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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宝要管教她弟,我也没有理由阻止,就怕好心没好报。”林秀玲知道小姑子说了一大串话是为了啥,不就想让她女儿看在至亲的份上,分点精力带好曲珲那混小子嘛,她抚着肚子,心里不满,到底也不好明面上拂了小姑子的好意。
就是不知道曲奶奶可否理解,小姑子完全是为了曲珲好。就连小叔子,心里估计也是不满璎宝喝斥他儿子的吧。就是妯娌难得真的精明了一回,就怕她三分钟精明呀。
“大嫂,咱们活到这岁数,陋习想要改,是没有可能了。”这话里明着指着曲家爷奶和曲江夫妻,“可大宝现在是璎宝唯一的兄弟,咱们总盼着她们姐弟真的好,亲人守望相助,才是兴家之望呀。”曲泠叹息。
“她小姑,要是大宝当时没听璎宝的话,我是如何也不会让女儿管教他的,反正家早就分了,两家走动也不多,再加上有她奶奶插在中间,我是真不想璎宝管他们那些破事……可你这样说了,璎宝也乐意,我就保持沉默。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她奶奶说话不好听,我就是拼着做恶人,也不会让我的乖女儿受骂的。”
林秀玲望着女儿利落地拍了曲珲的脑袋,脸上的笑意真了几分,她压下心里的反感,想起梦中曲珲是如何算计她们一家子的,低垂下来的双眼充满了厌恶,可到底是一场梦,曲珲要是混得不好,还不是拖累她家乖璎宝,再加上她现在怀上了,梦中的一切都不成立了,她只是将梦中的情境当成了示警。便是不喜,她也不会阻止女儿的决定。
“大嫂,我是那样的人吗?便是再有人骂璎宝,我也是不依的。何况,有了璎宝愿意扶大宝一把,他还是‘烂泥糊不上墙’,那就是他的事了,咱们也只能给他做一些引导,立不立得起来,就看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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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清溪村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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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泠要不是看到大侄女是个好的,又看她愿意管小侄子,而这小侄子还肯听她教导,她才不会多事说一嘴。
毕竟,她家女儿们,能靠的,从来不是她娘家。可如今看璎宝的情况,再加上昨晚临睡前丈夫的一句,她才改了主意。
能让刘家豪说曲璎一句“不简单”,她就上心了十足十。她娘家是个什么套路,还有谁比她了解地更深。如果娘家真的能兴旺起来,对她两个女儿,何尝不是一方助力?
原本就因为她生了两个女儿,在刘家站不住脚,只要侄女儿真的入了丈夫的眼,她相信曲璎的未来,肯定能成为女儿们的助力!
也是丈夫提醒她,很久没有在娘家住过了,她们才会临时决定在娘家睡一晚。目的也是为了让女儿们能跟曲璎相处一下,趁着她现在式微,处出一些真心亲情来。
好歹她们都是嫡亲的姑侄表姐妹,再来,就算她们见得少,可感情也是实在的好,她对于两个女儿的教养一直很用心,虽说小女儿耿直了一些,可同样是个善良纯真的女孩子,跟大侄女一向玩得来。
觉得达成目标了曲泠,与大嫂也说了些心里话,觉得大嫂果真是个好的。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在寒风下,仍是言笑晏晏。
倒是灶房里被婆母压着煮饭的曲小婶古美玲,一肚子暗火不懑。
凭什么同是曲家媳妇,名字都有个玲,她现在就是个狗尾巴草,林秀玲她就是个金锭?
她娘家虽说只有个寡母娘,可她家有钱,她那死鬼老爸好歹是古家人,给她留了不少家产,使得她的陪嫁更是比林秀玲多得多,何况她好命地生第一胎便是婆母喜爱的男孙,偏现在全家人都在场,她林秀玲就只要坐着等吃,她古美玲就要在灶房里煮全家的饭菜?
