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妈妈看着秦蓁道,“郡主,老夫人说,若是您这处有何帮忙的,尽管吩咐。”
秦蓁瞧着苏妈妈立马改了口,低声道,“苏妈妈便也跟着吧,也好有个见证不是?”
“是。”苏妈妈暗暗叫苦。
原本以为,连姨娘这样一闹,郡主便没了主意,到时候连姨娘在添油加醋一番,在外头传扬传扬,若是有心人借此事儿拿捏秦蓁的不是,向皇上谏言,秦蓁这郡主之位便会不保,反倒还会因此而被问责,到时候,老夫人在出面,到时候也牵连不到秦家。
只是没有想到,秦蓁竟然如此果断,苏妈妈也不得不换了立场。
知茉让两个婆子将那个丫头直接抬了下去。
还特意去了府衙请了仵作过来。
等仔细验尸之后,而后便禀报了秦蓁。
至于府上,因此也乱做了一团。
但凡与那丫头说过话的,也都被逐一地问话了,重则免不得皮肉之苦。
连姨娘这是有苦难言,更是被府上其他人咒骂着。
不过是死了个丫头,至于这般小题大做吗?如今反倒牵连了她们没有好日子过。
“哎。”与她一同进来的莫姨娘忍不住地叹着气。
“这连姨娘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一旁的丫头嘟囔道,“老爷不在府上,她以为可以拿捏住郡主,不曾想,反倒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哼。”莫姨娘冷哼了一声,“她原先便仗着自个颇受老爷喜爱,几次三番地压在我的头上,如今也让她尝尝苦头。”
“姨娘,您的好日子也快到了。”丫头连忙附和道。
“但愿如此。”莫姨娘感叹道。
秦玥这处自然也被搜了,虽有不满,可是碍于她如今还未成为真正的大皇子侧妃,故而也不好与秦蓁对抗。
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自个的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许多自个好不容易积攒的东西,一朝尽毁。
尤其是她亲自绣的鸳鸯枕巾,如今也被丢在了地上。
她气的浑身发抖,看向知茉时,当即便要发火。
知茉却不紧不慢地行礼,“还请二小姐见谅,着实是连姨娘哭闹的厉害,非要郡主做主,这也是为了还二小姐清白不是?”
“我这处与连姨娘有何干系?即便如此,你也不必这般大动干戈?难不成我这处还有那丫头藏匿的东西不成?”秦玥忍不住地责骂道。
知茉连忙应道,“是,是奴婢手脚粗笨。”
秦玥心疼地捧着,怒视着她,“你莫要仗着自个是大姐跟前的丫头,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若是二小姐有何不满,大可去寻郡主。”知茉该说的说完之后,微微福身,便退下了。
“二小姐,您消消气,越是这个时候,您越要沉住气啊。”周妈妈连忙在一旁安抚道。
秦玥怒目圆睁,“哼,到时候我定然让她好看。”
周妈妈点头应道。
知茉出了秦玥的院子,便瞧见知棋也是一脸神清气爽地出来。
她是从秦嫣那处过来的。
尤其是居氏那处,被折腾的不轻,如今正心疼地抱着哭呢。
“可发现什么了?”知茉看向知棋问道。
“没有。”知棋摇头。
“走吧。”知茉并未去老夫人那处,不过,这府上几乎被她们搜了个遍。
老夫人知晓,此事儿也是她应允的,故而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苏妈妈小心地跟在身后,直等到了连姨娘的院子。
秦蓁也亲自过去了。
她淡淡地扫过连姨娘的院子,“仔细地搜搜。”
“是。”知茉恭敬地应道。
茗香站在她的身旁道,“大小姐,那丫头是被直接拧断脖子,不过咱们府上能有这力气的,想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嗯。”秦蓁接着道,“不知连姨娘素日可有人交恶?”
