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琴声带着丝丝扣人心弦的情意,是在诉说着思念之情。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而她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待她睁开双眸时,却瞧见一人缓缓走来。
他一身白衣如雪,玉冠束发,乘着月光前来,清冷优雅。
秦蓁只是靠在桂花树下,静静地看着。
许是吃醉了,略有些微醺,那白皙的容颜上晕染着一抹绯色,她抿唇不语。
直等那人缓缓靠近,却被知茉与知棋拦下了。
“这位公子请止步。”知棋率先开口。
“咳咳……”那人握拳,放于唇角,轻咳了两声。
秦蓁睁开双眸,不知为何,听到那富有磁性的低沉咳嗽声,猛地清醒了。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微醺也散去了大半,不过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酒香,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秦蓁看向眼前的男子,接着道,“你怎么在这?”
“我?”那人的面容瞧着有些模糊,不知为何,知棋却辨别不出他的美丑来。
可是,秦蓁却能够从一道咳嗽声即刻认出他是谁。
“上次之事,算是我欠你一份人情,不过,你也因九王爷才前来搭救。”秦蓁直言道。
那人勾唇浅笑,只觉得他周身似乎盛开着梨花若雪,让人移不开眼。
秦蓁连忙合起双眸,生怕被这样的美景迷乱的心神。
待她再次地睁开双眸时,眼前早已空空无一人。
可是地上,却无端端地飘落着一片雪白的梨花。
秦蓁走上前去,弯腰半蹲着,指尖拂过那落在地上的梨花,只是刚碰触,那梨花便化成了灰,没入尘埃中。
秦蓁眨了眨眼,以为自个看花了眼。
可是等她再想看个清楚的时候,眼前只身一片凄冷。
“大小姐。”知茉轻声唤道。
秦蓁仰头看着她,“你适才瞧见什么人了没?”
“没有啊。”知茉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秦蓁转头看着倒在在石桌上的酒壶,以为是她吃醉了酒,产生了幻觉罢了。
她轻揉着眉心,深吸了口气,而后又大口吐出,转身便回了屋子。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知茉上前,小心地问道。
“没什么。”秦蓁摆手道,“不过是醉了。”
“那大小姐好好歇息吧。”知棋轻声道。
“嗯。”秦蓁褪去外衣,便躺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知茉与知棋对视了一眼,便出了屋子。
“你说,适才我是不是也眼花了?”知棋接着问道。
“应当是。”知茉摇了摇头,抬眸看向远处,低声道。
二人便这样守在外头,一时间思绪万千。
次日。
秦蓁醒来之后,只觉得有些头疼。
她半眯着眸子,轻吟了一声。
“大小姐,您醒了?”知棋端着铜盆进来。
秦蓁下了床榻,“长公主那处可有人过来?”
“适才已经让俞嬷嬷过来了。”知棋接着道,“不过您还未醒,俞嬷嬷在外头候着呢。”
“哦。”秦蓁好半晌才清醒,换了衣裳,便出了里间。
俞嬷嬷恭敬地行礼,“老奴参见郡主。”
“长公主呢?”秦蓁慢悠悠地问道。
“回郡主,长公主正在老夫人的院子等着您。”俞嬷嬷垂眸道。
秦蓁轻轻点头,而后道,“走吧。”
“是。”俞嬷嬷低声应道,接着便引着秦蓁去了。
郭家的老夫人,此刻正端坐着,瞧着湖阳长公主,神色透着异样的冷。
“长公主到底是觉得咱们府上不干净。”郭家老夫人淡淡道。
否则,怎么可能亲自去京城带人回来呢?
“母亲,这和安郡主当真能医好父亲?”郭玉蓉看着湖阳长公主问道。
湖阳长公主慢悠悠道,“郭家能人辈出,可这些年了,世子的身子每况愈下,本宫别无他法。”
郭老夫人瞧着她摆起了公主的架子,原本以为她是不愿意屈就回京城求情的,可是不曾想,她竟然做了。
可见,自家儿子在她心里也是有地位的,可是,当年之事,闹得人尽皆知,郭家即便是在北边,却也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即便她尊贵如公主,可是嫁入了郭家,也只是郭家的媳妇罢了。
这些年来,她仗着长公主的身份,处处压着她,郭老夫人这心里头一直不痛快。
后来,她接连生了一双儿女,却相继早夭,郭老夫人觉得这是她的报应,却也担心她连累了郭家,否则,她的儿子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病倒了,如今更是昏迷不醒,性命危在旦夕。
湖阳长公主何尝不知道郭老夫人的心思,即便如此,她也不曾有过辩解。
毕竟,对于她来说,心已死,其他的又何必计较呢?
