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疗伤制作,一碧一蓝的水光在水球上流溢,朦胧之中仿若仙灵之宝。
叶小叶一把推开蓝泉,口中嚷着:“我的花钵呢?我的小小草呢?我的相公呢?”
她可不敢忘记闭眼的前一刻所防备的是什么,绝单,那么法力高深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小花花的气息,小花花还那么虚弱,那绝单若是发现了他,会怎么对付他呢?
她不顾一切的用法术隐住花繁天的气息,她不敢保证她的符咒能管用,她的法术很弱很低微,那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她之前怎么就不好好学一学这些旁门左道,以至于让她连自己的男人都保不住。
碧水蓝泉面色都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甚至还扯开话题的说起她在乎的老爹叶松柏,此刻正在什么什么地方等着她。
可是明显没有什么用,叶小叶实在折腾得太厉害,蓝泉无法,只好将小心置于另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水球递给叶小叶。
水球里,一棵病态恹恹的小草耷拉着叶子,本已经恢复翠绿欲滴的颜色,此刻枯枯黄黄,在碧蓝二色之下,显出一种前无所有的萎靡枯败色彩。
叶小叶瞪大一双小眼睛,颤着手指接过那颗水球捧在掌心,那水光跳跃之后,她的胸口因为之前的一番挣扎,已经渗出了汨汨的鲜血,但因为她是穿的青衣,那鲜血并不是那么起眼,可一直细心观察她的碧水蓝泉还是发现了那蜿蜒的小溪,想要劝她一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劝。
碧水蓝泉在被花繁天收复之后,知道了花繁天是仙界的百花神君,自然也知道那棵小草便是花爷的本体,虽然看不出那棵草是何品种,但这样一丝生气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一棵死草……
呃,当然,这样的话他们不敢说,这样的思想,他们也不敢想,花爷是谁?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
啊呸!那个字就不可能出现在花爷的身上,绝对不可能!
“相公。”叶小叶捧着那水球到唇边一吻,贴在脸上细细的摩擦:“你是消耗法力太多了,需要再静心调养是不是?我不打搅你,你好好休息,早些好起来哦,我很想你的。”
她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阵,将水球缓缓的往水面上放去,碧水蓝泉正准备大松口气,却不想叶小叶忽的一下跳了起来,抱着水球就大鹏展翅般的跃上岸去。
“主子!你去哪里?”
“主子!你身上的伤不能离开相思泉!”
碧水蓝泉两人在后面吼得哇哇叫,叶小叶理都不理,急声吹了个口哨,跟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红美人嘶叫一声,从林中奔跑而出。
叶小叶飞身跨上马背,一手抱着水球,一手拉住马缰,快速的道:“红美人!青潭山!”
红美人一直跟随着叶小叶走南闯北,又极有灵性,一听吩咐,撒开四蹄一溜烟的就往远处跑了,碧水蓝泉气得跺脚,只有认命的追上去。
*
水木青山,白雾萦绕,隐约可见白云深处一处山尖,幽深的绿神秘中透着诡异,使之山脚之人望而却步,这便是青潭山。
青潭山,在世人的眼里,是世外仙境,是神圣得不可侵犯的膜拜之地。
