?”一个手下听了这个副将的命令之后,犹豫着说道。
“笨蛋,快点升吊桥,这是伏波军的诡计,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个副将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叫道。
这个时候,趴在城垛上朝下搜寻冷箭来的方向的金兵忽然大叫道:“城下有人!快升吊……”可是他的话还没叫完,一支箭便钉在了他的喉咙上面。
借着城头上的灯火,此时更多的金兵发现城下冒出了一帮黑影,正在冲向吊桥,眼看就要登上吊桥了,于是再也不敢耽搁,用力的推动了轱辘,吊桥上的粗大铁链立即绷紧,开始缓缓的升了起来。
更多的金兵惊慌之中,开始朝城下放箭,一时间城门处箭羽横飞,立即有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黑影中箭倒地。
城下的那些黑影被这阵箭雨拦了一下,速度慢了一点,此时吊桥便已经升了起来,一个黑影挥刀打掉了一支箭雨,咬牙骂道:“娘的!还是慢了一点,不要冲了,快退!”于是这些黑影立即停住了脚步,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掩住自己的身形,有几个人冒死将受伤倒地的几个袍泽抢了起来,抗在肩上快速在其它人的掩护下,退入了夜色之中。
而金兵没有看到的是在黑暗之中,不算太远的地方还集结着一支兵马,为首的一员大将正是林雄,此时林雄也看到了正在升起的吊桥,将手中的朴刀猛的一摆,带着无限的沮丧叹道:“还是慢了一点!可惜呀!该死的金人反应还真是不慢,要不然今晚辽阳府就要归咱们了!”
他身边的一员将官看了看大乱的辽阳府城头,也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看来天不帮我们呀!咱们还是退吧!”
林雄带着一脸的沮丧点了点头,然后这支兵马缓缓的朝伏波军大营退了回去。
望着伏波军大营中一片火光冲天,还有夜空中传来的那一片人的惨叫声还有马匹的悲嘶声,城中的那些金兵金将各个噤若寒蝉,所有人到了这个时候,都已经明白,阿忽利回不来了!
四千金兵在伏波军的层层包围之下,没有能坚持太长时间,便被伏波军尽数剿杀在了大营之中,不少金兵到了最后,看到逃脱无望,而且连一个主事的将官都找不到了,于是便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丢掉了手中的兵刃,只求能以投降换得活命。
随着最后一帮还在试图顽抗的金兵被射杀之后,一队队挺着长枪的伏波军开了进来,将那些投降而未被杀的金兵看押了起来,并在满地的尸体中搜寻幸存者,只要看到留有辫子或者是带耳环的金兵,都要一刀砍下脑袋,将人头收拢起来。
看到一些金兵未死,便抬手一枪,狠狠的扎下去,一股血箭便会立即喷出,彻底的结束他们的痛苦,手段凶狠的连那些被俘的金兵都为之战栗,最后有几个伏波军在尸体中发现一个身披重甲的女真将官,正要砍下他的脑袋,有人说道:“且慢,这厮好像还没死!”
有人说道:“那让我来了结了他!”说着便要上前举枪捅死他。
但是有人马上便拦住了他道:“不要!这厮看起来应该是金兵的主将,还是留个活口吧!说不定还能问点什么出来!”于是一帮人便将这个浑身插满了箭支的金将抬了回去。
徐毅坐在大帐之中,听了林雄还有李清渊的回报之后,徐毅和诸将都叹息了一声,徐毅开口说道:“看来确实天不照顾咱们,金人的警觉性还是满高的嘛!不过天下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按照咱们的预想进行,辽阳府看来气数未尽,就让它在金人手中多留些日子吧!二位辛苦了,退下休息去吧!”
接着徐毅命人将俘获的那个金将给架上来,几个亲卫立即从外面架进来一个被纱布裹的跟粽子一般的金将,松手丢在了地上,这个金将落地之后,疼的闷哼了一声,但是马上便又强行忍住,挣扎着爬了起来,但是由于受伤过重,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努力,翻身坐在了地上,双眼喷火,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坐在上手的徐毅。
徐毅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金将,看他满脸浓须,脸上还有一道伤疤,看起来让他更加狰狞了许多,又见他两眼喷火的望着自己,于是冷笑道:“久仰阿忽利将军的大名了,今日咱们算是终于相见了!”
阿忽利望着徐毅,用力的对徐毅呸了一声,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吐沫,旁边立即有亲兵上前,便要大脚踹他,但是徐毅马上举手拦下了他们,令他们退下,接着对阿忽利说道:“看来将军是输的很不服气呀!现如今你已经成为我们伏波军的阶下囚,又有什么好不服的呢?”
阿忽利望着徐毅,恨恨的说道:“我不服!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只会使诈,要么就靠着你们的那些会喷火的玩意儿,没有真本事,要是你们和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仗的话,你们绝不会是我们大金国勇士的对手!”
徐毅又冷笑了起来摇头道:“将军此言差异,你也是带兵之人,要知道两军对阵,凭得不单单只是武勇,计谋远要比武勇更有用,今日你败了就是败了,就不能再逞口舌之勇了!卑鄙二字,在战场上是用不上的,何况你们金人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宋金两国本来就是盟友,可是你们却刚刚灭掉辽国,便立即和大宋反目,挥军攻打大宋,难道你们所谓就不卑鄙了吗?既然撕破了脸,就不要说谁卑鄙,成王败寇你也应该明白的,现在我来问你,你今日被我们所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阿忽利被徐毅数落了一顿之后,想想自己现在被人家抓了,确实是自己没人家聪明,明明是个圈套,却带兵出来自投罗网,这也怪不得别人什么,但是对于宋金两国反目成仇,他自有他的看法,于是对徐毅怒目而视道:“宋金反目岂能怪我们大金国?都是你们宋人自己无德,擅自毁盟在先,要不是你们收容辽国降将,又杀我们使臣,我们岂会和你们反目呢?大宋也没本事,居然连皇上都被我们俘虏了,这倒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阿忽利的话立即引起了帐中诸将的大怒,纷纷对他大骂了起来,阿忽利也不和诸将对骂,还是死死盯着徐毅,仿佛恨不得将徐毅一口吞下一般。
徐毅抬手止住了诸将对阿忽利的谩骂,宋金两国反目,整体上来说不能说是谁对谁错,任何一个国家强大了,就会想着欺负一下弱邻,大宋自己不争气,将自己的软弱暴露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