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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儿,你怎么这么顽皮,你可知道刚才,看见你化成灰消失不见了,我有多么的害怕吗?”
那双紫色的眼睛布满了深情,他急切地大步走来,看见淡荷的身前盘旋着莫问剑,一脸的寒凉、眼底已经被怒火取代的淡荷,心里一痛,顾不得其他的往前走,只是莫问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那寒气自剑身传如他的身体里,令他不由得一颤;脸上进士受伤之色:“荷儿,你怎么了?快把剑放下!”
“东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意淫本座!今日我就废去你的修为。。。。。。”
就在淡荷伸手欲废去他的修为时,被他一声大喝:“慢着!”给顿住了。
东诛的眼里一阵绝望,又是那一种令她也窒息的绝望。
天地又变色了,已经不见了桃花林,四处都是一个布满黄叶的世界,荒凉而凄美。
淡荷愣了一下,看着他,陷入那双紫色的绝望里。就在她迷惘时,唇上一片温热,当她想要挣脱那个吻时,他的右手已经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也丝毫没有空闲的揽紧了她的腰,那个吻越来越深,几乎令她呼吸不得了。
“放开我!”她挣扎着点缝隙,一双眼愤怒的怒瞪着他,可以却让他见缝扎针。温软的舌就这般强硬地蹿进她的口腔中,一点点的吸吮着那一丝丝甜美,可是那一丝丝的甜美却叫他欲罢不能,想要更多。
忽然一吃痛,嘴里边多了不少的血腥味。
他却不以为意地将她揉紧,似乎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
那一种力道却让淡荷的腰间生疼。
额头间的芹叶铁线莲发出耀眼的光芒,生生的将东诛冲开了不远,狠狠的撞击在树干上。他的心口一疼,喉咙一甜,忍不住将血吐出来了。那鲜艳的血色将他近旁的秋草染上了一抹色彩,刺痛了淡荷的眼睛。她再也没有力气再看下去。
睁开眼,烛火之下的他,红纱妖娆异常的唯美。他的嘴角满是鲜血,再一次刺痛了她的心脏。快速的收回手,不意间撞入他受伤而含笑的紫光里,愣了一下。
“就连我在心里也不可以这样想你,淡荷你是否觉得自己太过于自私了?”他讥笑得道。紫眸逼视着她,似乎想要剖开她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他无法动弹,若是可以动弹,他势必钳住她的双手,如在意识海一样将她吻死,一起死去。而这一次,东诛的问话,让淡荷心神打乱,无法知晓他现在的想法,若是知道定然不会为了玄机的藏身之处而犹豫着,一掌打死他都有可能。但是她忽略了自己的感情,对于一个屡次轻薄自己的男人,她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放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没有深究过,若是今日深究过了,在日后她的心里也就不会那么的悲伤。
淡荷气极,冷如万年的寒霜,说道:“我自私?东诛那么你这是又算什么?不要告诉我,因为你心里迷恋我这样意淫我就算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就算你不告诉我玄机的藏身之处,我也会找到他的一天。”
东诛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得紧,可以淡荷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他的心被她冰冷的语气伤得已经几乎失去了痛觉,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她两次的无情伤得体无完肤。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抹去他对她的爱。她对她没有爱不要紧,只要他爱着她就够了,时间也许可以让她打开心房,让他可以住入其中。
淡荷不忍再看东诛眼底的悲伤和寂寥,只好快步地转身走到榻上,盘膝修炼。
东诛就这般痴痴的看着,眼中爱的恨的怨的,什么情绪都浮现,只是化作深情的一声叹息。淡荷的睫毛动了动,烛泪一滴滴的滑落,如同人的眼泪一样。滴碎了一地的月霜。
半为怜春半恼春十八()
一夜的静坐,虽然吸收得微乎其微,但是却不可以忽略掉,因为就只是一夜的时间就已经将方圆几千里的灵气吸收尽了。
而淡荷也没有想要自己躲过了一劫;不为别的,就为了如今的玄机不是吸收灵气而恢复自己的修为,而是吸食至阴女子的阴气,那样的阴气不仅让他恢复得极快,而且具有一种暴戾的威力,可敌比他高上两个境界的神。
若是得到阴女你们比万万个拥有至阴之气的女子更为宝贵,但是现在阴女瑾梦已经被她无意中找到,所以她势必要保护好阴女,不让她被玄机夺去,否则被玄机捉了去,那么对她对师兄那就是极为不利的事情了。
睁开眼,东方刚刚泛起一点白光,就连人影也只是模糊可见,当然这模糊可见并不包括已经成神的淡荷和步入玄道的东诛。睁开清霜一般的美眸,落在柔和着一双紫眸的东诛的脸上,连他的毛孔也是清晰可见。淡荷起身,听见东诛道:“是否觉得很失望?得不到玄机的消息?”淡荷听到他的嘲笑,暗自压下怒火,他现在这一脸的笑意,令她想到昨晚意念进入他的意海中的时候,那一幕幕的不堪。但是就算她暗自压下这样的愤怒的情绪,雪白的脸颊因为这一点怒气而染上了耀眼夺目的红晕,令他的紫眸深敛了不少。
她的愤怒为她这一张绝世无双的脸添上了不少的生机和灵动,这显得她不仅仅是一个绝色的神女,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人。
东诛也知道淡荷对待自己的亲人一直是温和的笑着的,对他人是一脸的冷然,唯独对他是充满着这一种迷人的恼怒的。也许这就是自己之于她的不同。想到此,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轻柔的笑,那抹笑却闪到她的眼睛了。