“母亲,咱们郭家的大夫,难道比不上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郭玉蓉是瞧不上这个半道被册封的郡主的,在她看来,自个乃是长公主的女儿,又是郭家的长女,这身份比起秦蓁来,更显尊贵。
可是,郭玉蓉却忘记了,她也不过是个过继过来的,倘若不是长公主跟前并无子嗣,她也不过是个庶出之女。
可是,偏偏郭玉蓉仗着郭老夫人的疼爱,长公主对自个一双儿女的愧疚,待她视如己出,故而养成了这般傲慢的性子。
秦蓁在外头便听到了郭玉蓉的不屑之言。
知棋冷着脸,看着秦蓁,恨不得直接冲进去与郭玉蓉理论。
反观秦蓁,淡定自若地往前走。
俞嬷嬷恭敬地入内,“回老夫人、长公主,和安郡主到了。”
------题外话------
吼吼,素不素越来越精彩了,二更来也……
130 郭玉蓉发疯(三更)()
郭老夫人是一品诰命,故而不必亲自行礼。
她等着秦蓁入内,待瞧见她的模样时,郭老夫人的脸色瞬间一白,转瞬间却又恢复如常。
郭玉蓉并未发现郭老夫人神色异常,反倒是轻蔑地看向秦蓁。
“老夫人、长公主。”秦蓁微微福身。
“老夫人,她虽年轻,却是徐大夫的徒弟。”长公主低声道。
“你与徐大夫?”郭老夫人听到湖阳长公主提起徐大夫来,双眸闪过诧异。
“徐大夫乃是家师。”秦蓁温声道。
“既然如此。”郭老夫人原本准备的嘲讽之言,此刻却都咽了下去。
湖阳长公主瞧着她的脸色,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郭玉蓉冷嗤道,“祖母,她即便是徐大夫的徒弟,可是医术尚浅,如何能比得上徐大夫呢?”
秦蓁抬眸看向郭玉蓉道,“郭小姐若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大可另请高明。”
她说罢,冲着郭老夫人与湖阳长公主福身道,“和安乃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既然郭小姐信不过和安,和安也不必逗留,先行告辞。”
秦蓁说罢,便转身要走。
郭老夫人反应过来,连忙道,“郡主且慢。”
秦蓁脚步停顿,转身看向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却狠狠地瞪了一眼郭玉蓉。
吓得郭玉蓉连忙住嘴了,她从未见过祖母用这般眼神看她。
她转眸看向秦蓁,双眸溢满了恨意。
若非是秦蓁,一向疼爱她的祖母,怎会如此?
湖阳长公主叹了口气,接着道,“和安郡主是本宫请来的,玉蓉,你休得无礼。”
“是。”郭玉蓉幽怨地应道。
湖阳长公主看向秦蓁道,“和安去瞧瞧世子吧。”
“是。”秦蓁垂眸应道,接着便出去了。
湖阳长公主瞧着郭老夫人呆愣的模样,随即起身,“本宫也过去瞧瞧。”
郭玉蓉起身,便要跟着一同前去。
“玉蓉留下陪着老夫人便是了。”湖阳长公主说道。
“是,母亲。”郭玉蓉温顺道。
待湖阳长公主离去,她怯怯地看向还在愣神的郭老夫人。
“祖母?”
好半晌之后,郭玉蓉轻声唤道。
老夫人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走,我也要过去瞧瞧。”
“是。”郭玉蓉连忙上前扶着她。
郭老夫人一面往前走,一面思忖起来。
秦蓁跟在湖阳长公主的身侧,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世子的院子。
等入了里间之后,湖阳长公主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郭世子,转眸看着秦蓁道,“他这样昏迷也有半年了。”
“待和安瞧瞧。”秦蓁也只能如此说。
“去吧。”湖阳长公主低声道。
秦蓁上前,行至床榻旁,缓缓地坐下,待把脉之后,眉头紧蹙。
这分明已经没有脉象了,可是他却还有气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蓁扭头看向湖阳长公主,“长公主为何要自欺欺人呢?”
湖阳长公主怔怔地看着她,“难道他真的?”
“哎。”秦蓁摇头,“长公主用这样的法子给他吊命,也不过是让他成了个活死人罢了。”
“活死人?”湖阳长公主嗤笑道,“若非如此,我能如何?”
湖阳长公主走上前来,低头看着她,“我之所以千里迢迢回京,不过是想让你跟着我回郭家。”
“这?”秦蓁一怔,看向她不解道,“这是为何?”
“让你瞧瞧如今的郭家。”湖阳长公主抬眸看着眼前的屋子,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郭世子,“他这些年来,撑得太辛苦。”
秦蓁却看得出湖阳长公主待郭世子是极好的,不过,她用这个法子,却也于事无补。
湖阳长公主还要说什么,却瞧见郭老夫人走了进来。
“老夫人。”秦蓁上前道。
郭老夫人看了一眼秦蓁,而后又看向湖阳长公主道,“可有法子?”
“油尽灯枯。”秦蓁直言道。
“哎。”郭老夫人重重地叹气。
郭玉蓉看着她道,“这我也知道,父亲都昏迷半年了,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秦蓁看着郭玉蓉道,“郭小姐不是说我医术尚浅吗?我的确不过如此。”
郭玉蓉怒视着她,“和安郡主既然没有这个能耐,何必赶来?”