妒忌心泛滥的她,完全无视了她来了后,只是蹲在地上洗洗菜,基本上的煮食都是曲海一个人包揽了,就连曲奶奶也只是嗓门大地到处咧咧,真做事的唯有曲海。
在清溪村这小地方,一般久不回娘家的姑子,回到娘家是不许动家杂的,就连做饭也是不允许的,只有父母陪坐、等着兄嫂弟媳奉为上宾。
林秀玲身为高龄孕妇,在家的所有家务,都被曲海、曲璎两父女包揽了,回到老家,曲海围在旁边不让她干粗活,就怕她有个万一。曲奶奶和曲爷爷看到长孙不成气,心里也盼着大儿媳这回怀的是金孙子,便也默认了曲海的行为。
曲泠可是亲眼看到大哥大嫂,早早就来到老宅这里帮手整理家务,喂鸡打扫院子等等,她虽说不好说小弟什么,可有眼看着,对着十多点快吃饭了才来的弟弟、弟媳,那是完全没有好脸色。
等到十二点,大家都坐上餐桌时,原本还算融洽地气氛,却被小婶那粗重的动作声,弄得面面相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不欢迎小姑子一家呢。搞得曲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特别是看到丈夫那脸上没了笑意,只端坐着不出声。
就连刘玉荷、刘玉薇两姐妹都缩在曲璎身后,看着姥姥和小舅妈一脸黑沉。特别是在看到曲珲狗腿地跟坐在曲璎身边,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难看。
“菜齐了,大家坐好,准备开饭。”曲爷爷看到女儿女婿的面色都青了,不得不拉了把自己老伴,当先拿起筷子挟了个肉片放嘴里,还一脸和气地叫坐在他旁边的女婿别客气,都吃菜。
曲江也不满地拉了下古美玲,瞪了她眼,让她安份点,举起酒给姐夫酌酒。
曲璎坐在妈妈旁边,见她脸色正常,不当一回事的吃自己菜,她就对着不知所措中的堂弟表妹们耸耸肩,安静地吃饭。
因着曲家都知道这位刘家姑爷,讲究食不语,寝不言,餐桌上大家都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菜,就连原先火气十足的古美玲,也自持家世不凡,将满腔恼火压住,安静地进餐。
曲璎冷淡地瞄了眼小婶,与弟妹们相视一眼,都微垂着头,默默进餐。
她这时候无比庆幸,小叔小婶都自持有家教,从不在餐桌上闹事了。好歹给曲家留了一丝脸面。
至于她父母,吃饭时一向不说话,最多是相互挟菜,以示关怀,在这种静默的时候,她看着父母时不时亲昵的举动,余光中瞄到曲奶奶越来越黑的脸色,嘴角微勾,吃着父亲亲手煮的菜,心怀好到爆。
就着曲奶奶时不时的瞪视,小婶那妒忌母亲的眼光,曲璎觉得老宅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曲爸忙了一个早上做了九菜一汤,大家只花了半个多钟就安静地吃完饭,别看在坐的长辈们脸色不善,可饭菜却没少吃。特别是小姑一家,很少有机会吃到如此原汁原味农家菜和家禽,特别是那野兔子肉,虽说是熏制的,可同样香脆有嚼劲,在餐上最是抢手。
别看曲海平时很少煮菜,可村里有红白事,他做为中青年,经常被拉着去撑厨,这厨艺也是公认的好,做大菜总是够味儿,何况这小家宴,他觉得要是没有老娘和弟妹在一旁边叽叽歪歪,他做菜时会更利落开森。
因着这菜都是曲海做的,曲璎母女一吃就知道,两个人也没有客气,大家见别人吃得香,就觉得菜少了,抢着吃,到最后,菜就被一扫而光。
“还是大伯做菜好吃!”曲珲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候在堂姐表妹身边也不尴尬,一脸小意讨好地跟在曲璎说道。
“就是,璎姐姐,你好幸福,咱们姥家,做饭最好吃的,就是大舅了,就连大舅妈做的也比他们好吃。”刘玉薇说着,小眼神还一一扫过曲奶奶、曲小婶和自家老妈。
至于她爸?嘎,刘家那边,向来讲究君子远疱厨!