其实吧,这便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这青潭山就是一个修仙门派,不过至从仙魔大战之后修仙门派日渐没落,这青潭山,算是御兰国唯一的一个修仙门派。
茂密隐蔽的绿林之后,白石雕琢的高楼悬在山巅,无数手臂粗的铁链相缠,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风大一些就会摧毁落下,高楼顶端竖着一块雕刻金色大字的石匾——天风阁。
青潭山上的所有建筑物都是这样,但颜色有所不同,白石的是天风阁,黑石的是地绝楼,顾名思义,天风阁便是风紫衣所属,地绝楼,便是绝单所属了。
风紫衣是青潭山的掌门,绝单只是青潭山的长老,但两个名为师姐弟的,关系其实并不融洽,两方基本形成了对头,各行各路,就差两方争个头破血流的大战了。
天风阁从山巅大门处蜿蜒向下,起伏的石梯在悬空处盘旋,像是走在半空之中,这是青潭山的特色,大门设在山巅,其余处皆无门路,只有一路往下,再往上,就连上山之路也是通过传送阵法,非青潭山弟子持有的印记,根本进不来青潭山。
那些青潭山弟子,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弱一些,或者是恐高的,倒是真没法在青潭山生存下去,这也是锻炼青潭山弟子极为重要的一门意志力,所以一直以来,青潭山的弟子都不多,一路走下去,也就那么寥寥几十个弟子,皆是白衣蒙面,无论男女。
一抹白裙少女握着佩剑娉婷往下,像是漂浮而来的一朵白云,袅袅停在山腰处,守门的两位弟子朝她拱手:“琼华师姐。”
来人正是风紫衣的大弟子琼华,她美目幽幽的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石门,轻声说道:“师父还在闭关,你们打好精神,别让地绝楼的人来打搅师父。”
“是,琼华师姐。”两位弟子抱剑拱手,恭敬应着。
琼华点了点头,转向另一条道路,继续往下而行,一直走到了山脚,还在往下,直到天风阁的最低一层才停了下来。
天风阁下面的楼层围绕着寒潭,湿气很重,又很是冰寒,一般修为不高的弟子都不敢下来,守门的也没有,连楼道里都结起了厚厚的寒冰,常年不化。
琼华站在紧闭的石门外面,望着石门神情有些恍惚,心神游移,站了好半朽,这才从脑后的发髻处取下一枚银簪,往石门边上的孔处插去。
“哐当”一声,石门缓缓往上拉起,潮湿的寒气袭来,琼华身上立刻笼起薄薄的护体灵力,这才取了夜明珠往着黑暗里面缓步走去。
通道其实并不长,琼华却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停在另一道石门前,借着夜明珠的光泽再用银簪打开门,馥郁优雅的香迎面沁入鼻息,使得琼华僵冷的面色一下子就浮起了柔软的红。
依旧是黑暗,但那金色结界之后却隐约可见一抹妍丽的红,琼华无意识的握了握手里的银簪,张了好几次口,才颤声的开了口:“神……神君。”
琼华很激动,很紧张,很忐忑,可回答琼华的,只是空旷的地底所发出的回音,一阵一阵的颤抖回响,琼华的心也跟着一下下的簌簌抖动。
她浑身僵硬着往前迈了两步,手指似乎想要触上那层金色结界,却又缩了回去,在宽大的袖摆里紧了紧,她垂着头轻声说道:“琼华受命,迫不得己将神君请来青潭山,琼华来向神君请罪。”
回应她的还是她的回音,琼华眼角不由有些湿濡,扭过头去想要默默离开,身后却适时的响起那柔情缱倦的问话:“小昙花,你既不负荆,又想如何请罪?”
琼华一愣,颤着嗓子僵硬问道:“神君,您,您还记得小仙?”
花繁天懒懒的“嗯”了一声:“本君锦绣宫里的百花仙子,又有哪一个仙子不是本君亲手挑选的了?对于美人本君向来过目不忘,更何况是连陛下都称赞的月下美人,昙花仙子呢?”