“妾身一直安分守己,怎会与人交恶呢?”连姨娘哭着说道。
秦蓁来回走,随即才慢悠悠地坐下。
知茉与知棋将连姨娘这处搜了个遍,没一会,便回来了。
“郡主,这是从那丫头的屋子里头搜出来的。”知茉恭敬地呈上。
秦蓁低头一看,而后看向连姨娘,“她不过是个丫头,怎会有这等成色的翡翠手镯?”
“这……是妾身赏给她的。”连姨娘连忙说道。
“连姨娘进府之前,也不过是个小门户家的小姐,这等手镯咱们府上也不过三对,你这对正巧是其中一对,不过我记得,这手镯父亲并未给你啊。”
秦蓁说着,转眸看向知茉道,“连姨娘既然说这手镯是她给这丫头的,你且去将二小姐请过来。”
------题外话------
啦啦啦,连姨娘在作死,吼吼……三更来了,明天还是三更哦,十二点之前会更新,吼吼……老时间见,啦啦啦……有月票滴亲们,记得投哦!表忘记留个爪印……
128 贬为庶民(一更)()
“是。”知茉低头应道,便去了。
“这……”连姨娘不安地看着她。
“连姨娘到底是疼跟前的丫头,连如此贵重的镯子都舍得。”知棋在一旁慢悠悠道。
连姨娘到底没有想到,这手镯竟然如此贵重,原先,她并未瞧见,以为是个寻常的玉镯罢了,便随手给了这丫头,如今仔细打量,心疼不已。
她抬眸看向秦蓁,“回郡主,妾身晃眼了,这玉镯并非是之前妾身给她的。”
“连姨娘说话好生矛盾。”知棋冷嘲热讽道,“适才可是连姨娘亲口承认这镯子给了这丫头,怎的现在便矢口否认了呢?”
“还请郡主明察,妾身当真是晃眼了,看岔眼了。”连姨娘身子一滑,跪在了秦蓁的跟前,仰头说道。
秦蓁冷笑了一声,转眸看向苏妈妈道,“适才,苏妈妈也是听到的。”
“是。”苏妈妈恭敬地应道。
到了这个时候,苏妈妈必定是要保全老夫人的名声,瞧着连姨娘这般上不得台面,暗自摇头。
扶不起来,留着又有何用呢?
连姨娘也未料到,秦蓁并非像传闻那般不经事,如今,她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蓁看得出,连姨娘是想借着跟前丫头的死,兴师问罪,若是她处理不当,到时候,连累了的便是她的名声,闹大了,开罪的也是她。
她沉默了良久,连姨娘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除非背后有人唆使。
瞧着手中的这玉镯,而后再看向连姨娘,她只是沉默不语,那神色漠然,瞧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连姨娘越发地惴惴不安了,只觉得如今反倒是一种煎熬。
没一会,秦玥便过来了。
一旁的周妈妈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连姨娘,却也不敢上前。
只因秦蓁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过于冰冷了。
秦玥走上前去,不解道,“大姐,不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秦蓁随即将手中的玉镯放在她的跟前,“二妹妹,这玉镯可是你的?”
秦玥双手拿过,低头仔细地看着,沉吟了半晌道,“不错,这玉镯是我的。”
“可为何会在连姨娘这处?”秦蓁抬眸,冷冷地看着她。
秦玥顿觉的有些诧异,这对玉镯虽然是她的,可因过于珍贵,她便收了起来,不曾示人,这好端端的,怎会在连姨娘这处呢?
“大姐,我也不知。”秦玥皱眉道。
秦蓁看得出,秦玥的确是不知情,不过,她侧眸看向周妈妈时,脸色稍顿,“既然二妹妹不知,那连姨娘,这玉镯你是从何得知的?”