“说起来,确实是只有璎姐姐才最有口福。”就连一向温和的刘玉荷,看到肤润玉泽的表姐,也小小地妒忌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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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清溪村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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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来曲璎和刘家这两表姐妹,前后相差不过是四岁,五官长得最精致的反倒是最小的刘玉薇,只是她性子一向活泼好动,气质上不如曲璎那样清淡温顺,再加上她如玉泽般的粉嫩肌肤,倒比嫩养的刘家姐妹更为惹眼。
这也是空间灵泉的功劳,要是在四个月前,曲璎再温顺,也是比不过刘家姐妹一温柔兰姿一活泼可人,所谓一白遮三丑,用在曲璎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当她整个人白皙如玉后,那双桃花滟潋地双眸,让她整个人更为出色,再加上她拥有成人的灵魂,使人一瞅到她,便觉得她气质雍容丽姿、似清冷又柔和,这才让刘玉荷觉得,就连妹妹也是比不上她的娇美。
“噗~呵呵,你们这几个小吃货,小心你们家的‘厨娘’罢工哦!”
“姐,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曲珲见自家老妈不在附近,低声控诉。
“就是,璎姐姐家里两个顶尖厨师,哪里懂得咱们只能吃‘咽糠菜’的感觉。”刘玉薇因着曲珲竟然难得地跟她们混在一起说长辈,马上觉得他这个表哥顺眼了,同样眼骨碌碌地转动,没见到自家的太后娘娘,也挤在曲璎怀里撒娇。
“行了,知道你们意思了,等过年你们来,我让我爸给你们做大餐,ok?”
“真哒?”刘玉薇自有记忆来,这是第三次吃到大舅做的菜,每一次都非常好吃,早就掂记住了那滋味了。
“难道还有假的?”曲璎没好气地瞪了小表妹一眼,同样小声地说道:“等你们过年再来,我妈的肚子更重了,除了我爸撑厨外,还有谁煮?”
听到这,曲珲细白的脸都涨红,连耳尖地红了,摸着鼻子讨好地笑了笑。
“咦,还真是哦,真棒!”刘玉薇大大的杏眼都点亮了,转头对着自家姐姐商量“姐,要不咱们今年早点去大舅家吧,反正在爷爷家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这个要跟妈妈商量。再说大舅妈怀着呢,咱们来可能会不太好,妈妈应该不会答应。”刘玉荷摇摇头,这事她可做不了主,可要看大人们的意见。
“……真没劲。不过幸好现在璎姐姐有手机了,咱们现在可以用信息交流了,可算有安慰了!”刘玉薇扒在表姐身上,搂着她蹭了蹭,聊表不舍。
说了几句,眼见时间都快要到二点了,两姐妹与曲璎依依不舍后,坐起车走了。
曲珲也紧跟着父母的车走了,实在是小叔不知跟小姑父说了什么,两人脸色都不好看,最后小姑恼了,这才使得这次聚合匆匆结束。
曲奶奶吩咐曲海将院子打理好,就直接拉着曲爷爷回房午睡。
曲璎瞪着爸爸,看着他24孝地又喂了一轮鸡食,这才与女儿一起扶着林秀玲回了祖宅。
“妈妈,你累不累?”见周围空旷,又快到家门口了,根本就没有人影,曲璎依偎着母亲小声的问。
“人倒是不累,是心累。”林秀玲瞟了眼丈夫,无可奈何的诉说。
别说女儿怕回老家,她被婆母弄得,一样怕怕好嘛。
“呃,咱们大人不要跟她们那老人计较,省得气坏自己。”曲海媚谄地说道。这夹在老婆女儿和老娘中间,他也是夹心脆了好么。
“老爸,你除了当和事佬,还能有点长进吗?”曲璎对着土地翻了个白眼,想要一挥而就改变父亲的态度,当然是不可能的。要是曲父说变就变,曲璎就要怀疑他是一个心机沉重的渣子渣父了。
被扶在中间的林秀玲,虽然听到女儿是在关心维护她,可她并不认为女儿这样的态度就是对的,反倒是满脸不赞同地拧了下女儿的手背,顺势骂道:“璎宝!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爸说话!”