“别得意,就算玄机怎么躲藏,也不会藏的太久了!而你就算不说,等到本座找到他的那一天,就是你的葬身之日。”
因为不满东诛的那抹笑,淡荷并没有道出他的阳寿。每一个人在生死簿上都有自己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不过对于这一种修仙中人或是堕入魔道或是其他界的人,生死薄虽然不怎么管得了,但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东诛助纣为虐,终有一天会有自毙的一日,这根本不需要他动手,而且她也不想管冥界的事情。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不过荷儿你确定等不到那一天?”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笑,这一抹笑令她十分的讨厌,嘴角不屑的冷笑,东诛也未免太自信了,三千万年前也好还是未来也好,她相信邪不胜正,如玄机鬼王这等歪门邪道定然会有一日被消灭。这样明显的事情不需要堪破天机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只是这胜利是需要他们这些站在正义的一方努力的击败那些有着滔天的野心的人、神、魔、妖、鬼。。。。。。
淡荷走到窗边,将之打开,入目的是一抹绿色。
这是虞城里大宅的唯一的风景,就是多了两棵茂密而高大的胡杨,下方多了些草,高高的漫过了膝盖。叶间参差可见那天边不是很显目的金光,那是太阳快要升起的征兆。只是这样的仲夏并没有锦都的燥热,而是一种凉爽。因为缺少水,就连风也是干燥,只是很凉爽,就连人的心也跟随着明朗起来。
她的长发被她用幻术变得跟男子一样的短,不过东诛却看破了淡荷的一头垂直到脚裸的墨色长发,被她束成长长的马尾,漂亮而利落。背对着他的淡荷看着灰色的天色说道:“等不等到这不是你说了算的,玄机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会让他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时候。东诛你也休得得意,天作孽犹可存,而人作孽不可活,现在你放下还不晚。”
话刚刚落下,身后一阵静默后传来他的笑声,带着自嘲和绝望:“荷儿,我说过,现在的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或者说从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的时候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所以,你可以省省力气,不要再劝我回头了!除非你答应我嫁给我,爱上我!但是我知道这很难很难,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报复你对我的冷漠。”
淡荷喉咙一紧,之后,良久都没有回声,他的紫眸随着这一份静默逐渐的黯淡了!
在这样静默的气氛里,时间悄然逝去,如同江水一样一去不复返。
天色已经大白,玉家的早上已经传来不少婢女的吵闹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不时西厢房这边已经有四个婢女正在打扫,眼睛一边向着淡荷这边望来,面露娇羞之色。
“主人!”黄玉叶对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清水,旁边还有白色的帕子和一杯口盅,水不是很多,但是胜在十分的干净,而且还有一股甘甜。
黄玉叶将水盆搁置在桌面上,看了东诛一眼又看向淡荷,心里微微一叹,若不是早知道主人是个女儿身,想必自己已经被她夺去了魂魄,而东诛再怎么美也没有主人的好看。这么一想,她忍不住想要打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自己应该想的是自己的钟离浚清
淡荷洗簌完后,坐在一旁,等候着玉净台,果然不到一刻玉净台就出现在淡荷的房里。
他满面红光的,不知道沾染了什么喜事,还不待淡荷开口,他这个主人家就开始噼里啪啦地说话了,“真是没有想到我这一介武夫竟然有降妖的经历,纯佳你可知道在你去捉这个妖怪的时候,我同几位道长和玉叶姑娘捉到了十九只妖精,可知道这其中的三只就是我自己捉的。啧啧我这个不修道的人竟然也能捉到妖,若是传了出去,那我岂不是比国师还厉害?”
淡荷没有一丝不忍打击他的意思,认真地说道:“姬反影就算来了,你也只有趴下的可能,又何来的厉害?不过若是姓井的那师徒三人,倒是能够让姬反影尊敬。”
孰不知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气馁,而是眼睛一亮。
淡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的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拜入井蹇叔的门下只需要她开口一声就成了!但是她并不想跟井蹇叔说一声,因为这样就会让他以为入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世人入的都是无情道,只有她的师父要她这个做徒弟的入有情道。因为有情道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这一切就看自己而已。这一条道没有人可以帮到你,只有你自己慢慢的用心去体会。师父他曾经说过,有情道比无情道的威力更加的强。那么,卞七郎也许就是他的安排,只是她的心里有解不开的结,若是解开了那个结,她就能够全心全意的再去爱一个人了,这也是她刚刚从混沌神谷出来没有去见卞七郎的缘故。
“既然如此,一会儿我就去城隍庙拜师。纯佳你将井道长师徒三人说得这般厉害,他们是不是天门的人?”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世上就只有天门的弟子能够上得了门道的。
东诛在一旁冷笑着:“就天门这个垃圾?”