秦蓁转眸看向湖阳长公主,“长公主,和安已尽力了。”
“能让他暂时醒过来吗?”湖阳长公主愣了愣,接着问道。
“这……”秦蓁思索了半晌,转眸看向知茉。
知茉冲着她点了点头,她接着道,“若真的醒了,也不过两个时辰。”
“足够了。”湖阳长公主感慨道。
“那两个时辰之后呢?”郭玉蓉连忙问道。
“准备后事。”秦蓁直言道。
“这……”郭玉蓉红着眼眶,看向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敛眸,转眸看着郭玉蓉道,“走吧。”
“是。”郭玉蓉点头,便扶着郭老夫人离去。
秦蓁看向湖阳长公主道,“长公主打算何时让郭世子清醒?”
“你这两日便好好待在府上。”湖阳长公主低声道,“待我打点好一切。”
“是。”秦蓁也不知晓湖阳长公主到底让她前来所为何事,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郭世子?
秦蓁走了出来,却看见郭玉蓉在等她。
“也不知晓京城里头是何模样了。”郭玉蓉冷冷地看着秦蓁道,“连你这等庸医也能得了喜爱。”
秦蓁勾唇一笑,“是何模样,郭小姐大可亲自去瞧瞧。”
“秦蓁,我不喜欢你。”郭玉蓉直言道,“打第一眼起,我便不喜欢。”
秦蓁倒是没有想到郭玉蓉竟然这般直白,忍不住地笑道,“看来你我还有共同之处。”
“什么?”郭玉蓉不解道。
“我也不喜欢你。”秦蓁说罢,便越过她往前走了。
知茉转眸看了一眼郭玉蓉那气呼呼的模样,噗嗤一笑,看向秦蓁道,“大小姐,这郭小姐还真有脾气。”
“走吧。”秦蓁却在想着另一件事儿。
太后让她前来瞧瞧,湖阳长公主在郭家如何?
可是她瞧见的,与外头传闻大相径庭。
湖阳长公主在郭家过得并不如意,可是瞧着长公主对郭世子,并非无情啊。
“大小姐,您在想什么?”知茉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秦蓁摇头,径自回了住处。
郭老夫人独自回了自个的院子。
等入了里间,屏退左右之后,她径自上前,打开一旁的机关,进了密室。
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画像,她扶着一旁的几案缓缓地坐下,老泪纵横。
当夜,秦蓁依旧坐在院子里头赏月。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郭家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郭世子吗?
秦蓁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便瞧见俞嬷嬷走了过来。
“郡主。”
“俞嬷嬷前来,可是长公主有何吩咐?”秦蓁看着她问道。
俞嬷嬷敛眸,接着道,“乃是老奴特意前来的。”
“哦?”秦蓁挑眉,与俞嬷嬷一同入了里间。
待她刚进去,俞嬷嬷便跪在了她的面前。
秦蓁扭头看她,接着道,“俞嬷嬷这是做什么?”
“郡主,还请您答应老奴,莫要让郭世子醒过来。”俞嬷嬷仰头恳求道。
秦蓁不解地蹙眉道,“为何?”
“若是郭世子醒了,长公主便没了生的希望。”俞嬷嬷央求道。
秦蓁想起今儿个湖阳长公主的神色,接着道,“可是,她既然下定了决心要随着郭世子一同前去,又为何会让他醒过来呢?”
“这……”俞嬷嬷犹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蓁接着道,“难道长公主与郭世子之间还有什么纠葛?”
“老奴只求郡主莫要如此做。”俞嬷嬷低声道,“还请郡主仔细地想想太后临行前所言。”
“你?”秦蓁挑眉,似是明白了什么。
看来俞嬷嬷是太后派来的人。
只不过,她看得出,俞嬷嬷对长公主也是忠心耿耿的。
秦蓁沉默了良久,继续道,“俞嬷嬷,让我想想吧。”
“多谢郡主。”俞嬷嬷说罢,重重地叩拜行礼,而后便退了下去。
知棋走了过来,“大小姐,这郭家还真是复杂。”
“郭家,也不是我们随意试探的。”秦蓁知晓,郭家既然能够得知她的喜好,可见,郭家里头当真是人才云集,而她的可一举一动,都在尽收眼底。
至于郭世子,那处想来隐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是长公主迫切需要的,故而她当年才甘愿嫁过来。
难道与那游侠有关吗?
这些也不过是秦蓁的猜想罢了,至于真假与否,她也不得而知。
“大小姐,我们日后该如何?”知棋想着,长公主想要的东西,必定会想法子,若是秦蓁真的不让郭世子醒过来,也是不成的。
可是俞嬷嬷那处?
秦蓁敛眸,“俞嬷嬷所言,也是太后的意思。”
“大小姐,您是听从长公主的?还是太后的?”知棋继续问道。
秦蓁看着远处,沉默了良久道,“我如今想的乃是这其中有何牵连?”
次日。
秦蓁一早醒来,只觉得郭家越发地冷清了。
她索性便出了郭家,在镇子里头随意走走。
只不过,这镇子里头戒备森严,寻常百姓是不得随意走动的,故而,便也没了游玩的兴致。
秦蓁便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处,这个神秘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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