琼华眼角终于滑出了晶莹的水珠儿,回过身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神君,小仙私下凡间绝非本意,小仙是……小仙是受……神君请恕小仙无法相告,但小仙绝不敢背叛天界,背叛锦绣宫,背叛神君。”
花繁天轻叹了一声,从软塌上优雅的站起身来,他就那么高高在上的垂头睨着她,两个之间仅隔了一层金色的结界,却像是天与地的距离那么遥远,可望而不可及。
琼华眼角的泪水越来越急,喉间甚至发出了压制的哽咽,像是极为难受:“神君,琼华从第一次见到神君,就发过誓,琼华永生永世,只为神君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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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改动,等待审核,可能有些慢,之前发错的115是后面的情节,抱歉抱歉,感冒头晕沉沉的,给点错了。
112 你竟然敢杀她?你找死!【7000】
琼华眼角的泪水越来越急,喉间甚至发出了压制的哽咽,像是极为难受:“神君,琼华从第一次见到神君,就发过誓,琼华永生永世,只为神君而活。瑚”
琼华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压在心底的巨石像是一下子就松开了去,双眸水光盈盈的仰望着金色结界之后的红袍男子,他正负着手专注的看着她,薄薄的红唇含着妖娆的浅笑。
琼华心中急跳了一下,不知花繁天此刻的笑是何种含义,她可不敢自恋到认为这样一句话就能打动这位数万年来处于优越之巅的天界战神,从她还只是仙界一朵小小昙花开始,她就听着无数的姐妹议论着,百花神君是多么的高贵美丽,又是多么的温柔风流,更是多么的洁身自好,笑看风云,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样一个人,看起来是热的,可是他的心,应该比这青潭山山脚的寒潭还要冰冷,所以她一直不敢仗着自己的美貌,对他溢出一丝半毫的非分之想,哪怕她在封为昙花仙子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便被他深深的吸引,甚至暗自发誓永生永世,她都是为她的神君而活着,多活一天,只为多看他一眼。
这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最美好的礼物,她终于有机会和他面对面的说话,表白自己心中所想,这一刻,她甚至开始感谢起让她下凡执行任务的那一位。
见花繁天只是笑着,并没有回话,琼华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表明心迹:“琼华愿用灵魂起誓,琼华所言句句属实,请神君……铄”
“小昙花,你说你是为本君而活,可为何不能告诉本君,是谁派你下凡,你是为何加入青潭山,如何取得风紫衣的信任,又是为何,会成为东宫里的太子殿下的?还有你这道封印本君的乾坤结界,是谁传授于你的?”花繁天不紧不慢的打断琼华,语气依旧含着温柔的笑,但每一个字都犀利精锐。
琼华身子一颤,那张蒙着面纱的脸有着一瞬间的苍白,眼泪湿润了面纱紧贴在面颊之上,显出美丽的清晰轮廓,国色天香也不足以比拟的容颜,恐怕除去花繁天,再难找出一个比之更美的人来。
花繁天悠然的看着她,红唇缓缓而动:“你若答不出来,你今日所说的话,本君便当作从未听到过,你走吧。”
“不是的!”琼华急忙摇头:“神君,请您相信小仙,小仙绝对没有背叛神君,只是,只是……”
“你走吧。”花繁天返身回到软塌盘腿坐下,打断了琼华的欲言又止,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灵魄被缚,再怎么修炼,也是无用。”
他是在东宫的时候着了这女人的道,本来他才破了七星阵法,身体虚弱,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昙花仙子也能用束缚咒将他的灵魄拘走,还被这该死的乾坤结界给牢牢困住。
乾坤结界是仙界里少有的禁术,五行相生相克,花繁天本性属木,这乾坤结界正是火属性,可谓是专门为对付木属性的仙灵而设定的,不过要不是他灵力亏损,这乾坤结界对他来说不过是星星之火,一挥手拂去即可,可是现在,他终是感到什么才叫悔不当初了,亡羊补牢,果然还是会出事情的。
花繁天真是无奈了,可他现在想到的不是他的丢脸程度,而是他不在那笨妞身边,她那么患得患失的,该会怎样闹腾?他这灵魄一离开本体,他的本体便会越渐的枯萎,虽然不会有枯死这一说法,但那笨妞……
本神情黯然的琼华猛地一震,不错,她是故意带走了花繁天的灵魄,并没有带走他的本体,因为她不能让他修炼,还特意将他囚困在最为冰寒的地底之下,这是那一位的意思,也有着她的一点私心。
花繁天可是百花神君,只要他想要修炼,又怎么可能在凡间滞留了这么久还没有更上一步的恢复?