“你这个妖怪再怎么厉害还不是被我们给捉了,嚣张什么!”玉净台不满地嚷嚷道。
东诛不以为意地道:“我要是你一定会选择拜她为师的,只不过,她似乎没有收徒的想法。”
玉净台睁大了一双眼,看着一侧闲闲的淡荷,越看越觉得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只是他将‘他’当成一见如故的朋友怎么可以拜‘他’为师呢!这一定不行的。想到此,他瞪了东诛一眼,说道:“纯佳,我记得井道长叫你尊上,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过是修道中人对比自己修为高的一个称呼罢了!”淡荷模糊地说道。
玉净台俊秀的脸因为她的话而浮上了一抹崇敬之色,只说道:“若是在我的有生之年可以达到你的这等高度,那也不枉我此生了。我得先去找井道长了,纯佳,此去拜师学艺,我想我们就要变成道友了。”
倒是黄玉叶在一旁听了此话,顿觉得好笑,道友?想必成了师祖和徒孙的关系了,但是她坏心的没有告诉玉净台。而且这修仙之道并不是谁都可以进的,能否拜在井蹇叔的门下还远着呢。
淡荷看着他风风火火的离去,摇了摇头,说道:“又不是青菜萝卜,这哪儿是那么容易进得了的呀!年轻人也要出去碰碰壁,否则日后难成气候。”
黄玉叶说道:“主人,您是要。。。。。。”
淡荷斜视了她一眼,东诛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眉毛多出了几丝的皱痕,只是那眼睛依旧是紫色的。
半为怜春半恼春十九()
而淡荷看在眼里略显得烦躁,她连忙走到东诛的身旁,就听见东诛说道:“其实你和当初的玄机没有任何的区别。”
淡荷对上他的眼,淡淡的说道:“怎么会不同?当初的天魔教可是一个邪教,入侵中原,不过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欲,或者说是为了让玄机自己的实力恢复。而我扶持的人并不是为了这些。东诛,这就是我跟他的不同。而且天门太过于独傲了,里面肮脏的东西自然不会少,这一毒霸的一方受苦的已然是百姓,我会在这百年里扶持起一个门派,打破一些几千年来一直未破的传统和规则。而你已经堕落了。”
紫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他抿着嘴唇默不作声。虽然淡荷说得有理,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但这个目的也许会很久远,但是他不会放过一丝的机会。
淡荷岂会不知东诛对自己的欲念?
但是她对他的感情一直有一丝的愧疚,至于爱情?
那是难以说清楚的事情,倒是卞七郎给她一种比较安宁的感觉。但是她一直无法走出自己的心魔,在感情上还陷在前世的回忆中,要是能够解开这个结,也许要见到炎儿!
可是这一世她没有和萧昊华在一起,又怎么会有炎儿?
深吸了一口气,淡荷不看东诛那探究的目光,取出一片树叶,念了法咒,眼前的东诛正在逐渐的变小,最后被锁进了树叶中。
东诛依然看得见外面的淡荷,心里有了一丝焦急,“淡荷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我出来!你以为将我锁进这里面就可以让我说出玄机的下落了吗?别妄想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他的所在地的。”
淡荷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便不加理会,而且她也不指望东诛会帮助自己。叫上黄玉叶后一起出门了,刚刚绕过一个院子,正巧看见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正是玉净台的妹妹,这个小丫头含羞带怯的,喊着她:“纯佳哥哥,你又要出去了吗?”
淡荷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如今你奶娘也会允你出门?这年纪不用上学识字吗?”
小女孩说道:“今天夫子身体不适,便散了堂,姐姐们早就出来了,纯佳哥哥你这是要出哪儿去呀?”瞧她那渴望的大眼睛,就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是非常贪玩的,淡荷也没有念头带着这娃娃出去,毕竟,她来虞城不是来玩的,而是来查玄机的下落,顺便除掉玄机这个毒瘤的。
淡荷说道:“大人办事情!你就呆在家中,唯恐你母亲一会儿担忧,若是你喜欢外头的东西,我便捎一件回来给你。”
她还是忍不住失落了,接着又急忙说道:“那纯佳哥哥你一定记得给十一娘买东西。”淡荷颔首,与这个小娃娃别了后,就绕了几段的路子。树林沙沙地响,风中多出了几道的妖气,而且十分的浓重,这是井蹇叔师徒三人一生中见识到最为浓重的妖气,而那妖气的妖精自然法力高强了许多
师徒三人循着妖气而去,不知不觉中误入了一处奇怪的境地,而且这妖气十分的浓重,甚至还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人的臭味,那些气味扑面而来,让这师徒三人的五脏六腑在翻腾着,干呕个不停,之后选择了屏息。