“当真是老爷……”连姨娘连忙道。
“满口胡言。”秦玥在此刻突然沉声道,“这玉镯府上也不过三对,除了我这处,便只有祖母与母亲那处有了,这等贵重之物,难不成父亲还会给你?更何况,这玉镯可是我的。”
连姨娘吓得缩了缩,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玥怒不可揭,扬手便给了连姨娘一个巴掌,“你不过是个姨娘,也只是半个主子,若非是母亲身子抱恙,哪里轮得到你在这府上叫嚣?”
秦蓁挑眉,倒是没有想到秦玥会有这个魄力,她当真是小瞧了她。
不过想起前世的种种,又觉得秦玥如此做,乃是天性使然。
毕竟,秦玥突然变聪明了,这玉镯无端端地出现在连姨娘这处,若非是她相赠的,便是她跟前的人顺走的,她即刻要出嫁了,万不能招惹这等是非,免得最后落人口舌。
秦蓁讥笑道,“二妹妹这般斥责,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大姐,这玉镯我当真不知是为何会落在她的手里头的,难道大姐不信我?”秦玥看着秦蓁,委屈不已。
秦蓁微微点头,却又看向连姨娘道,“她院子里头的丫头横死在我的院门口,如今又在她的屋子里头搜出了二妹妹的玉镯,即便是我相信此事儿并非二妹妹所为,可是,若是传扬出去,不知皇后与大皇子该如何看待二妹妹呢?”
“这……”秦玥怕的便是如此,故而才会先发制人,想要以此警告连姨娘。
连姨娘捂着脸颊,仰头怨恨地看向秦玥,而后说道,“二小姐,这等珍贵之物,想来您也是仔细收着的,若非您拿出来,妾身哪里晓得?”
连姨娘继续道,“妾身原本真的以为是个寻常玉镯,若非郡主,妾身也不会送给一个丫头啊。”
秦蓁继续道,“不过,这玉镯为何会在这丫头身上,又如何出现在连姨娘这处,想来也应当是二妹妹去查的,毕竟,二妹妹日后的身份不同了,若是跟前的人手脚不干净,到时候,即便入了大皇子府,怕是也不得看重。”
秦蓁慢悠悠道,“至于这丫头为何死了,我也要给连姨娘一个交代不是?”
“大姐,连姨娘跟前的丫头没了,与我何干?这玉镯难道不是连姨娘用了下作的法子?”秦玥连忙道,“许是她担心那丫头泄露出去,才将之杀人灭口,来诬陷大姐的。”
立在秦玥身后的周妈妈暗暗皱眉,却也明白,秦玥如此做,不过是护她周全。
连姨娘连忙摇头,“郡主,妾身当真是冤枉的,妾身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诬陷郡主啊。”
“那这玉镯如何解释?”秦玥抓住不放。
秦蓁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秦玥,而后将目光落在了的连姨娘的身上。
连姨娘已哭得泣不成声,直盯着秦蓁,“郡主,妾身跟前的丫头无端端地没了,这玉镯,当真是老爷给的。”
“既然连姨娘一口咬定,这玉镯是父亲给的,那此事儿便等父亲回来再做定夺吧。”秦蓁沉声道。
她转眸看向苏妈妈道,“还请苏妈妈回去禀报老夫人。”
“是。”苏妈妈低声应道。
秦蓁缓缓地起身,“让人看着就是了。”
“是。”知茉垂眸应道。
秦玥一愣,便跟着秦蓁出来。
“大姐,您可要相信我啊。”秦玥还不曾这般乞求过秦蓁。
秦蓁也知晓,秦玥何故如此,她看着前方,淡淡道,“二妹妹,到底与你有无干系,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
她再未理会秦玥,便径自回了自个的院子。
知棋跟在她的身旁,“大小姐,这丫头死得蹊跷,可是连姨娘如此做,必定是受人指使的,您为何不追查下去呢?”