她不知道神君为什么不修练,反而陪着叶小叶疯疯癫癫,但她绝不会相信神君和叶小叶会有一点点的联系,哪怕神君因为贪玩和叶小叶结为凡间夫妻,但那么丑陋凶恶的叶小叶,绝对是玷污了她伟大的百花神君。
琼华想着,只要百花神君还留在凡间,还和她单独相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相信,她对他忠贞不二的爱,总会慢慢打动他,一定会的!
从地底出来,才走到山腰的地方,就有白衣弟子候在那里等着禀报:“琼华师姐,绝单师叔回来了!”
“他过来闹事了么?”琼华淡淡问。
弟子摇头:“没有,绝单师叔一回来就吩咐闭关了。”
“闭关?”琼华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师父还没出关呢,他怎么会突然闭关?”
青潭山祖传的规定,风紫衣和绝单的闭关都是轮流着的,虽然两人不合,但在还没有正式翻脸之前,这青潭山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不然青潭山谁来镇守?
白衣弟子再度摇头:“绝单师叔不是一人回来的,还带了一个陌生人,穿的是白衣,长得挺好看……”
琼华斜斜的睨了那弟子一眼,弟子立马闭嘴,讪讪的将意犹未尽的倾慕收入喉中。
琼华讽刺的笑了一下,青潭山这些弟子纯碎是没有怎么下山,见到一两个雄性就惊为天人,要是让她们看到她关在地底下的那一位,这些花痴女怕是要迷得晕死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在心底苦涩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一点也不夸张,想当初,她在初见他的时候,不是也迷得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么?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神君啊神君,她对他的仰慕,对他的思念,他又怎么会明白?明明他就在她身边了,为何,还要给她这样深深痛苦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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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理石堆砌的地绝楼,黑衣蒙面的弟子一个个川流徘徊,阳高一身白衣伫立风中,温润的眉眼里含着迷茫,神情里染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阳师兄,师父让我来带师兄去休息。”一个黑衣弟子走了上来,虽然堆了满脸的假笑,但那不情不愿的情绪还是那么的明显。
阳高知道,他本就是第一次来青潭山,还是最晚入门的一个,算起来他应该是小师弟才对,可是绝单一带他回来,便吩咐这些弟子叫他师兄,很明显绝单对阳高很重视。
阳高只是温雅的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劳烦师弟带路。”
那位弟子差点没气得吐出血来,真是给个台阶就往上爬,他当他是谁啊?看那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还师兄……
那弟子心有不服,便生出了一丝挑衅来,在往下石梯走了一截之后,趁着无人之地便忽的长剑出鞘,直袭阳高命门。
果然不愧是绝单的弟子,一个个心狠手辣,出手便是致命一击,阳高眸光一沉,飞身往后而退,手掌捏住那逼近眉心的锋利剑刃,鲜血沿着剑锋淋漓滴落。
那位弟子见到血心中兴奋,看来这阳高的蜈蚣的确是不如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可现在却想直接一剑杀了这个书生。
那弟子的杀气很重,阳高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师弟,你我无冤无仇,何必欺人太甚?”
那弟子狂傲的冷哼:“怪只怪师父对你太好,怪只怪你不该到青潭山来!抢了邬师兄的位置!”
那弟子倒是义愤填膺,只是那杀招还没使出来,便被两把剑同时从心脏位置横穿而过,两把长剑间隔不过一分,同时撤开,鲜血洒满了那位弟子不可置信而惊恐的脸。
那位弟子软绵绵的倒下,两把剑的主人对视了一瞬,阳高的错愕也消失了去,淡淡一笑:“御兰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在青潭山见到惊鸿,阳高甚感荣幸。”
青潭山不是随便谁都进得来的,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地绝楼之间,看来,这惊鸿大概也是青潭山的人了,可是他怎么没有听绝单说起过这样一号人?不应该啊。
惊鸿不顾阳高暗暗的猜忌,也没有疑惑阳高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