“嘶嘶,妈、妈,是我不对,痛、痛呀~~~”曲璎瞧到妈妈脸色都变了,唬得一跳,虽不觉得这搔痒痒的拧劲有什么痛,可适当地哭痛还是有必要的,这不,效果马上出来了。
“秀玲,你怎么能动手拧璎宝!好好说她便是,可不能体罚。”曲海原本被女儿调笑,还真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却看到老婆立马维护他,他就马上将那一丢丢的不舒服抛开了,反倒因为女儿呼痛,而对着没好气的林秀玲低声说道。
说是说,可语气有点偏重,虽不是骂也,可本意也相差无几了。
“去去,这下你们父女倒是护成阵队了,就显得我是个黑脸的。”林秀玲没好气地瞪了两父女嘿嘿笑脸一眼,甩开她们虚扶的手,自己进了院子。
这几年因着生意和工作,越少了回来,这祖宅都更荒凉了,随处杂草丛生,虽说现在枯黄一簇蔫了吧唧,可一眼就让人想象的到,春天时的绿意。
“妈,别气啦,你注意一下。爸爸,把院门锁了!”曲璎三两步跟上,扶实了母亲,转头对愣在后方的父亲吩咐。
曲海看了眼后方,这平时没有人才锁的院门,一般有人在家,谁家还会锁院门的?没地让人暗里咕嘀八掛。不过女儿的话,他还是照做了。
其实女儿这也是多此一举,要知道现在的清溪村,十室九空呀!多数都是老人家带着孙辈在留守在家里。平时孩子们一般都是寄宿在学校,只有放假才回家。
偏偏曲家祖宅这里现在实在荒凉,孩子们都不爱玩到这一处,相对于这边大山高耸,野物更多,可同样的,危险更足。因此村民都严令孩子们,不得靠近后山这边。
“神秘兮兮的,在弄什么?”林秀玲被女儿扶着到了祖宅大门,见她从口袋里拿出特制的钥匙,直接开了厚重的老门锁,她有些奇怪女儿带到来祖宅这里干什么。
“妈妈你别问,等一下就知道了,”说着,神秘地扶着她进了门跨,朝曲爸招手,“爸爸,快点!”
虽说祖宅是分给了曲海,可谁不知道在他小叔死时,曲奶奶可是将这祖宅上上下下都搜寡了一遍又一遍,将当时全部值钱的东西和物件,都搬进了老宅呢。
这也是为什么曲海面上孝顺老娘,内里却是维护妻子。当一个母亲,不能对她的几个孩子一碗水端平时,祸家之乱便开始了。
“嗳,来了。”
曲海虽然一辈子从没有说出曲奶奶一个不好的字,可到底因此相隔有骇,亲人之间并不亲密,就连跟他嫡亲的小弟,都淡漠如水。亲情更是手中流砂,一不留情,就随时间漏了。到了现在,兄弟父母亲情,并不值得他太过伤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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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清溪村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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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小心些,门栏有点高。”一家三口站在祖宅门前候了几分钟,等到祖宅里那阵霉味都退散开后,曲璎才小心地扶着老妈跨进了祖宅里。
此时正是烈日当午,比起先前曲璎进时,透过明瓦,整个内屋都更为明朗。
“竟然来了,咱们给你叔祖上柱香吧。”曲海并不知道女儿来祖宅是怎么了,便是想到今年还没有回来给先辈们点柱香,此时来了,还不孝敬,那就真的是不孝了。
“好。”曲璎看了眼母亲并不反对的脸色,爽快的应了。
“璎宝,你来给老祖们添柱香。”清溪村里有大族堂,得高望重的长辈都能将牌位放进去,而祖宅里同样放着牌位。
其实现在曲海对于这祖宅,身份上来说,仍是十实尴尬。可清溪村里,除了他们曲家三兄妹,再也找不到跟小叔更亲的血缘了。而且要怪,只能怪他的好父母眼浅,拼着要他过继的条件,也认了,将他这一房打到祖宅这边,直接将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小弟。
实际上,曲海在清溪村曲系族谱上,他已经过继到小叔曲梼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