“如何追查?”秦蓁摇头,“这连姨娘已有了身孕,这般一闹,父亲怕是也会知晓,若是再继续查下去,我反倒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可是瞧着连姨娘的神色,她似乎不知道啊。”知棋看着她道。
秦蓁勾唇冷笑,“她当然不知,否则,也不会害怕成那般模样,若是知道了,必定不会这般慌张。”
“看来唆使她的人,一早便算好了。”知棋也是脸色一沉道。
秦蓁淡淡道,“她今儿个原本是想借着此事儿来给我难堪,到时候若是传出去,我名声受损,更是多了一个谋害子嗣的罪名,若是去皇上那处谏言,我这郡主之位怕是不保。”
“可是皇上待您?”知棋想了想,多少还是会顾及太后颜面的。
“若是从前,皇上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顶多训斥我一句罢了,可是现在……”秦蓁缓缓地坐下,“陈家不论怎么说,皇上也会将罪责归咎在我的身上,若是给了他处置我的由头,皇上自然是最乐意的。”
“大小姐,那您?”知棋仔细地想了想,而后道,“连姨娘那处,奴婢让知茉贴身照看着,万不会是什么的差错。”
“那玉镯是你换的?”秦蓁看向知棋道。
“是。”知棋低声应道,“不过,你也多亏周妈妈。”
“想来,她当初给了连姨娘不少好处。”秦蓁淡淡道,“不过这玉镯,为何会让周妈妈这般胆颤呢?”
“奴婢猜测,周妈妈怕是上次给连姨娘好处的时候,过于匆忙了,以为自个真的将这玉镯误给了连姨娘。”知棋道。
秦蓁也觉得是如此,点头道,“事已至此,秦玥为了保住自己大皇子侧妃的位子,必定会竭尽全力地护住周妈妈,不让自个的名声受损,而连姨娘虽然有孕,可是这丫头之死,必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想来二小姐必定会死咬着连姨娘不放。”知棋低声道。
“待父亲回来,便知道了。”秦蓁淡淡道。
秦城回来,便得知连姨娘跟前的丫头没了,却偏偏一口咬定是秦蓁所为,结果,后头反倒将自个给栽了进去。
尤其是还牵扯出了秦玥,这一下子,秦城恼火了,毕竟,秦家如今的两个女儿都极其风光,哪个名声有损,对秦家都是致命的打击。
他怒气冲冲地到了连姨娘的院子,正要训斥,却瞧见连姨娘哭得泣不成声,紧接着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他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可想起,秦玥入大皇子府在即,还是莫要横生枝节了。
故而让大夫过来瞧瞧。
这下子,反倒让秦城难做了,连姨娘有喜了。
他喜出望外,难免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老夫人让他过去。
“母亲,连姨娘有喜了。”秦城直言道。
老夫人轻轻地点头,“只等连姨娘临盆之后,将她送去家庙吧。”
“是。”秦城也觉得秦家留不得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人。
老夫人接着道,“连姨娘跟前的丫头……”
“如今也只有府上只有,断不能传出去。”秦城低声道。
“嗯。”老夫人点头,而后道,“那便说是暴毙的,让人抬出去就是了,至于连姨娘这处,便让她好好养胎就是了。”
“是。”秦城垂眸应道。
秦玥听着老夫人所言,也只能默不作声,毕竟,此事儿的确与周妈妈脱不了干系。
她回了自个的院子,转眸怒视着周妈妈。
周妈妈也知晓自个办事不利,只能低头站在原地。
秦玥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重话来,“我如今跟前也只有你了。”
周妈妈连忙说道,“二小姐放心,老奴日后必定不会这般鲁莽。”
“哎。”秦玥坐下,瞧着那鸳鸯枕,重新开始绣了起来。
而莫姨娘得知连姨娘有喜之后,这心中难免愤慨,可低头瞧着自个的肚子,也只能唉声叹气起来。
转眼,便到了吕秀妍出嫁之日。
而秦玥是定在隔日的。
吕家这一日,热闹不已,吕秀妍一早便穿着嫁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